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04
皇后揉了揉额角……
果然吧?
她看见萧昱辰还能开心?她烦得很,脑仁儿都是疼的。
“太医的药太苦,怀王妃的药别致的很,又便于服用,效果也奇好。
“怎么?怀王该不是舍不得吧?心疼你媳妇,舍不得她来孝敬母后呀?”
萧昱辰拱手躬身,“儿臣是怕她耿直嘴笨,惹了母后不开心。人心放宽了,比什么药都好使。要说孝顺,那还是得太子妃来了,母后才更是开心。”
皇后深深看了萧昱辰一眼……
好么,一家人聚齐了,合起伙儿来挤兑她!
“唉,本宫这头……不行,又开始头疼了。怀王妃,你过来扶着本宫,给本宫看看……”
皇后说着站起身来。
温锦听令,起身上前。
“有些乏了,本宫躺着,你给本宫把把脉。”
皇后将手搭在温锦的胳膊上,攥住她的手腕子,像是怕他跑了,拉着她往寝殿去。
寝殿这种地方,萧昱辰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跟进去了。
淑妃目光一凝,她嘻嘻一笑,上前挽住皇后娘娘另一只胳膊。
“臣妾也来搀扶姐姐。”
皇后勾了勾嘴角,似乎很满意。
温钰歪着头,思考了片刻。
他没跟着阿娘和祖母离开,迟疑地站在殿门口,陪着他爹。
他眼见皇后一行走得很远,转了个弯,看不见了。
他扭过头,正要跟他爹说,他也跟过去看看……
可一回头,温钰的嗓音却卡住了。
只见一位极漂亮的宫女小姐姐,奉着茶,来到他爹面前,柔柔地蹲身行礼。
她蹲得很低,微微抬头,以很濡慕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爹。
“劳王爷稍等,先吃杯茶吧?”
宫女将茶奉到萧昱辰面前,并不往高茶几上放,反倒是等萧昱辰亲手接过。
温钰微微惊愕地张着嘴,瞪着眼。
小宫女这样的柔媚姿态,这样湿漉漉如小鹿一般的眼神儿……他从来没在阿娘的院儿里头见过。
不论是阿娘,还是阿娘的丫鬟们……好像都不会这一套。
温钰微微蹙眉,他是小孩子,他不太懂……但他直觉敏锐。
他略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爹。
他记得他爹很讨厌小姨,盛天月那样的女孩子。
那爹爹会不会喜欢这个小宫女这样柔媚的女子呢?
这宫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祖母和阿娘跟着皇后娘娘一起走了,她才来……
温钰眸子一凝,又看他爹一眼。
然后——转身跑了!
寝殿里。
皇后娘娘被宫女服侍着,躺在了床上。
“娘娘真得好好顾惜身体,若是打理六宫太累,还是叫庄贵妃姐姐多辛苦些吧?”淑妃阴阳怪气道。
皇后剜了她一眼,“无妨,头痛不是什么大毛病。
“除了叫锦儿给本宫看看头痛的毛病……其实本宫还有些私心。”
温锦还以为,她又要说揽月公主的事儿。
拒绝的话都准备好了。
皇后却道:“听说你给淑妃娘娘养颜美肤的药丸,还有什么膜,还有香体的东西。
“难怪连皇上都说,淑妃娘娘身上,有别处都没有的味道,也不同于熏香。比天然的花香更清幽,更沁人心脾。
“这样的好东西,锦儿不孝敬给母后?”
原来是要这个。
温锦微微颔首……这可是给她亲婆婆独一份儿的,凭什么给这个几次三番想害她。
甚至刚刚还要赖上她,逼她给揽月医治的女人?
张嘴就要东西,还母后?母后脸特别大吗?
“回母后,这些都是臣媳根据民间医书野史,自己调配的。原本是自己在用,见多少有些效果。
“母妃愿意试试,所以就给了母妃。配方民间极其廉价的东西,制作过程也粗糙。
“哪里有太医院的东西矜贵,制作工艺讲究呢?母后乃千金之躯,万万用不得这草根儿的东西!”
温锦低头,认真说道。
淑妃赞赏地看了自己儿媳妇一眼。
“皇后娘娘是羡慕臣妾这皮肤,这状态,这健健康康的身体吗?
“要臣妾说,也不是吃那些东西的功劳!是臣妾心思简单,不操劳。每日早起在殿前打几套拳,锻炼得来的!
“您若是也想要这状态,以后臣妾来教您打拳!保管您这皮肤,跟臣妾一样好!”淑妃拍着胸脯打包票。
皇后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什么草根儿的东西,她倒真不稀罕!太医院里什么没有啊?
她要东西是假,离间婆媳是真……谁知道,这婆媳俩这么“情比金坚”。
皇后正暗暗翻白眼之际……
温钰的小脑袋,在殿门口探头探脑,有点儿着急。
第279章 有了我家钰儿,铁树都能开花儿
淑妃娘娘最先发现温钰。
她给温锦使了个眼色,自己起身退离皇后床边。
她悄悄出了殿门。
“钰儿,你怎么跑这边儿来了?怎么不跟王爷留在殿中?”
“祖母和阿娘刚走,就来了一个很娇柔的宫女。她蹲跪在我爹面前,奉着茶……我觉得她是故意接近我爹。”
小孩子不太懂……但他感受到了“威胁”。
具体威胁到他什么……他也说不明白,就是那一幕,让他心里不爽。
淑妃娘娘立刻就明白了。
她恶狠狠地朝皇后寝殿看了一眼。
“挑拨离间她倒是用得顺手!在这儿挑拨我和锦儿,那边儿还安排了小的,挑拨辰儿和锦儿!”
温钰不安地拉上淑妃的手,“祖母,我爹会惹我娘生气吗?”
“他敢!”淑妃气哼一声,“他再犯糊涂!祖母打断他的腿!”
“母妃要打断谁的腿?”
温锦也从寝殿里出来了。
淑妃心里一紧,朝她身后瞥了一眼,“……没再为难你?”
温锦微微一笑,“睡过去了。”
淑妃眉毛飞起……睡过去?!
她这儿媳妇胆子可真够肥的!敢在皇后的寝殿,当着宫人的面,让皇后睡过去?
“母后说头疼,我给点了安神香。再加上特殊的按摩手法,很快就睡熟了。
“这手法,我只给太后用过。安神香和父皇寝殿里的一样。”
太后和皇上用过的东西,皇后根本挑不出错!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温锦跟随宫人朝前走,却见淑妃和钰儿还站在原地,相互瞪眼。
她催了一句,俩人才你拉我扯地往正殿走。
“我们得对他有信心……”淑妃嘀咕。
“我们得有什么信心?”温钰问。
淑妃叹了口气,心里也有点儿担忧。
虽说她儿媳妇已经非常漂亮了……但男人哪有知足的?
看看皇上就知道了。能选进宫里的女子,哪个不漂亮?皇上知足了吗?
还不是年年有新人?
“锦儿!”
快到正殿门前。
淑妃忽然开口唤她。
温锦驻足,“母妃有何吩咐?”
“……呵呵,无事。”淑妃心里长叹,算了,人各有命。
温锦来到殿门前,抬头往里一看……她立时一愣。
“阿娘……”温钰松开淑妃的手,上前拉住他娘的手。
他也往殿中一看,“诶?”
他爹还在殿中没走。
那漂亮的宫女小姐姐也没走。
但那宫女跪在他爹四五步开外的地方,捂着脸嘤嘤地哭。
“王爷这是何意?何故打我凤栖宫的宫女?”
领温锦他们过来的老嬷嬷见状,立时不满道。
萧昱辰抬头,他先看温锦,而后才道:“狗奴才!你是在责问本王吗?”
嬷嬷面皮一紧……
她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了!几十年没听人胆敢叫他“狗奴才”了!
连皇上都念她是老人儿,而对她和颜悦色……
谁能想到,怀王爷张嘴就骂人呢?
老嬷嬷心里有气,到底是老人家,绷住了怒火。
“奴婢不敢,只是宫女也是凤栖宫的一份子。怀王爷在皇后娘娘宫里作威作福……也不像话吧?”
“呵,狗奴才不责问这宫女,上来就扣本王一顶‘作威作福’的帽子!
“秽乱后宫的风气,就是你们这么纵容出来的吧?!”
老嬷嬷一听,“秽乱后宫”这么严重的罪名都出来了……当即不敢再托大。
她连忙福身,“王爷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萧昱辰冷冷一笑,指着地上的宫女道,“第一天进宫吗?没经过调教就送到凤栖宫伺候母后?
“奉茶不往茶几上放,往本王怀里放啊?
“能进殿奉茶的宫女,连茶都奉不稳,往本王身上洒?用她的手,她的帕子往哪儿摸呢?本王是谁都能摸的?
“还厚颜无耻地往本王身上假摔?长得那么丑,没上吊死了还能夸你坚强!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本王能看上你这样的丑八怪吗?秽乱后宫,也得长得像个人样儿吧?”
温锦忙低头忍笑……
山上的笋,都被怀王夺完了!
“你们一个个的,当本王傻还是瞎?太过分了!如此秽乱后宫之人,我必要告诉父皇去!”
“王爷!”
“王爷饶命!”
嬷嬷和宫女都吓坏了。
怀王这哪儿是瞎?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是太出神入化了!
嬷嬷狠狠剜了宫女一眼……这丫头平日里自持美貌,眼高于顶!今日派她上,她又不顶用!
叫人这好一顿劈头盖脸的骂!真气死人了!
“求王爷看皇后娘娘的面子,放过这宫女。
“这宫女的确才来不久,她平日里规矩很好的。今日许是被王爷的英雄气概倾倒了,才会有这荒唐之举。
“王爷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就给她一条生路吧?”
萧昱辰轻嗤,“老东西别冤枉本王,本王从不打女人。她脸上的巴掌印子是她自己打的!”
他说完,赶紧看了眼温锦……好似生怕自家王妃误会他。
宫女咬着后牙槽,偷偷剜他一眼。
她第一次知道,王爷竟然也能如此不要脸?
她自己打的?他不下令,她能扇自己耳光?他不嫌弃说太轻了,她能狠劲儿地扇?
还有……什么叫她故意把茶水洒他身上?
他不推她,她能弄洒吗?
她摸他了?要脸吗?
她帕子刚拿出来,诚惶诚恐要给他擦,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脚踢开!
她明明是被踢到麻骨,才没站稳!
他却说她是假摔?!
她秽乱后宫?就他那两眼一瞪,像要杀人的样子……她敢秽吗?
还有……什么叫丑八怪?怀王爷怕不是真的瞎吧?
当年温锦那么丑他都娶了!现在竟然说自己丑?他的眼睛怕是真的有问题!
宫女又气、又怕、又委屈。
好在嬷嬷还是护着她的,几番说情,终于让怀王爷放过了她。
怀王一行人刚走。
“啪——”一个大耳光就扇了过来。
这力道,可比宫女自己打的狠多了。
她当即眼冒金星,口中一股血腥味儿……凶神恶煞般的老嬷嬷都出现了重影儿。
“嬷嬷……奴婢,奴婢冤枉,根本、根本不是怀王说的那样……”
凤栖宫外,寂静的宫道上。
只有轻轻的脚步声,若有似无的回荡。
温锦和温钰母子俩,各自拧着眉。
俩人连困惑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淑妃娘娘心情大好,她抱起孙儿吧唧就是一口,“亲亲祖母的乖孙儿,有了我家钰儿,铁树都能开花儿!”
“不对!”温锦却猛地停下脚步。
第280章 说说,你的杀鸡刀是什么?
“什么不对?”萧昱辰问。
淑妃和温钰也好奇地看着温锦。
温锦回头看了眼已经离开好一段路的凤栖宫。
“皇后娘娘传我进宫,其实,她没病。她也不是让我给她看病。”温锦说。
淑妃轻嗤一声,“装得呗。挑拨离间,她惯会用!以前我在宫里还有几个不相互争宠的好姐妹……都叫她挑拨没了!
“今日,她既想挑拨你我的婆媳关系。更是想挑拨你和辰儿的夫妻关系!
“幸好啊!咱们都没上当!”
淑妃嫌弃中又带两分褒赞地看了眼儿子,“今日还行,没给母妃丢脸。”
萧昱辰:“……”
温锦却摇了摇头,“不仅如此。她是叫我来给揽月公主治病的。”
“揽月公主?!”
萧昱辰和淑妃都是一愣。
显然,连淑妃都不知道,揽月公主在凤栖宫这事儿。
“奇怪吧?揽月公主早就病了,太医也轮番给看了一番。
“上次我们乔装去公主府的时候,从揽月自己的话音上判断,她已经知道,自己气数将尽。
“并且,她之前就想让我给她医治。为何那个时候,皇后不下令,强迫我去给她治呢?”
萧昱辰微微蹙起眉头。
淑妃娘娘不知道他们乔装的事儿。
她狐疑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强迫不了你。你一定会设法拒绝,不趟这浑水。”萧昱辰道。
温锦颔首,“正是。可为什么现在又来强迫我?明知我会拒绝。他们更清楚,这病没得治!”
“她是……想设套害你!”
淑妃眸子一凝,“我可太知道她了,为达目的,她什么都做得出!利用揽月没剩下几天的命,来嫁祸陷害你,这事儿她干得出!”
“她想逼迫温锦给揽月治病……治病是假,因为明知治不好。想借揽月的死,拉锦儿下水?”萧昱辰眉头紧蹙。
“对!必是这样!”淑妃重重点头。
萧昱辰还有些狐疑,“揽月已经快病死了……她就算死了,也不能怪锦儿呀?”
“她病死自然不能怪锦儿。可如果她死于别的原因呢?比如,药错了?”淑妃压低了声音,脸色清寒。
三个大人不说话了。
沉默着往前走。
钰儿皱着小眉头,忽然道:“我嗅到,送我们出来那嬷嬷身上藏了毒。是以前嗅过的一种毒……在哪儿嗅过来着?”
他歪着小脑袋,咬着手指尖。
淑妃娘娘正要把他的手从嘴里拉出来。
他却忽然眸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万公公!”
淑妃脚步一顿。
万公公……是她宫里的老人儿啊。
跟了她十几年,却还是背叛了她!
“你确定吗?会不会弄错?”温锦盯着儿子,儿子这鼻子,赶上哮天犬了吧?
“就是万公公给祖母的减肥茶里放的那种!阿娘你要相信钰儿呀!钰儿鼻子可灵了!”温钰期期艾艾看着她。
“那嬷嬷是皇后的人?还是别人的细作,要毒要害皇后?”淑妃娘娘不确定道。
她这么一问……
“皇后娘娘没有中毒。”温锦笃定道,“我给她把了脉。”
“那嬷嬷跟着皇后的时间,可比万公公跟着母妃的时间还长呢。”萧昱辰也道。
淑妃微微眯起眼睛,“原来……是皇后。”
新仇旧恨加起来……
“不能让她得逞,还要借此反击她!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淑妃挥拳道,“实在不行,我晚上蒙面,去凤栖宫打她一顿!反正她打不过我!”
温锦哭笑不得,她这婆婆太可爱了。
“蒙面?母妃若蒙了面,那些会功夫的太监可不会跟您客气!您还以为您功夫真的很了不得吗?”萧昱辰好笑道。
“母妃当然了不起,有勇有谋。”温锦笑说,“不过这点小事,就不用母妃亲自动手了,杀鸡焉用宰牛刀?”
淑妃原本正生气,一听温锦的话就笑了。
“还是我家锦儿眼光好!”
她抬手拧了萧昱辰一把,“生儿子有什么好?除了气人还是气人!”
“嘶……”萧昱辰吸气,“疼,疼!母妃您真使劲儿啊!”
淑妃冷哼,一手挽着温锦,一手牵着钰儿,将亲儿子扔在后头。
“也不是所有的儿子都气人!”温钰仰着脸,颇有些无辜地说。
淑妃微微一愣,继而笑道:“那当然!咱们钰儿就从来不气人!钰儿最是钟灵毓秀了!”
温钰扭头得意洋洋地冲他爹吐了吐舌头。
萧昱辰哭笑不得。
他凑到温锦身边,低声问,“说说,你的杀鸡刀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