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67
但他接下来的话,则叫她更意外了。
“纸牌不难,一到十三,加大小王,要仿制很简单。但我发现,你做的纸牌,纸张不厚不薄,有韧性,手感极好。
“难仿的不是纸牌的花色,而是纸张。所以王妃这做纸牌专用纸张的法子,一定要交给心腹之人。”
萧昱辰的细心和敏锐,是她没想到的。
温锦笑了笑,“王爷所说极是,但人皆有爱美之心,这牌的花色,以及背面的图案,也并非不重要。”
她做的扑克牌背面的花纹,都是她和温钰,一张一张亲手画的。
若要批量生产、销售,肯定不能再手绘了。
“王爷可认识熟手的雕版匠人?”温锦道。
“你要雕什么?”萧昱辰不解,只觉她思路跳得有些快。
“雕模板,在纸牌上印花纹啊。雕版虽然慢,但只要模板雕刻出来,再做成品就快了。”温锦笑笑,“事半功倍。”
萧昱辰闻言有些不认同,“纸牌重要的是那数字和花色,背面的花纹,关系不大。”
温锦则深深的领略过颜值的重要性。
原主,不就深受其害么?
世人皆爱美,人之本性,她要挣钱,干嘛不顺应人性?
萧昱辰见她坚持如此,也不拦着,“本王给你画个模板?”
温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倘若没有这个怀疑的眼神,萧昱辰可能也就说说算了。
但温锦这么怀疑……他骨子里的自尊自负,被激发了出来。
“我若画得不好,你不用就是!”
萧昱辰定要拉她去书房作画。
温锦原本想得是,就画一些简单的菱格做背景,到时候调几种好看的颜料。
萧昱辰却一定要作画。
“王爷别为难雕版师父了!你画的越复杂,他们雕得越慢。”
“哼!”
萧昱辰没多说,他让温锦给他了一个尺寸。
他描出那尺寸的轮廓,提笔沾墨,寥寥数笔,一丛墨竹跃然纸上。
线条不多,亦不复杂,但水墨画的意境美,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露得这一手,立时叫温锦刮目相看。
“王爷不止会舞枪弄棒?竟然还会丹青?”
萧昱辰看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他一连画了四个,凑齐了梅兰竹菊,皆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意境之美,水墨画的唯美,在那深浅的墨色和留白间尽都彰显。
“我记得JQK上都画了人像,不如就画你我和钰儿吧?”萧昱辰随口一说。
温锦十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萧昱辰立即改口,“我开玩笑的,纸牌是供人戏耍的,焉能把你我,钰儿画上?”
温锦轻哼一声。
他要是知道,King是国王,Queen是皇后,不知还会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温锦提笔在K的框框里,画了一只卡通萌版的狗。
萧昱辰盯着她画的狗,目不转睛。
“画得不像?”温锦问。
“什么人能长成这样?”萧昱辰眉头轻蹙。
“这是狗!狗!也叫犬!”
温锦看他,她画的是狗!他是真的狗!
“脑袋大,身子小,而且只有两只后腿着地,前腿却像人手……”萧昱辰没说完,瞟见她脸色,立马改口,“像!真像!有神韵!是本王不懂欣赏!”
温锦哭笑不得……王爷,你节操呢?
连萧昱辰都接受不了Q版的萌态狗,温锦不觉得,这个时代的其他人能理解。
“你画!”温锦抬了抬下巴,“还画狗。”
“你画的就很好……”
“王爷别谦虚,还是你画。”
萧昱辰提笔,重新勾画。
不得不说,他画的狗,也是真的狗。
线条不复杂,着墨不多,但一只张着嘴,吐着舌头,眼里迸发光亮,仿佛看到了肉骨头的狗,跃然纸上。
在温锦提议,萧昱辰提笔之下。
Q上画了一只猫,J上一只大公鸡,两张王上则画了一大,一小,两只猛虎。
萧昱辰作画时,温锦忽而萌生了新点子。
“除了纸牌,还有一种更好玩儿的桌上游戏。”温锦托着下巴道。
萧昱辰看她一眼,“你这脑袋里,整天都在想怎么玩儿吗?怎么你比本王还会‘玩物丧志’?”
温锦微微一笑,“王爷没听说过吗?会玩儿的人才更会学啊。”
“别……本王‘玩物丧志’就可以了,不用会学。”
温锦斜睨他一眼,继续道,“不过这玩意儿得用雕刻术,每一张牌都得雕,造价高昂些。”
“复杂吗?”萧昱辰问。
“除了鸟和字以外,倒也不复杂。”温锦托着下巴琢磨。
“多招些匠人就是了,每人只雕一种图案,熟能生巧,巧了自然就快了。”萧昱辰理所当然的说。
温锦却微微一怔,对呀!
现代最贵的劳动力在古代这个社会,却是最便宜的呀!
多招募工人,一个人只雕一种图案……这不就是省时高效的流水线么!
这人的脑瓜子,做什么王爷呀!他应该去经商!
“王爷妙计!”温锦点头,“那我说,王爷来画。”
萧昱辰在温锦的指挥下……彻底沦为了廉价劳工……
但有温锦在身旁,听着她温柔悦耳的声音,嗅着她清雅的荷香……
萧昱辰觉得,时间如果能这么一直一直绵延下去,该多好?
不知不觉,两人竟在书房里泡了一整个下午。
没有他人的打扰,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利……就这么简简单单,写写画画的一个下午。
却是萧昱辰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最为美好的时光。
他觉得,如果他能有幸活到七老八十,他也绝不会忘记,这天下午的阳光很美,风很柔……
“好了!”温锦看着萧昱辰画出的一整副麻将,满意地点点头,“我出点子,王爷出人出力,得利之后,我们五五分账。”
第184章 怀王意图造反?
萧昱辰叫人连夜赶制。
古代最不缺的就是廉价劳动力。
温锦不能评判这个时代如何。
她只是默默地拿出更多银子,交给白兰,让她负责督工,验收,以及给工人发工资。
“多劳多得,尽量提高待遇,该给的千万别吝惜。但看见惫懒的,也别姑息,该撵走撵走。”
温锦给的待遇好,但她不养闲人。
制作纸牌和麻将的场地、工人,都是萧昱辰找的。
但工人待遇,以及督工验收,都是温锦这边派人过去。
她培养的四个二等丫鬟,如今也都越发有本事,正好是个让她们实操历练的机会。
青梅被派去负责纸牌那种特殊柔韧纸张的制作,以及后续的雕版,印刷,裁剪,装盒……
白兰则在玉石坊负责麻将的制作。
第一套麻将刚打磨雕刻出来,白兰就送回了怀王府。
不得不说,古代的匠人确实有耐性,萧昱辰画的鸟被他们雕刻的十分精致,雕刻之后,还有画师调配了防水的颜料,把麻将的字画,都染上了色。
萧昱辰当即命人请盛老爷子和盛天月来,“来,打麻将。”
盛天月自打玩儿过斗地主之后,对温锦的小游戏都很感兴趣。
这打麻将,又是什么游戏?
家仆摆了四方桌,铺了厚厚的毡垫在桌上。
温锦给他们讲了麻将的规则,又带着他们实操了两盘。
这三个人接受的都非常快,盛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上手的速度一点儿不比年轻人差。
这套麻将是玉制的,为了防止搓麻将的时候,弄坏或是弄上划痕,专门选用了最坚硬的玉。
麻将推到洗牌时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以及搓动的手感,这玉都完美得让人爱不释手。
这三个人是第一次接触麻将。
玩起来还挺上头,从下午就开始坐着打,过了晚饭的饭点儿了,还不说起场。
“我不玩儿,季风,你来替我。”温锦起身。
萧昱辰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起码等我下庄呀!”
温锦还没说话,他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松开了手。
温锦笑笑没说话,让位给季风。
萧昱辰本来就是要打造“玩物丧志”的形象,他玩儿到深夜,也合情合理。
温锦还要教养钰儿,陪他用饭,洗漱,早睡……最重要的是,她困了。
但这话传回东宫,不知怎么就变了味儿。
“打麻将?斗地主?”太子狐疑地看着身边人,“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身边下人谋士,皆是摇头。
“地主……难道是指乡绅富户?”有人猜到。
“那麻将,是什么将?没有听说过将领中,有这个称号呀?”
众人一脸茫然。
“再去打听!”太子脸色凝重,“一定要打听地清楚明白!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恐怕都是装的,如今有了紫气征兆,他果然坐不住了!”
“喏!”
太子的人在怀王府外,甚至跟着出入怀王府的下人,想要摸查清楚,究竟什么是“打麻将、斗地主”。
但怀王府的守卫,自从怀王受伤之后,就严密地滴水不漏。
他们的眼线就只能在外围打探,根本靠近不得。
而下人的口风严谨得很。
因为怀王交代了,此乃赚钱的机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麻将和扑克,玩儿的就是个新奇,萧昱辰要让温锦占尽先机,怎么可能让她的点子,落入别人口袋里。
放在现代来说,这就是商业机密,要严防死守。
就连他跟盛天月和盛老爷子他们搓麻将,都有亲信在外把守。
所以,即便是怀王府的下人,都不清楚这“麻将、地主”指的什么。
太子的眼线几乎是无功而返。
但什么都没打听到,又显得他们无能。
“回禀殿下,怀王府防守严密,滴水不漏。只探听到,怀王招聚谋士,在厅堂密谋‘斗地主、打麻将’时,防守格外严密,有亲卫把守,不许人靠近。”
太子眉头紧蹙,“还有呢?”
这点儿信息量,显然让他很不满意。
“据悉……每每商议此事,怀王都很激动,谋士们也很激动。还涉及了钱财,要耗费许多的钱财……”
太子抬眸看着回禀之人。
回禀之人自己也心虚,背上冒着冷汗,心里直打鼓。
但他们实在探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怀王以前是玩儿兵法的,排兵布阵,虚虚实实,他太会了。
“所以打探到现在,你们还是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太子声音低沉,泛着冷意。
回禀之人腿一软,双膝跪地,“卑职等人猜测,斗地主,是打乡绅富户,把他们打倒了,好拉拢寒门!
“怀王虽在达官贵人当中,早有蛮横不讲理的恶名,但在寒门看来,这反倒是可贵的品质……”
太子脸色微变,立即招了幕僚前来。
“怀王这斗地主,打麻将,会不会是暗号?打倒乡绅富户,打王侯将相,借以拉拢寒门……”
谋士们纷纷吸气,左顾右盼。
“自古有寒门揭竿而起,反抗皇权的……但怀王是王侯呀?寒门未必会支持他,他也没道理跟自己的出身作对吧?”
“正因为他在达官贵族之中,名声已经坏透了!所以他才去拉拢寒门!他是仗着紫气之兆,不臣之心压抑不住了!”
太子的幕僚分成了两派,激烈的争执起来。
太子被他们吵吵得头疼。
“诸君冷静冷静!怀王的目的,还没弄清楚,自己人吵翻了……像话吗?”太子按了按额角。
一位谋士道:“怀王防守如此严密,若说此事没有蹊跷,绝不可能!”
这话倒是叫众谋士纷纷点头,若是稀松平常的事儿,还用得着让亲卫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不如奏禀皇上?让此事于萌芽未成之时,扼杀在摇篮里!”
此举,倒是得到了两派人的一致赞同。
但太子不宜做这个出头鸟,他命亲信找到和萧昱辰有仇的那位宋御史,在次日的朝会上,禀奏此事。
高公公正要唱“退朝”时。
“臣有本启奏——
“启奏皇上,怀王在府上密谋掠夺乡绅富户,打倒王侯将相,借由寒门起势,意图造反!”
朝会上霎时一静,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这位宋御史。
第185章 破案了,求仁得仁
宋御史就是宋诗雨的爹。
宋诗雨嫁入怀王府的时候,他在京都大热了一把。
都说他日后要贵不可言了!他家的门槛,差点被前来拜访结交的人踏破。
宋御史怎么也没想到,还没得意多久……这脸就被打得生疼。
他的宝贝女儿,被怀王直接扔去尼姑庵,剃度做了姑子,一辈子都只能青灯古佛。
他夫人悄悄去见了女儿,回来就病倒了……说女儿还是处子身,说怀王根本没碰过女儿!
怀王就这么毁了他女儿。
虽说是他自己把女儿送去的……
但怀王这么故意捧高,一捧一摔!分明就是故意给他难堪!打他的老脸!
让他宋家沦为京都笑柄!
宋御史恨极,所以昨夜有人找到他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宋爱卿有何证据?”皇帝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臣的女儿,曾为怀王侧妃……府上下人有相熟的,下人听闻,怀王日夜密谋‘斗地主,打麻将’,是为暗号。”宋御史面色冷厉地说。
皇帝点点头,“如此说来,没有切实证据,只是道听途说。”
“回禀圣上,找证据是大理寺的事儿,臣不擅长此事。”宋御史微微躬身,态度却傲慢。
皇帝呵地笑了一声,“那就把怀王招来问问,若有疑点,直接交大理寺查问。”
萧昱辰在家“修身养性”。
他被革职,也不必参加朝会。
平日里早朝都该散了……他这会儿才赶到宫中。
进殿行礼之前,先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哈欠染得,满朝的大臣都偷偷跟着打哈欠。
怀王一脸惺忪,分明是睡到现在才起……这些大臣们可是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准备上早朝了。
“怀王近来,修身养性的可好?有什么感悟?”皇上看着萧昱辰。
萧昱辰躬身道,“儿臣……儿臣以为,大丈夫当修身,齐家,方能平天下。
“所以儿臣养花,养鱼,下棋,也多与家里人相处,使得家宅和睦。多谢父皇,免了儿臣军中职务,让儿臣有时间陪伴曾经疏忽的妻儿。”
“怀王撒谎!”宋御史斜着眼瞪他,压低了愤愤的声音。
萧昱辰耳朵尖,“宋御史说什么?”
“怀王在府上密谋造反!”宋御史话音出口,他就暗道自己又冲动了。
但御史大夫嘛,就是打嘴仗,管他有没有证据,先喷一波!口水也能淹死人!
萧昱辰挑了挑眉,“上次你诬告本王,本王高拿轻放,你觉得本王好欺负?”
宋御史眼皮跳了跳,“怀王在家中以‘斗地主、打麻将’为号,要借夺去地主乡绅,王侯将相的权利,拉拢寒门,意图谋反。”
萧昱辰皱眉看着宋御史。
他眼神太过肃杀狠厉。
宋御史吓得后退一步,跌坐在朝堂上。
几个御史一拥而上,“怀王不能当朝打人!”
当朝打人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但那是文臣斗嘴,斗恼了,竟发展为撕扯肉搏。
但怀王什么人?
他一拳下去,宋御史怕是命都没了。
“就这?”萧昱辰轻哼一声,转脸对着皇上,“求父皇准予儿臣当朝展示,何为斗地主,打麻将!”
皇帝眯了眯眼睛,其余众人则纷纷好奇看向萧昱辰。
他要当朝展示?
“准了!”皇帝也很好奇,这名字古古怪怪的,不是暗号,又是什么?
萧昱辰命人回府通知温锦,让她带两幅扑克牌,一套麻将牌,速来宫中。
温锦亲自带着东西来的。
但她是女子,远远候在前朝殿外。
“这里大臣不熟,儿臣自个儿无法展示,还求父皇准温氏进殿。”萧昱辰道。
皇帝看了看众臣。
众臣目光灼灼,只见萧昱辰手里拿了一大两小,三个盒子。
大盒子约莫一尺见方,小盒子只有巴掌大。
这里面能装入“地主”和“麻将”?
皇帝的好奇心不比臣子小,“准!”
于是温锦也有幸进了前朝,朝会大殿。
只是没想到,她来这儿跟议政毫无关系,反倒是来演绎国粹和舶来品。
这也算是古今中外的……艺术交流了吧?
“还请一位大臣上前搭伴儿。”温锦道。
大臣们跃跃欲试,温靖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了。
这可是他女儿女婿,虽然女婿一直看他不顺眼,但也否认不了他的身份。
温锦讲了一遍斗地主的规则,三个人就开始起牌。
头一把,温锦还会提醒温靖。
但周遭大臣有人已经完全听懂,并且融会贯通了其中奥义玄机。
“斗那个多拿牌的人,但为何叫他‘地主’呢?”大臣不解。
“他多拿了三张底牌,其实应该叫‘底主’,但发音拗口,叫顺了就成了‘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