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45
“怀王妃把人从水里捞上来,太医说了人不行了,她却一直没放弃,用一种奇怪的,活人渡气给死人的办法,把心悦公主给救了回来。”
女官每说一句,揽月公主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
“原本是一箭双雕的事儿,险些就成了!温锦这瘟神!”揽月公主怒捶桌案,“现在可好,庄贵妃把宴席办得有声有色,她女儿有惊无险,还请来了父皇给她撑脸面!更是让庄贵妃在父皇面前好一通卖惨!”
这若不是在大街上,揽月公主都想仰天长啸。
坏事精温锦!她坏了自己多少好事了?本来今日可以替母后出气,让庄贵妃办不好宴席惹人嗤笑,痛失女儿。她再稍微脆弱一点儿,说不定人就没了!
处理掉母后的对头,也除掉那个碍眼的小公主!
“不能容她活着了。”揽月公主眸子一凝,“老八把她放出来以后,她已经坏了我许多事了!”
“就连东宫都受她母子方克!”
怀王府。
温锦此时,还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她回到怀王府,逢春一早就等在了垂花门,“婢子给王妃带路。”
“王妃不认得路?还要你带。”半夏难得开口。
逢春嘻嘻一笑,“人有习惯嘛,我怕王妃老习惯,直接往梧桐院去了。”
“汀兰院收拾好了?”温锦挑了挑眉。
“不叫汀兰院了!”萧昱辰竖着耳朵,听这边主仆说话。
听到这儿,他直接抱起温钰,插嘴道:“别人用过的名儿,住着膈应,你换个喜欢的名儿。”
温锦没什么反应,丫鬟们却激动地挤眉弄眼。
王爷这攻势,很可以呀?连换名字这事儿他都想到了。
他主动提出来,跟王妃先说他再同意,那完全不同的两种意境呢!
“确定让我起名字?”温锦挑眉,这种费脑子费精力的事儿,她才不乐意干呢。有这功夫,她不如睡一会儿。
萧昱辰却点头轻笑,“你住的地方,当然要顺你的意。”
“今晚吃鸡?”温锦张嘴就来。
萧昱辰一脸茫然,正说院子呢,她怎么想吃鸡了?刚才在宴席上没吃饱?
哦!他明白了!她是在这儿约他吃饭呢!感情是今天父皇的话,让她发现自己的好了,她不再扭捏,不再欲擒故纵,开始主动了!
萧昱辰正要笑着答应。
“不好,笑点你们不懂。”温锦摇头,“那叫‘大吉大利’?”
“这也太俗了吧?”逢春小声道。
“英雄联盟?”温锦又说。
“噗……”半夏被口水呛了,“王妃真……江湖儿女。”
眼见一行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的不正常了,温锦只好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那就叫‘圆明园’吧。”
“这名字听着……太大了吧?”就连儿子温钰,都小声嘀咕。
温锦看了他一眼,心说小孩子的直觉,神了!光听名字就知道圆明园很大啊?
萧昱辰扶额,他还在为刚才痛失的那只“鸡”扼腕叹息,要是他早点儿开口,说不定今晚真的能吃鸡。
看来起名字这事儿,是指望不上温锦了。
“你不是喜欢种荷么?叫清荷居如何?”萧昱辰道。
温锦随意的点了下头,“行吧。”
萧昱辰微微皱眉,怎么她还一脸不屑的样子?看不上他取的名字?比她取的好多了吧?她取的那些能叫名字吗?
温锦来到清荷居,汀兰院的匾额已经被取下来,新的还没挂上。
原来的院子是什么样,其实她一点儿不知道。
她嫁过来那天是六年前了,蒙着红盖头被扶进来的,当天晚上就被打包扔梧桐院。
“院子不错。”温锦道,不愧是主院,又大又敞亮,风雨连廊上的小窗户,都做了不同的镂空图案。
“哇!大锦鲤!”温钰直奔水池,趴在石头上咽口水。
“爹爹知道你喜欢锦鲤……”萧昱辰为自己猜对了儿子的喜好,暗自得意。
温钰狂点头,“今天吃哪条?晚上吃鸡,再加一条鱼吧?”
萧昱辰:……价值千两的鱼是用来看的!观赏的!不是吃的!
“爹爹若不喜欢吃……”温钰歪着小脑袋,“今晚就不用过来了,我和阿娘吃。”
萧昱辰胸口一堵,这真是亲儿子!
但他转念一想,立刻点头,“爱吃,爹爹最爱吃鱼了!”这样,他今晚不就顺理成章的来了?
温锦回头看他,嘴角轻蔑一勾。
萧昱辰后知后觉……他何时开始习惯于对母子嫌弃模式?在他们面前,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
这里是他的怀王府!变成清荷居也是怀王府!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用得着这么卑微?
萧昱辰心情大起大落,他有点受不了。
想他当年十几岁金戈铁马在战场之上,也是四平八稳……如今在一个女人,一个孩子面前,竟然慌了,乱了。
他这是老了吗?
“钰儿在宫里,功夫已经荒废了这么久了。走,跟爹爹练功去。”萧昱辰本想跟温锦多呆一会儿。
但见她根本不理他,只时不时抛过来一个“这人是不是傻”的表情,他实在受不了。
萧昱辰抱起温钰,去了书房院中。
温锦正打算去睡会儿,宫宴是个体力加脑力活儿,她得睡上五个时辰才够。
“王妃,这是伺候之人的名册。”逢春却递上一堆人名。
温锦看也懒得看,“我不喜欢人多。”
“清荷居面积大,人手不够的话,怕是有很多不便。”逢春道。
第125章 本王这是在保护你
“你看着安排吧……按最低标准,凑合够用就行。”温锦说完,就去睡了。
逢春琢磨着,安排成温家的陪嫁,或许对王妃更好些。
逢春这会儿的心思已经完全偏到温锦这边儿了,做王爷眼线,把王妃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萧昱辰的事儿……早忘的没影了。
温锦睡得正沉,忽然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
被子被掀动,床褥也轻晃。
“唔,钰儿别闹,阿娘困。”温锦含混不清的咕哝。
咕哝完好一阵子,她忽而觉得不对……钰儿去年就不跟她睡了!钰儿怎么会到她的床上?
温锦猛地睁开眼睛,就见一张放大的俊脸,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晦暗不明的烛光里。
俊脸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她。
她猛地睁眼,似乎把他还给吓了一跳。
“找死!”温锦一掌朝他脖子上劈来。
她力气不小,但正睡得迷糊,人醒了,身体还在半睡半醒间,多少有些慵懒。
萧昱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拉进自己腋下夹住。
温锦:!?
此时动作有些奇怪,像是她抱着他一般?
她往回收手,萧昱辰力气更大,纹丝不动。
“王爷癔症了?这是我的床!”温锦道。
“你才癔症了,”萧昱辰笑道,“你是谁?”
“我是温锦……”温锦皱眉,他脑子坏了?隔着衣服的感觉,也没发烧啊?
“错,你是怀王妃。本王是谁?本王乃怀王爷,你的夫君。所以本王出现在王妃的床榻上,实在合情合理又合法。”萧昱辰弹指击落幔帐,“乖,睡吧。”
烛光被厚厚的幔帐挡住,他的面容更加晦暗不清。
温锦腾出另一只手。
萧昱辰被她的银针扎怕了,立刻又握住她另一只腕子,“放心,你不同意,我绝不强迫你。我真的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松手,我不扎你,我也说真的!”温锦道。
昏暗中,两人对视,僵持。
“保证不扎?”
“嗯,真的,比真金还真。”
萧昱辰一松手,温锦立刻拧上他的脸。
“嘶……”晓是萧昱辰不怕疼,也被她拧的倒吸气,“放肆!”
他堂堂怀王的俊脸!还从没谁敢把手伸到他脸上呢!
“不是人皮面具啊?你鬼上身了?”温锦道。
萧昱辰哭笑不得,“父皇的意思你不明白?今日我的那些个好哥哥们看你的眼神,你没瞧见?”
“虎狼环伺,你身处群狼之中,本王这是保护你。看在你为本王生了钰儿的份儿上,你不用太感激。”
温锦:……王爷你的脸皮是在打仗的时候弄丢了?这么不要脸?
“你打呼噜吗?”萧昱辰语气如常,故意岔开话题。
天知道他心跳有多快,他鼓足了多大勇气才爬上来的……
风水轮流转,这话真不假!
六年前温锦爬他的床!
六年后他竟然要爬温锦的床!
原来爬床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兴奋。
萧昱辰的大心脏也忍不住扑通扑通的。
“不打,我睡着了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温锦没好气地说。
“呸!大晚上的,不许说不吉利话!”萧昱辰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嘴唇,“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呵,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也不知是不是温锦这不吉利话招来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一阵阴风吹过。
萧昱辰面色一紧。
温锦正欲说话,他忽然一把捂上她的嘴。
“有人!”
他大手粗糙,指根处有粗茧,是常年习武磨出来的。手掌温暖干燥,还有淡淡青竹馨香的味道。
温锦被他这么捂着十分不适,去拽他的手。
哪知他反倒捂得更紧,“嘘——”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温热的气息扑撒在温锦耳畔,脖子里。
温锦心头一颤,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这么强的男性气息,两人离得这么近,又是在床榻之上……
“冲这屋来的。”萧昱辰见她挣扎不休,在她耳边说道。
他六觉敏锐,耳力过人。
温锦这会儿耳边全是他的呼吸声,以及她被放大了的心跳声。
其实,萧昱辰也不平静……
他粗粝的掌心压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她的呼吸带着荷花的芳香。
她性子又冷又硬,但她身子是娇软的,特别是他大力控制之下,她呼吸紧促,面颊发热,整个人像一块快要化掉的桂花糖。
“我去看看,你呆着别动。”
萧昱辰不想走,他想就这么呆着,哪怕什么都不做……
但外头之人的动静,听起来诡谲……竟然摸进了怀王府正院?这是想干什么?王府的守卫是越来越不行了!
身边一空,温锦重获呼吸自由。
屋里的烛光被一阵风吹灭,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萧昱辰出去了?
温锦心头竟有些不安的预感。
今日心悦公主落水之事,让她对平日里有矛盾也只是小打小闹的皇家亲情,有了更切实的认识。
“钰儿那边……”温锦翻身起来,套上鞋子就悄悄到了门口。
门外静悄悄地,连打斗之声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越是安静,越叫人不安。
温锦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院子里皎洁的月光如同一层白纱,把一切都笼罩的朦朦胧胧的。
温锦瞧见值夜的丫鬟,倚靠在连廊的石柱上,坐着睡着了。
院子里没有异动。
她索性开门出来,提着十二分警惕,往温钰的房间快步而去。
温钰的房门朝内插着,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温锦的心放下了一半,她轻晃门的动作,惊醒了里头的半夏。
半夏睡眼迷蒙地起来开门,“王妃?”
半夏眼皮沉得很,温锦还是第一次看她困顿成这样。
“婢子头怎么这么痛……”半夏晃了晃脑袋。
“钰儿呢?”温锦一面握住她的脉门,一面往屋里走。
坏了!
半夏有中毒之象,是剂量不多的迷药。
“快,开窗通风。你中了迷香。”
温锦掀开床帐,见温钰安安生生的躺在床榻上。她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去查看温钰的状况。
“咦?”
温锦一愣。
她原本以为,温钰是小孩子,吸入了迷香,会比半夏情况严重。
可温钰的脉上来看,他根本没有中毒。
“唔,阿娘?”
温钰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温锦,“天亮了吗?该起床练功了?”
“没有……”
“王爷!?”
温锦同温钰说话,却听半夏惊呼一声。
温锦连忙转身向外。
银白的月光下,萧昱辰一袭白衣上,斑驳的血迹如晕开的牡丹花。
第126章 要守寡了吗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叫温锦生生一愣。
血腥味她太熟悉了,战场上的、手术室里的。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经对血腥味麻木了,这一刻……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揪紧。
“受伤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而克制。
“唔,一点小伤。”萧昱辰咧嘴笑道。
温锦:……不装逼能死?那么多血,告诉她,叫小伤?
萧昱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大部分不是我的。”
“王爷伤在哪儿了?”温锦问道。
萧昱辰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温锦:?!
“伤在心里。”萧昱辰盯着她的眼睛,咧嘴轻笑。
温锦转身就走。
萧昱辰却直挺挺的向她倒过来。
还好温锦反应快,她转身接住萧昱辰高大的身躯。
她若不是练过——就这一下子,就得把她压扁喽!
“婢子来!”半夏连忙上前帮忙。
“不用,你去看钰儿,让他给你解毒。然后叫醒其他人,他们也中了迷香!”温锦吩咐道。
半夏一愣,让世子给解毒?世子才多大点儿?
但既是王妃吩咐,半夏转身就进了屋子。
平日里步伐稳健如男人的半夏,今日却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温锦暗自感慨自己的力气没白练,她半扛着萧昱辰,把他弄回正房屋子里。
隔着衣服,温锦看不出他哪里受伤了。
她迟疑不到一秒,就找来剪刀,迅速果断的剪开他的衣裳。
映入眼帘的是他让人血脉喷张的矫健身材……温锦晃了晃神,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同时她也松了口气,他身上大片的血迹,并非他的血。
他确实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他这点小伤可叫温锦好找!
他竟是伤在大腿根儿!
是一枚菱形的飞镖,深深没入皮肉。
飞镖周围的肉已经变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温锦塞了颗解毒丸进萧昱辰的口。
转眼,他又给吐出来了!
“解毒的!我能害你吗?”她又塞回去。
她手一松。
他又吐了出来。
他人已经昏迷,意识混沌,这完全是潜意识本能反应。
“防备心这么强?还能让人伤了?”温锦嘲讽道。
这次,她一边塞药,一边点按他身上穴道。
“吃!”她低呵。
萧昱辰的脸憋的通红,那颗药丸却死死卡在他舌头与上颚间。
温锦见状,脑子里灵光一现。
她掰着萧昱辰的嘴,直接将灵泉水灌入他口。
药丸不好吞咽,他这种本能就带着防御的人,更是不好强行喂药。
但水就不一样了,更何况灵泉水,即便他不吞咽,入了口就有神奇果效。
萧昱辰这次变乖了,水一入口,他就十分配合的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呵,你倒识货。”温锦轻哼。
她这才缓了神,给他扎针,准备手术刀,要把暗器给剜出来。
半夏带着温钰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王爷赤条条地躺在那儿,身上扎着不少细细的银针。
王妃正趴在他下腹与大腿那儿,低头专注地不知干什么……
忽而,她见王妃手中寒光一闪!
一个恐怖的念头猛然袭来。
“王妃,不要!”
半夏飞身上前,冷汗涔涔而下。
温锦猛地一惊,手中的刀差点儿割偏。
“王妃就算恨王爷将您关了六年,也不能让自己后半生都守活寡……”
半夏话没说完,脸腾地发烫。
她知道自己误会了。
“婢子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连忙捂上眼,溜得比老鼠还快。
逢春这会儿也过来了。
“没事没事,这里有王妃,我们先出去。”半夏推搡着逢春,就出了屋子。
“诶……”温锦想叫她们帮忙来着,眨眼间,连人影儿都没了。
只有温钰,还站在屋里。
“钰儿给阿娘帮忙。”温钰上前,端着盘子,接住温锦剜出的暗器。
温锦用稀释过的灵泉水给萧昱辰的伤口消毒止血。
之所以用稀释后的,是因为,她偶然间发现,灵泉水有让伤口迅速愈合的神效。
萧昱辰原本恢复速度就很快,再加上灵泉水,那愈合速度怕是要逆天。
温锦拿出放在灵泉空间里备用的缝合针以及羊肠线,给萧昱辰缝合伤口。
温钰只当他娘是从针灸用的针馕里拿出来的东西。
他看的专注,目不转睛。
直到温锦缝完最后一针,他才好奇问道,“阿娘,什么叫守活寡?”
“噗咳咳咳……”
萧昱辰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温钰的话,差点儿把他吓死。
他赶紧低头看自己兄弟……
温锦还给他留了颜面,他虽衣服被剪开,但关键部位还有一截裤腿在。
“锦儿……我,我……”
没看见兄弟的萧昱辰很慌。
他不怕死,更不怕受伤,但温钰那句“守活寡”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温锦心里好笑,故意不理他。
“爹爹你醒啦?”温钰天真懵懂,不知自己给爹爹带来怎样的精准打击,“阿娘,可以拔针了吗?”
温锦扎的针,有止血的,驱毒的,以及麻醉之用的。
所以萧昱辰只觉小腹往下,毫无知觉,这叫他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