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14
众人四下看去,寻找温锦的身影。
但找遍了明厅,也没见着温锦和她身边那小孩儿。
“人呢?刚刚还在这儿呢?”沈淮急声问。
“神医刚刚走了。她打着哈欠,看起来困乏得很,许是累了。”门口的小丫鬟赶紧说。
“扎个针而已,能有多累?别是对自己没信心,太医来了,吓跑了吧?”宋诗雨刚刚被怼,心里不忿。
如今见着反踩的机会,赶紧嘟囔两句。
谁知道胡太医,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他闻言瞪眼看向宋诗雨,“扎个针而已?你知道扎针有多难?这是昏厥症!急症!闹不好,要人命的!每一针都要精准到位!扎针的位置,深度,大有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以沈老夫人的身份,我下针都怕!这是提着脑袋在救人!”
“而已?你行你来!我胡某人平生最看不惯,不懂装懂瞎咋呼的人!”
众人闻言,看向宋诗雨的表情都变了。
宋诗雨踉跄一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周围的目光,更叫她脸上发烫……那目光里好像有奚落,有鄙夷,有嘲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我不是……”宋诗雨想搬出萧昱辰当救兵。
她的手还没碰到萧昱辰的衣裳,萧昱辰就阔步离开了。
宋诗雨也赶紧追着他出门。
这两人走后,铁娘子才脸色不善的向沈淮告状,“刚刚就是宋侧妃在老夫人耳边叽叽喳喳,惹得老夫人不耐烦,发了脾气,这才……昏倒了。”
沈淮沉着脸,“我知道了。这话别再讲了,毕竟是表哥府上的人。”
胡太医又给老夫人开了药,众人劝老夫人去休息。
但沈老夫人自己却觉得,醒来之后,倒比先前精神更好些了。
她有些怀念那股让她舒服的清雅荷香。
其他宾客纷纷缠住沈淮,追问女神医的身份。
“哪里请来的神医?也介绍给我府上认识呀!”
“她是女子,给女子看病更方便呢!沈世子可不要藏私呀!”
沈淮有苦说不出……他能说,这神医是路上“撞上”的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再找到她呀!
第42章 小娘子如此美艳,不如跟了我?
温锦这边,从沈府出来,就雇了辆马车。
她说了地址,便歪在车厢里睡着了。
温钰乖巧守着她,不吵不闹,还时不时的看看窗外,默默记下路线。
“姑母,到了。”
到了地方,温钰把她叫醒。
温锦叫车夫稍等她片刻。
她领着温钰,走进“大德兴茶肆”。
温盛钧说,这家茶肆,原本是母亲的嫁妆,留给了温锦。
后来房契文书,被刘氏骗走。
刘氏当初说,温锦年纪小,会被掌柜的糊弄。她只代为看账,收益一分不少的都给温锦。
她倒是给了两个月,后来就一直说不挣钱,自己还贴钱进去。
原主再没见过铺子的利钱。这房契文书也搭了进去。
茶肆的招牌有些旧了,但苍劲的笔体,鎏金的字,昔日的气派依稀可见。
进了茶肆里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地上有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堆着不知积了多少天的果皮碎屑。
一个小伙计在柜台后头打瞌睡。
雅间里头倒是热火朝天,推牌九,摇骰子,打叶子戏的声音,彼此交叠。
“姑母,这是真是茶肆吗?”温钰拉着温锦的手问。
小伙计猛地惊醒,“客官要点儿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香茶!”
他擦了下柜台,冲温锦热情道。
温锦狐疑看着他背后,落了厚厚一层灰,甚至连原本的木色都看不出的货架,似是十分怀疑他的话。
“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别介!真有好茶!您去别处,绝没有我们这儿的茶品质好,更不会有我们这儿茶的价格优惠!”
“实话告诉您,我们是有门路的。鲜少对外销,都是给熟客们送到府上去。”
“您别看我们这儿乱啊!那些大户人家,自己不过来买,都叫我们送,我们常跑腿,店里没客人,所以邋遢了些。”
“但我们的茶,绝对是好茶!那可不邋遢!我给您拿样品看!”
店里没客人?
那雅间里不是热闹得很?
温锦往雅间门口看去……她赶紧捂住温钰的眼。
推牌九、摇骰子也就罢了……竟然光天化日在茶肆里狎妓?!
“不必了!”温锦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别走呀!误会,误会!那些不是客人……唉!”小伙计有点儿着急。
温锦正要带着温钰离开。
原主的娘留下的嫁妆铺子,竟然被刘氏给弄成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实属浪费。
她得想办法把这铺子要回来。
这铺子的地段,面积,环境……若是改成药铺,必然方便。
哪怕不改药铺,好好做茶馆,也能生意兴隆。
现在这算什么玩意儿?
“哟,贵客临门啊?”一男子忽然从外头进来,伸手挡住温锦去路。
“怎么了?喝茶没给茶钱吗?”男子问里头伙计。
小伙计赶紧跑上前来,“东家来了,这位客官是要买茶……”
“你是这里的东家?”温锦上下打量他。
男子跟刘氏长相有几分相似。
“正是。”男子问伙计,“没有夫人中意的茶?快去把我珍藏的茶拿出来!”
“不必了。”温锦拒绝。
“夫人若是这么走了,我保你要后悔。这茶你连见都没见过!不是我刘某人吹,宫里御用的贡茶,你见过吗?”男子得意洋洋。
他油腻又色眯眯的眼睛,在温锦脸上胸前打转。
“你姓刘?工部尚书温大人家的夫人,是你什么人?”温锦问。
“呵,那是我嫡亲的姑母!你知道我姑母?”男子笑了笑,眼神略微收敛,“夫人是哪家人?咱们认识?”
“不认识。”温锦仍要走。
原来刘氏把原主亲娘的嫁妆铺子,给了刘家侄儿。
没猜错的话,这男子就是刘氏的大侄儿刘志义。
这事儿,温靖不一定知道。这铺子应该不太难要回来。
那她没必要和刘志义这泼皮纠缠。
“别走啊!”
刘志义却“咣当”把门关了。
温锦冷眼看他,“大白天的,你是要强买强卖啊?”
“买卖是小事儿。买卖不成,情意在。”刘志义搓着手,面露垂涎地向她走来,“小娘子一个人带孩子出门呀?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看外头那马车也是雇的……小娘子如此美艳,却过得如此清苦,不如跟了我?”
“哦?你能给我什么?”温锦问。
“我能给你的可多了。叫你前呼后拥,大把人伺候。叫你出门,八抬大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你就跟了我吧……”
刘志义猛地朝她扑过来。
温锦猛地抬脚,踢他胯下,紧跟着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
小伙计都没看清,就见自己东家已经躺地上了。
“哎哟,哎哟哟!摔死爷爷了!”
刘志义慢半拍,才杀猪般嚎叫起来,“来人呐!爷被人打了!给我抓住这小娘皮!扒了她的衣裳!”
雅间里,都是他的狐朋狗友。
听到他的喊声,纷纷跑出来。
一群人见只有一个漂亮的小妇人,和一个小孩儿,顿时狞笑起来。
有人撸袖子,有人调侃,“小娘皮,你就从了刘爷吧。刘爷对女人,从来不小气!”
温锦垂眸看着温钰,“怕不怕?”
“不怕!”温钰一脸正气。
“好孩子,练手的时候到了。”温锦说。
她说完,抬脚踢向刘志义。
“嗷……”刘志义赶紧护住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住她!”
刘志义的这群狐朋狗友,大白天的在这儿狎妓赌博,那能是什么人?
一个个眼下带着灰青色的黑眼圈,一脸的肾虚孱弱相。
岂是天天习武练拳,吃灵泉水之人的对手?
他们若单打独斗,连温钰都打不过。
温锦更是一人单挑他们一群。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冲出来的这群人,就跟刘志义一起趴下了。
他们倒在地上,哎哟哎哟,不停地叫唤。
“姑母,他们也太不经打了。”温钰拍拍小手,意犹未尽。
“我说刘爷,你这惹得是什么人呀?”有人哭嚎问道。
“有种,你留下名号来!”刘志义叫道。
“就你,还不配……”
温锦还没说完,又是“咣当”一声,门从外头被踹开。
此时来的人厉害!
那么结实的实木门,竟然直接被踹飞,啪的拍在地上。
恰地上趴着个人,门板把他拍得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温锦立刻握拳防备,刘志义还有这么厉害的救兵?
“没事吧?”
那人逆光而来,浑身被阳光镶了金边,如天神一般。
他阔步来到温锦面前,语气略显急促。
“怀王殿下?”温锦一愣,没想到是他。
第43章 钰儿,你想有个爹吗?
温锦疑惑,萧昱辰跟这刘志义,还有交情?
“你不是精神不济,快累昏了?怎么跑到这儿来?”
萧昱辰语气不善。
温钰看气氛微妙,忙挤到两人中间,拽着萧昱辰的衣摆说:“我……我手疼!”
萧昱辰连忙弯身抱起温钰,“手怎么了?”
“他们要扒姑母的衣服!钰儿和他们打架了!手疼。”温钰说。
“什么?!”萧昱辰脸色黑沉的像是要杀人。
“王……王爷饶命!误会啊,误会!”
“不关我们的事!是刘志义,是他见色起意!”
这群人顿时慌了,爬起来就想往外跑。
季风带着人镇守门口。
他们见无路可逃,纷纷跪地求饶。
刘志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她、她勾引我的!”
“怀王殿下,臣妇向您检举揭发。这家茶肆聚众赌博、淫乱、强抢妇孺,强占他人财物……”
“哦,对了,他还说这里有宫中御用的香茶。御用之物,乃天子赏赐臣子,以示皇恩。难道还可以在民间茶肆里随意售卖吗?恐怕还要再加上一条:盗取御用之物,蔑视皇家威严。”
温锦一番话,彻底把刘志义打懵了。
“不是啊,我没有偷!那是姑母给我的!”
刘志义扑过来,抱住萧昱辰的脚,“王爷,我姑母您认识的呀!我姑父是温尚书,是您的岳父啊!咱们是亲戚……”
戚字还没说完,萧昱辰一脚踢将他踢飞。
这丢脸玩意儿……还敢跟他攀亲戚?
“温靖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亲戚,老脸都没地儿搁!”萧昱辰冷声说。
“来人,把这群人押送京兆府。倘若罪名属实,全都发配采石场服役。任何人,不得求情!”
季风领命上前。他带着人,提着刘志义这群人的后衣领,跟提着小鸡仔儿似的。
“多谢。”
温锦冲萧昱辰笑笑,抱过温钰,朝外走去。
她正要上车。
“站住!”萧昱辰气不打一处来。
沈老夫人的宴席,他都没参加完,听闻她累坏了,他急急忙忙回府。
未到府上,又听闻她雇车来了东市。
他本想回金吾卫衙门,谁知马却不听使唤,直奔东市就来了。
得知她被人堵进了茶肆,他还替她担心来着……
没想到,人家完全不需要,全是他自作多情。
“今日之事,你不用给我个解释?”萧昱辰问。
“哪件事啊?”温锦回头道。
“所有事!”萧昱辰越发生气,“你怎么那么能惹事儿啊?一天还没过完呢,你要解释的事儿,倒是攒了不少。”
“那……回府,我慢慢跟你回禀?”温锦说着,又要上车。
萧昱辰本想“君子动口不动手”,但遇上温锦,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他上前,一把抱过温钰,弯身将温锦扛在肩上。
“诶,你……放我下来!”温锦捶打他后背。
萧昱辰原本气恼,但女子身体格外娇软,还有恬淡的荷香,这股香气,忽然就安抚了他焦躁的情绪。
“还没给车钱呢!车钱!”车夫嚷道。
萧昱辰的心情,莫名阴转晴,“去给钱。”
他带着笑容吩咐,随从吓了一跳——王爷几时对他这么笑过?
一激动,拿了好大一块碎银子给了车夫。
车夫意外得银子,二话不说,驾车就跑。
温锦被塞进了萧昱辰的车厢。
她还以为萧昱辰让她走回去呢?
原来是坐他的车啊,早说啊!她自己就上来了!
他的车又宽大又舒服……
温锦倒头就睡。
“说吧……”
“嘘——”温钰比划道,“阿娘困极了。”
“装的吧?”
萧昱辰不信,刚才还生龙活虎呢!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日又是撞车,又是救人,还打了一架,阿娘是强撑到现在。”温钰说。
萧昱辰皱起眉头,“撞车?”
“沈世子骑马撞了我们的车,他耍赖要跑。车夫不让他跑,因为阿娘撞伤了,额头都撞流血了。”
温钰小声缓缓地说,“沈世子后来见是阿娘,且不讹他,才不跑了。还非要我们去参加寿宴。”
“阿娘不肯去的,他家那位铁娘子,写了请帖给阿娘,还说了什么‘老夫人安心’……阿娘才同意了。”
萧昱辰听着孩子的描述,不由愣在那儿。
他垂眸看着一会儿功夫便睡熟的温锦……心情略有些复杂。
他说她跟沈淮私会……冤枉她了。
可她要出门,要去哪儿,不能提前告诉他吗?
她若需要什么帮助,不能好言求他吗?
以前她是太缠人,没有自知之明,惹人烦!
现在她是脾气又臭又硬!
她就没有个好相处的时候!
萧昱辰越想越气,“伤在哪里了?”
“这里,额角。”温钰说。
萧昱辰低头看她伤势。
凑近了看,她皮肤竟如此白皙无瑕,这哪里像个生过孩子的妇人?
这简直像未出阁的小姑娘……她长长的睫羽如同蝴蝶的翅膀,在白皙的脸上,投出一抹浅浅的阴影,随着马车的晃动颤呀颤。
她这么安静地睡着,收敛了一切的锋芒,柔和的线条更惹人疼惜。
他凑得越近,那股荷香越浓,他不由贪婪的呼吸。
这女人,用的什么熏香?或是脂粉?竟是这样的好味道。
“伤口很小,还有头发遮掩,应该不会留疤。”
萧昱辰赶紧坐直身子,他脸上发烫,心咚咚跳得很快。
天知道……他刚才差点冲动地亲上去。
她软而甜香,就像一颗可口的水蜜桃。
若不是想起温钰还在车上……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钰儿,你想有个爹吗?”萧昱辰问道。
温钰摇摇头。
“不想?为什么?”
“他扔下我和我娘不管,我娘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现在我已经可以保护我娘了,不需要他了!”温钰颇有男子气概地说。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也许……他当时并不知道你娘怀孕了,不知道你的存在?”
“那他是怎么当人丈夫?怎么当爹的?这都不知道,要他何用?”温钰反问。
“说的……也是。”萧昱辰沉思片刻,“那你觉得……本王……如何?”
温钰微微一愣,“什么?”
萧昱辰轻咳一声,“本王做你的爹,如何?”
温钰懵懂的小脸儿微怔,继而认真道:“你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萧昱辰皱眉问。
“你娶了别人了呀!我娘说,一个优秀的男人,不论长相、地位如何。人品一定要过得去。不能滥情,滥情是不负责任,不是好男人。”温钰总结道,“我娘可看不上你。”
萧昱辰呼吸一滞,好半天没缓过气儿来。
第44章 她真是温锦吗?
直到马车进了怀王府,萧昱辰还感觉脑子一阵阵发懵——气得。
“你娘都教你些什么歪理?”萧昱辰长这么大,第一回被鄙视。
还是被一个五岁多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