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02
萧昱辰作势要走。
温钰赶紧拽住他,“你别去!阿娘身体不好,她已经睡下了。你吵醒了她,她会生气的。”
萧昱辰浑身一颤,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温钰。
小包子是温锦的孩子?
就是说,也是他的……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你爹是谁?”
萧昱辰蹲下身来,目光灼灼看着温钰。
“我没有爹!”温钰有点儿生气,怎么见个人就问他爹?
“我爹死了!我娘亲手埋的!你跟那个坏女人是一伙儿的!”
温钰泄愤般往他脚上一踩,转身就跑。
他这点儿力气,对萧昱辰来说,不痛不痒。
但萧昱辰内心所受冲击,是巨大的!
不行,他必须立刻、马上、找温锦问清楚!
他阔步往正房走,心里隐约还有些期待……那面纱之下,她如今的真容是什么样的?
第5章 他是谁的儿子?
萧昱辰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带着面纱的女子,端着灯烛,站在门内。
“不知王爷深夜莅临,失礼了。”
她说着客气的话,却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萧昱辰有些失望,还有些烦躁。
“让开,本王有话问你。”
“夜深了,王爷不陪着侧妃,到这儿来不合适吧?有什么话,白日再问吧?”
萧昱辰冷笑一声,“当年你用尽手段爬上本王床榻,可是热情得很。”
“怎么,如今学会欲拒还迎了?”
温锦失笑,人性本贱啊,当年那个女孩子为了他,把命都搭上了,他骂人家下贱。
现在把他拒之门外,他反倒巴巴送上来。
“六年的修身养性,臣妾改过自新了。”
“少废话。这里是怀王府,本王想去哪儿去哪!你让不让?”
萧昱辰发狠地盯着她,要把她的面纱上盯出个洞来。
温锦让到一旁。
萧昱辰刚进屋,一根鸡毛掸子扑面而来。
“打你个坏蛋大灰狼!不许欺负我娘!”
萧昱辰没把鸡毛掸子放在眼里,却紧盯着后头粉白稚嫩的小玉团,此时细看,这孩子和他太像了……
他一手拽住鸡毛掸,一手将温钰抱在怀里夹住。
“王爷,别……”温锦惊呼。
萧昱辰冷冷看她一眼,“本王还不至于朝一个孩子动手!”
这话颇有点儿讽刺挖苦的意味。
“温钰,别闹。这位是怀王爷,不可对王爷不敬。”温锦心惊地把儿子接过来。
不知她低声在温钰耳边说了什么。
这皮猴子竟然规规矩矩地朝萧昱辰行了礼,“请王爷安!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儿吧!”
萧昱辰心头颤颤。
“他……叫温钰?”
“是,金玉之钰。”
“那他爹是……”
萧昱辰心跳得飞快,咚咚咚……
“温钰,去厨房打水来,给王爷烹茶。”
温锦支开儿子,压低了声音道:“反正不是王爷。”
“你……”萧昱辰脸色骤变,“你确定?”
他拳头紧握,恨不得立时掐死她。
“嗯。”温锦点头。像是不怕死,却怕他抢儿子,又补了句,“确定。”
“也是。新婚夜,元帕却无落红,本王早该知道……”
温锦闻言一愣,没有落红?可她明明记得……
萧昱辰见她不解释,脸色更加阴沉。
他想起六年前,她不惜上吊逼他圆房……也许正是因为已经有身子,不圆房,肚子大了不好交代。
越想越气,他想杀人,“奸夫是谁?”
此时,温钰恰提着水壶进屋,“阿娘,我饿了。”
萧昱辰看着这张和自己惊人相似的小脸儿,心情分外复杂……会不会,是她搞错了?
“你是怎么当娘的?自己睡大觉,让孩子饿着肚子,在灶房找吃的?”萧昱辰呵斥温锦。
温锦无语,小孩子代谢高,饿得快。
而她不知是灵魂和这幅身体融合的不够完美,还是当初生孩子伤了元气,总是嗜睡。
她总在厨房大锅里温的有饭,温钰也懂事,很小就会照顾自己了。
“我去给你盛饭。”温锦懒得解释。
屋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你不要欺负女人,有什么话,跟我谈吧。”温钰一脸严肃。
原来,两个“男人”都是有意支开她。
萧昱辰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小脸儿,心里没来由的柔软。
温锦这个女人,虽然又丑又恶,诡计多端。但她生的孩子,却是这么钟灵毓秀,善良可爱。
这真的不是他的儿子吗?萧昱辰满心怀疑……
但如果是,依温锦的性子,她巴不得赖上自己,她会否认?
唉!这么好的孩子,跟着那样的娘……可惜了。
“你凭什么跟我谈?你可打不过我。”萧昱辰故意说。
温钰鼓着嘴,“那是因为我现在小,等我长大了,你就老了!你打不过我!”
萧昱辰垂眸,幽深的眼底暗光涌动,“不如你跟我走,我给你请最厉害的师父,教你功夫。你功夫好了,自然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温钰单纯稚嫩的小脸儿,藏不住欣喜和期待。
“不行……我不能离开阿娘。我是她的命,没有我,她会死的。”
萧昱辰眯了眯眼,这女人真是可恶!竟用这样扎心的话,困住一个善良的小孩儿!
“阿娘一个人住在这里,生我的时候,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她自己给我剪的脐带。”
“她从来不叫苦,但后门的阿婆们都说,若不是为了我,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萧昱辰面色一震。
温锦恰端了热好的饭菜进来。
第6章 让他替别人养儿子
端上来的都是家常饭菜,在尊贵的怀王眼中,甚至过于简陋了。
清炒莴笋,茄子肉沫,香菇炒豆,酸汤鱼,鸡丝卷饼。
“三菜一汤一面点,有荤有素。温锦,日子过得不错呀?”
萧昱辰话里带刺。
他不明白,这简单的饭菜,为何如此香气扑鼻,诱得他食指大动。
他记得自己交代过下人,梧桐院一切从简,一日两餐。虽不至于把她饿死,但绝对能把她饿瘦。
如今看来,她的确瘦了。但这玲珑有致的身材,绝对不是饿出来的!
“还得多谢王爷恩典。”
温锦摆上碗筷。
萧昱辰嗅着香味儿,觉得自己饿极了。
他伸手去拿筷子,却见温锦只摆了两副碗筷,她和温钰已经吃了起来。
“王爷必定看不上这儿的粗茶淡饭,我就不冒昧招待您了,您好走。”
温钰有了吃的,早把别的抛之脑后,小嘴儿吧唧吧唧吃得别提多香了。
“还是阿娘手艺好!”
萧昱辰肚子里空,心里更堵,那香味儿还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钻。
“这孩子……”
萧昱辰话没说完。
温锦就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仿佛他敢抢孩子,她就跟他拼命。
萧昱辰气不打一处来,给他扣了顶绿帽子!让他替别人养儿子!虽然……他一天也没养过。
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过分了吧?!
他正要强行把孩子带走。忽见那孩子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里有倔强,也有几许哀求。
他心头一紧,看着这张脸,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父皇要把他从母妃身边要到皇后身边抚养。
他也是这般倔强,又满是哀求地看着父皇……眼前的孩子和他,当年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他经历过的母子分离之苦,要叫这孩子再受一遍吗?
萧昱辰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他想象着,一个女人自己生产,自己剪断脐带的样子……终究没做得太绝。
更何况,倘若真是这女人搞错了,那这孩子可就是他的……
“你好歹也是王妃,就让他明目张胆喊你娘,像话吗?”
温锦轻笑,正待嘲讽。
“人前,就让他叫你姑母吧。就说是你娘家那边的亲戚。”
萧昱辰起身道,“若有人怀疑,本王也会替你遮掩。”
温锦微微一愣。
“别以为本王是为了你!你还不配!但小孩子……毕竟无辜。”
他气哼哼地摔门出去。
“阿娘……”
“他说的对,人前,你叫我姑母。这样,既能保护你,也能保护阿娘,成吗?”
“哦……”
萧昱辰站在寂寥的梧桐院里,此事,他要查一查……
他深吸一口气,扑面而来竟有淡淡的花草清香。
此前,他没细看,梧桐院里的空地,居然全被她开辟出来。
一半种了菜蔬,另外一半种着各样花草。
“这是草药?”
这里不但瓜果菜蔬长得饱满肥硕,就连草药也比别处更鲜亮翠绿。
萧昱辰狐疑回头,盯着正房。
简陋的小屋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母子相依相偎的身影,投在泛黄的窗户纸上。
朴素平淡中,饱含温情。
萧昱辰压下心头疑窦,悄无声息地离开院子。
他这边刚走,侧妃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跑回汀兰院。
“回禀侧妃,王爷去了梧桐院,呆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也不知在里头……”
丫鬟话没说完。
宋诗雨便又砸了手边的杯盏。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遭殃的杯盏了。
屋里伺候之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说王爷对她嫌恶至极吗?连个消息都打听不实,要你们何用?!”
陪嫁们纷纷跪地请罪。
宋诗雨浑身刺痒,本就心烦意乱。
太医查到现在,也查不出是什么东西让她过敏。反倒推诿说,过敏之源不好查,拿了诊金就跑了。
而今新婚夜,怀王不陪她,跑去找王妃,更叫她怒从心生。
“紫菱,你过来……”
宋诗雨在陪嫁丫鬟紫菱耳边嘀嘀咕咕,交代了好一阵子。
“婢子明白了。”
“去吧,此事办的漂亮点儿,我重重有赏。”
次日前晌。
温锦还在屋里睡觉,忽听外头喧嚷起来。
多少年了梧桐院也没这么喧闹过。
温锦嗜睡,眼皮发沉,懒得动弹。
“姑母,救我!”
温钰的声音传来。
温锦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
她披衣来到门外,荒僻的梧桐院,此时却站满了人。
侧妃宋诗雨扶着丫鬟勉强站立,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她苍白的小脸儿,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泫然欲泣。
“姑母……”小小的温钰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反剪着双臂,牢牢擒拿着。
第7章 妾是什么玩意儿?
“放开他。”温锦盯着粗壮的婆子。
面纱后是一双威严冷厉的眸子,仿佛一柄锋利的刀,冷冷扫过婆子的脖颈。
婆子下意识一抖。
温钰立刻甩开她,噌地,躲到温锦身边。
“听说这是王妃院儿里的孩子……”宋诗雨打量着温锦的脸色。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睡觉。”没有外人,温锦懒得和她装。
宋诗雨没想到她如此粗鲁,脸色一滞,差点演不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拿帕子沾了沾眼角,“不知姐姐这里有小孩子,也没提前准备个见面礼,我回去就准备。只是小孩子拿的那只玉镯,是我阿娘传给我的,意义非凡。还请姐姐还给我吧?”
“小孩子不懂事,只要镯子还给我,此事,我就不追究了。”
宋诗雨一派大方宽仁的作态。
温锦看向儿子。
温钰脸都气红了,“谁拿她镯子了?小爷见都没见过!我出去遛弯儿,那恶婆子抓住小爷,在小爷身上一通乱摸!”
“摸不出东西,就说小爷给藏起来了!放屁!小爷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
温钰越说越气,圆溜溜的眼睛,眼圈儿都泛红了。
温锦摸了摸他的头,“我怎么教你的?不要跟傻子生气,会变傻。”
“没拿就是没拿,你手上干净,心里也干干净净。那些身在污泥中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抹黑你。”
“就想把你变的跟她一样污秽肮脏,恶臭不堪。你生气,就上当了。”
温钰怔了怔,歪着小脑袋,咬着指头想了想。
他重重点头,“我没拿,不生气,就不会变臭啦!”
温钰从他娘身后走出来,挺直腰杆儿看着院里的一群人,“再告诉你们一遍,我、没、拿!”
嘹亮的童音,掷地有声,却没了气急败坏。
“听见了?”温锦问。
“姐姐,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啪——”
温锦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宋诗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锦。
“你……你打我?”
“给你脸,让你叫一声姐姐。你不过是个妾,妾是什么玩意儿?轮得到你在我这儿指手画脚?”
温锦一双冷幽幽的眸子,颇有煞气。
“我打你,是因为你竟然算计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儿,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在谋算什么?在和我争宠吗?原本王爷的宠爱,全是你一个人的,你根本不必争。”
“但在你开始争的那一刻,你,已经输了。”
宋诗雨脸色发白,五个指头印子尤为明显。
“侧妃,王爷来了……”丫鬟低声提醒。
宋诗雨立刻捂着脸倒在地上。
她的演技可能是影后级别的,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镯子你若喜欢就拿去。妹妹的陪嫁,姐姐看上哪样了,都可拿去。只是……孩子年纪小,不当教唆他行这偷鸡摸狗的事儿,这会毁了他一辈子的呀!”
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还能吐字清晰,声情并茂,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儿。
萧昱辰阔步上前,连忙把她抱起来。
他怒目看着温锦,“你干什么?!你还说你改过自新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改?”
宋诗雨趴在萧昱辰胸前,嘤嘤地哭,她瞟向温锦的目光却带着得意。
温钰挺身护在温锦前头,毫不示弱的瞪着萧昱辰,“我没偷她镯子!是她诬陷好人!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算什么好汉!”
萧昱辰对上那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不由地心软,“到底怎么回事?”
宋诗雨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即上前道:“清早侧妃在园子里赏花,取下镯子叫婢子们看。忽然见这小儿来偷点心吃,侧妃也没当回事儿。哪知这小孩儿一走,镯子就不见了……镯子是夫人传下来的,侧妃心疼得很,所以才跑来梧桐院,想着找一找……”
“哪知王妃不给找,还打人,说……说侧妃是妾、是玩意儿……胆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第8章 演够了吗?演够了滚
萧昱辰盯着温锦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来人,杖责……”
“慢着!”
温锦打断他,“就算是审案,原告说完了,被告也得说两句吧?”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你说。”
温锦垂眸看着儿子,“别怕,你也说说事情经过。”
温钰点头道:“我见姑母还在睡,就跑到莲花池那边玩儿。平日里那边没有人,我想捉一条最肥的锦鲤吃。哪知今日那边人多,我没偷点心!看一眼就走了!”
“回来撞见这婆子,婆子抓住我便喊,说我偷了东西……后面的姑母都知道了。”
温钰又委屈,又气。
小小男子汉,竟给气出了眼泪。
“王爷在此,你我口说无凭,叫人一搜便知。”宋诗雨看着温锦,“姐姐敢叫人搜吗?”
温钰气急嚷道,“你们已经把我浑身上下摸遍了,还要怎么搜?!”
他小小的胸膛,因愤怒剧烈地起伏,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萧昱辰见温钰这样,当真心疼。
他想就此算了,一个破镯子,他赔给她。
“镯子价值多少?”
宋诗雨惊愕看他,“王爷,不是价值多少的事儿。那是我母亲传给我的……”
“没偷就是没偷。惺惺作态,恶心谁呢?”温锦冷声说。
萧昱辰暗恼,得,两个人都不领情!
“那就搜吧。”萧昱辰吩咐一声,叫来了他的人。
侧妃的人和温锦母子,都被隔开在一旁。
温锦盯着屋子左侧的窗户发愣。
眨眼的功夫,下人就从屋里捧出一只碧翠色,水头很足,通体透亮的镯子。
“就是这只,这就是侧妃的镯子!”丫鬟惊呼。
“回王爷,从枕头压着的褥子底下发现的。”
萧昱辰看着温锦,“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温锦轻笑,“我相信钰儿没偷,我也从未见过这镯子。”
“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孩子这么小就敢偷如此贵重之物,姐姐还是好生管教吧,不然将来追悔莫及呀!”宋诗雨得意洋洋。
“脸不疼了吗?”温锦斜睨她。
宋诗雨立刻缩进萧昱辰怀中,“王爷,妾也是好心,你看姐姐……”
“温锦,道歉。”萧昱辰黑着脸。
温锦点点头,“是应该道歉。”
“侧妃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给我和钰儿分别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温锦,你还敢颠倒是非,如此张狂!”萧昱辰怒斥。
温锦又笑,“王爷错了,颠倒是非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王爷之所以错,无非是因为冤枉一个无辜之人,远比查清楚真相要简单的多。”
“愿意去冤枉人,说到底是因为无能而已。”
温锦说着,走到窗户边。
她当着众人的面,从窗棂裂开的木头叉子上,取下几根丝线。
“王爷请看,窗棂已经很旧了,这丝线却是新的。而且流光熠熠,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