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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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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81章 还差十七年才出生的独裁官

    “我们真的要走吗?”
    “废话,再不走咱俩可就都走不了了。”
    “可是......我们在罗马经营了那么久,我背后有尤里乌斯,你背后也有西庇阿家族,光是克拉苏一人,不足以驳倒我们吧?而且你现在不还是执政官吗?”
    盖德马有时候确实很莽,但是在罗马生活几年下来,再不聪明的人也能明白罗马与大汉的区别。
    执政官不是皇帝,而是一个类似于丞相的职务。
    作为权利加身的最高职位,想要对执政官质疑,是要走合规流程的。
    也就是发起并召开议会,在各方勾心斗角的势力中占据半数以上的票数,才能在执政官任期内做出罢免、问责或干涉等行为。
    如今只是刚刚发难,想要完成这个冗长的流程,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中间盖德马和赵德邦能合理应用尤里乌斯与西庇阿两大家族的影响,加上赵德邦本身在民众阶层的影响力,撬动公民选票偏向自己,这个周期还会拖的更长。
    “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家了,故意找个借口好提前开溜。”
    盖德马一脸质疑的看着赵德邦。
    原来我想回去,你跑过来告诉我大有可为,害得我不能回。
    如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打退堂鼓,想提前回家。
    “你这夯货!!!”赵德邦涨红着脸,也只有在自家兄弟面前才会轻易破防。
    “好好动动你的榆木脑袋想想,如今大势已定,再留在这里咱们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此时不跑,等到这帮人反应过来的以后,等着给他们挂城门下泄愤吗?”
    “啊?可是......你不是还在和克拉苏打擂台,说好了要制止继续征兵的事情吗?”
    “别开玩笑了,再次强征是必然的结局,焕哥儿收拾完希腊,是肯定会往罗马而来,罗马人如果不想亡国,唯一的路径就是强征新兵入伍,硬抗住焕哥儿的攻势。”
    赵德邦煞有介事的解释道。
    他打一开始就不觉得能阻止得了这种涸泽而渔的强征入伍。
    之所以开口,就是为孟焕在希腊拿下罗马军团预留更多的时间,减缓罗马人训练新兵的时间。
    毕竟真到了亡国边缘的时候,那些人就算再清澈愚蠢,也会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大汉可从来没说过只占领,不改变。
    身毒、安息、托勒密的占领,就杀了不少旧贵族,褫夺了不少贵族的特权。
    那些人之所以暂时能支持自己,不过是还在观望罢了,觉得海外还有马略、鲁利两位大将坚持,战火不一定那么快的烧到罗马本土。
    坚持到秋收、冬种、春耕以后,再根据实际情况看要不要给予支持。
    “不能再拖了,我有所感觉,在我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西庇阿还好,你们家那位凯撒阁下肯定是感觉到了不对。”
    “否则依着他副议长的身份,不可能在现场一言不发,全程静默不语。”
    西庇阿重军事,对民生了解较少,但是尤里乌斯可不是,他们家族的人可是大多数负责的行政、农桑等活计。
    并且在布匿战争之前,他们家族才是罗马最大的军功贵族,看待问题要比西庇阿更全面一些。
    盖德马闻言挠了挠头,看上去迷茫:“表兄有什么发现吗?我没觉得啊?”
    “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所有表情和心思全挂在脸上吗?拜托,人家可是一个兴盛家族的族长,能与你称兄道弟是看重咱们能统帅、训练骑兵。”
    看着好兄弟若有所思的模样,实际端坐时不停抖动的右腿,就大致明白,这货怕不是还觉得凯撒不过如此。
    毕竟在他还没罗马之前,盖德马就很骄傲的表示,他已经将罗马贵族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若不是后续赵德邦对罗马之事多有插手,就连克拉苏,其实都对自己挺好的。
    “你啊,真是....……”
    “千年的狐狸,都特么在演戏,就你觉得自己骗术高超,能用匈人的脑袋顺利骗到军费。”
    “你用你的大脑袋好好想想,咱们两奉命给罗马人练骑兵,练到现在也不过是练出一群花架子,若是没有我大汉虎盘雄踞在侧,他们自然是不介意花费一些金钱作为代价,养着我们培养一代人,两代人,直到骑兵成型。”
    “可如今不一样了,焕哥儿的大军在希腊已经打出了声势,再鼠目寸光的贵族,也知道顾惜羽毛,不愿奉献人丁出战,这说明什么?罗马人对我们已经起了戒备之心,同时也失去了耐心,对骑兵之事也大不如以往那般热切。
    “你好好想想,凯撒已经有多久没再过问你骑兵训练进展的事情了?”
    "
    盖德马偏着脑袋,心里越是盘算,越是心惊。
    “哎哟卧槽,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堂兄,不对,是凯撒那孙子好像还真有蛮久没找过我了,上次约我饮宴,貌似还是在上次……………”
    神特么在上次。
    其实就是希腊开战之前。
    而且最近西庇阿看似好在袒护他,实际上希腊战局失利,他从雅典跑回来开始,也是对他冷漠了许多。
    有时候人就是如此。
    纵然你能找出天大的理由,纵然失败与你并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是只要你有参与其中,不管是不是和你有关系,理由链条如何充足,不是自己人这件事的本身就是最大的质疑链。
    从结果论,竞选时给出的谋划,他确确实实只是泡影,已经失败。
    就像是后世有些公司招高管,招你来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结果刚好你入职后大环境开始衰退,行业不景气。
    纵使你使出浑身解数来拯救公司,好不容易在年底将公司从血亏转变为小亏,但是在老板眼中你就是没能解决扭亏为盈的问题,就是要挥刀向你,给你打上无能的标签,然后一脚踢开。
    哪怕明年换新人操刀,公司不仅没能扭亏为盈,反而还因为打破了你艰难维持的平衡,导致油门踩死直奔破产的快车道,老板也只会觉得都是如你一般无用之人耽误了企业,而绝非什么大环境、自己没耐心才导致这样的局
    面。
    如今对于赵德邦来说,罗马城中便是如此。
    纵使下面的人对他这个执政官感恩戴德,对他交口称赞,可罗马的核心早就变了味儿,不是曾经那个公民自主、自由的共和国,而是一群贵族完成原始积累,开始勾心斗角的乐园。
    只可惜啊,距离那位独裁官出生,还有整整十七年!!!
    在小凯撒出生后,一路高歌,车翻本土矛盾建立帝国之前,罗马的政体其实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克拉苏对他不满,凯撒与西庇阿也没在他俩身上见到成效,这就是原罪。
    嗯,他俩本身就是用间之人,底子本来就不干净。
    “那咱们跑?城外骑兵营地,可是还有咱们千余弟兄呢,我这就出城召集兄弟们,咱们连夜往阿尔卑斯山的方向跑,过了山口往马其顿方向找焕哥儿汇合!”
    赵德邦伸手一把拉住盖德马,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嘿,邦子你可别又不当人啊!当初你卖了匈人,卖了陈广、吴胜也就罢了,你说是要顾全大局。”
    “但是城外这千余匈奴族的兄弟,可是第一批从仆从营里出来,大部分都是休屠部与呼衍部的兄弟,跟着咱们从焉支山走到漠北,又从漠北杀到安息的好兄弟。”
    “够了,你这夯货快闭嘴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下他们?”
    赵德邦心中有些刺痛。
    匈人也就罢了,吴胜、陈广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常午夜梦回时让他辗转反侧。
    结果这夯货还偏偏用二人之死戳他心窝子,简直让人气愤。
    “我们都反应过来,你觉得克拉苏他们就不会防止我们跑路?”
    “如果是你被人骗了好几年,砸进去一堆奥里斯,结果练出来的骑兵只会一堆花里胡哨的骑术,还有一些能听不能用的所谓骑兵战术,你会放任骗子无恙离开?”
    再说了,这里可是罗马人的本土,人家都不用追击,只需要一纸书信,一人三马争取跑在他们前面,提前锁住山口,然后围而不杀,就能让他们饿死在罗马境内。
    毕竟......匈人已经提前打过样了,北境多的就是坚壁清野的城池。
    正值秋时节,不少军团都在抢收麦子,一千人的骑兵一旦被止住脚步,离死也就不远。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演下去?”
    “且缓缓,先容我三思!我想想走之前能不能再给他们留点什么。”
    “很好,这马略果然够果断,弃车保帅,倒是个狠心的统帅。”
    孟焕看着前方战的罗马精锐,又偏过头望着一路烟尘,往东北方向撤退的马略主力,一时对这个罗马名将有了一丝好感。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他曾经不会。
    还是一路从西域走到安息的时候,他才慢慢学会硬下心肠。
    按理说,两世为人的年纪加起来,他比马略要大了二十多岁,但有些时候,马略比他确实要更果断一些。
    他在下达不得已军令的时候还要通过李尚去推进,可马略早在第四军团覆灭的时候就已经自主领悟。
    能在历史上留名者,纵使是所处环境要落后后世不少,依然不可小觑啊。
    “可惜啊,马略阁下,你倒是算错了一点......”
    孟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你小瞧了赵信,也小瞧了我大汉的骑兵。”
    “传令,让陈尚带一万游骑去支援赵信。”
    “传令,让杜坤明带三万游骑兵黏住马略的大部队,袁昭侧翼掠阵,如是回头迎战,自行冲阵,尽数格杀!”
    “传令,让李尚部从马其顿方向往......”
    孟焕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接话说道:“算了,李尚按兵不动,继续堵住马其顿的王城与其他城邦,免得他们南下救援。”
    “让郦平与拉利西斯所部往伊斯坦布尔方向移动,在驰道间设卡设伏,防止马略转移。”
    随着军令下达,孟焕这边的大军迅速开始分兵。
    数支侦骑精锐,更是一人三马,快速朝各处发号中军指令。
    孟焕在眺望马略的军队,马略同样站在战车上,眺望着汉军主力的动向。
    见到这边烟尘四起,其中有一支骑小队,更是快速绕过他的军团,往他们前方而去。
    他心中也是明悟了过来。
    “想必,在那汉军密集之处,就是那位大汉战无不胜的岱王了吧?”
    “果然啊,想要当着他的面去复刻他最擅长的算计,还是太幼稚了。”
    马路面上有些怅然若失。
    他本来有两个打算。
    最好的打算当然是让汉军忽视马其顿方向,撤退时与马其顿援军里应外合,将他们绕路包抄的步卒全盘拿下。
    差一点话也能让汉军的视线被马其顿这些城邦联军吸引而去,然后他带着大部队去伊斯坦布尔和鲁利将军会师。
    两军会师,己方兵力大涨的情况下,说不定还能和汉军主力碰上一碰。
    只可惜,看起来这位岱王想得很周全,似乎将他的算计全都提前堵死。
    “的确是个棘手的人啊,看来......这一次是真的难了。”
    马略扫视着分兵成两路的主力。
    一路朝帕里托的方向驰援,一路朝他这边杀来。
    反而为了及时完成包抄,到场的几乎全是骑兵,而无步兵阵地的汉军主力,因为再分出两路人马后,显得中军位置看上去格外单薄。
    马略撇了撇嘴,有些不爽的自言自语起来:“真是托大啊,毕竟是能在大汉封王的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孤傲呢!”
    “可是......你知不知道,对付你们这种军队,往往有一招最容易出其不意,最容易攻敌制胜?”
    平民军团看着正在与他们越来越近的汉军骑兵,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绝望。
    而此时,马略不仅没有安抚军心,还召集着各位军团长,神情很是轻松的嘱咐道。
    “通知下去吧,告诉大家,咱们完了!”
    “什么?”
    “我说,告诉你们麾下的所有人,咱们这一次啊,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众将愕然,然而马略却很是轻松的再次复述。
    “没听明白吗?我让你们告诉底下的那些士兵,两条腿跑不过骑兵,咱们都要死了!”
    “还想活的人就继续往东北跑,不甘心的人,让他们拿起武器,就按训练时一样,架起盾牌,拿起武器,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回本,杀三个以上都算是为本土家园奉献一份力量。”
    马略不着急,语气平缓中带着一丝狠厉。
    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孟所在的中军方向,似乎是在辨别其中的各式旗帜,判断中军的人数规模。
    “对了,多说一句,可以继续逃,也可以留下来奋战,但是谁若是想投降……………”
    “让百夫长们自己看好自己的人,罗马人,只能站着死,没有跪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