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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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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75章 保卫希腊进行时

    “将军,我没说错吧?我早就提醒过你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还是汉人们常常挂在嘴边,歧视外族商旅的常话呢!”
    一片殷红的毛绒,衬在黄铜闪闪之上绵延数里。
    从山顶向下眺望,宛如一群满载而归的红火蚁,排成长队朝着希腊地界前行。
    居中位置,则是一片亮闪闪的白银甲胄,夹杂在铜甲中,昭显着他们身份地位的不同。
    长队往后,便是一群模样普通,无法着甲,只能布衣、皮具裹身的罗马平民军队。
    随着希腊本土战报的传来,这支军队却好似情绪有些奇怪。
    着甲的公民士兵们士气略显低落,明明在马其顿休整良久,可却总是透露着一股疲惫。
    反而是那些装备简陋的平民军队,士气如虹,仿佛不曾对未来的战争有多少焦躁与不安,支援一说完全就是奔着上赶着捡漏功勋。
    马略坐在宽大的将军战车上,对士气低落的公民军团并不担心,反而是屡屡回头,眺望平民阵地。
    “莫要再说了,赵德邦将军忠肝义胆,以前虽为汉人,但现在他不仅入了我罗马籍,更是贵为执政官阁下,你应当对他尊重!”
    马略语气严厉的斥责着身边的副官,看上去对他诋毁赵德邦很是不满。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啊,先前您的规划是让鲁利将军去守卡里斯托斯,那里的港口虽然无险可守,可是真要在沙滩与港口布防,汉人想登陆也并非容易之事。”
    “就是那赵德邦,非要打乱部署,让善守者去守本就稳如阿尔卑斯山的伊斯坦布尔,让善攻者去守难度更大的港口。”
    “不然稍微换个谨慎一点的?人,也不至于让汉人全歼守军,葬送雅典与我罗马联军六万人。’
    副将看上去五大三粗,说的话却好似抓住了赵德邦计策的问题核心所在。
    让马略也忍不住蹙眉,心情沉重了许多。
    “出击之事只是巧合,弗拉库斯临行前,我曾与执政官阁下千叮万嘱,只能坚守,不可出战。
    “是弗拉库斯自作主张,违背了执政官的军令,害死了我们英勇的战士们!”
    “你好好想想,如果执政官阁下真是间谍,他就不会走之前调令斯巴达驰援阿夫隆,也不会坚壁清野,让雅典死守不出,为我们的支援争取时间!”
    马略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毕竟他当初是在那不勒斯见过那场旷世大战的。
    如果连自家这边的最高领袖都是间谍,那罗马岂不是要亡?
    谁家间谍会冒死帮敌人打仗,三千战八万,那么不怕死,那么勇猛的挽大厦之将倾?
    如果没有赵德邦的惨胜,那场奴隶反叛外加匈人祸乱,也不会那么快结束。
    纵然是能赢,时间也会被拉长,给予罗马的损失也会更大。
    而且......据他得到的情报知晓,好像当日希拉努斯在雅典请缨,想要换防卡里斯托斯,并献计火攻时,赵德邦阁下还严肃的批评过希拉努斯,希望他能脚踏实地,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免得做多错多。
    想来正是希拉努斯灵光一闪,弗拉库斯又好胜心切,两人一拍即合才裹挟了罗德主动出击,这才酿成大祸。
    副将看上去并非睿智之人,平日里也不是喜欢思考这些问题的人。
    有时候往往正是如此,足智多谋的人分析得越多,越难看清事情的本相,被一些故意显露的细节带偏节奏。
    反而是那些大智若愚的人,不管你布置得多么精密,智计百出,他们不看过程只认结果。
    至少卡里斯托斯战败了,那个什么五年平汉的计划在第一步就折戟沉沙,这岂不是正好说明执政官上台的选举方针有问题?
    “好了,帕里托!这些话莫要传出去,不然免得执政官寒心。”
    “哼,我巴不得他寒心,然后自行辞任呢!”
    “你这浑人!够了!与其关心山高水长之事,你不如看看如今军队的士气,在这方面花花时间。”
    副官瞅着士气低落的主战军团,果然立刻就忘记了自己先前的牢骚,忍不住抱怨起来。
    “将军,其实也不怪兄弟们疲软,咱们这几年从匈人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歇息过。”
    “先是在巴本堡苦战匈人,胜负未分下又跑去希腊镇压起义,刚刚打完希腊叛军,又要紧急撤回本土,参与那不勒斯、庞贝、加里、布林等南方城邦的奴隶叛军。”
    “打完叛军也没休息多久,又要背井离乡跟着一起去打汉人。”
    “将军啊,不是在下多嘴,离家六年未归,不少兄弟们家中妻子都诞下了四岁以下的稚童,这样折腾下去,兄弟们是真的累啊!”
    “…………”马略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是啊,他的第四军团虽然覆灭,其实还算好的,目前在他麾下作为驰援军团的这五支军团也不容易。
    这几年罗马的战事让不少坐在罗马城享用美酒佳肴的贵族,都有些抱怨与疲软,更何况他们这些每战必争先的精锐军团?
    Tit......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不过你再让大家坚持坚持,打完了这一仗,汉人至少四五年内不敢犯边,我也会和执政官说情,让大家在家中多休养一段时间。”
    “不过......公民军团的兄弟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我并不担心他们,而是......咱们这次征召的平民军团们!”
    三十万罗马军团,所有人加在一起,几年下来正规军死伤不少,这次出征的军团近乎三分之二都是新征召的平民与奴隶。
    算上鲁利将军麾下三万,死在卡里斯托斯三万,留守雅典和本土合计六万。
    剩下的八万人几乎全挂在他手下练兵。
    这批人看似斗志昂扬,士气可用,反而是马略最担心的部分。
    “将军,他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闻战则喜,正是最好的战斗状态。”
    “唉,这才是问题啊,汉人凶猛,这些人从未经历过战争,生活虽然拮据,但在罗马被保护得太好,想要完成蜕变,至少要经历过一次生死大战。”
    “否则真到了阵前,见到血肉横飞的场景,一旦汉人针对他们猛攻,恐怕还会变成拖累!”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副将面色有些凝重,看着那群身份低贱的平民军,心中有着一丝不喜。
    不过正如他先前所说,想要让公民军团得到休息,这批平民军团还真得培养起来。
    不然四下奔走跑断两条腿,他们也难以护卫住罗马庞大的疆域。
    “将军但说无妨!”
    “我想让你帮我坐镇公民军团,后续有什么战事,我会随同平民军团进军,对其约束、压制,而你就得代替我,带领公民军团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什么?您要让我们冲锋在前,让这帮泥腿子们享受成果吗?”
    马略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们会觉得这很不公平,但是别人不理解我,帕里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意。”
    “正如先前所说,这帮人良莠不齐,如果贸然承担过重的责任,溃败后的危险更胜过我们孤军奋战!”
    挟溃掩杀的方法,并非只有华夏人喜欢使用。
    这是远古各地先祖们,从石器时代就开始使用的方法。
    就像对付野兽群一样,包围、恐吓、驱赶,然后引入陷阱地带捕杀!
    只有惊慌失措的猎物才是最好下手的猎物,而拥有狼王的狼群,哪怕是最优秀的猎手也不愿意面对的梦魇。
    这道理副将能懂,作为一个征战半生的老兵,他能理解马略的想法。
    可有时候理解归理解......
    “将军可要想好了,不要到时候你的新兵练成了,但是老兵却凋零殆尽,到时候......”
    “你恐怕没办法对罗马城的公民们交代!”
    马略手中攒着金银印章,印章上面是一个右手持戈,左手持盾的罗马战士雕像,底下则是印着‘第四军团’样式的凹槽。
    这枚印章,被他持有了很长时间。
    罗马军团有轮换的制度,刚成年时,他是归属于保民官麾下的征税小吏。
    凭借着说服北方那些不服管教的被征服者城邦按时交税,能真心给予粮秣上贡而声名鹊起。
    后来被普布利乌斯家族的保民官发掘,推荐至第七军团,前往日耳曼人所在的地区进行征服。
    那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役,专门用来贵族之子们刷功勋,用来继承父辈家业的战场。
    也不知道人家看上了他哪一点,让他这样一个平民之子得以高歌猛进,二十岁出头便成为第十三军团的副官,跟随克拉苏阁下参与阿非利加的托勒密战争。
    多年的磨砺,让他最后走到第四军团,并执掌至今。
    哪怕第四军团如今已经覆灭,克拉苏劝他换一个新的精锐军团执掌,可他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这枚印章。
    宁可让第四军团在平民中重生,也未接受新的精锐。
    “谢谢你,帕里托,但是......为了罗马的荣誉!”
    “可是......”
    “他们只信任我,帕里托!”
    “我……………行,我帮你这一次,将军你好自为之吧!”
    副官愤愤的跳下战车,嘴里犹然骂骂咧咧的离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异常庄重的转过身来,义正言辞的对着马略说道:“记住,一切为了罗马,为了伟大的胜利!”
    “是的,为了罗马,为了伟大的胜利!”
    此时的伊斯坦布尔。
    东面城墙上遍地碎石,沉积碎石下的鲜血,上半部分仍然殷红,向下滴落,下半部分却是早已干涸,像是干在地上的蜂蜜,粘稠、沾满了苍蝇。
    靠近城墙的那一面房屋已然倒塌,只有房屋中心区域的那一颗颗巨石,昭示着汉人进攻的猛烈。
    年迈的鲁利安努斯,正在两名年轻军团长的搀扶下,巡视着这座土石填充堆积而建造的坚固城墙。
    “东三段的城墙有坍塌的风险,让人们在墙后堆一些石料,防止坍塌后形成城洞。”
    “东六段那边,让辅军清理一下,碎石太多会影响士兵们搬运滚石木料!”
    “城门的门闩有断裂的迹象,新的门闩如果没还没做好,就让人堆上石头封死,反正汉人们砸进来的石头管够,务必堵得严严实实!”
    几位桀骜难驯的年轻军团长,在鲁利面前,就如同一个个听话的乖宝宝。
    没办法,在他们还是孩提时期,就是听着鲁利将军困死汉尼拔的故事长大,就连各大家族的长者们也对鲁利将军十分尊敬。
    可再英勇的雄鹰,如今也已是垂垂老矣的老者。
    他每次讲解战场情况,布置防守任务的时候,都喜欢将这帮年轻人叫来,聚在一起商量。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讲,他也很希望在自己闭上双眼之前,能为罗马多培养出几位有能耐的未来将星。
    “老将军,您的身体......”
    “我无碍,我虽然老了,挥舞不了利剑,腿脚也不利索,更受不了战车上的颠簸,好在脑子还算好使,能帮你们补漏补缺,就多帮帮你们!”
    “是......老将军!”
    鲁利望着城下绵延无际的汉军营寨,那随风招展的黑底白纹红边汉旗,忍不住由衷赞叹:
    “真不愧是能击败托勒密、安息人的强大军队啊,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纵然是强攻半月有余,士气依然高涨。
    “还有那神奇的投石车,五百步外巨石如雨落一般降临。”
    “那个老伙计,输得不冤!弗拉库斯也输得不冤!”
    人人都说他善守,弗拉库斯善攻,可谁又知道,不是他善守,而是每次需要他上场的时候都是临危受命的防守战。
    所以他很欣赏那位年轻人,那位敢于主动出击,用火攻克敌的年轻。
    哪怕弗拉库斯输了,他也不觉得这位年轻人有错,换做是他,他也会选择火攻。
    只是作为一名老将,他的行为会更谨慎一些,不会直接大军压上,多少会留上一半见好就收。
    毕竟......诱惑越大,危险就越大,年轻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压上一切,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鲁利浑浊的双目有些湿润。
    然而战场之中却没有留给他多少多愁善感的时间。
    一支利箭从城垛间飞过,擦着他的银丝白发而过。
    一时间,陪同老将军的年轻人们瞬间乱做了一团。
    “敌袭!!汉军开始进攻了,所有人戒备!!!”
    “快,快将老将军扶下城墙,送回总督府!”
    老鲁利沉稳的缓缓下楼,回头凝望着这些有点失了方寸的年轻人们,不由的摇了摇头。
    “~~?ì?t......”
    “对面领军的主将,似乎是一个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小将。’
    “此人,当真是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