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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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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162章 但求青史留名

    说句心里话,孟某人自认为,自己是真的好解斗,不好争斗。
    平生仁义为主,见不得一丝血光。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平事,有一些让他不顺心气的人,搞得人心里烦不胜烦。
    郑当时是条好犬,他身上仁义礼教的皮囊比孟某人还要稳健。
    同时少年时任侠的经历,让他也颇具高祖义气,五湖四海多是好友,受他礼贿的大小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的人杀了,不至于伤及他孟某人的安危,但是对于名声损害不小。
    就像是曹阿瞒杀边让一样,直接性的声望崩盘,陈宫、张邈背刺,迎来吕布,痛失兖州。
    杀了郑当时,有一定概率可能引发好不容易从刘彻,还有董仲舒那里要来的文士官吏们挂印归家,弃他而去。
    不过不杀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还得是郑当时自己求活,够舍得下脸皮。
    这家伙是个人才,胡子花白,还能舍得面皮,未来注定还有他发光发热的地方。
    否则,孟某人狠起来,他自己都会害怕。
    “老郑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反应要如此激烈吗?”
    此时的孟焕高坐在郡守府的主座上,而原则上与他平级的郑当时,却是恭敬的站在堂下。
    “呃......应是在下贪财,不该私设关卡,坑害胡商利益,坏了大将军与陛下的谋划。’
    孟焕有些不屑的说道:“哼,你这话说的,可对不起你刚刚拼命求活的那股子劲头
    我问你话,有什么说什么,要是此事还要藏着掖着,我也就不和你多说什么,直接把你送回长安城吧!”
    郑当时面色一凛。
    在河西郡无功而回,不丢人都不重要,要是就此离去,简直浪费这样好刷资历的经历。
    “既然大将军要求,那在下便斗胆猜测一二!”
    “虽然不知道大将军在长安城内做过什么,想必以您的气度,也不至于无的放矢,错虽在郑某身上,但是大将军应对有些过激,全然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想必是为某件事打掩护,故意遮掩一二吧!”
    孟焕没有承认,也未曾拒绝,只是摊了摊手,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这......哎哟喂,我的大将军啊,我就是一个区区小小郡守,您何必为难于我?”
    “来人,用囚车送郑守回长安!”
    “诶!诶!别呀将军,我说,我说!”
    郑当时一脸的惆怅,他也明白了面前这位大将军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好家伙,真就欺负他一个老头子独自打拼不容易呗。
    “大将军,这话可是你让我说的,到时候您要是听着不喜欢,可不能害了我!”
    孟焕一脸的好整以暇,用手中的长剑拍了拍案几,很是无所谓的说道:“说对了无事,但你若是再乱说一通,那我也没办法了,放一个人在武威,我寝食难安啊!”
    郑当时咬了咬牙,面色也是发狠:“大将军的意图太明显了,您不就是想告诉其他人,河西四郡并非铁板一块,而我作为武威郡守,与将军结了怨,此后已是势同水火。”
    “大将军之所求,就是想让阴谋诡计止于在下这里,让武威成为您闭塞内那些不怀好意心思的屏障!”
    说到这里,孟焕忍不住鼓掌:“郑郡守无愧人精之称!所以,这就是你吸引我注意的理由?”
    这下孟焕心里也是通明了许多。
    这郑当时活得和人精一样。
    自己固然提前了许久的行程,但是这关卡设立的地方,刚好是关口,四周又是荒凉的沙地和低矮灌木丛,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自己一行人带着物资,也不是急行军,按照武威郡的尿性,不该不知道自己就路上。
    可偏偏这厮还是设卡,像是故意让自己知道他在敛财。
    一开始自己还真是这样觉得。
    可那一跪可不简单。
    不是谁都有叔孙通和韩信一样的心胸。
    这年头流行公羊学说。
    什么是公羊学说?
    公羊曰:“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孔子曰:“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想一想伍子胥,再想一想范雎。
    对比着郑当时而言,简直不要太炸裂。
    就好像是在一个所有人都在高喊奋斗,拼命内卷的群体内,突然出现一只以躺平为乐,提前享受美好人生的混子一样。
    太明显,这种宛如明示,生怕他看不懂剧本的拙劣行径,饶是孟某人政治觉悟再差,也该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嗯,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原因,那就是郑当时确实怕死。
    随着孟焕把话挑明,郑当时也没了先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煞有介事的整理着衣袍,得体的恭敬行礼。
    “大将军,请容许我再次与您介绍自己,鄙人郑当时,郑桓公二十二世孙,师承鬼谷子,所习纵横捭阖术。”
    “啧啧,我很好奇,庞涓、孙膑自称鬼谷传人,苏秦、张仪也自称师承鬼谷,如今你也是。
    这鬼谷子难不成真是长生不死之人?能从几百年前开始,就一直活到现在?”
    “还有,话说你们这些学纵横术的人,难道都不会好好和人说话,每次开头不是大事不好,就是死期将至,这一次更是给我来了这样一出戏码,你就真不怕我一怒之下,先前直接将你斩杀吗?”
    郑当时儒雅的一笑,微微躬身表示歉意,然后娓娓道来。
    “大将军不会杀我,因为您并非愚鲁之人,真正的愚鲁之人可不会得罪主父偃,可不会冒着莫大的风险去摆弄淮南王。”
    “大将军在长安城的事迹,当时听闻后如饮甘霖,您对于人心与利益的把握当属此世之最,让人佩服!”
    稍微奉承几句,拉近些许关系后,郑当时继续说道。
    “纵横捭阖之术,除却论证、辩术一道,无外乎揣度人心。”
    “就像是商鞅变法原木立信一般,没有在开始的地方吸引到大将军您的注意,您又怎会在意我这小小的武威郡守呢?”
    孟焕点了点头,其实这话还没说全。
    这种危言耸听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如果孟焕不屑一顾,杀他一个郡守还不至于,最多也就是遣送长安,被陛下贬谪庶人。
    可纵横捭阖,本身就是一种刀尖上起舞,富贵险中求的辩术。
    “你想要什么?想在我这里争取什么?”孟焕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问道。
    “大将军,纵横捭阖之术是祸乱之术,如今天下已然承平,若是在下与诸侯王们说之,当时便是罪人。”
    “可在下习得一身本事,若是无处得以施展,却又觉得心有不甘。”
    “如今最有可能实现吾心中所愿者,唯有河西,唯有西域,以及您说的更西之地!”
    孟焕了然的露出一抹微笑:“所以,你想如何?去西域搅动风云,合纵连横,削弱乌孙与大月氏两强争霸的实力?”
    郑当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强大的外交,必然需要强大军队的支持。强者之国可微言大义,而弱小的国度便如夹缝中求存。”
    “而郑某恐怕也没几年好活了,浑浑噩噩一生,想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笔的印记,光靠继续熬资历怕是痴人说梦!”
    郑当时面上露出潮红,很是兴奋的补充道。
    “大将军可还记得毛??”
    这是南线往身毒而去的使团,孟焕有点印象。
    只不过毛?那边已经深入西域,往来信件多有不便。
    平日里没见到向张掖郡求援,身边也有陈奇辅助,想来出使之路还算平坦,应当无事。
    “若是按脚程来算,毛肿现在应该走到了莎车或是疏勒了吧。”
    郑当时指了指排队过关的胡商:“莎车的商队出发时正好与毛?的使团擦身而过。”
    “毛肿者何人?不过倚靠潜龙之功,志大才疏,做事冲动,长安城内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若是没有大将军相助,他毛?根本连美国都走不过去!”
    “时也!命也!风口之上使得竖子成名,有大将军心腹出谋划策,龟兹国助阵,那毛?居然有一天也能有灭国之能?”
    “在下不服,愿为将军守好门户,等到武威功成,郑某当请天子之命,出使他国,恳请大将军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