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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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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146章 不速之客夜来访

    日间长安城喧嚣沸腾。
    如同一个被红油覆盖的神秘火锅,不去下漏勺捞一把,永远不知道红油下沸腾的食材是什么。
    直到宵禁的来临,这个沸反盈天的世界才逐渐进入冷却。
    各路人马齐登场,潜伏在?侯府的四周,收集着这一天消息。
    多新鲜的事啊。
    长安城的权贵们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人。
    这一幕不是第一次发生,吕氏覆灭的时候,七国之乱的前夕,甚至于汉武第一任丞相窦婴被扳倒的时候,长安城都是如此热闹。
    那一幕幕血色,映照着这些人的心田,岂会那么容易忘却。
    而此时的?侯府,就像是风波中的漩涡,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基本上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会根据不同人进入侯府,而做出不同的反应。
    首先最慌张的,便是与刘相交莫逆,或主动,或被动被载上淮南王这艘奇怪大船的公卿大夫。
    “期门军巡城,奉陛下之命换防?侯府!”
    入夜后,长安进入宵禁,能在街上走动的,只有期门军,原先负责镇守侯府的羽林军便要接受换防,各自归营休整。
    陆恢手中接过调令,先是仔细核验了一番,确认无误以后便将调令递还给眼前的期门军士,准备离去。
    “陆将军,还请稍作等待片刻。”
    陆恢有些不明所以,反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期门军士。
    这是一群最高不过曲长的百人卫队,按照军中的等级,这些人不应该如此与他说话。
    “可是有上命予我?”
    期门军士们没有说话,恢忍不住皱眉,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后,见这些人不愿意与他多做交流。
    且期门与羽林虽然都是陛下亲立,用以拱卫天子的亲军,但是他对期门还真不算太过了解。
    堂堂羽林令,何至于听从小小曲长的要求?
    或许是见到陆恢将走,先前发声的期门军士继续开口说道。
    “请将军留步,以天子行礼拱卫四周,以作守势。”
    陆恢心中一凛,瞬间明悟了原由,在朝着四周观望片刻后,看着四周建筑物上隐藏在黑暗中的各种暗哨,立刻挥散麾下部曲,没有再做任何争论,静静的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远处出现明显的马车滚动声。
    沿途的民居内听着木质车轮轧在硬石路上咯吱声,也是心里一阵迷惑。
    如今可是宵禁,有什么人是可以无视宵禁规则,当着期门、羽林两支天子亲军的面,大晚上的招摇的使用马车出行?
    马车缓缓向前,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侯府外。
    而一直戍守在府门外的陆恢没有丝毫犹豫,隔着老远便已经单膝跪倒在地,对着马车行礼。
    “陆恢,今日都有哪些人进去过?又有哪些人来找你打听过?”
    刘彻浑厚的男中音在马车内响起。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汉武帝出巡并不算稀罕,早年几乎是经常流连市井,体察民间疾苦。
    自从与匈奴人开战之后,日常工作逐渐繁杂,除却必要的祭祀与耕礼,他都机会不怎么逗留在宫外,更不用说还是在午夜时分。
    听完陆恢的禀告后,刘彻变得有些不屑一顾起来。
    “呵,平日里不见他们在用策之道上有何建树,一遇到问题就见风使舵,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
    “他们是不够聪明吗?不!他们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比其他人都要聪明,懂的明哲保身,会审时度势。
    殊不知有时候他们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在高位者的眼中,恍如伶优般拙劣。”
    无奈的嘲笑了一声之后,陆恢已经敲开了大门,让刘彻一路畅通无阻。
    “在一边候着,这处宅院朕比你们谁都清楚,不需要尔等带路。”
    不多时,陆恢与期门令一同簇拥着刘彻,走近了主卧。
    只是刚刚靠近,屋内的孟酪就已经战战兢兢的打开了房门,恭迎天子入内。
    而那位传闻重伤濒死的?侯,大汉征西大将军,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卧在榻上,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神情。
    “臣孟焕,请陛下恕罪,原谅臣不能躬身见礼。”
    “无妨!”刘彻也不?嗦,伸手拉开了被褥。
    只见孟焕赤裸着上身,胸口与腹部缠绕着两条纱布绷带,胸口的纱布隐隐泛出一丝殷红,而腹部的似是更深,如今还有血迹渗出。
    “你这伤势不似作伪,做到这种程度,你究竟是要做什么?你难不成要朕亲自下令,让淮南王与你以命换命不成?”
    “陛下折煞臣也,淮南王那个乃是皇室宗亲,命途尊贵,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够比拟?”
    听着孟焕的谦虚,刘彻既不表示认同,也没有说过一句否认,反而是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榻上之人,似乎是想要把此人一眼看透。
    “主父偃曾与我说,你心思缜密,素有雄心,运用的得好,将是朕手中一把利剑,倘若无人可控,恐将是霍乱之兆。”
    “朕听说你与主父偃素来不合,那你觉得主父偃所言,有无几分道理?”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臣下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往死里整,主父大夫与我如挚爱亲朋,想当初臣下能有今日,都要多亏主父大夫美言,于陛下处举荐孟某。”
    “臣能有今日光景,主父大夫于我有举荐之恩,我待他如兄长,他待我......”
    话还没吹完,刘彻冷冽的眼神已经钉在了孟焕的脸上。
    “呃……………好吧,那我承认,我这次要是把自己玩死了,那死胖子绝对比谁都高兴。”
    “不过明天之后,他应该会待我如亲兄弟一般,不仅能与我化干戈为玉帛,还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我出头,借着推恩令的由头把淮南王整的欲仙欲死。
    三老和期门、羽林两军将令官吓的是汗毛直竖。
    这位?侯胆子是真的大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仅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受伤之事存在构陷淮南王的意思,连朝中人人喊打的主父偃都敢说自己和他挚爱亲朋。
    他不仅不怕被陛下砍死,更不怕未来主父偃有朝一日倾塌之际,被当九族株连不成?
    然而刘彻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事情。
    “嗯,你说动主父偃时,承诺出了定陵之铜。这几座铜山,一年也不过数亿铜钱的产出,远远做不到你让去病告知朕的赋税翻倍。”
    “朕在宫内与桑弘羊反复琢磨,始终不能理解你所说的翻番之举该如何实现,今日夜来便是问你问你此事!”
    孟焕心中了然,当他让霍去病去传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明悟。
    莫说是征西大将军,如果世间真有什么办法让赋税翻番,哪怕是拿诸侯王,甚至于朝中百官中的人去换,他也会毫不犹豫。
    眼见着刘彻急切的目光,孟焕先是沉寂了许久。
    直到刘彻慢慢皱起了眉头,开始有些不耐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可知何为铜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