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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 第三百三十章:同居的意外惊喜

    尽管江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太羞耻了,可是当天夜里小绿茶化身高中白月光形态喊他半夜偷偷过去的时候,江溯还是没忍住战斗了个爽。

    扎着单马尾的白月光形态小绿茶被江溯揪着马尾,从后方发起突袭战斗,个...

    苏州的雨是细的,像被谁用银针密密缝在青瓦白墙之间,无声无息,却把整座城浸得发亮。

    温知白站在平江路一家百年老茶馆的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编灯笼微凉的边沿。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缂丝小衫,领口缀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腰线收得极柔,衬得肩颈如新剥的荔枝,清透里带一点将熟未熟的甜。江溯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后,另一只手举着把黑伞,伞面微微倾向她那边,自己左肩的衬衫早已洇开一片深灰。

    “你再偏一点,”温知白没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雨声里,“我右耳要淋湿了。”

    江溯低笑一声,伞柄一转,果然又往她那边压了三分。他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刚洗过的栀子香混着茶馆飘出的碧螺春气息,在潮湿空气里酿成一种近乎醉人的暖意。

    “知白宝宝,”他嗓子有点哑,像是被这江南水汽泡软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温知白睫毛一颤,耳根倏地浮起薄红,却仍绷着脸:“……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江溯凑近了些,热气拂过她耳廓,“是不是半夜醒了三次,翻身两次,还偷偷摸我手机看了三分钟天气预报,确认明天会不会下雨?”

    她猛地侧过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醒了四次。”他指尖勾了勾她后颈一缕散落的发丝,语气忽然沉下来,“第三次醒的时候,听见你在我胳膊上画‘江溯’两个字,第四次……你把我手挪开了,怕压着你头发。”

    温知白怔住。雨声忽然变大了,哗啦啦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装睡。”

    “嗯。”他坦荡承认,拇指指腹擦过她下颌线,“但你画名字的时候,我没装。”

    她眼睫垂下去,喉间轻轻滚了滚,没再说话。可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往后伸,指尖试探着、一点点勾住了他小指。

    江溯心口一热,正想扣紧,温知白却突然抽回手,转身推开茶馆木门:“进去吧,阮深深说她已经到了。”

    门楣上铜铃叮咚一响。

    阮深深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圆桌旁,面前摊着一本《苏州茶考》,手边一杯碧螺春雾气袅袅。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改良旗袍,裙摆开衩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小腿,脚上踩着双珍珠扣小皮鞋,正百无聊赖地用银匙搅动茶汤。

    见两人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合上书本,托腮笑吟吟:“哎呀,这不是咱们的‘雨巷双煞’嘛~一个撑伞不遮头,一个走路带风不沾雨,好一对恩爱鸳鸯啊~”

    温知白被她叫得耳尖发烫,江溯却笑着拉开椅子:“阮小姐今天这身,倒比上次旗袍更衬人。”

    “哟?”阮深深挑眉,“路灯王终于长眼睛了?”

    “不是长眼睛,”他慢条斯理坐下,顺手替温知白拂了拂椅面,“是某人前天晚上穿着同款旗袍,在我家衣柜里翻了十七分钟,最后选中那件墨绿暗纹的——结果发现我根本分不清红蓝,当场气得把旗袍塞进了洗衣机。”

    温知白一口茶水差点呛出来:“……谁、谁塞了!”

    “哦?”阮深深拖长调子,故意歪头看她,“那知白妹妹,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昨天去你家拿面膜,看见洗衣机里那件墨绿旗袍……袖口还挂着半截没拆掉的吊牌?”

    “……”温知白捏着青瓷杯的手指泛白,眼神慌乱扫向江溯,后者正端起茶盏吹气,唇角弯得像偷了蜜的猫。

    她咬了咬后槽牙,突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哎,等等!”阮深深喊住她,从包里摸出个扁平铁盒,“喏,给你带的陈皮糖,解腻。”

    温知白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阮深深手背——冰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撞进阮深深笑盈盈的眸子里:“你……昨晚也没睡好吧?”

    阮深深笑意没变,只是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瞬:“啊?我睡得可香了,连宁宁发来八条‘江溯今天有没有夸我睫毛长’的微信都没回。”

    温知白没接话,只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像一株雨后初晴的玉兰。

    阮深深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指尖无意识抠着铁盒边缘。直到温知白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把玩着银匙,低声嘟囔:“……真拿她没办法。”

    江溯放下茶盏,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心:“她没问你。”

    “废话,”阮深深翻了个白眼,“她要是不问,我才该烧高香——毕竟上个月我‘不小心’把她那条鹅黄色真丝睡裙挂在你们卧室门口晾衣杆上时,她可是整整三天没理我。”

    江溯失笑:“那裙子后来呢?”

    “被她剪了。”阮深深耸耸肩,“剪成三条,一条绑头发,一条当发带,一条……”她停顿一秒,笑得意味深长,“系在你手腕上,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江溯:“……”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粉印痕,像一道褪色的吻。

    这时温知白回来了。她没坐回原位,而是绕到江溯身后,俯身把陈皮糖盒子放上他手边,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指尖擦过他耳后皮肤时,他明显感到自己耳根一烫。

    “老板,”她忽然扬声唤茶博士,“麻烦再添一壶洞庭山明前碧螺春,另上三碟时令点心——松子枣泥糕、酒酿桂花圆子,还有……”

    她略一停顿,视线扫过阮深深,“……玫瑰酥。”

    阮深深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要吃玫瑰酥了?”

    温知白已坐回位置,慢条斯理拆开糖纸,含了一颗陈皮糖,舌尖抵着糖块轻轻碾磨,声音清润:“你说过。”

    “我?”

    “嗯。”她抬眼,眸光澄澈如初春寒潭,“去年冬至,你和聂观澜在甜品店吵架,你说‘要是有个人肯天天给我买玫瑰酥,我就原谅他骗我三年没换手机号’。”

    阮深深捏着银匙的手指骤然收紧,匙柄在青瓷碗沿磕出极轻的“嗒”一声。

    江溯没说话,只是默默提起紫砂壶,为她续了一小杯茶。茶汤澄澈,映着窗外斜飞入檐的雨丝,也映着她低垂的眼睫。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骚动。

    木门被猛地撞开,铜铃狂响。一个穿靛蓝工装裤的年轻人冲进来,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个帆布包,发梢滴着水,直奔他们这桌:“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送错单了!这、这应该是你们的——”

    他喘着气,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罐茶叶,每罐都贴着标签:**“狮峰龙井·明前特级·江溯先生定制”**

    阮深深:“……”

    温知白:“……”

    江溯:“……”

    年轻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老板说,这是您订的‘窝边草限定款’,还说……”他挠挠头,模仿老板语气,“‘告诉江先生,最后一株草,得趁新鲜摘,不然蔫了,就不好吃了’。”

    满室寂静。只有檐角雨水滴落青石板的“嗒、嗒”声。

    阮深深最先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拿起一罐茶晃了晃:“嚯,这包装……还是限量编号版?”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忽然皱眉:“等等,这香味……怎么不太对?”

    江溯伸手接过,嗅了嗅,脸色微变:“这不是龙井。”

    温知白也凑近闻了闻,指尖抚过罐底一行小字,声音轻而笃定:“是黄山毛峰。而且……是去年秋采的老茶。”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那个还在傻笑的年轻人。

    年轻人懵了:“啊?不可能啊,老板亲口跟我说的!”

    阮深深眯起眼:“你确定,你进的是‘听雨轩’?不是隔壁‘观云斋’?”

    年轻人一愣,掏出手机看了眼订单地址,脸瞬间煞白:“……卧槽,我导航导错了!观云斋和听雨轩就隔一条弄堂,招牌都是黑底金字,我看岔了!!”

    温知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罐毛峰轻轻推到江溯面前。

    江溯望着她,她也望着他。雨声渐疏,天光从云隙漏下,落在她眼底,碎成一小片粼粼的金。

    “所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最后一株窝边草’,是假的?”

    江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拉开帆布包最底层的夹层,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展开——上面是遒劲洒脱的毛笔字:

    **“江溯亲启:

    龙井已售罄,毛峰亦将绝版。

    所谓‘最后一株’,不过是哄你开心的幌子。

    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草,是你低头看它时,眼里映出的光。

    ——听雨轩 老郑 敬上”**

    温知白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良久,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光”字最后一捺的墨痕,指尖微微发颤。

    阮深深托着腮,忽然叹气:“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破防了……知白妹妹,你眼眶都红了。”

    温知白飞快别过脸,抓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道:“……陈皮糖太酸了。”

    江溯没拆穿她。他只是倾身向前,用指腹极轻地、极小心地,拭去她眼角一星将坠未坠的湿意。

    就在这一瞬,温知白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仰起脸,雨后初霁的天光正好落进她瞳孔深处,清澈见底,盛着整个苏州的温柔与倔强:“江溯。”

    “嗯。”

    “组排……我们四个一起打。”

    江溯一怔。

    阮深深却“啊”了一声,夸张地拍桌:“等等!这算什么?!‘窝边草’刚吃完,立马开启‘组排四重奏’?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俩当辅助?!”

    温知白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你昨天偷偷录了我试穿JK制服的视频,还发给林攸宁配字‘温氏集团最新战略:从内部瓦解江溯’。”

    阮深深:“……”

    “你上周三假装迷路,溜进我公寓楼,其实是为了偷拍我晾在阳台的真丝内衣——结果被保安当成小偷,追着你绕了三栋楼。”

    阮深深:“……”

    “还有,”温知白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替聂观澜保管的那份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因长期情绪压抑导致胃黏膜轻微出血’——你藏在书房第三格书架,《苏州园林图志》后面。”

    阮深深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知白却没再看她,只是缓缓松开江溯的手腕,转向窗外。

    雨彻底停了。阳光刺破云层,泼洒在平江河上,碎成万点金鳞。一只乌篷船悠悠划过,橹声欸乃,惊起白鹭两三。

    “组排,”她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笃定,“我和江溯一队,你和聂观澜一队。”

    阮深深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温知白终于侧过脸,目光如淬火的刃,直直刺入阮深深眼底,“只有让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你才敢把那些藏了三年的药,光明正大地,放在她每天都会打开的保温杯里。”

    阮深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江溯静静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覆上温知白搁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温热,稳如磐石。

    茶馆里,唯有铜铃被风拂过,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余响。

    像一声叩问,也像一句应答。

    平江河的水,正静静流淌。

    而属于他们的组排,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