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尊): 第42章
第42章
得知苍茹云不幸去世的消息后, 隗从雪整日心神不宁。
前一晚大家还聚在一起畅饮畅谈,讨论着生意上的事,怎么一觉醒来, 她就遇害了?她亲眼目睹了苍茹云的惨状, 脖子几乎被瓷器割断,她实在想不出谁会下此毒手。
隗从雪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渴望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但前一晚的狂风暴雨使得索道桥上的木板都被吹飞,下山的唯一途径就是沿着后山那条陡峭的山路小心翼翼地攀爬。
她尝试过,但发现这几乎不可能。
前一晚的暴雨使得山路变得湿滑且难以行走, 雨水沿着石壁流淌, 许多树木被风雨折断,锋利的断口如同刀刃, 一旦滑倒,尖锐的树枝随时可能要人性命。
一行人失魂落魄地来到主院,纷纷请求慕凡双想出解决办法,但慕凡双又能有什么好主意?起初她还能耐心安抚大家,但随着时* 间的推移,她被吵得不胜其烦,最终冷冷地让大家自己想办法。
慕凡双离开后, 衆人开始猜测, 凶手可能是慕凡双。
因为苍茹云醉酒时曾透露, 慕凡双的丝绸生意早已衰败, 现在只能依靠一些不光彩的生意维持生计。尽管苍茹云是翠微山庄的常客, 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慕凡双的轻蔑和讽刺。
隗从雪听着大家的分析, 一时觉得有道理;但一时又觉得不至于。慕凡双开门做生意,只要能将钱赚到手, 被人说几句又有何妨。
夜幕降临,天气依旧阴沉,有人提议各自回院子休息,毕竟每个院子都有身手不凡的管事,前一晚苍茹云遇害是因为雷声太大,掩盖了异响。今晚没有风雨,管事们自然会格外警觉。
隗从雪受到啓发,回到菊韵轩后,她立刻将带来的银票全部交给菊华,请求她务必确保自己的安全。
没想到,申晓来了。
她安慰隗从雪不必惊慌,并断言杀害苍茹云的人一定是邢秋柏。
因为两人都是瓷器商人,商场如战场,两家人为了争夺市场份额,互相残杀也是有可能的。
隗从雪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觉得慕凡双像凶手,但申晓的话也自有道理。她实在太害怕了,于是她坚持让申晓留下,与她聊了很久,直到戌时三刻,申晓才离开隗从雪的院子。
前一晚她还能搂着稚嫩的酮体安然入睡,但今晚,她已没有心情再做那些事,只想平安度过这一夜。
然而,第二天早晨,又传来了有人遇害的消息,而且这次遇害的是两人——分别是霍可与邢秋柏。
两院的管事都表示没有听到任何异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但两人就是离奇的遇害了。
两人的死状比苍茹云更为凄惨,她们似乎有所警觉,床榻上有明显挣扎的痕迹,但最终还是不敌凶手。
邹恒好奇地问:“孩子们呢?他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隗从雪摇头说:“孩子们说,他们一挨枕头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管事叫醒,才发现客人已经遇害。大家不相信孩子们的话,就命令慕凡双对孩子们施以鞭刑,可孩子们被打得皮开肉绽,仍然坚称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到。”
在她们眼里,那些孩子早已没有一丝人格,只是任由她们发丨洩的工具,即便她们心中也明白孩子是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处于那个环境下,她们必须要找出发丨洩口,并非生理上的,心理亦然。
似乎只有将他人踩在脚下,方能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
黎舒平拳头紧攥,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她见不得这种事,甚至听都听不得。她不知那些孩子的来路,可若来路光明正大,慕凡双有何理由将他们赶下山去?
慕凡双!真是个杀千刀的!
霍可与邢秋柏遇害后,衆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度紧张,第一天大家还能聚在一起聊天吃饭分散注意力,但到了第二天,大家感觉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潜在的凶手。
她们纷纷找到慕凡双,请求她想办法尽快修複索道桥,但慕凡双比她们更着急,因为她发现索道桥是被人为破坏的;她只能嘱咐大家守在自己的院子不要乱跑,同时命令心腹带着孩子们从后山下山,前去报案。
在衆人的期待中,两个仆人带着八个孩子下了山,但直到天黑,也没有等来任何好消息。
大家只能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隗从雪几乎一夜未眠,直到第三天清晨,一声惨叫在山庄中回荡,大家寻声赶到荷风庭,发现胡琼思也遇害了,她的脸色青紫,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塞满了草药。
隗从雪吓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想不明白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替那些孩子们报仇吗?那她也太倒霉了,她不过是人生里第一次放纵,为什么就能碰到这种事?
这次大家不再坐以待毙,直接命令带着心腹的人下山报案。
“都有谁带了心腹?”
“包巧、申晓还有邢秋柏。发现邢秋柏尸体的,正是她的随从杜锦绣。”
“其他人为什么不带?”
“一是慕凡双不允许,但如果宾客坚持,慕凡双也不会反对;二是……”隗从雪叹了口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心腹们跟随我们多年,如果被她们知道自己的主家如此不堪,往后还怎么指挥她们做事。”
黎舒平冷哼一声:“现在知道你们的行为不堪了?”
隗从雪面带愧色,垂首低语:“我至今仍不清楚慕凡双的心腹带着孩子们下山后遭遇了什么,为何会杳无音信。我甚至怀疑过那些孩子可能是凶手,但他们离开了,山庄中依然发生了新的命案。我认为各院的管家嫌疑最大,但好像没人听我说话。”
孩子们离开后,管事们遵从慕凡双的指示,将孩子们使用过和穿过的所有物品彻底销毁。
隗从雪沉思着说:“她们的动作既迅速又细致,看起来像是对这种工作轻车熟路,清理后的房间几乎找不到孩子们的任何痕迹。若非与孩子们共同生活了两天,我几乎无法相信这间屋子曾有孩子居住过。”
邹恒顺着她的目光环视房间,房间布置得优雅别致,丝毫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如此不光彩的事情。
黎舒平询问:“除了申晓,你是否还与其他人交流过?”
隗从雪摇了摇头:“在那些人中,我只与申晓有过金钱交易,就连我来这山庄也是受她的影响……”
隗从雪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过去是如何的纯洁善良,乐于助人,若非申晓的影响,她绝不会来到这山庄。
邹恒不以为然地挖了挖耳朵:“牛不喝水强摁头,山庄是申晓诱惑你来的,孩子也是主动勾引你的,你可真是太无辜了。”
隗从雪的脸色瞬间变化不定,羞愧难当。
邹恒白了她一眼,忽而想到了什么一般:“奇山公主可在事后提出过什么意见或建议?”
“奇山公主?”隗从雪摇了摇头:“她很少说话,从始至终都只与南门婷婷在一起,甚至还是在万安县衙的人到来时,我方知晓她的身份。”
离开菊韵轩时,两人转战桃源居,相较于隗从雪的坐立不安,申晓倒显得格外从容。
其女面容红润,满面油光,仿佛营养过盛,举止言谈亦油滑腔调。这次邹恒与黎舒平身份对调,面对突然发难的黎舒平,申晓也仅是片刻的不安,旋即热络的为二人斟茶倒茶,不愧是常年与形形色色衆生打交道的银号老板,不过十几句就扭转了局面。
甚至面色神秘,倒让两人处于被动。
在申晓眼中,她造访翠微山庄与前往春楼寻欢并无二致,都不过是消遣娱乐。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自然也不会为慕凡双掩饰山庄的秘密。
面对连续三天发生的四起命案,她并没有像隗从雪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像个旁观者,与二人侃侃而谈。
“那四人一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惨遭报複。”
黎舒平冷笑一声:“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
“嗨~”申晓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佻:“我不敢自称高洁,但也从未做出过过分之举。只是偶尔玩玩男人,或者从他人手里骗取几两银两花花,就像来到翠微山庄,如果那些孩子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他们。我承认自己品行不端,但仍有底线。我的行为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邹恒和黎舒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邹恒问她:“那你认为谁是凶手?”
申晓肯定地回答:“慕凡双不可能自毁声誉;隗从雪没有那个胆量;南门婷婷一直和奇山公主在一起;排除这些,只剩下包巧。”
邹恒挑了挑眉:“难道不可能是你吗?”
申晓笑着回应:“官娘,您这玩笑开大了。我来这只是为了消遣,而且我和她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们?再说,我的生意正兴隆,我为什么要放弃好日子不过,去杀人呢?”
邹黎两人同时环抱双臂,沉默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申晓起初还保持着微笑,但被两人长时间注视,她开始感到不自在,于是她转移视线,急忙起身为两人倒茶。
黎舒平观察她的双手,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任何伤痕,与隗从雪粗糙的双手形成鲜明对比。似乎她做过的最重的活就是斟茶倒水。
黎舒平说:“你怀疑凶手是包巧,总得有证据吧?”
申晓自信地说:“我有证据!那天我从隗从雪的院子出来,就看到包巧鬼鬼祟祟的,我一路跟着她,看到她进了邢秋柏的院子,结果第二天邢秋柏就死了。这足以说明邢秋柏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邹恒挑了挑眉:“但你之前还对隗从雪说,苍茹云的死是邢秋柏所为,只因为他们都是瓷器商人。”
申晓愣了愣,随即笑道:“都是推测嘛,想想看,这八个人里,只有苍茹云和邢秋柏是做瓷器生意的,他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谁会不怀疑苍茹云的死是邢秋柏所为?没想到邢秋柏也死了。”
申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堆起一脸笑容:“由此可见,这查案缉凶的活儿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真相如何,还需仰仗二位官娘。”
邹恒笑了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似乎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离开桃源居后,邹恒忍不住问:“大人对申晓的话怎么看?”
黎舒平目光深邃:“装疯卖傻的,没一句实话。”
邹恒手指摩挲着文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总感觉她隐藏了什么事?”
可隐藏了什么呢?
邹恒一时没有头绪。
两人虽然还未见过包巧和南门婷婷,但问事百人早已对两人进行过询问,两人并无作案时间。
八个人上山消遣,连续四人遇害,剩下的四人都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而且院子的管事也能为几人作证,案发的三个晚上,几人确实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
这凶手总不能真的是各院子的管事吧?
可为什么之前她们不行动偏偏是这一次
而且几人受雇于慕凡双,如果真的行凶,岂不是自投罗网?
“多思无益。”黎舒平带头走向松涛院的方向:“依次见见,总能找到突破口。”
松涛院的客人是包巧,她是一名珠宝商人,在东西两市各有一家饰品店,京城许多贵女都是她店铺的贵客。连黎舒平都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此女看起来温柔大方,但从慕凡双口中得知,她竟是翠微山庄的常客。
“果然人不可貌相。”黎舒平小声吐槽:“看着人魔狗样的,结果玩的最花。”
两人决定改变策略,不再黑白脸对垒,见此女一脸温和从容,便也予以平和的态度。
邹恒问:“有人在案发的第二晚,见你进过邢秋柏的院子。”
包巧愣了愣,随即冷笑道:“是申晓说的吧?那女人满口胡言乱语,二位官娘可不要被她骗了。”
邹恒:“……”
黎舒平:“那你去过吗?”
包巧眼皮微微一抽,神色似乎有些犹豫。黎舒平见状冷道:“都这个时候了,再隐瞒下去对你也没好处。”
包巧沉默片刻:“去过。”她目光锐利,冷冷道:“我怀疑有人要害她,所以想去提醒她。”
邹恒心念一动,调整了一下坐姿:“这话从何说起?”
包巧道:“入住那晚,原本是邢秋柏要入住听松园,但苍茹云更喜欢听松园的魏哥儿,于是找到了邢秋柏与她换了院子,当时我正与邢秋柏在后山泡汤,因而知晓此事。”
黎舒平微微沉思片刻:“你与邢秋柏都是翠微山庄的常客吧?”
包巧眼皮再次微微抽动,闻言稍许犹豫,还是点头回:“不错。我与她偏好相同,都钟爱幼童。”
黎舒平拳头顿时攥紧,邹恒见势,猛地握住她的拳头出言询问:“霍可与胡琼思可是此地常客?”
包巧沉默几息:“之前并未见过二人,许与二人错开,也许二人初到此地。具体的,二位官娘可与慕老板确认此事。”
此事黎舒平早已同慕凡双确认过,遇害四人中:苍茹云与邢秋柏是这里的常客;而霍可与胡琼思则是新客,第一次踏入翠微山庄。
邹恒又问:“邢秋柏遇害后,你可有赶到恐惧?”
“原本有些不安。”包巧这次眼皮抽动得有些厉害:“可霍可与胡琼思遇害后,我反而不担忧了。”
邹恒顺势道:“就因为二人不是翠微山庄的常客?”
包巧点头。
邹恒沉吟片刻:“你对各院的管事可有了解?”
包巧抬眸看向邹恒,眼瞳深黑如墨,宛若寒潭,良久后道:“几乎都往来过,至少在我看来,她们对慕凡双十分忠诚,做事也十分妥帖。”
她默了默:“隗从雪怀疑各院管事为凶手,可我不这么想,她们若是凶手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
包巧与申晓最大的不同,前者对于问话并无半分掩藏,有问有答;后者则恰恰相反,答非所问,频有遮掩。
见邹恒不停地打量着她,包巧眼角再次抽动起来,邹恒见势懒懒倚靠椅背,幽幽道:“你好像很不安吶。”
包巧眼皮一跳,仓皇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饮茶。
邹恒逼问她道:“这几晚我虽未在山庄,但从当前的口供推断,这凶手的身手可不简单,几乎是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包老板可莫要以为官府的人来到此地就放松警惕,有什么想交代的,还是如实交代的好。”
包巧警惕地凝视着邹恒,冷道:“若官府并无信心保护我等,为什么还要强留我等在此?”
邹恒嘴角微勾,闲闲道:“包老板这说的哪里话?诸位又不是确定的凶犯,我们有何理由强留尔等?尔等若真想走,我们也拦不住啊。”
“你!”
见此女如此神色,黎舒平只觉得痛快,一旁说着风凉话:“包老板不会连自行下山的勇气都没有吧?”
包巧眼皮抽动的愈发厉害,若不是碍于两人身份,怕是要拍案而起,激情开麦了。
黎舒平不紧不慢地说:“凶手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包老板与其和我们争执,不如坦诚地说说,是否做过什么亏心事?”
包巧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不明白两位官娘在说什么。”
邹恒和黎舒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同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离开松涛院时,正值傍晚时分,天空中一片乌云缓缓飘过,山脉间渐渐升起了朦胧的水汽。翠微山庄仿佛屹立在云雾之巅,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仙气。
黎舒平交代差役仔细盯着松涛院,以免有什么闪失。
彼时,司清岳款步其间,瞧见二人身影步伐急促几分:“姐姐,好像要下雨了。”
邹恒望着天边飘过来的几片云层:“中午还是豔阳高照,一个下午竟乌云迭起,这京城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黎舒平将视线从天边收回,状似随意道:“你弟呢?”
司清岳皱了皱眉,不解黎舒平为何频繁寻找章彪,难道真的要他和章彪一起下后山吗?
但还是指了指后方:“在后面。”
黎舒平简短地道了谢,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邹恒心中一动,拉着司清岳紧随其后。
此时,章彪正坐在假山上,双腿垂下,悠闲地前后摆动。看到黎舒平向他招手,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居高临下道:“后山的路我和我哥已经探查过了,那根本不是人能走的路。黎大人还是找别人下山吧。”
黎舒平嘴角微微抽搐:“谁说要下山了?你下来。”
章彪有些迟疑,但还是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黎舒平面前:“何事?”
黎舒平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花生芝麻糖,我父亲亲手做的,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哦?”章彪眼睛一亮,拿了一块放入口中,花生糖入口即化,香甜酥脆,越嚼越香。他不禁点头称赞:“好吃。”
黎舒平微微一笑,将整包糖都塞进章彪手里:“既然好吃,就都拿去吧,只是别告诉邹恒。”
章彪疑惑地问:“为什么?”
黎舒平轻啧一声:“她吃了,你不就没得吃了?”
邹恒:“……”
司清岳:“……”
邹恒愣了片刻,赶紧拉着司清岳离开了,直至二人走远,司清岳才道:“黎大人莫不是喜欢章彪?”
邹恒犹豫须臾:“看此情形,应该是的。”
司清岳眸色微深:“可黎大人乃清流门户的千金,府中规矩定然教条严苛,章彪嫁过去是会吃苦头的。”
邹恒一时还未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不免有些怔然。
司清岳见她发怔,蹙眉唤她:“姐姐!”
邹恒猛然回神,安抚他道:“莫慌,我想想办法。”
司清岳追问:“想什么办法?棒打鸳鸯?那不行!黎大人看着还挺正派的,错过了倒还挺可惜的。”
邹恒无奈道:“司清岳,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司清岳微微蹙眉:“我不!我偏要既要、又要、还要!”
邹恒:“……我想打你我!”
说完,转身奔着兰馨阁的方向走去。
司清岳急忙尾随,拉着邹恒的衣袖道:“我相信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邹恒不答反问:“你对景染了解多少?”
司清岳眸色微深,拉着邹恒衣袖的手忽而松开:“姐姐问她做什么?”
邹恒停下步子,抬眸与之对视:“一个公主跟着一个商贾上山行见不得光的事,事后也不急着跑,反而继续留在山上并在衆人面前招摇过市,她就不担心东窗事发后,有损声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