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劫诸天,从天龙剑挡万军开始: 第四十四章 :废材
“狂妄!”
君子孙湿寒,指着背影消失的姜明空,破口大骂。
“竟敢羞辱我主!”
“主辱臣死!”
“我狈君子孙湿寒,下次若是再见到你。”
“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嗖!
方源看的分明,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动作。
可看清后,却止住身形。
黑楼兰刚刚迈步,其余人甚至来及不反应。
一道金光自光门中射出。
直接洞穿了君子孙湿寒的额头。
搅碎了他的脑髓。
即便治疗蛊虫再怎么神奇,也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势。
毕竟,脑为神之居所,精神被毁,除非有着幽魂魔尊那样的神魂修为。
否则,就连孤魂野鬼也做不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黑楼兰却是紧握双拳,心中涌起浓浓的愤怒与无力感。
东方长凡见到此景,却是若有所思。
“此子实力如此高强,倒是让我想起了中洲那位。”
“难道,是中洲安排到我北原的暗子?”
不少东方家投降黑家的蛊师,看着消失的东方余亮众人,发自内心的感叹。
“真好啊,就算是战败了,也有福地可以避祸!”
“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超级家族,头上有蛊仙罩着呢。”
“好了,打起精神来。”
“我们投降黑家,也是转机。”
“只要打几场胜仗,我们的损失就能弥补回来。”
“如果有幸能进入王庭福地,获得那些传承,那就有发达的机遇了!”
众人仰望着半空中的光圈,议论纷纷。
方源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这场每十年一次,就波及整个北原。
令无数人家破人亡,令无数人飞黄腾达的战争。
实质上是掠食者们合伙猎食的一场游戏。
有的人沉浸其中,追名逐利。
有的人为之哭泣悲鸣,痛不欲生。
而自己身在局中,冷眼旁观着,却也有着自己的一份打算。
呵呵。
众生百态,不过如此。
弱肉强食,真是妙哉!
黑家与东方家的争锋,不过是北原南部的角逐。
远在北原的另一方,正有个看起来毫无蛊仙根基的黄金家族悄然崛起。
营帐中,一片安静。
朱红色的案几上,文本堆成高高的一堆。
时不时的,一阵风透过门帘,夹裹着野草的芳香气息,扑面而来。
将最上层的文本也翻动几页。
窗外风和日丽,时不时的,远远传来战马或者驼狼的嘶鸣。
这反而更增添营帐中的静谧。
身为马家少族长的马英杰。
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上,伏案垂首,帮助父亲,处理着盟军要务。
自从马家施展突袭,将费家灭族,英雄大会上最大的障碍,也就搬掉了。
在随后的天川英雄大会上,马家力压成家,成为盟主。
毒誓为盟之后,马家军力立即爆棚到六十万,军容鼎盛。
再之后,马家东征西讨,从天川出发,一路向西南行军。
沿途不断寻找兽群,或者顽固的地方势力出击,不断练兵,整合战力。
因为连连战捷,又吸收败亡的部族。
因此自身再次壮大,营造出高昂的士气。
如今,马家来到镜湖附近。
终于碰到同级别的对手“宋家联军”。
目前,马家正在铸建第一道防线。
“报!”
这时,营帐外传来侦察蛊师的通报声。
马英杰眼中精光一闪,心知此刻有通报,必定是有紧急或者重大的军情。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进来吧。
风尘仆仆的侦察蛊师听到召唤,刚准备踏入营帐,却被守卫拦下。
“你懂不懂规矩?”
“换鞋子,不要把帐内的地毯踩脏了。”
侦察蛊师连忙道歉,换了鞋子后,进入营帐。
他见到马英杰,立即单膝跪下。
“属下见过少族长,此次带来玉田方面的重大军情。”
他言简意赅地禀告之后,马英杰又详细询问,半柱香之后,这才令其退下。
“黑家战胜了东方部族,赢得了关键的第一战胜利了。”
马英杰心中有些沉重。
王庭之争,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到了他这一层次,对这游戏的规则早已经揣摩透彻了。
他心知首战得胜的重要意义,黑家击败东方之后,将会获得大量的赔偿。
这些战争赔款,有着不少东方部族的最新蛊方,还有海量的战争物资。
只要消化了这些资源,吸收了俘虏,黑家大军的战力将上涨数倍!
“历来王庭之争中,首战尤其关键。”
“一旦首战获胜,就获得了基础的资本。”
“首战不胜,几乎都是被淘汰,很少有翻盘的例子。”
“黑家已经完成了首胜,而我们马家还在和宋家僵持着……………”
费才小心翼翼地来到营帐门口,尽量不发挥出一点声音。
把守入口的两位蛊师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目光。
自从费家被灭之后,懵懂的费才被马英杰点中。
幸运地成为了他的贴身奴仆,避免了其他族人的凄惨处境。
他每天的工作,便是摆放营帐门口的鞋子。
马英杰生性好洁。
每次有人进入他营帐的来客,都要换鞋子,以免踩脏了他那名贵华丽的地毯。
每个客人穿过之后的鞋子,费才都要负责清洗,然后再摆放上去。
但这一次,却是和以往不同。
费才将被侦察蛊师穿过的鞋子,拿捏在手中,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另一双鞋子塞进怀里。
没有人注视到了他这个小动作,费才无惊无险地离开,绕过十多座营帐后,来到水池旁。
他蹲在水池边,开始清洗那双被穿过的鞋子,态度十分专注。
以至于身后来了一人,他都没有注意到。
“喂,大呆瓜,洗个鞋子干嘛这么认真!”
一只小手,猛地拍打在费才的肩膀上。
费才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一位小女孩。
她粉雕玉砌,一双美眸晶亮有神,正是赵怜云。
赵怜云自从用了“虎狼狗”三说,劝说赵家族长。
赵家便长途迁徙,几番波折之后。
有惊无险地来到马家营地,并得到马家族长的亲自相迎。
赵家成功地并入马家大军当中,受到马家高层的重视和热情款待。
“是你啊,小云姑娘。”
费才看见赵怜云,顿时流露出憨笑。
父亲被杀,令他陷入无尽的悲伤当中。
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为马英杰的贴身奴仆。
也受到了老奴仆们的排挤,没有一个朋友。
赵怜云捉弄了他几次之后。
却被他认做唯一的朋友。
因此他见到这个小女孩时,心中十分欢喜。
“小云姑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费才压低声音,将头凑近赵怜云的耳边。
赵怜云一把将他的脑袋推开,不悦地叫嚷起来。
“喂,你个死大头,别靠这么近,不知道男女有别嘛。”
费才被她一推,差点落到水里,他却不在意。
他偷偷摸摸地敞开上衣,将怀中被他带出来的鞋子暴露出来。
邀功似的献给赵怜云:“你看这是什么?”
赵怜云鄙夷地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双鞋子啊,一看就是被人穿过的。”
“死大头,你蠢得要死啊,居然送我这样的礼物。”
“我根本穿不上,也不会穿这双臭鞋!”
费才却赶忙解释:“小云姑娘,你前些天不是说缺元石花么。”
“这双鞋子制作精美,咱们可以偷偷地卖到黑市中去,换些元石花差花差。”
赵怜云扬起眉头,对费才刮目相看起来:“行啊,大呆头。”
“你居然想到滥用职权,倒卖公物?”
“行啊,平日里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
“不过这双鞋子能卖多少钱?”
“我每天的零花钱,都是这鞋钱的十倍还多。”
“你有心了。”
她上下打量着费才,又看了看那双鞋子,似乎想到什么。
“还是你卖了吧!”
“你这身衣裳破破烂烂的,也该换了。’
费才摸摸鼻子,摇摇头。
“不用,我这衣服还能穿呢。”
“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
“那些老奴仆都这么做,反正鞋子数量多,经常被蛊师大人们穿出去。”
“少族长大人又好干净,每隔一段时间就叫人把这些鞋子换新的一批。”
赵怜云点点头。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奴仆们身份卑微,但也有卑微者生存之道。
尤其像费才这样的人,虽然是奴隶,失去了人身自由。
但却贴近马英杰,平时极可能第一时间获得马家高层动向的情报。
赵家如今参加了马家大军,赵怜云故意接近费才,其实有情报这方面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
“费才在哪里?"
“快快滚出来!”
“费才你闯了大祸了,居然敢私拿少族长的鞋子。
“少族长想要出营帐走走,结果发现没有自己的鞋。”
“费才,你简直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一群老奴,叫嚣着,从入口通了进来,在人群中搜索费才的踪迹。
费才脸色骤然惨白一片:“糟糕了,我被发现了。”
“小云姑娘,你快走,这事情和你无关,我可不能拖累你。”
“我这就向少族长请罪去。”
赵怜云低吼一声:“请个屁罪!”
她脸色极其难看:“你这个笨蛋,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快跟我跑啊。”
费才懵懂不解的惊呼一声:“啊?”
但他却毫不反抗的被赵怜云拉着,一阵小跑,钻入巷弄小道。
“可恶,这边的路口也被人堵了。”
赵怜云仗着熟悉地形,带着费才不断辗转。
结果发现四个入口,三个小后门都有人堵着。
“小云姑娘,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费才被赵怜云带的头晕晕的,早已经失去了方向感。
他语气焦急,不愿意牵连到赵怜云这个唯一的朋友。
赵怜云恨恨地一踱小脚,在心中连连咆哮。
“老娘找个眼线,容易嘛!”
“这年头像费才这样傻的呆瓜,上哪里找去?”
“那些老奴各个油滑如鼠。”
“让他们告诉点消息,就伸手要钱,说的话还真假参半,虚虚实实。”
“哼!”
“他们这是嫉恨费才这个新人,想要除掉他。
“果然有人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算计。”
“不成!”
“老娘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敢动老娘的人,找死!”
赵怜云脸色阴晴不定,绞尽脑汁,耳畔传来老奴们的声音。
“怎么没有啊!”
“水池那边也搜过了,没有!”
“会不会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呢,确确实实看到那小子进来的。”
“那边还没搜呢,走。”
听到老奴们的脚步声,赵怜云情急生智,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呆瓜,真是天不绝你,幸好我刚从市场上回来,买了一匹丝绸。”
赵怜云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段细腻柔滑的上等丝绸。
这丝绸,她原本是想用来做衣服用的。
“大呆瓜,只要你好好听我的安排,按照我的话说,说不定这次对你反而是件大好事!”
赵怜云将丝绸塞到费才的手中。
费才一脸懵懂,再次惊呼一声:“啊?”
赵怜云嘴皮子迅速翻动,告诉费才她的安排。
十几个呼吸之后,费才主动走了出去,被老奴们发现。
他们大喜过望,包围过来。
费才攥紧拳头,好似发了疯。
将好几个老奴都打翻在地。
不少老奴才哀嚎痛呼。
“反了,反了,这狗才居然敢打我们这些老前辈!”
“费才,你闯了大祸,少族长找你,我们来捉你,你居然敢反抗!”
费才大吼一声。
“少族长找我,我自己会走!”
“你们这些小人,不要用你们的脏手来碰我!”
这些老奴皆是老迈之身。
费才又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样子。
一时间只好包围着费才,不敢上前。
费才怒目圆瞪,一脚踢开前面的老奴。
“腌攒的东西,小爷我要去拜见少族长,别给我挡道。”
老奴们羞怒交加,眼中闪动着阴毒狡诈的光,却不敢上前。
他们已经看出费才的胸口处,鼓鼓囊囊。
许多人都在心中不屑的冷笑。
“这个傻小子,还真敢偷!”
“偷了鞋也就算了,偏偏偷了少族长的鞋!”
“哈哈哈!”
“运气真不好啊。”
“本想把他搬倒,让他去扫茅坑去。”
“结果这下子,恐怕小命都没了。”
“活该!”
“少族长的贴身奴仆,是那么好当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