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继承殡仪馆后II: 17、第十七章
苏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下意识以为赖姝跟她一个样子了,就算换了身体,后面肯定还是会有点像的。
毕竟连苏一翎跟季微棠都认证很像,那肯定差不多啊。
但如果她们确实长得一样,程海翔不可能认不出来,目前同时见过她们两个人的就程海翔,程海翔一直没反应,说明她们实际上还是不太一样的。
苏云只好打开盒子问:“对了,你长什么样啊?”
赖姝的血管又长满了盒子,她说:“跟你一样,身体的样子是赖妹本人的,不过用你的样子不太吉利,可以随便画,我不在意。”
刚才的话赖姝都听见了,她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子,从前想出去看看,只是因为想出去,而不是想当人。
既然如此, 艳鬼就随便发挥了,她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给你画一张很漂亮的皮!”
殡仪馆现在也算走上正轨了,所有流程员工们驾轻就熟,差不多一天就能准备完,纸扎人、骨灰盒、灵位,下午三点刚过,就全部准备好了。
不过因为是加急的,肯定不能跟最高标准比。
中途苏云还给赖妹换了一次盒子,她的血管总是在长,看得出来,她依旧想活。
葬礼是苏云主持的,她抱着盒子走完过场,带着赖姝往焚烧间去的时候,她问:“会不会紧张?”
“不会,我想过很多次我回到你身上的场景,很多都是,由你送我最后一程,挺好的,我的一生虽然短暂,但有始有终。”赖姝轻松地回答。
脾脏不能用普通的火来烧,大师傅跟二师傅合力点燃的火也仅仅是把那些血管烧回去,但脾脏始终没有烧成灰。
苏云就在外面等着,她能感受到赖妹一直在里面,一直烧到晚上都没能成功。
大师傅不得已停手出来,问苏云怎么办。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挺扎手的,馆长,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大师傅问。
“烧长一点时间能烧掉它吗?”苏云不是很想用其他手段。
大师傅摇头:“应该不能,它的求生意志太强了,镇压它的阵法都没用,现在更不用说。”
苏云沉默一会儿,长叹一口气,让他们稍等,自己回到小楼,找小瓶子装了一点自己的骨灰,之后交给大师傅:“放进去,一起烧。”
拿过小瓶子,大师傅仔细看了一眼,迟疑:“这是......”
“这是我的骨灰,爸妈留下来给我备用的,现在看来,确实用得上,它一直不肯死去,是因为记挂没有回到身体里,我的骨灰,算是身体,它的执念就散了。”苏云轻声解释。
这个办法很管用,在大师傅把玻璃瓶扔进焚化炉之后,那颗脾脏的挣扎确实逐渐小了。
尽管还是烧得很慢,但至少有进展。
差不多烧到凌晨三点,焚化炉里的东西都被烧成了灰烬,那颗本该早就腐烂成泥的脾脏,在高温高压下,直接变成了一些黑红色的灰烬,旁边是属于苏云的灰白色骨灰。
大师傅用两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装好了灰烬交给苏云:“馆长,颜色不一样。”
苏云不奇怪:“挺正常的,毕竟不是跟我身体同一期烧出来的东西,我先放着了,按照它这情况,以后或许还会遇上我其他脏器与眼睛。”
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消息,因为处心积虑杀了她想换取命数与命格的人,不会成功,她只剩下一颗脾脏了都不忘记抗争,更别说还有心脏眼睛,必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赖姝的骨灰跟苏云的放在一个格子里,苏云小心给它们上了锁,这就是她过去的人生了,尽管七零八落的,至少有在慢慢回来。
处理完赖姝的事,苏云休息了一天,她听丁亦夏说,净心去找到他们了,想重新处理一下他打的桩子,可能需要拿出来,换新的下去。
丁亦夏问苏云怎么办,桩子在地基里,支撑着整座大楼,哪里能说随便换的?
苏云直接把林琅跟艳鬼派过去了,反正现在她在殡仪馆里很安全,用不上那么多战力,看在丁河的面子上,她还是愿意稍微给净心收拾一下烂摊子。
谁知道,林琅当天连夜回来,说是在更换柱子的过程中,又有人出事了。
这次的事看起来依旧像意外。
丁亦夏表现软弱,但做事很到位,她先发了通告说要修地下管道,提前跟业主们说过了维修时间,期间没有人经过,给了林琅他们很大的方便。
就在他们更换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面的喧闹声,丁亦夏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到了外面才看到是一个女生骑自行车骑过一块瓷砖的时候摔倒了,脑袋磕到了消防栓。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着那块砖松动了,女生不知道,正常骑过去后一个没控制好,就摔倒了。
丁亦夏赶紧控制了场面,赶紧叫救护车以及想办法联系家属。
助理去检查了瓷砖,发现确实是松动了,那块砖下面的泥土有点流失的的样子,造成了瓷砖空洞,尽管谁都知道这种意外无法避免,外面的人行道也年年修。
可只要出了这样的事,总得有人负责。
丁亦夏还是出了钱,说明是今天他们在修理管道导致出现了意外,会进行一定的赔偿。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女生家里人去医院看过,轻微脑震荡加皮外伤,骨头没裂,丁家承包了各种费用,还有一定的赔偿,女孩家属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
女生出意外的时候正好是镇物更换时期,一时间无法确定是镇物更换还是原本的风水倒置的,因为女生看起来确实像是镇物更换导致的意外。
这件事让苏云警惕起来,她想起赖妹说的,那块地有问题,赖妹来不及探查而已,是地有问题,跟镇物已经风水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云觉得赖姝在天水苑挺久了,肯定探查得更仔细,她说地有问题,那可以从地入手。
今天太晚了,苏云等到了第二天就去给丁亦夏打电话,问她关于地的问题。
关于那块地,苏云原先就记得是普通的居民区,那条商业街都是近几年政府改造的,前些年也没听说那边有什么问题啊。
丁亦夏去翻了文件出来,跟苏云解释说:“这块地原本就是普通的地,以前就一些本地人建造的矮楼房,后来政府选定位置想制造商业中心,所以就拆迁了,拆迁后具体做什么也没有立马定下,而是等规划。”
“这听起来挺正常的。”苏云听完嘀咕了一句。
“是呀,很正常的地,其实全国的地哪里没死过人?哪里没出过意外?我感觉有些时候,可能挺正常的。”丁亦夏跟着小声说。
苏云谢过丁亦夏,从地的来源这边找不到什么问题,她忽然想到,还可以从出意外的受害者入手。
这种自然风水有问题的地方,并不会无差别攻击人,出现意外了,一定有什么共同点。
不过这比查地要难得多。
此时苏云终于发现,好像就林琅回来了,她走到阳台上,高声问:“林琅,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林琅正在院子里折元宝,他赶紧放下跑过去:“馆长,艳鬼是给那个受伤女生做急救的,她怕有遗留问题,决定在医院多观察一会儿。”
“她给人做急救?她又没有医师执照,她给人做急救不怕被人送法庭上告个倾家荡产啊?”苏云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要去局子里捞人了。
平时大师傅跟二师傅在殡仪馆稍微做一下就算了,他们至少是真有古早赤脚大夫证的,尽管现在已经不认这个证了,但多少算是他们年纪的证明,法院肯定愿意偏向。
但艳鬼什么都没有,她哪里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林琅没有这个常识,于是也呆愣在原地,过了会儿,说:“那、那不是急救,艳鬼是用了棉花堵住伤口止血。”
苏云一听,松了口气:“哦,这种急救啊?这算人之常情,不过我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别太掺和受害者的事。”
尽管林琅不明白,却知道苏云肯定是为了艳鬼好。
不管是哪个时代,人与鬼的距离说远不远,说不远,其实相隔万里,鬼连自己的皮都批不稳妥,哪里能管人间事?
艳鬼确实活了很多年,像她这样的存在不少,鬼新娘更是最迟来到殡仪馆拥有安身之所的,她们或许看尽世间百态,依旧因为殡仪馆这一处温暖,而对外面的世界抱有希望。
善良是好事,但不能无脑善良。
尤其这个时间点,苏云无法判断,脾脏消失后,幕后黑手还会不会找上门来,她担心员工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出意外。
电话打过去,艳鬼很快接起来:“喂?馆长,我马上就回去了。”
“我听说你给人做急救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出门没有证书跟监控,千万少管事吗?”苏云忍不住先唠叨。
“我知道呀馆长,我有刷到过新闻,没有医师执照给人做急救、马路上扶摔倒的人,看见落单小孩儿去询问,这些都是容易被告的,我都看过的,我只是混在人群里递棉花止血的,放心吧馆长。”艳鬼开朗的声音传来,她总是心情很好,胆子也比鬼新娘大很多。
听艳鬼这么说,苏云算是彻底放了下来:“那就好,既然这样,你怎么没跟林琅一起回来?”
艳鬼解释说:“因为小夏没有走啊,我看她身边都是一群大男人,她一个小姑娘还得等在医院解决问题,我怕她一个人害怕,她看起来很胆小的样子,就想多陪陪,而且那个摔倒姑娘也有点问题。”
苏云感觉现场好多人啊,乱成一锅粥了:“她又有什么问题?”
“她是养女,养母出差了,只有养父跟一个弟弟在家,又是两个男的,她是大姑娘了,没有人在身边照顾,多可怜啊?”艳鬼语气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