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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继承殡仪馆后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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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继承殡仪馆后II: 14、第十四章

    见过赖姝的有谁呢?
    中介、程海翔,没了。
    程海翔甚至不知道,带赖妹来的中介是谁,联系方式又是什么。
    苏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丁河,看看他那边询问房东是否有结果。
    净心没想到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他是外地一个小道观的弟子,学了本事后因为道观太穷了就开始学着赚钱补贴道观,现在出了事他比较想回去找师父托底。
    不过这个事情太丢人了,苏云劝他说自己先试试,万一就弄好了呢?
    其实光看设计图,只要把地下桩子给改了,重新打,还是可以的,问题是楼房已经建成,一栋楼几十层高,怎么到地下把水泥桩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需要操心这种事的是净心, 苏云让大师傅送客,她会跟丁河说一声,后面怎么处理他们自己定。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林琅卷起图纸,见苏云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便问:“馆长,你是不是还觉得不太对?好像净心也没做太出格的事。”
    苏云严肃点头:“嗯,净心不像说谎,他要是收了钱说谎,道心早就变了,这个是伪装不来的,只能说明,他可能好心办坏了事。”
    下午苏云没事,就让林琅开车送自己去郊区医院,想看看程海翔怎么样了。
    经过两周的休息,程海翔完全恢复了,正准备出院找地方休息一下,毕竟现在房子暂时交给苏云使用了。
    “苏馆长?你们怎么来了?”程海翔躺在病床上听见敲门声,一抬头就看到了苏云。
    程海翔没花大价钱住单人病房,就跟另外三个病人挤在一个病房里,苏云到的时候病房里除了程海翔,还有一个正在睡觉的病人。
    苏云怕打扰到人家,特地放轻了步子走进去,说话声音也压到最低:“你没事了吧?”
    看苏云两人别扭,程海翔示意可以出去谈,等到了走廊,他才回复:“没事了,我就是那几天累的,加上平时自由职业,没注意正常作息规律吃饭,导致问题都一下子爆发出来,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苏馆长,你是有什么问题还想问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问题想问你?”苏云挑眉。
    “如果您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脸色应该会更轻松点。”程海翔叹了口气回答。
    苏云揉了把脸,也不隐瞒:“确实没什么进展,问了一大圈,解决的都是皮毛,却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于是又绕回来,整个小区里,明确感知到不对的,只有你跟赖妹,相对来说,赖妹的体会应该是比你更明显的,可是,真的有赖妹这个人吗?”
    程海翔已经被问过好几遍这个问题,问得他自己都不确定了:“这个………………苏馆长,虽然你一直在问我这个问题,但我只能说,我的记忆确实有赖姝这个人,我的记忆告诉我,她是真实存在的。”
    闻言,苏云多少有些无奈:“那好吧,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选定天水苑到去找名片的细节?”
    为了能把事情解决了,程海翔第三次说起这件事,或许是因为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他说的内容里,确实多了一些前两次没有提到的细节。
    程海翔买天水苑除了考虑性价比,还有一个原因是学区房,他知道现在学区房其实没有那么吃香了,但价格依旧居高不下,买天水苑的房子,等于掏空了他继承的大部分家产,剩下的一小部分,只够他一个人过小康生活十年八年,还必须是物价没有上涨的前提。
    所以,在看天水苑之前,程海翔先看了周围的学校、设施、商圈以及医院。
    而让程海翔最终拍板的,是在调查周边环境的时候,发现天水苑附近的街区,近四年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违法违规事件。
    苏云听到这个都震惊得睁大了眼睛:“没有违法违规事件?你怎么查的?黑进街区派出所电脑里吗?”
    程海翔直接打开相册,给苏云看了照片,是那片区域的派出所挂的宣传牌子,尽管过了这几条街依旧有出意外跟罪犯的情况,但天水苑附近确实很安全。
    不管是为了将来可能降生的孩子,还是自己,安全就是最好的宣传广告。
    当时想起来很激动,可是现在复述就觉得很奇怪了,一个地方,怎么可能连闯红灯、口角摩擦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呢?
    会不会太奇怪了?
    难道还能忍住这个街区不吵架,等出了这片区域再吵吗?
    这个信息跟小区里提到的情况又对不上了。
    程海翔尽管是因为安全才下定决心买的房子,可住进去后,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最后都会变成好不好住。
    好住是好住的,只是小区里发生的事情让程海翔感觉很微妙,派出所确实没说错,没有违法违规事件,可是意外多到离谱。
    意外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程海翔说的跟之前没有区别,最后是去找名片那一段,经过他的回忆,跟大师傅提到的差不多。
    只是程海翔在诉说中,忽然来一句:“装名片的箱子好像有点大。”
    苏云没听明白:“大?什么意思?名片是装在箱子里的吗?”
    程海翔点头:“是的,我进入最后的密室,到处都是阵法,还有会自己燃烧的蜡烛,在阵法中间,摆放了一个很大的箱子,箱子上有放祭台,赖姝让我按固定顺序吹灭蜡烛,最后转动箱子上的祭台,箱子就打开了。
    祭台是镶嵌在箱子上的,可以按顺时针和逆时针两个方向转动,转动方式跟保险箱的锁差不多,往左往右拧,数字对才可以打开。
    有赖妹的指点,程海翔很快就打开了箱子,那个箱子非常大,里面还画满了各种颜色的阵法,程海翔一个都看不懂,他只感觉周围好像在他打开祭台后变得特别阴森,那些阵法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程海翔不敢多看,死死抓着名片就往外跑,一刻不敢耽搁,期间他完全没有能力做出其他反应,心里就一个念头??往前跑,一刻不能停。
    从地下最深的密室,冲到入口处的房子,程海翔差点跑断了气,等冲出去后,他立马锁上了门,随后那种被鬼围绕的恐怖感觉才慢慢消失,仿佛所有的恐怖东西都被他锁在了房子里,只要他不再用那把钥匙打开门,就不会被拖下去。
    之后程海翔没敢耽搁,赶紧带着名片回天水苑找赖妹的棺材,确定棺材没问题之后,约了货拉拉送到殡仪馆。
    除了一点细节上的地方,跟程海翔之前描述的没有区别。
    苏云感谢了程海翔,跟他说天水苑那边已经在处理了,后面有消息会通知他的。
    从程海翔这回来,苏云又去检查棺材,依旧没有很好的办法打开,她倒是想去找关系,可是如果大张旗鼓地找,会显得很奇怪,说不定还会引来居心不良的人。
    做他们这一行的,暴利,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住本心的。
    棺材这么久了,没有任何变化,就随便拜访在停尸间,苏云过去检查后决定,如果丁河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的话,就把这个棺材拆开,她开始怀疑,赖妹是不是一个人。
    差不多过去三天了,丁河才有消息,是让丁亦夏代为转达的,她还直接跑到了殡仪馆来,真为难她胆子这么小个女孩子,还跑这么远。
    丁亦夏怂怂的,跟着苏云往殡仪馆院子里走,她小声解释:“爸爸还在住院,所以是我去联系的,怕电话里说不清楚,就过来了。”
    “不用紧张,这边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想吃点什么?今天准备的点心好像是布丁、咖喱蛋和蔓越莓鸡蛋仔,你要是都不喜欢,可以直接跟掌勺师傅点。”苏云看丁亦夏紧张得有点冒冷汗,便试图用好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没关系的,我,我就是条件反射,其实不紧张。”丁亦夏磕磕巴巴地解释,看起来更紧张了。
    苏云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客气,还是在说实话,哭笑不得地揽住她肩膀继续往前走。
    有大师傅在,伙食待遇一下恢复了往日水准,不用再点外卖了,什么东西大师傅都能做。
    甜品令人放松,丁亦夏在吃过布丁后眼睛一亮,果然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随后丁亦夏一边吃一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赖姝租的房子是丁河认识的一个小辈买的,对方买房子是为了自己住,但他刚买完,就因为意外进了监狱,这件事丁亦夏仔细去问了才知道,他进去的罪名是故意伤害。
    听他父母说,他买下那个单人套间是想自己离开家住的,自己付的全款,结果跟装修公司商量时起了口角,本来这种毛坯房就坑坑洼洼的很危险,起了口角后推搡,导致建筑公司的人受伤。
    建筑公司的人统一口供,加上屋内还是毛坯,没有监控,所以被判了两年,还赔了不少。
    尽管这件事跟房主熟悉的人都觉得他纯纯冤大头,可法律讲证据,建筑公司的人提供了口供跟在场证明,房主本人也承认了确实起口角,只是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就这么一说,直接两年。
    房主的家里人觉得房子不吉利,没有弄的想法,还想卖出去,所以找了中介,不管是租出去还是卖出去,总之他们不想要了。
    在找到买主之前,中介先碰上了赖姝。
    关于赖姝怎么找上来的,房东不得而知,他们给了中介的联系方式,丁亦夏又转头去找中介,经过三方核实,确实是有个叫赖姝的年轻女孩儿租了房子。
    赖姝本人看起来挺正常的,身份证明非常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中介呢,则是告诉丁亦夏,他是在中介点遇见的赖妹,过去找房子的人都要去中介点,一般不知道怎么租房买房的,去中介点就对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丁亦夏说完,问苏云:“苏云姐,我带来的消息有用吗?”
    “有用,”苏云不想看小孩儿伤心,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总之先赞同,“从你得到的消息来说,赖姝应该是个存在的人,毕竟你们都能看见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朋友瞎编了一个人出来。”
    程海翔再厉害,也不能把房东跟中介都欺骗了吧?
    更何况,变个赖姝出来对程海翔有什么好处吗?废这么大周章就想着送名片?
    可这样事情就更奇怪了,赖姝是真实存在的话,她为什么会被关进棺材里呢?
    按其他人的口供来说,天水苑没有什么邪祟啊,顶多就是阴阳失衡,导致风水磁场变化,让居民住得不舒服了。
    就连净心也说,那块地是不错的,临边是江景,顺风顺水的,哪里不好呢?
    苏云送走了丁亦夏,她还是找不出答案,此时,还剩下一个见过天水苑诡异之处的人,或许,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那就是棺材里的赖妹,如果她真的在里面的话。
    最终苏云还是联系了车绪鸣,问他现在旅游到哪儿了。
    车绪鸣有些无语:“姐们儿,我们才分开两周啊,寒假都有一个月呢,你能不能稍微让我放长一点的假?”
    苏云毫不心虚:“我就是问问,不要紧张。”
    “真的?”车绪鸣不太信,“你要是真有事就说,我也不一定会拒绝不是。”
    “这样啊,你太好了,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无缝棺的传人?”苏云零帧起手,打得车绪鸣猝不及防。
    车绪鸣在另外一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前摇就不能长一点吗?这样显得我很像工具人诶。”
    苏云不赞同:“你怎么会是工具人呢?你是最靠谱的车大师,所以你认识吗?”
    没办法,这都贴脸问了,车绪鸣手中掐了一会儿推算结果,说:“我是不认识啦,但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找这个传人。”
    都说医者不自医,算卦的人也算不了自己,苏云就没想过这个操作,没想到车绪鸣上来就先给她算了一卦,不愧是大师。
    苏云虚心请教:“你的意思是说,我这都快走死路的谜题,还有生路?"
    “你怎么知道剩下的那条路一定是死路呢?”车绪鸣反问。
    闻言,苏云瞬间就下定决心了:“这话可是你说的,最后这条路走死了可没后悔药,出事因果全在你。”
    车绪鸣急忙喊:“等等等等,你别这么急,我再算一卦,你等我换好装备,兰儿,罗盘还我一下呗,我要给苏馆长算个卦。”
    算卦需要双方配合一下,车绪鸣让苏云开视频,苏云在这边用龟壳摇铜钱,车绪鸣在那头算,幽兰不知道怎么又变小了,拿着毛笔在帮车绪鸣记铜钱位置和正反。
    趁车绪鸣在算,苏云逗幽兰:“小幽兰,你怎么又变小了?”
    幽兰这回变得实在有点小,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她奶声奶气回答:“我们来了西北玩,我玩完沙疗就成这样了,一直没能变回来。”
    苏云捂脸:“你们实在是,太会选地方了......”
    铃兰这种脆弱的花去西北玩沙疗,不被烤成标本算她修为高。
    这时车绪鸣算好了,过来说:“好了我算完了,确定没问题,要是出意外了算我的。”
    说完,啪一下车绪鸣就把视频关了,多一秒都不想管。
    留下殡仪馆的人在这边面面相觑。
    苏云叹了口气:“哎,行了,人家热恋期,总打扰人家不好,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来肯定没错,我就是不太相信他算出来的东西,这样,林琅你再算一遍。”
    林琅点头,拿出自己的小罗盘对照苏云刚才扔出来的铜钱推算,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既然都这么说,苏云就不纠结了,她带着林琅,直接冲到停尸间,阿休还在守着棺材,他看苏云这个架势,知道她下定了决心,于是稍微退开了点。
    “你想办法,把棺材拆了?”苏云拍拍林琅的肩膀。
    林琅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棺材,熟练得很,将来要是他不当道士了,去给人做棺材跟骨灰盒照样饿不死。
    拆棺材有特殊的技巧,林琅本来想按照正常的方式起钉再开关,结果发现无缝棺根本不上钉。
    普通棺材靠棺材钉驱邪镇压亡魂,避免起尸或者变成厉鬼,无缝棺靠的是棺材上雕刻的阵法,林琅只好先研究阵法。
    无缝棺的阵法是整体,并不能只看一两面,林琅请了阿休帮忙,把棺材抬起来,一一拓印了阵法才重新放下。
    随后根据阵法,林找来了仓库里备用的棺材钉,按照阵眼,一根一根敲进去。
    如果是传人,能很轻易打开,并且不用这样破坏棺材,奈何整个殡仪馆,没有一个人对这个有涉猎,只能用相对来说暴力的方式。
    随着林琅敲进的棺材钉数目增多,棺材盖的缝隙居然逐渐明显了起来,好像一扇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忽然出现了一道门。
    最后一根棺材钉敲入,棺材盖跟棺身的缝隙已经清晰可见,林琅走到旁边,用力一推,棺材盖直接就被他推开了。
    苏云用折扇挡住口鼻,小心翼翼地靠近,往里一看,快被棺材钉扎成刺猬的无缝棺里面,漆黑一片,那应该是棺材内部本身的颜色,而且棺材壁上有无数红色的纹路,本来应该跟棺材盖连在一起的,现在都断开了。
    而在棺材正中央,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漆黑东西,尺寸不大,有点像黑色的弹珠,不透明。
    等到靠近了看,苏云地睁大了眼睛,棺材里的红色根本不是纹路,是血管……………
    这些血管好像活的一样,在不停地跳动,它们将血液不停地向中间那颗弹珠输送,如果不是形状不对,苏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颗已经被做成标本的心脏?
    苏云反手拍了拍林琅:“去,喊大师傅跟二师傅过来,让他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棺材里的“弹珠”一动不动,苏云也不敢去碰它,就稍微站远了点,她盯着那些血管看了会儿,问阿休:“休,那些是血管吗?看起来好像啊。”
    阿休远远看着,点头:“应该是,我闻到血腥味了。”
    是的,自从棺材打开后,整个停尸间就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而且居然不是那种腐烂的血腥味,像是一个人新鲜流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铁锈的气息,是不是新鲜的血味道差别很大,非常好分辨。
    苏云退得更远了点:“我也闻见了,难道说......这棺材,本来就是活的?无缝棺的做法,就是让无缝棺成为活物吗?”
    正在一人一鬼瞎猜的时候,大师傅他们回来了,大师傅先走到棺材那边,他观察了一下,说:“这好像是脾脏。”
    “脾脏?”苏云和其他员工异口同声,难得大家都很震惊。
    大师傅点头:“对,看形状,应该就是脾脏,不过不是动物的,看大小,这应该是人的,奇怪,不是说棺材里封的是赖妹吗?怎么变成脾脏了?”
    苏云也觉得奇怪:“难道是我们非法开馆,棺材自动抹杀了赖妹的存在,现在这个脾脏是赖姝剩下的?”
    话音落下,员工们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向苏云。
    “好嘛,我就随口一说,做棺材的人肯定不会这么无聊。”苏云笑着敷衍过去,虽然她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大师傅习惯苏云时不时抽风一下,他思索一会儿,伸手去摸了摸棺材内壁,说:“我觉得,比起说是剩下的,不如说,这颗脾脏,本来就应该在棺材里,上面的这些,确实是血管,那颗脾脏长出来的血管,它已经快要把棺材都吃掉了。
    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不仅是刚入行的苏云没听说过,就连员工们也没有见过的。
    林琅问:“从来没听说过进了无缝还能从无缝棺里挣扎出来的,刚才我也看过阵法了,都很完整,怎么会有生命力这么强的脾脏?如果一个脾脏就能做到这个程度,本体该有多强大?”
    二师傅跟着开口:“难道,导致天水苑混乱的原因就是这颗脾脏?"
    “问题是,这颗脾脏去天水苑做什么?吸气运吗?”苏云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怎么反而更多疑问了?
    “五脏中,脾脏属土,倒也不是不可能,建造小区,除去风水,本身是一块地,上面增加再多东西,也是附属品,只修改风水跟气运而已,奇怪的是,如果它一开始就在,净心为什么没发现?”大师傅向苏云解释了一下。
    苏云没好气地说:“就净心那破修为,他漏了什么都不奇怪,可是也说不通,你们想啊,如果一开始导致天水苑风水混乱的是这颗提前到达的脾脏,可赖妹怎么回事?赖妹是明确出现在了天水苑被人看见的。”
    赖姝的存在被证实,程海翔说赖妹被关进了棺材里,假如脾脏带着无缝棺去了天水苑,吃掉了赖妹,那为什么破棺之后不是被阵法镇压的脾脏不见了,反而是无辜的赖姝呢?
    总不能说因为脾脏太强了阵法杀不死它反而把赖妹杀死了吧?
    就算这两个猜测都成立,还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赖姝之前明明一直可以指引程海翔找到名片,说明在棺材里的时候,无论是无缝棺的阵法还是脾脏,都没能杀死程海翔,可为什么一到殡仪馆,赖妹就再也没出现过呢?
    难道赖姝只坚持到了殡仪馆,临门一脚被脾脏吃掉了?
    无论怎么说,都是很生硬的推测,不能做到完全有证据证明推测没错。
    世界上的事就怕推测,推测对了就算了,但凡有一点失误,就是害人害己。
    苏云提出的疑问暂时无人可以回答,他们被卦象提醒的生路,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本来以为打开无缝棺可以得到解答,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那现在怎么办?赖姝不见了,我们还要给她下葬吗?以及,这颗脾脏要怎么处理?”林琅小声询问苏云。
    苏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决定,她纠结了一会儿,说:“先封起来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跟程海翔说,棺材里没有赖妹,只有一颗好像死不掉要变妖怪的脾脏?"
    无数言语,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叹息。
    由于不知道怎么办,殡仪馆不敢开张,苏云也不敢冒头,连吃瓜群都不想刷了,被工作压着,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光彩。
    晚上苏云没啥胃口,随便吃了晚饭跟鸡蛋羹就躲进书房了,她还是不知道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明明算出来的卦象说只要打开了无缝棺就能找到出路,可为什么打开了,还是没找到呢?
    又或者说,这个棺材里出现的东西,还有什么线索是她没发现的?
    苏云想了一晚上,半夜忍不住爬起来,去敲林琅的门,问他:“你能根据脾脏推算出它的主人是谁吗?”
    林琅还在睡觉,他穿着白色的里衣,垂眸看着苏云精神奕奕的脸,叹气:“馆长,其实没有人催单,我们可以等到明天再算的。”
    “我知道啊,但我想到了,就忍不住,万一你算出来是个能对付的,我们可以直接一晚上解决呢?”苏云兴致勃勃地说,这件事拖得她心累,比在地龙那泡水都累,所以想尽快解决,不然哪哪都不得劲。
    见苏云这么说,林琅只好同意,他让开身,请苏云进房间,他的房间跟其他员工的没太大区别,就是空旷。
    进去后苏云很不客气地四处观看,点评:“你的房间真是一览无余,都不打算买点什么东西填充一下?”
    林琅站在床边穿道袍,回道:“没有什么要买的,师父说,修心就是要随心,但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
    苏云微微点头:“你这心态,确实适合修仙,天生六亲缘浅、无欲无求,仿佛来人间就是看看而已,看完就回天上去了。”
    闻言,林琅侧目看了看苏云的脸,又收回视线,去拿装备:“或许吧,您请坐。
    “你现在才想起来请馆长坐是不是太迟钝了?”苏云调侃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
    “对不起,”林琅老实道歉,“下回我会注意的馆长。”
    每次面对林琅这种认真又老实的态度,苏云都觉得好像在整人,很是不高兴地轻轻哼了一声。
    林琅坐到苏云对面,开始摆阵推算,要算一个器官,还要找到器官的主人,已经不是随便拿个罗盘就能算出来的了,得认真地摆出阵法来,一点点推。
    差不多算了半个小时,林琅仿佛得到了什么结果,眼神有一刹那的震惊,随后打乱了阵法上摆的铜钱,太晚了苏云有点困就没注意看,她听见铜钱的叮铃声响,猛地清醒:“诶?你算好了?”
    “不,没有,我弄错了,要重头再来。”林琅垂着头摆铜钱,沉声回答。
    苏云弯下腰去看他的脸:“不是吧,你还有摆错的时候?是不是我来太晚了,你困啊?”
    林琅轻声应道:“嗯,如果馆长着急的话??”
    不等他说完,苏云直接打断他,又挺直了腰靠在椅背上:“我不急,你慢慢算。”
    然后林琅开始了第二次,这次算到十分钟左右,林琅又突然弄乱了其中一部分铜钱,开始摆第三次。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在第十一次林琅想弄乱阵法重新来过的时候,苏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说:“行了,我知道结果了,不用一直怀疑自己。”
    林琅沉默着,看向苏云的眼神里有些波动。
    以林琅的本事,第一次算错可以说是没准备,总不会十一次都算错。
    苏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她重生后身体都没恢复就要接受父母的填鸭式教育,就是他们怕苏云以后被骗,只有懂得够多了,才不会轻而易举被人忽悠。
    从林琅第三次重推开始,苏云就跟着他的步骤心算了,最后得出的结果倒是很令人意外,难怪林琅死活不敢相信。
    因为,那颗脾脏,不是别人的,是苏云的。
    是苏云那具早就成灰的尸体里,原装的脾脏。
    在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苏云甚至觉得,所谓真相,好像都不重要了,属于她的脾脏,千方百计来到她身边,大概只有一件事吧??求死。
    林琅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良久,垂下头:“对不起......”
    苏云松开他的手:“你有什么错?不用老跟我道歉啦,很多时候我只是在逗你玩,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可是......”林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用可是,我没那么在乎,这件事,其实很简单的,我们只需要把事情解决了,并且给天水苑的大家一个交代就好了,其他的,在这个单子里,不重要。”苏云一再重复。
    说完,苏云就起身离开了林琅的房间,她需要重新想一想。
    从余酪那里,苏云就知道,自己的五脏跟眼睛是当时死亡的时候,被夺取的目标,而是必须是活体摘取。
    紫渊居士的话应该可以相信,他就想长生成神,目标坚定且执着,他拿到苏云的五脏跟眼睛应该想着怎么长生,而不是放在棺材里。
    使用苏云带气运的五脏与眼睛也不一定能飞升,所以用处对紫渊居士来说不大,他原本的目标可能更多是想用苏云做实验,就像曾经他找来的那些天生没有七情六欲的孩子,制造苏云出来,本身也是为了实验。
    后来苏云应该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紫渊居士都招惹不起,不仅献出了自己培养二十年的实验品,估计还现场指导了。
    苏云剩下的记忆不多,就那么一点,结合现状以及紫渊居士提供的线索,她才稍微拼凑出一点框架。
    先不管背后这件事到底什么情况,苏云要解决的是眼前,赖妹、天水苑、未死的脾脏,每一样都敲打着她的神经,明明有这么多疑问,她却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没有回自己的小楼,苏云走向停尸间,今晚休也在尽职尽责地守着,他看到苏云凌晨过来,满脸疑惑:“馆长?”
    苏云冲他点点头:“嗯,我来看看脾脏。”
    棺材晚上被林琅和两位师傅合力封住了,现在阿休其实是打不开的。
    阿休便说:“我去叫他们来??”
    “不用,”苏云叫住他,“我自己来。”
    说完,苏云展开折扇,对准无缝缝隙处的封印一划,封印就被破坏了,随后棺材里又溢出了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刚在棺材里杀了个新鲜的人。
    不知道苏云为什么要这么做,阿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回到苏云不远处的位置,既可以防止意外,也能保护苏云。
    苏云收好折扇,走到棺材边,自己推动沉重的棺材盖,她可以看到,就这么短短一晚上,下面的脾脏又重新长出了新的血管,跟棺材盖的连接在一起。
    推开棺材盖的时候,特别像扯断了血肉,那些血管被拉长,最后扯断,明明没有鲜血流出,可看得人好像浑身血管都在疼。
    没有推开太多,苏云看到脾脏后就不推了。
    脾脏还是跟一颗弹珠一样,干枯、僵硬、漆黑,不像活物。
    苏云弯腰探进棺材里,伸手把脾脏拿起,却发现那些血管连接在上面,一拿起来就扯动了那些血管,必须要扯断,才能把脾脏拿出来。
    稍微思考一会儿,苏云直接扯断了。
    失去了脾脏,棺材里鲜红的血管立马失去了光彩,一点点变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没一会儿就贴在了棺材壁上,化作一点点灰尘,消失得一干二净。
    阿休看愣了,忙喊:“馆长?”
    “没事,这颗脾脏,我有用,得留下。”苏云没多解释,拿着脾脏就回了房间。
    不去管员工们有什么样的反应,苏云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隐藏的抽屉,拿出她的骨灰。
    苏一翎跟季微棠说,每个人的骨灰都有特殊的用处,在他们这种人的手里,骨灰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人死了,灵魂去地府领号投胎转世,前世的一切尽管还是可以算到来生,但前世的诸多业债有一部分是尸体背负的,所以挫骨扬灰也可以消除一部分仇恨。
    尸骨散不去的冤仇,也可以一直追着讨要。
    之前苏云就用骨灰,让苏芸去国外闭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打开了这个罐子,观瞻自己的前生。
    苏云看了眼罐子里的骨灰,轻轻摇晃:“也没见你活过来啊,怎么被人活体取出来的还死不了呢?你是不是挺奇怪的?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没死,还给我添麻烦。”
    “我没有给你添麻烦。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沙哑的女声,苏云被吓一跳,差点把自己骨灰给撒了:“谁?有种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单挑!”
    在苏云捏紧折扇准备叫人的时候,桌子上的脾脏动了动,接着发出了声音:“你别激动,是我,你的脾脏,这个说法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你都知道了,反应别这么大。”
    听完这句话,苏云嗓子里的呼救卡住了,她脸都扭曲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谁家好人还能跟自己的脾脏对话啊?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关精神病院里的!
    大概是看出来了苏云的震惊,脾脏给了她一点接受的时间,然后继续说:“又或者,你可以叫我赖姝。”
    好了,这下苏云彻底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