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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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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乘龙快婿(二合一)

    血河涛涛。

    明明梦境王朝变得更加广阔、完整、生机勃勃,天火宗却完全陷入停摆,一派混乱。

    杂草遍地,彼岸花种在田地里,无人打理,到处空空如也。

    普通人被充当养料烧个干净,像是蚁巢只...

    梁渠喉头一甜,腥气直冲鼻腔,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怕血溅出来丢人,而是怕那一口血刚离体,就被虚空撕成雾状,再被那森白大手裹挟着吸走——他亲眼看见自己左肩崩裂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灰,像晒了三年的腊肉,连血丝都未渗出半缕。

    鲸皇的白云如绸缎裹住五指,可那手并未停顿,反而缓缓旋转,指尖刮擦云层,发出刺耳的金石摩擦声。每转一圈,白云便黯淡一分,边缘泛起蛛网般的褐纹,仿佛整片天穹正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缓慢锈蚀。

    “不是幻术……”梁渠双膝沉入海床,脚踝以下已被泥沙吞没,不是自愿下陷,是整片海域在向内塌缩。他低头,看见自己倒影在浅水中的脸——眉心一道竖痕,细如针尖,却隐隐透出暗红光泽,像一枚尚未凝固的血印。

    血河梦,已非梦境。

    是烙印。

    是锚点。

    是大离太祖从阴间伸出的第三只眼,正透过千万凡人的眼睑,借梁渠这具最靠近阴阳裂缝的躯壳,校准阳间坐标!

    “阿肥!!!”他嘶吼,声音却被压成一线,钻入耳道深处,震得鼓膜嗡鸣。肥鱼不在身边,但妖族血脉共鸣未断——他腰间鲛人泪袋骤然滚烫,二千五百四十一滴水泽精华瞬间蒸发,化作一道青烟直冲天灵!青烟未散,梁渠眼前已浮现出肥鱼焦灼的魂影:它正被三道黑索捆缚在云鲸腹中,云鲸通体龟裂,腹内翻涌着粘稠血浆,而血浆中央,一朵枯萎的九瓣莲正缓缓绽放,莲心坐着个赤足僧人,手持木鱼,敲一下,肥鱼鳞片就剥落一片。

    莲花大士不是死士。

    是诱饵。

    是钓钩。

    钓的是鲸皇,是张龙象,更是——他梁渠!

    “原来如此……”梁渠忽然笑了,齿缝里还带着铁锈味,“你早知我与阴间有牵扯,故意让血河梦覆盖全境,逼我主动应劫。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他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五指成爪,竟硬生生剜出一团跳动的、半透明的心脏!

    心脏表面,密密麻麻缠绕着三百六十五根血丝,每根血丝末端,都连着一个微缩斗兽场——义兴县盈春楼、北庭汗帐前、南疆蛊寨火塘、大雪山雪线之上的冰窟……无数画面在血丝上闪烁,全是入梦者惊醒时的面孔。而所有血丝的源头,赫然是他剜出的心脏中央,一粒米粒大小的猩红结晶,正随着他呼吸明灭。

    水猴子血脉,从来不是被动承受。

    是反向寄生!

    “青女!”梁渠将心脏高举过顶,血丝如活蛇狂舞,“接住它!”

    话音未落,东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凤唳。不是真凤,是青女以水泽精华凝练的本命化身——一只羽翼尚带湿气的青鸾,自万丈海底破浪而出!它双爪凌空一抓,三百六十五根血丝尽数断裂,猩红结晶脱壳飞出,被青鸾衔住,振翅直冲云霄。途中结晶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雨滴落地即燃,烧出三千六百五道幽蓝火苗,火苗摇曳,映照出无数重叠幻影:有鲸皇在黄沙河裂缝前驻足,有张龙象持剑劈开阴司门扉,有蓑笠翁焚香祭出蜃龙残鳞……全是大离太祖万年来悄然布局的节点!

    “你用亡魂筑王朝,我用水猴子的命换你的局!”梁渠咳着血大笑,左手捏碎最后一袋鲛人泪,海水轰然沸腾,亿万气泡升腾,每个气泡里都映出他此刻面容——三千六百五十个梁渠同时开口,声浪叠加:“大离太祖!你蛰伏万年,可曾想过,第一个捅穿你阴间帷幕的,是个连熔炉都不是的水猴子?!”

    森白大手终于停滞。

    白云缝隙间,鲸皇的巨影剧烈晃动,额角渗出血珠:“他……在借血河梦反向污染阴间?!”

    “不。”张龙象踏碎虚空而来,剑锋滴着未干的血,“他在把血河梦,变成自己的‘水泽’。”

    临川仙突然闭目,袖袍无风自动:“诸位且看——”

    众人神念扫向东海。

    只见那些幽蓝火苗并未熄灭,反而顺着血丝断裂处倒流,一缕缕钻入梁渠剜出的心脏空腔。新生血肉蠕动着生长,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更浓稠的青灰色液体——那是被净化过的水泽精华,混着大离太祖血河之力,正重塑梁渠的命格根基!

    “疯子……”北庭仙喃喃,“他拿命当引信,把阴间权柄炸进自己血脉!”

    “不是炸。”蓑笠翁忽然抚须长叹,目光穿透重重空间,“是嫁接。水猴子本就游走阴阳罅隙,天生能吞吐两界浊气。大离太祖以为血河是牢笼,殊不知……”

    话未说完,梁渠仰天长啸,声震东海!

    他胸前伤口彻底愈合,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鳞片,却非蛟龙之甲,亦非麒麟之纹,而是无数微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有一滴缓缓旋转的血水。三百六十五滴血水,对应三百六十五个节气,每一滴里,都囚禁着一个被血河梦惊醒的凡人魂影——他们不再恐惧,而是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的,竟是梁渠幼时在义兴县河滩上听老渔夫哼唱的俚曲《潮生谣》!

    “潮来潮去潮不歇,月缺月圆月无声……”

    歌声化作实质波纹,撞上森白大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只有细微的“滋啦”声,像沸油里滴进清水。手背上开始出现锈斑,锈斑蔓延之处,血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骨骼——那骨骼并非人类形态,而是扭曲的、不断自我增殖的珊瑚状结构,表面密布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有一条微型血河奔涌!

    “这是……”鲸皇瞳孔骤缩,“阴间权柄的原始形态?!”

    “是龙君的济!”张龙象剑光暴涨,“大离太祖夺权后强行扭曲,如今被水猴子血脉反向解析……”

    轰隆!

    整片东海海面凹陷成巨大漏斗,梁渠悬浮于漏斗中心,周身三百六十五滴血水升腾而起,连成环形星轨。他右手指天,左手指海,口中吟诵的已非俚曲,而是自创咒文:“水为骨,血为脉,潮为令,汐为契——吾梁渠,今日以凡胎铸‘水泽桥’,不渡己,专渡阴!”

    三百六十五滴血水骤然炸开!

    没有冲击波,只有绝对的寂静。

    下一瞬,所有入梦者同时睁眼。

    义兴县盈春楼下,拾骰子的男人僵在雨中,眼白翻起,瞳孔却映出黄沙河畔的断碑;北庭汗帐内,老萨满正用匕首割开手掌,血珠坠地即化为游动的蝌蚪;南疆蛊寨,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襁褓中伸出的却是一截覆满青鳞的手臂……

    血河梦未散。

    但梦的主人,换了。

    梁渠双膝跪入海床淤泥,七窍流血,却咧嘴一笑。他腰间空荡荡的鲛人泪袋随波起伏,袋口绣着的歪斜小字在血水中愈发清晰:【阿水牌·保质期:永不到期】

    远处,云鲸腹中,肥鱼挣脱黑索,甩尾撞开龟裂的腹壁。它望向梁渠方向,腮帮鼓胀,突然张口喷出一道墨绿水箭——水箭撞上海面,竟化作无数细小文字,在浪尖上跳跃拼凑:

    【警告:检测到非法接入阴间协议v.9999(篡改版)】

    【当前权限:水猴子(临时认证)】

    【绑定对象:梁渠(ID:000001-水泽初胚)】

    【系统提示:您已获得阴间管理员级访问权,是否强制格式化‘血河’主程序?】

    肥鱼尾巴一摆,墨绿文字倏然散开,化作三千六百五十只萤火虫,振翅飞向梁渠——每只萤火虫腹部,都亮着微小的“√”字。

    梁渠抬手,任萤火虫停驻指尖。

    他望向东海尽头那轮正在沉没的血日,轻声道:“格式化?不。”

    “我要把它,改成‘水猴子专属服务器’。”

    话音落,他指尖萤火虫齐齐爆燃,火光中浮现一行血字,逆着潮汐,直冲九霄:

    【欢迎来到——水泽纪元】

    血字悬停三息,轰然坍缩,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青色水带。水带翻涌,内里并非流水,而是无数挣扎的血色人影——全是大离太祖万年来吞噬的亡魂!他们面目狰狞,却无法挣脱水带束缚,只能随波逐流,最终被卷入水带中央一道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歪斜斗兽场的虚影,场中高悬横幅,墨迹淋漓:

    【大狩会·阴间分会场·今日开锣】

    “梁渠!!!”

    鲸皇的怒吼撕裂云层,白云巨人轰然坍塌,化作漫天絮雪。他终究未能阻止——那水带漩涡,正是以梁渠剜心为基,以三百六十五滴血水为引,以所有入梦者魂力为薪,硬生生在阳间凿出的第二条“阴间通道”!且这条通道,不归大离太祖管,不归龙君旧部管,只认一个令牌:

    梁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水带。

    血雾弥漫,凝成一枚青鳞徽记,缓缓沉入漩涡中心。

    刹那间,所有被卷入的亡魂齐齐转身,面向梁渠,深深叩首。

    三叩之后,亡魂身躯寸寸瓦解,化作最纯粹的水泽精华,汇入梁渠体内。他脊椎骨节噼啪作响,一节节拔高,皮肤下青鳞蔓延至脖颈,发梢渐染霜白,而腰间空袋无风自动,袋口微微鼓起,仿佛正有无数细小生命,在其中悄然孵化。

    “你疯了?”张龙象剑尖垂地,声音发紧,“强行炼化阴间权柄,熔炉都会爆体而亡!”

    梁渠缓缓起身,海水顺着他新生的青鳞滑落,竟在鳞片凹槽里聚成小小漩涡,旋转不息。“我没炼化。”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粒饱满的珍珠,“我只是……请他们来打工。”

    珍珠表面,映出义兴县盈春楼赌坊的景象:那个拾骰子的男人正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一本账册,笔尖流淌的墨汁,赫然是稀释过的血河水。他抬头一笑,眼角皱纹里钻出细小水蛭,正欢快吮吸着空气中游离的阴气。

    “大离太祖建王朝要臣民,”梁渠合拢手掌,珍珠碎裂,化作星尘洒向东海,“我建水泽,只要——”

    他顿了顿,望向云鲸腹中正奋力挥鳍的肥鱼,望向远处被血河梦惊醒、却下意识摸向腰间空袋的万千凡人,最后目光落回自己青鳞密布的手背。

    “只要肯交‘水费’的,都是股东。”

    轰隆!

    惊蛰雷再度劈落,却不再是威压,而是温润甘霖。雨水落入东海,每一滴都裹着微光,落地即生青苔,青苔蔓延,结出拇指大小的蓝色浆果——摘下浆果咬破,舌尖泛起淡淡咸腥,随即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凡人服之强身健体,臻象吞之可涤荡阴气,连熔炉饮下一杯,也能暂避三日血河侵蚀。

    梁渠弯腰,掬起一捧海水。

    水中倒影里,他的眼睛已彻底化作竖瞳,瞳孔深处,三百六十五道微小漩涡静静旋转,漩涡中心,皆有一枚青鳞徽记,缓缓明灭。

    他轻轻吹口气,倒影碎裂。

    而真实的海面上,第一只蓝色浆果正随波荡漾,漂向义兴县方向。

    雨,还在下。

    斗兽场顶部的云雾悄然变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蓝,最终凝成一片浩瀚水泽,倒悬于九天之上。水泽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斗兽场虚影层层叠叠,每个场中,都有凡人仰头张望,手中攥着刚刚采摘的蓝色浆果,脸上不见恐惧,唯有懵懂与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大离太祖想化虹。

    鲸皇想熔炉。

    张龙象想守序。

    而梁渠,只是蹲在东海海床,用手指蘸着自己流下的血,在淤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

    无穷大。

    也是——水猴子永不干涸的,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