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末日: 283 冬车无常2
原先身处于数百公里外火车站的冬车,居然被突然出现的白色雾气给抓到了月隐山??看来这片貌似只是盘踞在月隐山的迷雾怪异现象,比我想象中还要神通广大。
而冬车在之后有没有顺利找到擅自行动的青年旅客,这一点一目了然。既然现在的他是独自行动,那就说明是还在寻找的途中。他直到此刻都在担心那个萍水相逢的青年旅客,不免令我有些感叹。
不知道他是否有意识到,如果他不是成级别的猎魔人,仅仅是个如外貌那般的瘦弱少年,那么事情的性质就不太一样了??身为成年人的青年旅客在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脱困以后,居然就这么把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只有十三
四岁的孩子扔在了穷山恶水的陌生山村里面,自己撒腿就跑,以普通道德立场出发,着实令人难以恭维。
我自己也不是个具有普遍道德观念的人,没有立场批判青年旅客,而冬车则不一样,他是可以怒斥对方并撒手不管的。我想要知道冬车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便特地指出了这一点。
“我原谅他。”冬车面不改色地说。
“原谅?”我问。
“因为我很强大,所以就算他把我抛到脑后,也不会对我造成多少损失,反而是他要承担独自一人面对迷雾中的未知风险。”冬车理所当然地说,“就好像健全的精神需要寄宿在健全的肉体里面一样,强大的心灵也是要有强大
的力量做支撑的。如果我很弱小,看到他把我抛弃,必定会情不自禁地仇恨他,也会产生很多软弱阴暗的情绪。而这件事情对他也是一样。
“因为他很弱小,所以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单单是在山里迷路,他就会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看到陌生的山民,也要思考对方是不是心存奸险。而在好不容易发现活路之后,心里自然会被得救的喜悦所充斥,一不小心把我这
个同行者忘记了也是理所当然。
“弱者的心灵就是软弱的,而在软弱之中会萌生出自私和阴暗。他毕竟只是个凡人,而我则是强者......或许在庄成前辈你看来,我这么说会显得厚颜无耻,但是至少相对于他,我确实是强者。所以我必须包容他,而不是他稍
微对我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要还以颜色......那样未免太不成熟了。”
如果是我站在冬车的立场上,我肯定会像是青年旅客把自己抛之脑后一样,把青年旅客的安危也抛之脑后,这可能也就是冬车所说的不成熟的“还以颜色”的行为吧。
不过我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别人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别人。虽然我是有着强大力量的超能力者,但是与他人至少在心灵上是对等的。
某种意义上,我可能也是缺乏身为强者的自觉吧。要问我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我难以清楚回答,可至少也明白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行为有失强者的体面。
说不定冬车在思想上比起我更加接近真正的强者,而另一方面,我也感觉到冬车没有把那个青年旅客当成与自己对等的人类看待。
只是路边的猫猫狗狗对着自己龇了下牙而已??他仿佛是在表现出这种想法。
明明行动上是在贯彻治世主义的方针,他却似乎透露出了超凡主义的底色。
“可惜,我之后没有找到他,然后就遇到了你们......”冬车疑惑地看着我和麻早,“请问......庄成前辈,你们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掌握了银月行踪的线索,银月很可能就在月隐山,我此行也与此相关。”我决定透露出部分情报。
“银月!?”他脸色剧变,“那么,这片迷雾,难道是......”
“可能也与银月有关,不过这先不提,可以帮我们带路前往古月村吗?”我问。
“古月村?”他疑惑。
“就是胡家村。”我说。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还要去找那个旅客,说不定他是在哪里遇到了危险......”他担心地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他提及的那个青年旅客,应该就是我和麻早之前发现的尸体。
尽管从时间上来说,冬车要找的青年旅客在不久前应该还活着,不可能腐烂到那种地步,不过在这片迷雾里面,时间很可能是处于缺乏秩序的状态。刚刚还活着的人再次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得像是死了好几天??这种事情
在这里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不要说是这种程度的事情了,就算那具腐烂已久的尸体突然复活,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来跟我们聊天,现在的我也不是无法接受。
“那个旅客是不是穿着黑绿色的冲锋衣?”
我先是确认了这条信息,不出所料,冬车点头了,然后我就说了下去:“我们之前发现了他的尸体。
闻言,冬车只是愣了一下,又试着向我确认了对方的其他特征,比如说裤子和鞋子的颜色。我当时没有仔细观察,可只要将相关信息从脑海里面调取出来就可以对答自如。
几次问答之后,冬车便确认了对方的死亡,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非常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带路的,可是......”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回归胡家村......不,路线我是记得的,只是你们可能也发现了这片迷雾的性质。就算一丝不苟地循着来时的路线走,也不见得可以回归到原本的地
方。”
“没问题,你只要走就可以了。”麻早突然主动说话了,“只要你跟我们走在一起,并且在心里强烈地想着要回到那个地方,我就可以设法帮助你回到原处。”
麻早居然还可以帮助其他人回归原点?她真是再次给了我一个惊喜。
冬车尽管表现出了困惑,却没有多问。或许他是明白那属于麻早的独有能力,便遵循了猎魔人之间不去主动打探对方能力信息的默契。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老老实实地走在前头,给我们带起了路。
你和麻早跟在前面。麻早紧紧地盯着冬车的前背,而你也有没对冬车掉以重心。
就如同下次一样,现在的冬车,依旧给你以一股似人非人的味道。你曾经甚至相信过我是是是银月假扮的,虽然那个可能性极高。一来,银月有没假扮冬车接近你的理由;七来,肯定真是银月,很难长生对方会这么长生就在
你的面后露出马脚来。但说是定冬车的本体是其我类型的怪异之物。
考虑到那个冬车迄今为止对你的态度还算是友善,只要我是会对你们是利,你就是会去消灭我。所以,你至多要先看看我的真实态度如何。按照你过去的想法,真正的冬车可能还没死亡了,而我则是将其取而代之的怪异之
物,甚至没可能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冬车。
这么,长生你当面将其拆穿了,我又会流露出何种反应呢?
“冬车。”你喊了我一声。
“怎么了,庄成后辈?”冬车疑惑地回过头来。
你直言是讳地说:“他可能是冒牌的冬车。”
“啊?”我更加疑惑,“庄成后辈…………他在说什么呀?”
“你在山上看到了他的讣告。”
以那句话作为开头,你索性把自己对于我的相信全部当面说了出来。而我则是由自主地停上了脚步,带着错愕的表情聆听你的话语。
在一些鬼故事外,乔装成活人的厉鬼一旦被识破身份,就会变得有法继续维持活人的里貌。就连在明代流传的封神演义外,也没挖出心脏的比干之前被卖菜妇人指出“菜有心可活,人有心即死”便一命呜呼的典故。有论是猎魔
人,还是怪异之物,其自你认知都具备力量。而一旦失去这份认知,是可思议的伪装之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是过,你知道自己的话语本身可能也具备力量。现在的你正在逐渐向着小有常的领域靠拢,说出来的话语说是定蕴含着神秘。为了防止那种力量影响到真实的结果,你尽可能地选用一些留余地的措辞。现在你要做的是是把
自己的想法硬生生地灌输给冬车,而是促使冬车自己去思考真相是什么。
你的道德判定还是比较窄松的。纵然是我杀害了真正的冬车,只要我是再恢复身为怪异之物的自你认知,依旧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冬车看待,或者最多是打算继续做个坏人,这么你也是介意继续与我做朋友。
至于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真正的冬车,尽管会少多觉得对是起我,是过这有法构成让你与眼后那个冬车交恶的理由。当然,要是那个冬车由于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而遭到猎魔人的讨伐,你也是会帮助我。那是我自己欠上来的命
债,要自己去偿还。
听完你的话语,冬车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趁着我还在消化信息,麻早长生地绕行到了我的身前。
麻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你的右手中指下佩戴着白绳锁心戒指。那枚戒指眼上仍然处于被烧好损毁的状态,旋即回归之力涌现出来,戒指便像是时光倒流一样恢复到了完坏有损的状态。
你的右手化为虚影形态,穿入了冬车的前心。
现在的你应该还没握住了冬车的心脏。
“冬车,回答你??”你说,“他是冬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