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 第2469章 一座普度寺,半部燕京史!
轰!
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是啊,李顾问说的可真没错!
上官婉晴是元通最看重的筹码了,她的身上有慕家账册,是他追寻了几十年的目标!
婉晴一定被元通那个老秃驴藏在万分隐蔽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一定是元通能够轻易过去,又能轻易返回的!
这样,元通才不至于在燕京消失很久,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城外荒庙爆炸案之后,普度寺里还有公安在办案的前提之下。
但凡他无缘无故消失在普度寺里,自然会引起办案公安的注意。
那么能够让他自由出入,迅速回返,不引人注意的通道,除了普度寺的地宫密道,还真没有第二条选择!
“是啊,难怪初六那天我明明看到元通的禅房里没有人,然后一不留神,他就坐在了床榻之上,他肯定那个时候刚刚通过密道,从哪里出来。”甘前进一锤床铺,立马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细节。
“对,前进哥,我怀疑元通怕是初六那天,就是看望了婉晴之后,从那里回来的,然后与斗笠人交易的!”刘一鸣也迅速想通了此节。
然而郭乾的联想则更为骇人,他转头看向李向南,有些振奋道:“李顾问,元通虽然身强力壮,可毕竟也上了年纪,如果他真是从密道去往婉晴所在地,那么这个地方一定不远,凭借他的脚力应该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到达!”
“是啊!”魏京飞眼睛一亮,“那地道里可不能开车,他得走路去,那老秃驴要去的地方,肯定很近!”
“不不不!”柳建设忽然抬手拦住老魏,惊呼道:“老魏,你没注意,当初我们那天晚上抓捕普度寺和尚的时候,后来在地宫里清理东西,找到了一辆自行车!小刘记得不?”
刘一鸣浑身汗毛直竖,一拍手掌,“对,老魏当时对口供去了,我记得这事儿!当时我跟三大队的队员还疑惑呢,说这地宫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多一辆自行车,还以为是谁藏的,谁也没多想,没想到……”
王德发愕然道:“特奶奶的,敢情那辆车是老秃驴的工具车!”
“对,元通那家伙,一定经常骑着车去婉晴所在地,现在一切都串通了!”郭乾心潮澎湃,有些线索经过老甘的信息串联,好多都连起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奇,看热闹看的人也跟着心情起伏,此刻也说话道:“那看来,这个元通,想去的地方,一定是骑着自行车很快就能到达的地方!”
众人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某时某刻那处地下迷宫般的所在场景。
漆黑幽暗的地宫密道里,元通和尚打着手电鬼鬼祟祟的从地面下来,挥退了跟随的属下,关闭了手电,在密道了喘息了好一阵,确定了所有人都离开了地宫,这才重新将手电打开,开始脱自己的袈裟。
然后小心叠放,装进挎包里,紧紧将它斜跨在背上,仅穿着一身僧衣,调整了一下衣摆,随即跨上自行车,将手电的光束集中到车辆前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密道里骑行。
四下无人的地宫里,一人一车静静的骑行,手电的光在密道里扫射,仍旧照不透那凝如实质的黑暗,只有自行车的零件声在空寂无人的地下轻轻的响着,这种场面实在太过诡异太过吓人。
而等穿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某处密道出口,元通停下自行车,取下挎包,开始穿戴袈裟,整理自己的着装,取走手电,一路上行,打开机关,走出某处伪装的房间,来到关押婉晴的地方,又一次的出现在她面前。
众人脑补了一阵元通在地下骑行的场景,无一不觉得滑稽感满满,可同时又诡异莫名,正是这种极具差异感的情况,才是让众人忌惮的。
而元通身上,已经出现这种情况至少三次了!
一次,是众人晓得他对甘前进出手。
一次是普度寺广场,手持利器,正面与公安抗捕。
一次,是手起刀落,狠狠劈下广场上的石狮子头。
他的形象,瞬间从宝相庄严老态龙钟的老和尚,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阴险狡诈的杀人嫌疑犯!
天差地别的两种反差,他都具有!
那么一个宝相庄严满脸喜庆的和尚,去骑自行车,已经让大家见怪不怪了!
“老魏,地图!”
而王奇的话,也让郭乾这个大队长瞬间警醒过来。
元通如果能通过自行车就抵达婉晴所在地,那么这个地点应该不会太远。
魏京飞迅速跑到门边,把自己的挎包找过来,从里头翻出一份贴满了胶条的地图,一看就知道已经使用了很多很多次,迅速摊开在病床上。
郭乾一边找着普度寺的位置,一边问:“李顾问,你觉得婉晴会被关在哪里?”
李向南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说实话,并没什么头绪,只好扭头去问甘前进和柳建设,“老甘,老柳,你们印象中,元通平均的消失时间是多久?”
两人对视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最近一次,他是初六出现的,但我印象里,过完年就没看到他了,这算长的!你要说平时,三天?四天?主要是以前我没注意!”甘前进蹙眉说。
柳建设也摇摇头:“以前这个问题确实没在意,仔细想想,元通消失的时间是不多的!”
李向南点点头,琢磨道:“也就是说,如果平均来算,估摸着三天的样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一阵之后,全都点了点头。
郭乾也道:“那这么看来,元通的行程,应该是自行车抵达的路程,在一天之内,来返他要花费两天,可能要在婉晴关押地点待上一天,一是看押,二是自己休息!”
李向南点头:“很合理!”
他说完,看向地图,伸手画了一圈,“所以,元通能去的地方,一定在一定的范围内!我们这个年纪,骑二八大杠的速度大多数在十五到二十公里每小时!按照元通这个年纪去算,五到十公里不算过分吧?”
众人点头。
郭乾指着地图道:“按照元通骑上一天的时间来算,姑且论十个小时,那他去的地方,应该在五十公里到一百公里的地方!”
刘一鸣惊呼道:“那就在距离燕京二百里之内!!!”
这话一出,众人都感觉到气血上涌了。
自从甘前进受伤之后,元通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大家追查了他的事情这么久,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实质性进展,如果真能找到婉晴,自然可以进一步锁定元通的犯罪事实。
至少在绑架这一桩上,又能在他的罪行里添上一笔。
众人谁也没想到,今天甘前进醒来后对大家说的事情,既让大家了解到那天晚上的情况,又在所有人集中力量头脑风暴之后,进一步锁定了婉晴的位置。
此时,郭乾看向李向南,有些激动道:“李顾问,没想到普度寺的地宫,竟然还有秘密被咱们发掘出来了,想想到如今,那地宫不光藏了毁天灭地的炸弹,藏了元通的制药窝点,藏了老方丈的遗体,藏了元通的道场,竟然还能让咱们找到婉晴的线索,真是绝了!”
是啊,这怎能不让人唏嘘呢?
普度寺几百年的历史,那处地宫和密道自从开掘出来之后,多少年间都见证了燕京的风波岁月,而今,它在几百年之后,竟然还在持续的发挥作用!
李向南还真想用那句时髦的话总结:一座普度寺,半部燕京史!
虽然有些夸张,但现在想想,这几十年间元通的所作所为,百分之九十都跟它有关,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也许,当初被慕家收养为义子之后,慕泽淮就对一巷之隔的普度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秘密研究了很多年,知道了这座寺庙之下藏有地宫和密道。
他在求仙门、玉虚宫求仙问道未果之后,就对普度寺产生了觊觎之心,随即通过数十年的渗透和侵蚀,逐渐掌握了普度寺的权力,开始以此为据点,发展自己的势力,拓展自己的生意,聚敛自己的财富,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向南甚至还多想了一点。
是否在元通的名字还是慕泽淮时,是在慕家的指引之下偶然发现普度寺的秘密的!
1940年的那场大火,烧毁了慕家的根基,当时慕家的核心人物,悄无声息的逃出了那场灾祸。
他们是不是借助了弘远方丈的力量,从普度寺的地宫密道里逃出的?
所以,在那次紧急逃生之中,年纪尚小却机敏狡黠的慕泽淮,就对普度寺的地宫和密道产生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正是那次死里逃生,在小小的慕泽淮心中种下了一个种子,让他对普度寺产生了极其复杂的情感,随后才开始围绕普度寺进行了自己驱虎吞狼的计划。
否则,他慕泽淮一个外人,又如何得知了普度寺的地下地宫入口和密道走向呢?
他一定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知了这一事实。
按照觉明和尚的供词来看,元通在入寺之后其实与弘远方丈的关系是微妙的。
普度寺地宫如此隐秘的事情,弘远应该不会吐露给元通。
李向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有可能。
然后他又想到了胖子提到的一个关键信息。
婉晴可能是慕家人。
之前通过玉虚宫老道长的提示,众人才知道元通其实也是慕家人,叫做慕泽淮。
而据甘前进所说,元通知道账册在婉晴手里。
如果婉晴是慕家人的话,可能慕泽淮认识她,所以晓得慕家的传承,知道慕家人一定会把账册交给婉晴,所以他在谋划了一系列的布局之后,将婉晴绑架了!
是啊,元通本来就是慕家的义子,他知道婉晴那一脉的事情,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要比上官无极这个外人对慕家之事晓得的多!
从这个角度去想,胖子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李顾问,李顾问,你在想什么呢?”
忽然,郭乾摇了摇李向南的身子,十分诧异的看着他。
李向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此刻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刘一鸣提醒道:“我们正准备问前进哥后来的事情呢……”
李向南点了点头,把刚才自己想到的元通可能知道地宫密道的猜想,和两人同是慕家人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众人瞬间陷入沉默,彼此之间的呼吸越来越重。
“李顾问,要不说你的思维逻辑确实厉害呢!你要这么说,那就解释通了,是啊,元通恐怕还真是当年跟随慕家人一起从普度寺逃离的时候,对地宫和密道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对,他在此后走投无路了,便回到了普度寺,来了个鸠占鹊巢,一步一步开始自己的计划,追求他那疯狂的财富和求仙问道之心!”
“不错,这个元通心思极深,特别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而普度寺处于城市核心,又有地宫和密道隐藏,实在是个大隐隐于市的好地方,对于他隐藏犯罪痕迹也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郭乾则狠狠把巴掌拍在病床栏杆上,“混蛋啊!简直是混蛋!李顾问,幸好咱们把他抓了!哎,你刚才的想法也非常准确,恐怕这个慕泽淮就是了解婉晴的身世,才晓得她也是慕家人,晓得账册在她身上,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围绕着她展开自己的计划!”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无不对今天得到的信息万般感慨,谁也没料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是这样!
而李向南则按了按郭乾的肩头,“郭队,不急,元通反正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他是跑不掉的!我们接下来就花点心思找到婉晴,说不定对于撬开元通的嘴有着重大作用!”
“不错!”郭乾点了点头。
李向南则看向甘前进,在对面病床上坐下来,问道:“老甘,刚才你透露了那么多信息,我们也收获了很多!你继续讲讲,你后来怎么受伤的?”
……
夜色如墨,普度寺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甘前进趴在禅房外的窗台底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今天穿的黑色外套,得以让他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一头猎豹正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在凝神静气的听着屋里的谈话,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禅师……”
“……你和你背后的主子,都知道账册就在婉晴身上!”
这些话一出,甘前进心头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公安追查了这么久,李顾问也心系于此这么久,竟然在这里让他听到了如此了得的消息,元通竟然就是大家一直追查的禅师,而且婉晴竟然与慕家账册有关!
那本掀起了燕京几十年风雨的账册,竟然就在婉晴身上!
甘前进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想要继续屏息凝听,想着再多听一点信息。
毕竟,今天晚上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他趴在窗台底下,心跳如擂鼓,心想着回去后如论如何得把这个消息报告给郭乾。
可就在这时,寺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砰!”
“哐当!”
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紧接着,传来几声吆喝和骂声,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声响,还有人在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声音很近,越来越乱,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追逐打斗。
甘前进猝然回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寺庙的后院,隔着几重院落,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声音相当清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动作带动了衣角,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窗户纸,引起了一阵震动。
“谁?!”
屋里传来元通的一声厉喝。
甘前进心头一凛,暗道不好。
几乎是同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噗通!
煤油灯应声而灭,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窗户砰的一声炸开,一道黑影破窗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扑甘前进刚才藏身的位置。
甘前进可不是傻子!
从业十几年,这些年公安生涯里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过,根本没有犹豫,在元通喝出那一声谁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习惯性的反应。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只离弦之箭,贴着地面蹿了出去,一脚踏在后殿的青石廊道上,借着阴影飞速将自己一边藏一边飞速撤离。
可甘前进低估了元通这个有着武术底子的老和尚,这个有着慕家鸟卫的义子成分的男人,身上旧社会的血液并不少,反应更是出众。
他在破窗而出后,半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时已经稳稳站在了廊下,目光如电,扫过黑暗中的院落。
甘前进根本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跑!
虽然他是公安,但今夜撞破了元通隐晦的交易,他有预感,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已经多到了绝对可以杀他灭口的地步!
以公安震慑对方,只能挑起对方的对立情绪,激怒对方,到时候死的更惨!
他只能先走为上计!
这个念头贯彻着甘前进的始终,以最快的速度,朝寺院围墙的方向冲去。
他的身手在局里是数一数二的,百米冲刺的速度,能够跑进十一秒,翻墙越脊更是拿手好戏。
只要到了围墙边,这些人就不能奈何他了!
但此刻,他感觉身后那道目光,像一把刀,刺在他的后背上,让他脊背发凉。
到了!
几十秒钟的时间,让他跑过了深深重重的院落,贴近了墙边。
甘前进冲到近处,正要飞身踩着墙壁跃起,双手攀住墙头。
忽然!
一到黑影从阴影里猛地窜出来,拦在他的面前,一句话不说抬手就将拳头砸向他的面门。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和尚,光头上油光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元通的师弟,大头和尚元超。
甘前进身形骤停,猛地一矮身子躲过那一拳。
可元超手里压根没有武器,但那双拳头,比碗口还大,像是两块生铁一样在空中刮过拳风,向甘前进再度袭来。
“想跑?”元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也不多话。
这一拳准备比之前那一拳更为充分,带着呼呼的风声,势大力沉,像一柄铁锤,砸向甘前进的脑袋。
“滚!”甘前进看出来对方的路数,不敢硬接,侧身一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根子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眼见被对方阻拦,他知道不废了这人的有生力量,绝对逃不出去,于是趁着躲避拳风顺势一个扫堂腿,踢向元超的脚踝。
可这和尚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他这一脚,却纹丝不动,像是双脚在地上生了根似的。
甘前进心里一沉,这大头和尚的功夫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硬一些。
现在想废了他可不容易,时间一拖长,其余的人势必会追来,想起普度寺一百多号和尚,他心里一寒,转身就要再度冲向墙头。
元超挨了他一脚,也不在意,抬手又是一拳,砸向甘前进侧身的心口。
这一拳更快,更狠,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就是要把他的胸膛给捶碎。
甘前进起势不及,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双臂交叉硬挡了这一拳。
砰的一声,甘前进的双臂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一阵剧痛从手臂立即传到肩膀,整个人都被震的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完了!
这一刻,甘前进咬着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里清楚,硬拼他绝对拼不过这个和尚。
必须要走,把消息带出去,否则要出变故!
他虚晃一招,假装要往左冲,等元超向左拦截之时,却猛地一扭身子,朝右边钻去。
几步助跑,飞身跃起,双手攀住墙头。
元超被他晃了一下,恼羞成怒,追上来,一拳砸向他的太阳穴。
这一拳,手脚并用的甘前进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招,眼见直接上墙毫无胜算,便借着那一拳的冲力,翻身跃上了一旁的横墙,准备踏瓦前奔,冲出一米,彻底跃出寺院围墙。
可甘前进刚稳住身形,刚要翻身跃出,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墙下。
斗笠人!?
他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横墙旁,就站在这墙下,像一个幽灵,等着甘前进。
看到他那一刻,甘前进心头一凛,想要退回去,但已然来不及。
斗笠人的手,忽然从腰下伸出,握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阴惨惨的光,像一条毒蛇。
甘前进咬牙前奔,不再迟疑。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甘前进只觉得后腰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剧痛,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热流顺着腰部往下淌,打湿了裤子,打湿了鞋子。
他伸手一摸,腰间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只剩刀柄留在体外,刀刃部分已经全部没入体内。
血,正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墙头的青瓦之上,在月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甘前进半扭过头,看向那个斗笠人。
火把、电筒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恰好有一束落在那人的脸上,照亮了他那一瞬间的轮廓,照亮了那双冰冷的眼睛。
甘前进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质问对方什么,可他的脑袋刚被元超砸了一拳,后腰又挨了一刀,两处重创同时发作,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天旋地转,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甘前进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身体向后一仰,扑通一声,跌落向墙外。
“老甘!”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惊恐和焦急,是郭乾的声音。
甘前进伏在地上,半睁着眼睛,仰头看向模糊冲来的人影,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墙内,脚步声集结了一阵,随后渐渐远去,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墙外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