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255章 灵州震动
临渊府上空那焚天煮海的赤红异象,如同大楚疆域上空骤然炸响的一道惊雷。
那数名侥幸逃生的武者真正回返安阳王府的就两人,剩余的武者可没有敢回去送死的胆量。
这也使得叶长风那霸道绝伦、宣告主权的话语,不仅传到了安阳王府,而且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大楚二十七州。
“听说了么?寻鸣殿下都死了!”
“那叶州牧胆子可真够大的,连楚氏皇子都敢杀!”
“是啊!那可是咱们安阳王最出色的孙辈,他钦定的继承人,武道修为更是在凝气境后期。”
“那叶州牧也不过凝气境,难道就真不怕安阳王亲自动身前去寻他么?”
灵州安阳郡,一场武者间的私下夜饮,数名武者争讨论着内乃至整个大楚的局势。
如今整个大楚被多方割据,实力错综复杂,但真正被众人抱有继承大位希望的,也就“三王”势力。
没有神通境的武道修为,饶是侥幸当上了这皇帝,也谈不上任何话语权。
此方世界,实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正因如此,各州前来安阳王府投靠的武者不少。
而最近这则楚寻鸣身死的消息更是很快被传播在灵州乃至安阳郡内。
“那叶长风到底是边州出身,行事粗野惯了,咱们寻鸣殿下这般前去夺人州府,对方哪会有何顾忌?”
“只是没想到此人实力竟如此强劲,张老可是随着寻鸣殿下一同前去的,竟未想到也不敌此子。”
“咱们安阳王本身麾下可用之人就不多,如今又痛失一员得力孙辈,你们说这帝位之争他...”
“陈兄慎言!”
饭桌上另一男子赶忙打断此人酒后的胡言乱语,拱手表露起忠心。
“寻鸣殿下到底不过是凝气境,可影响不了大局。”
“咱们安阳王可一向稳重,就算损失一员孙辈大将,也必不会影响他早已布好的谋略,以及其帝位之争。”
事实上,桌上的皆是易脏换血的武者,区区些特制的酒水可灌不倒他们,倘若体内气劲一扫,这点醉意顷刻便能解。
如今大家不过是借着酒劲,相互之间畅谈试探罢了。
毕竟大楚如今割据的局势还处于僵持之中,不少才加入安阳王麾下的武者,可没有那么多信心,如今心中犹豫也是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安阳王府内。
夜色深沉,王府深处名为“静思堂”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此处本是安阳王楚钧灵平日最常待的屋子。
处理机密要务,静心养性皆在此。
只是今夜不同,屋内卷轴与特殊玉佩散落一地,楚钧灵静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其中一位心腹幕僚见此情形只待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饶是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也不敢抬手擦拭。
只敢不时偷偷看向身前的安阳王,一身素色锦袍不见丝毫褶皱,但以往那股惯有的沉稳气度此刻却化作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身上没有一丝真气外泄的波动,然而给他的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王....王爷,可需要我们再派人前去彭州?”
又是大半个时辰,此幕僚终归是开口试探起来。
顷刻间,安阳王锐利的视线直逼向他,这次的压力远超刚刚,宛若实质般让他不由得低头弯下腰。
好在半晌后,安阳王视线才终有所收敛,声音极度沙哑道。
“不必了...连寻鸣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叶长风在彭州已成气候。”
“除非刘指挥几人或者我亲自出手,不然就不用前去白费功夫。”
刘指挥乃是安阳王府麾下兵马的总指挥,武道修为已踏入肉身境,距离神通境最后一步之遥。
“王爷...难不成就这般放过那叶长风?”
“那你得如何?"
楚钧灵眼神愈发锐利,身上气息稍稍显露。
身前的幕僚彻底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身前。
“寻鸣他受平南王蛊惑,惨死于彭州我难道不想替他复仇么!?”
“只是我这一走,平南王,镇北王他们二人能不抓准机会?”
“他们俩怕是巴不得我离开安阳郡!”
“此事...还是蓝统领的过失!”
“叶长风这等凝气境后期的州牧,为何早早没有情报?”
“如今反而被平南王摆了一道!”
此刻,跪在地上的幕僚虽是颤颤巍巍,然而心中却是一缓。
他本心其实也不愿安阳王将精力放在彭州之地,欲要王爷先忍下这口气。
大楚如今内乱复杂,安阳作为核心之地更是重中之重。
离了安阳王,怕是顷刻间便要被覆灭。
只是他仅是幕僚,可不敢直接劝王爷放下仇怨,一切等待日后再复仇这等言语。
安阳王在楚氏三王之中,本就属于少见的沉稳者,且以谋略著称,只是这等孙之痛,他也不敢赌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拿他泄愤。
如今这般试探下来还好,王爷虽然气愤,但理智还在,争夺帝位的理智还在,那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派人密切盯着彭州,尤其是叶长风的行踪。”
“莫要打草惊蛇,此人...待我夺得天下之后,再来好好料理他!”
...
“是!王爷!”
不同于安阳王府的冷意,平南王府与镇北王府之中这几日可谓热闹不少。
尤其是两位王爷本身,对于叶长风斩杀楚寻鸣一事可谓大喜。
在灵州地界乃至安阳郡之中的消息,也是他们派人去传播的。
大楚如今内乱之下,每日各种消息皆是无数。
于普通武者而言,他们连自身安危都保不住,若非刻意宣传,哪会有心情关注这等凝气境武者的消息。
这两家的背后推波助澜才是关键。
与此同时,青州与齐州的钟赵吕三家今日同样在暗中聚首。
青州钟家的一座宅邸之中,三位气息完全收敛,宛若普通人的武者今日在此聚首。
此三人分别是钟赵吕三家真正的底蕴与掌托之人。
赵家老祖,赵清越,一位身着素色锦衣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看向身前两位。
钟隐尘,一身紫色的华贵锦衣,身上各种配饰着装,面容看着在三人中最显年轻,举止间的仪态活脱脱的贵公子形象,与钟家后辈所钟爱的穿着模样一般无二。
唯独最后一位,吕青砚,一位严肃的中年男子,穿着最为普通,只一身寻常的黑色练功服,但却是另外两人都忌惮之人。
“钟老鬼,有话直说,找我等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同为神通境武者,赵清越别看看着年纪在三人中最大,实际年岁与钟隐尘一般无二。
且此前三家也是打生打死,毫无留手,此刻能聚在一起,绝对是难得之景。
钟隐尘脸色丝毫未变,好似早就习惯了赵清越的称呼,当下是直言道。
“大楚如今局势复杂,那楚怀慎如今还在昏睡,应当不似作假。”
“我等三家斗至如此已经足够,再这般斗下去,怕是齐州和青州二地真得成了他们楚氏之地。”
若是叶长风在此,怕是很难想象。
青州与齐州,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三家竟能如此好好交流。
且所言此前的战事,也隐隐与那位楚氏的老皇帝密切相关。
此刻钟隐尘扫过赵越,最终望向吕青砚。
“吕兄,你如何想?可愿暂时到此为止?”
言语之中,钟隐尘和赵清越身上气息可谓紧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吕家大半年前虽被他们两家联手了一位神通境武者,但真正最强的是这位吕青砚。
也正是这位十余年前修行有所突破,才会被楚帝忌惮,最终一步步推到今日这般地步。
所谓的齐州吕家吞并其余六家,虽然吕家本心就有此想法,但从未这般着急过。
无外乎是楚帝暗中推波助澜,要他们在齐州与青州起斗争,起风波。
包括彭州的设立也一样,本质上也是要他们几家相互争斗,不然这彭州之地的开拓,怎会没有三王以及楚氏旁系的介入。
可以说,楚氏的这位老皇帝在知晓自己大限将近之际,也是尽可能的在不动楚氏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削弱青州与齐州各家势头,为楚氏皇位内斗做好铺垫。
起码如今钟赵吕三家,皆有一位神通境陨落,某种程度上而言,楚帝的谋略可谓成功。
吕青砚一阵思索后,当下也是默默点头应下。
“是该停下了,三王之争还未真正开启,我等三家的确不该在此节骨眼上继续相斗。”
“我齐州原本的张家和孟家那两位神通境武者,如今也潜藏在灵州,不知踪迹,是该防着一手。”
吕青砚这话说罢,一旁的钟隐尘是不由得轻笑起来。
“既然我等皆能看清此大局,那便从明日起各自约束停手。”
“只是今日我招二位前来,可不止此事。”
“相信二位都听说了吧?彭州那位叶州牧斩了楚寻鸣之事。”
闻言,吕青砚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有些疑惑,缓缓点头应道。
“这事我前几日倒是有所听闻。”
“这叶长风此前来我齐州待过两年,武道天资纵横,听闻我吕家此前也对其有过招揽,只是此子行事自有章法,倒是未能成。”
“钟兄,你提他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