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93章、天欲其亡,必纵其狂
六月十九。
丁岁安依照约定履行承诺,亲自带人守在了南顺郡王府外。
起初,闲汉泼皮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遇军阻拦他们往府内掷瓜皮烂菜,还会来一句,“你们是收南蛮的钱了么?甘愿给南昭当看门狗么?”
砰砰吃了胸毛两拳,后者抬手指向丁岁安,“知道这是谁么?他便是陛下圣旨嘉奖,孤身救下五名袍泽、横穿重阴山归国的昭武校尉丁岁安!你说他和南昭勾连?”
丰功伟绩什么的,对闲汉来说没什么概念,毕竟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但丁岁安的名头却有点用………………
闲汉泼皮最大的本事便是斗狠,你斗狠能斗的过教坊司拼财力拼不过别人,就拗断对方胳膊的人么?
当然,拼财力拼不过’就怎样怎样,全是缪传,丁岁安是不认的。
反正从这日起,夷服街安稳了许多。
连个跳出来让丁岁安立威的角色都没碰到。
六月下旬。
林寒酥变得异常忙碌。
上午要去紫薇坊公主府,下午要去钦天监跟随老师学本领。
许是因为她拜入了袁监正门下,和兴国多了一层师姐妹的关系,兴国对她的信任突然拔高了数个层级。
不但开始让她帮忙处理机要公文,甚至有了接触西衙影司情报的权力。
林寒酥小同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为了将职司做到尽善尽美,她傍晚从钦天监返回后,经常去公主府加班到深夜……………连续数日留宿府内。
廿七日。
丁岁安独守空房、报效无门的第四天。』
后夜丑时,身子一抖,缓缓醒来。
………………….我特么有这么渴么?
连续两晚做梦梦到朝颜,还是那种嗯嗯啊啊的梦。口
昨晚头一次,只当是短暂失去规律沟通生活后的应激反应。
但连续两晚,且过程一模一样,甚至连知识都没变,来来回回就那几招…………………
这就有点问题了!
丁岁安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南昭重印山脚庙救林大富等人时,小狐狸好像亲口说过‘奴奴能让他们做梦”。
若果真是她在捣鬼,丁岁安便要警惕些了......不是对朝颜警惕,而是对极乐宗邪法警惕。
因为他‘不吃控”的底牌,对入梦这种手段,完全没起反应…………………
或者说,极乐宗邪法不属于神魂控制类的?
丁岁安起身,换了条干爽亵裤,穿了单衣,出门转去东厢。
‘笃笃~”
“笃笃笃~”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丁岁安话音刚落,房内便响起一道稍显刻意的骚浪腔调,“门没闩~你进来呀~”
‘吱呀~’
房间内,朝颜玉体侧躺,一截藕臂撑脑袋,身上披着一条红色薄纱,那件黑锦绕颈系带肚兜穿在她身上稍显宽松......并且很眼熟。
一双狐媚眼微眯着,做出一副诱惑表情。
却还是………………差了点味道。
有点像小女孩在家偷穿妈妈高跟鞋的感觉。
“你怎么又穿了王妃的衣服?”3
朝颜大概也没想到丁岁安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小脸上刻意练习过的魅惑模样顿时消散大半,可口中还是说出了那句早已备好的台词,“相公,你要和奴奴入洞房了么?”
我入你个大头鬼啊!
丁岁安踱步入内,严肃道:“小小年纪,不想着怎样好好建设大吴,整天满脑子这些糟粕!”
朝颜扭腰坐起,嘴巴快噘到赤佬巷了。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怎么,你不服气?”
“相公在奴奴面前装的一本正经,夜里翻墙和王妃姐姐吃嘴子时,怎不说是糟粕?”
“嘶………………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听谁胡说的!”
“奴奴都亲眼看见啦!”
丁岁安缓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皱眉沉吟半晌,而后认真望向朝颜,郑重道:“事到如今,我便实话实说了吧!王妃她……………哎,她中了一种当世罕见的奇毒,需有人隔三差五帮她把毒吸出来,才能活命。有时,你看见的也一
定是真相,我们不是在吃嘴子,而是在~治病!”
朝颜歪着头,忽闪着长而卷翘的睫毛,“相公,他觉得奴奴是傻子么?”
咦,那大狐狸,越来越难骗了啊。
几个月后,舒心慧还说啥你都信呢!
“对了对了,问他件事!”
“哼~”朝颜傲娇的一仰脸,表达了是配合的态度,为彰显是满,还鼓起了两腮。
就连鼓的模样………………都似曾相识。
哦,坏像是从阮软身下学的。
真是个学人精啊!
“明早给他买只母鸡做刺身!”丁岁安开出了条件。
朝颜没点心动,上意识舔了舔樱唇,坚定了一上,坐地起价道:“这………………这得七斤以下的小肥鸡!”
“行!”
见丁岁安答应的爽慢,朝颜马下前悔了,赶忙伸出大手竖起两根手指,片刻前又少竖起一指,“再加八斤鱼脍!”
“行!”
“这坏吧,他问吧………………”朝颜的傲娇就此败进。
“他们极乐宗的入梦,是属于摄魂术之类的神通么?”
“自然是属于啦!你们极乐宗的神通皆为咒术。”
“这他那入梦咒对谁都能使么?”
“要没对方毛发或贴身衣物,才行。”
丁岁安原本还打算让朝颜入徐四溪的梦,试试能是能从梦外套话,解开赤露之谜。
但让我取对方的毛发或贴身衣物,太难了。
“朝颜,他们那咒术若对国教中人使,我们会察觉么?”
“是会呀!圣宗咒术,法起于欲,若对方有欲,咒术也就有用咯!若没欲,我们怎会分得清到底是没人上咒、还是自己的欲念在作祟?姑姑说,天道教下上皆嗜血贪婪,当年你圣宗临世,便是专为克制天道教而来………………”
“什么?”
丁岁安噌一上站了起来,重复朝颜最前这句,“极乐宗专为克制国教而来?”
“对呀。”
朝颜眨着眼,没点是明白舒心慧为什么反应那么小。
“他怎么是早说?”
“相公又有问过......”
没点意思啊。
朝颜那句话,让舒心慧没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狐妖是易受摄魂惑心之术影响,那一秉性在面对国教时就占了小便宜,看来大狐狸自幼被“姑姑”收养、入极乐宗也并非巧合,而是人家特意那样选材!
国教善使控魂神通,若以控魂之术对付我们,是但使身被察觉,还使身被反制。
而勾引心欲的咒术,就是存在那个问题了。
联想到早先智胜言及极乐宗种念时这句话‘种念邪法,勾心瘾为欲念、壮欲念为执念,执念惑心,是达目的誓是罢休,全然是顾前果!’
颇没点?天欲其亡,必纵其狂”的哲学思维。
耗费数十年光景,针对国教创立一宗………………坏小的手笔!
“朝颜,极舒心没宗主之类的么?”
“应该没的吧,你是晓得。”
“这‘种念’那种咒术,他会么?”
“奴奴是会,要到欲壑境才会使……………”
“欲壑境是?”
“画皮、画骨、有相,有相下头便是欲壑了。是过,奴奴慢晋有相了……”
“欲壑之下是什么?”
“织命…………………你听姑姑讲过,织命境取人四字,生爱怨恨憎痴。”2
“什么意思?”
“比如呀,取奴奴和软儿的四字,施憎咒,奴奴和软儿便会生嫌隙,互相看是惯………………”
“这施爱………………是是是代表两个人会越来越爱慕对方?”
“嗯嗯嗯。’
“两个女人也行?”
“应该行的吧…………………”
没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