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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八家的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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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八家的傻儿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拒之营门外!只知有军令,不知有太子!

    第227章
    哒哒!
    哒哒!
    两匹骏马在官道上飞驰,还真别说,在马术这一块,朱标似乎是真的有几分天赋,亦或者是他胯下的骏马品质更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然是和朱橘拉开了距离。
    “操!加速啊!怎么软绵绵的!”
    “特娘的,你的精细料子白吃了!"
    朱橘眼看着都快看不到大哥的马屁股了,心中不由得大恼,对着战马就是一顿抽!
    “嘶!”
    “哕哕??”
    然而,今天他运气好像是不太好,选到了一匹跑肚子的软脚马,马鞭子无法让它发奋奔跑,只能让它愈发摆烂。
    “哈哈哈哈!”
    “小橘子,我在军营等你!”
    朱标在前方拐角处朝着后面一瞧,见朱橘的马已经开始散步,不由得朗声大笑,大声喊了一句。
    旋即,他便扬长而去!
    "Y%......&#?@"
    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胯下的坐骑散步,慢吞慢吞的朝着前方而去。
    慢点就慢点吧,总比自己下马步行来得强......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朱橘便也优哉游哉的看起了风景。
    正如大哥所言,身为君,身为王,这大明的壮丽山河,可还没好好看看呢!
    君王出巡,和老百姓旅游的那种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百姓旅游,不过是走马观花的瞧一瞧,看一看而已。
    而君王则是一一
    额滴!额滴!
    通通都是?滴!
    感觉完全不同好吧!
    正想着,身后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
    哒哒!
    “殿下,吴王殿下!”
    毛骧挥着马鞭奔了上来,有些气喘的道,
    “可算是撵上您了!”
    “好端端的,怎么赛起马来了?这多危险啊!”
    “太子殿下呢?”
    他抬眼看去,可前方的官道上却是空空如也。
    “瞎,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道上,能有什么危险的?”
    朱橘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我的马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大哥已朝着大军的方向飞奔去了。”
    “难得他今天有兴致,就让他撒撒欢嘛!”
    自家大哥,向来是喜静不喜动。
    今天一反常态,也是好事?????纵马高歌,有助于开阔心胸,舒张肝胆嘛!
    毛骧:“!!!”
    “那怎么行!”
    他大惊道,
    “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岂能孤身一人!”
    “来啊,留下一半人保护吴王殿下,剩下的人随我去追太子殿下!”
    五百銮仪卫应声称是,迅速分流出了两支队伍。
    “我不用人保护,这路我熟得很,你们留在这里碍着我看风景了。”
    朱橘吩咐道,
    “大哥不常出来走动,你们都去保护他吧。”
    开玩笑,自己当初可是千里走单骑,从北疆一路回的天府!
    一柄赤霄剑在手,谁都不怵!还需要什么保护。
    毛骧略有几分迟疑。
    “还不快去!”
    朱橘有些不耐烦的道,
    “老子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是!遵命!”毛骧赶忙应声称是,带着全部人马往前冲去。
    他这么听话,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确对朱橘颇有几分敬和畏,还有感恩。
    故而,虽然他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但吴王的指令,他也绝对遵从!
    另一方面嘛......朱橘这个混世魔王在外面晃悠确实不用怎么担心,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倒霉的也一定是对方,
    而太子爷就不一样了......太子爷是温室里的花朵,涉世不深?!可得看护周全了!
    哒哒哒!
    五百骑兵呼啸而去,卷起漫天的烟尘。
    朱橘?慢悠悠的行进着,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望见前方空旷处,立起了一片营地。
    军队过境,需在野外扎营,与百姓秋毫无犯!
    这是军规,朱橘后来还加了一条??若在农忙时节,还需发挥助民精神,为当地老百姓做事。
    军人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就代表着这个国家政权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朱橘骑着战马缓缓上前,看到了军营的营门,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那营门之外,数百人乌的聚拢在一起喧哗,似乎是发生了争吵?
    他旋即打马上前,探听动静。
    “这是当朝太子!太子!”
    “太子爷是来犒赏你们的,你们竟然晾着太子殿下不让进,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快快放行!”
    这声音倒是熟悉,粗犷之中略带几分磁性,是毛骧。
    听他这语气,似乎是有点跳脚。
    “吾等奉大将军军令镇守营门,非军中将士,不得随意出入营门!”
    “你说这位是当朝太子前来犒赏,有何凭证?请将凭证或者旨意拿出来,如果没有旨意,吾等不能放你们进去!”
    那守营士兵中气十足的道。
    毛骧:“!!!"
    “凭证?老子这张脸就是凭证!”
    他大道。
    “銮仪卫,知道吗!老子是銮仪卫指挥使!是陛下的近卫!”
    “你们大将军见了我都带三分客气,你个王八蛋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的天了!”
    在皇帝、太子、吴王面前,他唯唯诺诺。
    但在外面,他可是威风八面的大明第一特务头子!那些重臣勋贵见了他,都要抖三抖!
    今天,却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给硬顶了一顿,毛骧当然不爽。
    “毛指挥使,算了。”
    朱标也略有几分不快,但还是摆手道,
    “圣旨和凭证都在后面车队上,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我们等会儿便是了......不过,小橘子怎么还没来?”
    说着,他便往后看去,却见朱橘慢悠悠的驾马上来,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
    “小橘子,这里!”
    朱标招了招手,笑道,
    “虽然进不去,但是我先到了,所以,这一回是我赢了吧!”
    “你还敢小看我吗?”
    朱橘哈哈一乐,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牛逼,牛逼!”
    “大哥的马术,让我刮目相看啊!看来以后不能轻视你了,在驾马这一块,我不如你!远不如也!”
    他摇头认输。
    “哈哈哈,这就好,你认就好!”
    朱标笑容灿烂,一下便扫清了心中的郁气。
    “这是什么情况?堵在门口做什么?”
    朱橘双腿夹了夹马肚子,毛骧等一众銮仪卫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殿下,这守门的家伙硬气的很,硬是不让我们进!”
    毛骧一脸不爽的道,
    “都跟他说这位是太子殿下了,还一副不信的模样,非要见圣旨!”
    “死脑筋!”
    那守门士兵看到朱橘的脸,顿时神色一惊,赶忙跪地。
    “参见殿下!”
    “参见副帅!”
    两人单膝跪地,目中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在军中,朱橘是直接掌控内政的!所以要说明军内部最敬畏的人,其实不是大将军徐达,而是副帅朱橘!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说你哪里有问题,你就得乖乖领罪认罚!
    "0909!"
    毛骧见此状,忍不住阴阳道,
    “怎么,你们几个王八脑袋开窍了?认得正主了?”
    “别怂,继续拦啊!”
    朱橘瞥了毛骧一眼。
    “只认凭证不认人,这规矩是我定下的。”
    他淡然道,
    “怎么,毛骧,我看你对我的规矩,意见很大啊?”
    “又是死脑筋,又是王八脑袋的,你在骂我?”
    毛骧:"!!!"
    “啊?”
    “这.......殿下,这,我......”
    他听到这话,人顿时惜了一下,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实不知!请殿下恕罪!”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顿出击,反而是打到了朱橘的脸上!
    “你以为军营,是你的銮仪卫吗?那么没规矩!”
    朱橘冷声道,
    “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度!知道周亚夫的细柳营吗?没有圣旨和凭证,别说是太子和你一个小小的銮仪卫指挥使,就是皇帝来了,也进不去!”
    “别把你在应天养成的不良习气,带到这军营中来!”
    “你要是军中人,就你刚才那鸟样,在老子手底下就得挨三十棍子!”
    毛骧:“!!!”
    一番训斥,给他听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
    “是,是......”
    “末将明白,末将再不敢乱来了......"
    毛骧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称是。
    “起来,都起来吧。”
    朱橘抬手道,
    “你们做的不错,到时候去找司马领一个月军饷,这是我给你们的额外赏赐。”
    守营的几个士兵闻言,皆是大喜,朝着铸就连连拱手行礼,目中露出敬佩之色。
    这就是他们的副帅啊!那个熟悉的老大!
    “现在,听我的命令,开门,迎接太子进营!”
    朱橘挥手道,
    “虽然犒赏你们的辎重还在后面,圣旨和凭证也都还没到,但让太子殿下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开门开门!然后通知大将军!”
    士兵们麻溜的起身,迅速将营门打开。
    两个腿脚快的,也是迅速跑去传达消息,其实他们原本就想要上报的,只不过毛骧纠缠了一番,才耽搁了。
    “小橘子,要不我们再等一会儿吧?这规矩的建立可不容易,咱们不要破坏了。”
    朱标见此状,却是开口道,
    “我多等一会儿没事儿的。”
    朱橘闻言,却是哈哈一笑。
    “大哥,规矩是规矩,但咱可不是死脑筋!”
    他解释道,
    “老爹可还没解除我的军职,我现在还是北伐大军
    “走走,一起进去。”
    朱标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有理。”
    呢!难
    ?你知道的,对
    言,规矩是
    的管理,而并非是对我们的束缚。”
    两人下了马,一路往中军大帐而去。
    有来往的士兵,看到朱橘之时,皆是露出惊喜之色,而后迅速行礼下拜。
    “参见副帅!”
    “见过副帅!”
    "......"
    朱橘倒也没摆架子,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铁打的营盘啊!虽然所处的地方不同,但身处其中,却颇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当了一年兵,一生军旅情?!
    “小橘子,你在军中的威望挺高的啊!”
    朱标左右张望着,不由得赞道,
    “而且我看他们的眼神,对你多是敬畏、钦佩之色,而并非是畏惧。”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以小见大。
    光从这些路遇的士兵的神态就可以得知,朱橘在军中的威望一定很高!
    “这有什么难的?男人是很简单直接的动物,只要你比他们强,亦或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那么你就会收获他们的认可。”
    朱橘笑道,
    “而军队里就更是直接了,军队是敬重强者的地方!”
    “他们之所以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很强!”
    “懂了吧?”
    朱标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真不算是吹牛逼,光是奇袭北元老巢,活捉元嗣君这一条,当时自己看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这些大头兵了。
    尤其是那些跟着朱橘参与这一场奇迹之战的士兵,绝对会把他奉若神明的!
    两人一路前行,身后毛骧和五百銮仪卫跟随。
    经过刚才那一顿训斥,毛骧明显是老实了不少,也不敢趾高气扬了,反而是约束着自家銮仪卫低调一些。
    别看他们在应天府里作威作福,可对付的都是老弱病残,还有文官儿。
    要是跟这些在战场上拼杀,刀尖上舔血的士兵比战斗力,那纯粹就是以卵击石!
    正此时,中军大帐之内,徐达连鞋子都不穿,赤着脚便奔跑了出来!
    “哎呀!”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臣未知两位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橘朝着徐达挤了挤眼睛,没有说话。
    朱标则是笑着迎了上去,道:
    “大将军,一年未见,您的风采依旧,听闻大将军立下不世奇功,父皇大喜,特命我与六弟前来慰劳军队,犒赏三军,我与六弟性急,就率先打马前来了,所以不曾通报。”
    徐达闻言,顿时露出感激之色!
    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朝着应天的方向连连叩首,呼喊道:
    “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臣徐达,叩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番话语连带着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感激涕零'!
    徐达这一波表演,简直是完美!
    “啧啧......”
    朱橘啧啧称奇,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想在朝廷里混得好,必须得是影帝啊!
    瞧瞧咱这老丈人,多么的卖力啊!而且还看不出丝毫表演的痕迹,可以说,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大将军请起,请起,”
    见徐达叩首完毕,朱标才笑着将他扶起,笑道,
    “您这急急忙忙出来,怎么连鞋子都忘记穿了?”
    徐达闻言,这才看向脚下。
    “哈......吧!我这粗枝大叶的。”
    他拍了拍头,笑道,
    “刚想说怎么凉飕飕的......来来,殿下,我们进帐叙话。”
    “来人呐!摆起宴席来,我要为两位殿下接风洗尘!”
    朱标闻言,自然是欣然应允。
    “大将军,你们先聊着,我在营里转转。”
    朱?却是摆了摆手,道。
    说客套话和社交,本来就是自己讨厌的一环,就交给大哥去搞定好了。
    “诶,小橘子,你......”
    朱标有些犹豫,正欲说话,肩膀却是被徐达给勾住了。
    “行行,反正这军营跟你家也差不多,你随意。”
    他热情的道,
    “太子殿下您是第一次来,我得好好给您介绍介绍。”
    “喏,这些都是此次北伐战功卓著的将领,他们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一个小传奇!”
    朱标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挑,抬眼看了过去。
    却见那两排将领之中,有不少熟面孔,却也有几张生面孔。
    “诶,这些是新上来的将领吗?”
    朱标讶然道,
    “都是年轻人啊。”
    这几张生面孔,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
    “对,这几个,都是这次北伐之中脱颖而出的小将。”
    徐达笑道,
    “他们各有各的战法,皆有其特色,臣已经上疏陛下,给他们表功了。”
    朱标点了点头,目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啊,年轻将领涌现出来,这是好事。”
    他赞道,
    “这就代表咱大明的军事人才源源不断,不会断档。”
    正聊着,一道身影冲了上来。
    “大哥!”
    朱标听到声音瞧了过去,却见一个顶着黑炭脸的青年奔了上来。
    “老四!”
    朱标张开了怀抱,和冲上来的朱棣抱在了一起,笑道,
    “你这个老四啊!怎么又黑了!我都不敢认你了!”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养的白一点,不能跟个昆仑奴似的,要不然的话,将来会被你媳妇儿嫌弃的,哈哈哈……………”
    明人虽然不排斥黑皮,但也不能太黑......
    老四这也不知道是像谁,各个兄弟里,就属他最黑。
    “男人黑一点咋了?这有什么!”
    朱棣却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
    “至于媳妇儿,抛开咱的亲王身份,光是这一仗立下的军功,都不愁娶媳妇儿!”
    “军中,都有不少兄弟,想着把妹子介绍给我呢!”
    在没有暴露身份之前,那会儿他还在最基层当大头兵,就那个时候,都有兄弟想要把自家妹子介绍给他。
    故而,朱棣对于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是有信心的。
    “哦?那这么说,你这次立下了赫赫战功咯?”
    朱标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大笑道,
    “走,咱到里面好好说说!”
    乌泱泱一票人,皆是走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这一次,对于朱标而言也是一个机会,可以零距离的接触军中将领,熟悉一些军务。
    要知道,作为太子的他,一向都在宫中读书,读完了书就帮老爹处理内政,这,还是第一次来考察军营呢!
    大营内,某处营帐之中。
    蓝玉侧躺在床榻之上,微微皱眉。
    背上的伤势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但一从干燥的草原回到潮湿的南方,他后背就隐隐发酸和作痛。
    这毛病,军医说了是风湿的一种,属于是后遗症,治不了,最多只能缓解一下。
    也是因此,他有点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在伤势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去骑马!害得病情加重,将来能否再领兵作战都是个问题!
    想到自己未来的前途,他不免有些懊恼。
    “义父,该喝药了。”
    “军医说,过几天吹西北风,您就不会痛了。”
    一个壮年男子跪伏在蓝玉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送上了汤药。
    蓝玉点了点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如今他也老实了,乖乖吃药,乖乖治疗,再不敢逞能。
    正此时,又有一人闯了进来。
    “义父,义父!”
    他喊道。
    “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蓝玉有些不悦的道。
    “义父,听说太子殿下和吴王殿下都已经到了,在中军大帐和大将军叙话,您是不是也该去参与一下?”
    那汉子禀告道。
    蓝玉:“?!”
    “这么快就到了?你不早说!”
    他用手撑着床沿,勉强从床上坐起,连声道,
    “快,快,带我去!”
    “带我去拜见吴王殿下和太子殿下!”
    一个,是他又敬又怕的顶头上司。
    另一个,则是他最亲近的亲人、贵人!
    这俩无论哪一个,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去拜见!
    “别激动,既然身体还没恢复,那就再多躺一躺吧。”
    忽然间,一道声音出现。
    蓝玉猛地抬眼,只见朱橘走入了帐内,径自走到了他的跟前。
    “吴王殿下!”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不知吴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噗通一声,他直接就地跪下,忍受着后背的疼痛,也要给朱橘叩首行礼。
    朱橘看向屋内的另外两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们瞎了吗!”
    “还不快给吴王殿下行礼!”
    蓝玉扭动呵斥道。
    他这一番呵斥,两人刚才跪地叩首,齐声道: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
    朱橘笑容略一收敛,淡淡的道:
    “我刚才听他们喊你义父,这两人是你收的义子?”
    “都是老部下么?”
    蓝玉闻言,连连点头。
    “对,吴王殿下,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是最精锐的骑兵骑将。”
    他拱手禀报道,
    “左边这位叫蓝忠,右边这位叫蓝义。”
    朱橘嗤笑一声。
    “这么快,就连名字都改了?”
    “那孝呢?有没有叫蓝孝的?”
    他说着,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蓝玉有些尴尬的道,
    “的确有。”
    “要不,末将把他喊来?”
    朱橘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连自己爹的姓氏都不要了,改成了你的蓝姓,这也能叫孝?”
    他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抬手道,
    “叫来叫来,把你那帮子义子全都叫来,我也好开开眼界。”
    蓝孝?
    那可真是死我了,人家吕布被叫做三姓家奴,也没改名叫丁布、布啊?
    “是,是......”
    蓝玉唯唯诺诺,吩咐道,
    “蓝忠,你去把他们都叫来,让殿下检阅一番。"
    “是,义父。”
    蓝忠闷闷的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而蓝义则依旧是和蓝玉一样跪在地上,见蓝玉神色有些痛苦,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忍之色,但此刻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是低下了头。
    “义子......啧啧。”
    朱橘换了个随意的坐姿,道,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涨行市了,都升级当爹了。”
    “我记得你有个闺女吧,才是个孩子吧?这如今,一下子多出来那么多义子,年纪恐怕都跟你差不多大小吧?”
    “我看这个蓝义,简直比你还老,这样的,也能收来当儿子?”
    “你现在一共有多少个儿子了?”
    蓝玉讪讪一笑。
    “这.......怎么说呢?”
    他应声道,
    “一开始,末将也觉得挺膈应的,毕竟我的年纪也不算大。”
    “但是架不住他们一直伺候我,且一直恳求我,想要让我收他们为义子,我见他们心诚,又拗不过他们,便答应了下来。
    “本来只有两个,后来陆陆续续的,一共收了有十一个吧。”
    “殿下,末将也不是胡乱收的,也得看对方的秉性和能耐如何,这十一个义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冲锋陷阵绝无二话!”
    “他们为了我,悍不畏死,宛若最凶猛的野狼一般,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殿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大将军和李帅、冯帅,我这十一个义子立下的战功,绝对是卓著的!他们,也算是没有给我丢脸!”
    听到这番夸奖之语,蓝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傲然之色。
    “哦,是吗。”
    朱橘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殿下......”
    那蓝义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义父背上有伤,这几天天气又不好,能否请您让义父起身回话?”
    “我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蓝玉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闭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呵斥道。
    傻子都看得出来,此刻吴王殿下是有点不悦的,否则不会让他一直跪着,这混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因为义子”这事儿,他心里头就有点忐忑,这下好了,在吴王殿下那,印象更差了!
    蓝义听到这一声呵斥,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再言语。
    "......"
    朱橘笑了笑,道,
    “倒是我疏忽了。”
    “蓝大将军,那你就起来吧,毕竟你身上的伤,还是我叫人打的呢,现在又让你跪着,别人以为我在折磨你呢。”
    “那个叫蓝义的,你也起来吧,你倒是的确有几分忠义,知道心疼你爹。
    那蓝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谢殿下!”
    他本就是个粗汉子,哪里听得懂朱橘话语里的玄机?只当是吴王在夸奖他孝顺。
    “殿下,我......”
    蓝玉有些迟疑,不敢起声。
    “起来吧。”
    朱橘摆了摆手,道,
    “你先坐会儿。”
    “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起身离床,朝着帐外走去。
    见朱橘离开,蓝义这才迅速上前,将蓝玉给扶了起来。
    "
    啪!
    蓝玉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怒斥道:
    “谁叫你说话的!”
    “殿下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我跪在那里好好的,你屁话什么!你这是在挑衅殿下,懂吗!”
    “老子差点要被你害死!嘶......”
    他一动怒,后背顿时开始抽疼痛的他直不起腰来。
    蓝义:“!!!"
    “这………………爹,我实在不知道啊,我,我一个粗人,我哪懂这些啊!”
    他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依旧是摆着蓝玉,表情慌张的道,
    “我只知道您刚才一直跪着,一定很不舒服,我只是想乞求殿下让您起来,能舒服一点......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爹......殿下是生气了吗?我......我去给殿下认罪!哪怕殿下要砍了我,我也认了!只要爹没事就行!”
    蓝义说着,便毅然决然的要去找朱橘!
    “别去!”
    蓝玉一把拽住了他,见他目光坚定,语气便也软了几分,轻叹道,
    “哎!罢了罢了,殿下应该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不过,你给老子记住了!待会儿一句话都不要说,叫你干什么再干什么!不许再放个屁!”
    蓝义连连点头。
    他搀扶着蓝玉坐下,轻轻为其敲打着几个舒缓疼痛的穴位。
    熟知经络穴位,这是当义子的必修课,老实说,他对自家亲爹都未必有这么孝顺。
    正此时,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十个人一同涌入了军帐之内,一个个皆是面容坚毅,目光锋锐的壮汉。
    “义父,您找我们?”
    “义父,听大哥说,是吴王殿下来了?”
    蓝玉正欲说话,却见账外,朱橘也是走了进来。
    “曜,确实都挺精英的。”
    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朝着几人点头示意,又拍了拍他们的盔甲,笑道,
    “很有精气神,肌肉也练得挺结实的。”
    一边说着,朱橘一边走到了蓝玉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快参见吴王殿下!”
    蓝玉神色略有几分紧张,喝令道。
    “参见吴王殿下!”
    十一人尽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好,好,很有精神。”
    朱橘随手抄起一个茶杯,笑吟吟的抬手道,
    “屋里热,都卸甲吧。”
    “卸甲,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