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家的傻儿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拒之营门外!只知有军令,不知有太子!
第227章
哒哒!
哒哒!
两匹骏马在官道上飞驰,还真别说,在马术这一块,朱标似乎是真的有几分天赋,亦或者是他胯下的骏马品质更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然是和朱橘拉开了距离。
“操!加速啊!怎么软绵绵的!”
“特娘的,你的精细料子白吃了!"
朱橘眼看着都快看不到大哥的马屁股了,心中不由得大恼,对着战马就是一顿抽!
“嘶!”
“哕哕??”
然而,今天他运气好像是不太好,选到了一匹跑肚子的软脚马,马鞭子无法让它发奋奔跑,只能让它愈发摆烂。
“哈哈哈哈!”
“小橘子,我在军营等你!”
朱标在前方拐角处朝着后面一瞧,见朱橘的马已经开始散步,不由得朗声大笑,大声喊了一句。
旋即,他便扬长而去!
"Y%......&#?@"
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胯下的坐骑散步,慢吞慢吞的朝着前方而去。
慢点就慢点吧,总比自己下马步行来得强......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朱橘便也优哉游哉的看起了风景。
正如大哥所言,身为君,身为王,这大明的壮丽山河,可还没好好看看呢!
君王出巡,和老百姓旅游的那种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百姓旅游,不过是走马观花的瞧一瞧,看一看而已。
而君王则是一一
额滴!额滴!
通通都是?滴!
感觉完全不同好吧!
正想着,身后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
哒哒!
“殿下,吴王殿下!”
毛骧挥着马鞭奔了上来,有些气喘的道,
“可算是撵上您了!”
“好端端的,怎么赛起马来了?这多危险啊!”
“太子殿下呢?”
他抬眼看去,可前方的官道上却是空空如也。
“瞎,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道上,能有什么危险的?”
朱橘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我的马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大哥已朝着大军的方向飞奔去了。”
“难得他今天有兴致,就让他撒撒欢嘛!”
自家大哥,向来是喜静不喜动。
今天一反常态,也是好事?????纵马高歌,有助于开阔心胸,舒张肝胆嘛!
毛骧:“!!!”
“那怎么行!”
他大惊道,
“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岂能孤身一人!”
“来啊,留下一半人保护吴王殿下,剩下的人随我去追太子殿下!”
五百銮仪卫应声称是,迅速分流出了两支队伍。
“我不用人保护,这路我熟得很,你们留在这里碍着我看风景了。”
朱橘吩咐道,
“大哥不常出来走动,你们都去保护他吧。”
开玩笑,自己当初可是千里走单骑,从北疆一路回的天府!
一柄赤霄剑在手,谁都不怵!还需要什么保护。
毛骧略有几分迟疑。
“还不快去!”
朱橘有些不耐烦的道,
“老子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是!遵命!”毛骧赶忙应声称是,带着全部人马往前冲去。
他这么听话,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确对朱橘颇有几分敬和畏,还有感恩。
故而,虽然他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但吴王的指令,他也绝对遵从!
另一方面嘛......朱橘这个混世魔王在外面晃悠确实不用怎么担心,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倒霉的也一定是对方,
而太子爷就不一样了......太子爷是温室里的花朵,涉世不深?!可得看护周全了!
哒哒哒!
五百骑兵呼啸而去,卷起漫天的烟尘。
朱橘?慢悠悠的行进着,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望见前方空旷处,立起了一片营地。
军队过境,需在野外扎营,与百姓秋毫无犯!
这是军规,朱橘后来还加了一条??若在农忙时节,还需发挥助民精神,为当地老百姓做事。
军人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就代表着这个国家政权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朱橘骑着战马缓缓上前,看到了军营的营门,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那营门之外,数百人乌的聚拢在一起喧哗,似乎是发生了争吵?
他旋即打马上前,探听动静。
“这是当朝太子!太子!”
“太子爷是来犒赏你们的,你们竟然晾着太子殿下不让进,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快快放行!”
这声音倒是熟悉,粗犷之中略带几分磁性,是毛骧。
听他这语气,似乎是有点跳脚。
“吾等奉大将军军令镇守营门,非军中将士,不得随意出入营门!”
“你说这位是当朝太子前来犒赏,有何凭证?请将凭证或者旨意拿出来,如果没有旨意,吾等不能放你们进去!”
那守营士兵中气十足的道。
毛骧:“!!!"
“凭证?老子这张脸就是凭证!”
他大道。
“銮仪卫,知道吗!老子是銮仪卫指挥使!是陛下的近卫!”
“你们大将军见了我都带三分客气,你个王八蛋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的天了!”
在皇帝、太子、吴王面前,他唯唯诺诺。
但在外面,他可是威风八面的大明第一特务头子!那些重臣勋贵见了他,都要抖三抖!
今天,却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给硬顶了一顿,毛骧当然不爽。
“毛指挥使,算了。”
朱标也略有几分不快,但还是摆手道,
“圣旨和凭证都在后面车队上,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我们等会儿便是了......不过,小橘子怎么还没来?”
说着,他便往后看去,却见朱橘慢悠悠的驾马上来,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
“小橘子,这里!”
朱标招了招手,笑道,
“虽然进不去,但是我先到了,所以,这一回是我赢了吧!”
“你还敢小看我吗?”
朱橘哈哈一乐,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牛逼,牛逼!”
“大哥的马术,让我刮目相看啊!看来以后不能轻视你了,在驾马这一块,我不如你!远不如也!”
他摇头认输。
“哈哈哈,这就好,你认就好!”
朱标笑容灿烂,一下便扫清了心中的郁气。
“这是什么情况?堵在门口做什么?”
朱橘双腿夹了夹马肚子,毛骧等一众銮仪卫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殿下,这守门的家伙硬气的很,硬是不让我们进!”
毛骧一脸不爽的道,
“都跟他说这位是太子殿下了,还一副不信的模样,非要见圣旨!”
“死脑筋!”
那守门士兵看到朱橘的脸,顿时神色一惊,赶忙跪地。
“参见殿下!”
“参见副帅!”
两人单膝跪地,目中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在军中,朱橘是直接掌控内政的!所以要说明军内部最敬畏的人,其实不是大将军徐达,而是副帅朱橘!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说你哪里有问题,你就得乖乖领罪认罚!
"0909!"
毛骧见此状,忍不住阴阳道,
“怎么,你们几个王八脑袋开窍了?认得正主了?”
“别怂,继续拦啊!”
朱橘瞥了毛骧一眼。
“只认凭证不认人,这规矩是我定下的。”
他淡然道,
“怎么,毛骧,我看你对我的规矩,意见很大啊?”
“又是死脑筋,又是王八脑袋的,你在骂我?”
毛骧:"!!!"
“啊?”
“这.......殿下,这,我......”
他听到这话,人顿时惜了一下,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实不知!请殿下恕罪!”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顿出击,反而是打到了朱橘的脸上!
“你以为军营,是你的銮仪卫吗?那么没规矩!”
朱橘冷声道,
“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度!知道周亚夫的细柳营吗?没有圣旨和凭证,别说是太子和你一个小小的銮仪卫指挥使,就是皇帝来了,也进不去!”
“别把你在应天养成的不良习气,带到这军营中来!”
“你要是军中人,就你刚才那鸟样,在老子手底下就得挨三十棍子!”
毛骧:“!!!”
一番训斥,给他听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
“是,是......”
“末将明白,末将再不敢乱来了......"
毛骧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称是。
“起来,都起来吧。”
朱橘抬手道,
“你们做的不错,到时候去找司马领一个月军饷,这是我给你们的额外赏赐。”
守营的几个士兵闻言,皆是大喜,朝着铸就连连拱手行礼,目中露出敬佩之色。
这就是他们的副帅啊!那个熟悉的老大!
“现在,听我的命令,开门,迎接太子进营!”
朱橘挥手道,
“虽然犒赏你们的辎重还在后面,圣旨和凭证也都还没到,但让太子殿下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开门开门!然后通知大将军!”
士兵们麻溜的起身,迅速将营门打开。
两个腿脚快的,也是迅速跑去传达消息,其实他们原本就想要上报的,只不过毛骧纠缠了一番,才耽搁了。
“小橘子,要不我们再等一会儿吧?这规矩的建立可不容易,咱们不要破坏了。”
朱标见此状,却是开口道,
“我多等一会儿没事儿的。”
朱橘闻言,却是哈哈一笑。
“大哥,规矩是规矩,但咱可不是死脑筋!”
他解释道,
“老爹可还没解除我的军职,我现在还是北伐大军
“走走,一起进去。”
朱标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有理。”
呢!难
?你知道的,对
言,规矩是
的管理,而并非是对我们的束缚。”
两人下了马,一路往中军大帐而去。
有来往的士兵,看到朱橘之时,皆是露出惊喜之色,而后迅速行礼下拜。
“参见副帅!”
“见过副帅!”
"......"
朱橘倒也没摆架子,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铁打的营盘啊!虽然所处的地方不同,但身处其中,却颇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当了一年兵,一生军旅情?!
“小橘子,你在军中的威望挺高的啊!”
朱标左右张望着,不由得赞道,
“而且我看他们的眼神,对你多是敬畏、钦佩之色,而并非是畏惧。”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以小见大。
光从这些路遇的士兵的神态就可以得知,朱橘在军中的威望一定很高!
“这有什么难的?男人是很简单直接的动物,只要你比他们强,亦或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那么你就会收获他们的认可。”
朱橘笑道,
“而军队里就更是直接了,军队是敬重强者的地方!”
“他们之所以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很强!”
“懂了吧?”
朱标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真不算是吹牛逼,光是奇袭北元老巢,活捉元嗣君这一条,当时自己看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这些大头兵了。
尤其是那些跟着朱橘参与这一场奇迹之战的士兵,绝对会把他奉若神明的!
两人一路前行,身后毛骧和五百銮仪卫跟随。
经过刚才那一顿训斥,毛骧明显是老实了不少,也不敢趾高气扬了,反而是约束着自家銮仪卫低调一些。
别看他们在应天府里作威作福,可对付的都是老弱病残,还有文官儿。
要是跟这些在战场上拼杀,刀尖上舔血的士兵比战斗力,那纯粹就是以卵击石!
正此时,中军大帐之内,徐达连鞋子都不穿,赤着脚便奔跑了出来!
“哎呀!”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臣未知两位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橘朝着徐达挤了挤眼睛,没有说话。
朱标则是笑着迎了上去,道:
“大将军,一年未见,您的风采依旧,听闻大将军立下不世奇功,父皇大喜,特命我与六弟前来慰劳军队,犒赏三军,我与六弟性急,就率先打马前来了,所以不曾通报。”
徐达闻言,顿时露出感激之色!
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朝着应天的方向连连叩首,呼喊道:
“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臣徐达,叩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番话语连带着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感激涕零'!
徐达这一波表演,简直是完美!
“啧啧......”
朱橘啧啧称奇,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想在朝廷里混得好,必须得是影帝啊!
瞧瞧咱这老丈人,多么的卖力啊!而且还看不出丝毫表演的痕迹,可以说,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大将军请起,请起,”
见徐达叩首完毕,朱标才笑着将他扶起,笑道,
“您这急急忙忙出来,怎么连鞋子都忘记穿了?”
徐达闻言,这才看向脚下。
“哈......吧!我这粗枝大叶的。”
他拍了拍头,笑道,
“刚想说怎么凉飕飕的......来来,殿下,我们进帐叙话。”
“来人呐!摆起宴席来,我要为两位殿下接风洗尘!”
朱标闻言,自然是欣然应允。
“大将军,你们先聊着,我在营里转转。”
朱?却是摆了摆手,道。
说客套话和社交,本来就是自己讨厌的一环,就交给大哥去搞定好了。
“诶,小橘子,你......”
朱标有些犹豫,正欲说话,肩膀却是被徐达给勾住了。
“行行,反正这军营跟你家也差不多,你随意。”
他热情的道,
“太子殿下您是第一次来,我得好好给您介绍介绍。”
“喏,这些都是此次北伐战功卓著的将领,他们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一个小传奇!”
朱标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挑,抬眼看了过去。
却见那两排将领之中,有不少熟面孔,却也有几张生面孔。
“诶,这些是新上来的将领吗?”
朱标讶然道,
“都是年轻人啊。”
这几张生面孔,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
“对,这几个,都是这次北伐之中脱颖而出的小将。”
徐达笑道,
“他们各有各的战法,皆有其特色,臣已经上疏陛下,给他们表功了。”
朱标点了点头,目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啊,年轻将领涌现出来,这是好事。”
他赞道,
“这就代表咱大明的军事人才源源不断,不会断档。”
正聊着,一道身影冲了上来。
“大哥!”
朱标听到声音瞧了过去,却见一个顶着黑炭脸的青年奔了上来。
“老四!”
朱标张开了怀抱,和冲上来的朱棣抱在了一起,笑道,
“你这个老四啊!怎么又黑了!我都不敢认你了!”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养的白一点,不能跟个昆仑奴似的,要不然的话,将来会被你媳妇儿嫌弃的,哈哈哈……………”
明人虽然不排斥黑皮,但也不能太黑......
老四这也不知道是像谁,各个兄弟里,就属他最黑。
“男人黑一点咋了?这有什么!”
朱棣却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
“至于媳妇儿,抛开咱的亲王身份,光是这一仗立下的军功,都不愁娶媳妇儿!”
“军中,都有不少兄弟,想着把妹子介绍给我呢!”
在没有暴露身份之前,那会儿他还在最基层当大头兵,就那个时候,都有兄弟想要把自家妹子介绍给他。
故而,朱棣对于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是有信心的。
“哦?那这么说,你这次立下了赫赫战功咯?”
朱标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大笑道,
“走,咱到里面好好说说!”
乌泱泱一票人,皆是走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这一次,对于朱标而言也是一个机会,可以零距离的接触军中将领,熟悉一些军务。
要知道,作为太子的他,一向都在宫中读书,读完了书就帮老爹处理内政,这,还是第一次来考察军营呢!
大营内,某处营帐之中。
蓝玉侧躺在床榻之上,微微皱眉。
背上的伤势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但一从干燥的草原回到潮湿的南方,他后背就隐隐发酸和作痛。
这毛病,军医说了是风湿的一种,属于是后遗症,治不了,最多只能缓解一下。
也是因此,他有点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在伤势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去骑马!害得病情加重,将来能否再领兵作战都是个问题!
想到自己未来的前途,他不免有些懊恼。
“义父,该喝药了。”
“军医说,过几天吹西北风,您就不会痛了。”
一个壮年男子跪伏在蓝玉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送上了汤药。
蓝玉点了点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如今他也老实了,乖乖吃药,乖乖治疗,再不敢逞能。
正此时,又有一人闯了进来。
“义父,义父!”
他喊道。
“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蓝玉有些不悦的道。
“义父,听说太子殿下和吴王殿下都已经到了,在中军大帐和大将军叙话,您是不是也该去参与一下?”
那汉子禀告道。
蓝玉:“?!”
“这么快就到了?你不早说!”
他用手撑着床沿,勉强从床上坐起,连声道,
“快,快,带我去!”
“带我去拜见吴王殿下和太子殿下!”
一个,是他又敬又怕的顶头上司。
另一个,则是他最亲近的亲人、贵人!
这俩无论哪一个,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去拜见!
“别激动,既然身体还没恢复,那就再多躺一躺吧。”
忽然间,一道声音出现。
蓝玉猛地抬眼,只见朱橘走入了帐内,径自走到了他的跟前。
“吴王殿下!”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不知吴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噗通一声,他直接就地跪下,忍受着后背的疼痛,也要给朱橘叩首行礼。
朱橘看向屋内的另外两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们瞎了吗!”
“还不快给吴王殿下行礼!”
蓝玉扭动呵斥道。
他这一番呵斥,两人刚才跪地叩首,齐声道: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
朱橘笑容略一收敛,淡淡的道:
“我刚才听他们喊你义父,这两人是你收的义子?”
“都是老部下么?”
蓝玉闻言,连连点头。
“对,吴王殿下,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是最精锐的骑兵骑将。”
他拱手禀报道,
“左边这位叫蓝忠,右边这位叫蓝义。”
朱橘嗤笑一声。
“这么快,就连名字都改了?”
“那孝呢?有没有叫蓝孝的?”
他说着,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蓝玉有些尴尬的道,
“的确有。”
“要不,末将把他喊来?”
朱橘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连自己爹的姓氏都不要了,改成了你的蓝姓,这也能叫孝?”
他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抬手道,
“叫来叫来,把你那帮子义子全都叫来,我也好开开眼界。”
蓝孝?
那可真是死我了,人家吕布被叫做三姓家奴,也没改名叫丁布、布啊?
“是,是......”
蓝玉唯唯诺诺,吩咐道,
“蓝忠,你去把他们都叫来,让殿下检阅一番。"
“是,义父。”
蓝忠闷闷的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而蓝义则依旧是和蓝玉一样跪在地上,见蓝玉神色有些痛苦,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忍之色,但此刻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是低下了头。
“义子......啧啧。”
朱橘换了个随意的坐姿,道,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涨行市了,都升级当爹了。”
“我记得你有个闺女吧,才是个孩子吧?这如今,一下子多出来那么多义子,年纪恐怕都跟你差不多大小吧?”
“我看这个蓝义,简直比你还老,这样的,也能收来当儿子?”
“你现在一共有多少个儿子了?”
蓝玉讪讪一笑。
“这.......怎么说呢?”
他应声道,
“一开始,末将也觉得挺膈应的,毕竟我的年纪也不算大。”
“但是架不住他们一直伺候我,且一直恳求我,想要让我收他们为义子,我见他们心诚,又拗不过他们,便答应了下来。
“本来只有两个,后来陆陆续续的,一共收了有十一个吧。”
“殿下,末将也不是胡乱收的,也得看对方的秉性和能耐如何,这十一个义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冲锋陷阵绝无二话!”
“他们为了我,悍不畏死,宛若最凶猛的野狼一般,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殿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大将军和李帅、冯帅,我这十一个义子立下的战功,绝对是卓著的!他们,也算是没有给我丢脸!”
听到这番夸奖之语,蓝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傲然之色。
“哦,是吗。”
朱橘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殿下......”
那蓝义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义父背上有伤,这几天天气又不好,能否请您让义父起身回话?”
“我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蓝玉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闭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呵斥道。
傻子都看得出来,此刻吴王殿下是有点不悦的,否则不会让他一直跪着,这混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因为义子”这事儿,他心里头就有点忐忑,这下好了,在吴王殿下那,印象更差了!
蓝义听到这一声呵斥,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再言语。
"......"
朱橘笑了笑,道,
“倒是我疏忽了。”
“蓝大将军,那你就起来吧,毕竟你身上的伤,还是我叫人打的呢,现在又让你跪着,别人以为我在折磨你呢。”
“那个叫蓝义的,你也起来吧,你倒是的确有几分忠义,知道心疼你爹。
那蓝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谢殿下!”
他本就是个粗汉子,哪里听得懂朱橘话语里的玄机?只当是吴王在夸奖他孝顺。
“殿下,我......”
蓝玉有些迟疑,不敢起声。
“起来吧。”
朱橘摆了摆手,道,
“你先坐会儿。”
“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起身离床,朝着帐外走去。
见朱橘离开,蓝义这才迅速上前,将蓝玉给扶了起来。
"
啪!
蓝玉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怒斥道:
“谁叫你说话的!”
“殿下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我跪在那里好好的,你屁话什么!你这是在挑衅殿下,懂吗!”
“老子差点要被你害死!嘶......”
他一动怒,后背顿时开始抽疼痛的他直不起腰来。
蓝义:“!!!"
“这………………爹,我实在不知道啊,我,我一个粗人,我哪懂这些啊!”
他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依旧是摆着蓝玉,表情慌张的道,
“我只知道您刚才一直跪着,一定很不舒服,我只是想乞求殿下让您起来,能舒服一点......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爹......殿下是生气了吗?我......我去给殿下认罪!哪怕殿下要砍了我,我也认了!只要爹没事就行!”
蓝义说着,便毅然决然的要去找朱橘!
“别去!”
蓝玉一把拽住了他,见他目光坚定,语气便也软了几分,轻叹道,
“哎!罢了罢了,殿下应该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不过,你给老子记住了!待会儿一句话都不要说,叫你干什么再干什么!不许再放个屁!”
蓝义连连点头。
他搀扶着蓝玉坐下,轻轻为其敲打着几个舒缓疼痛的穴位。
熟知经络穴位,这是当义子的必修课,老实说,他对自家亲爹都未必有这么孝顺。
正此时,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十个人一同涌入了军帐之内,一个个皆是面容坚毅,目光锋锐的壮汉。
“义父,您找我们?”
“义父,听大哥说,是吴王殿下来了?”
蓝玉正欲说话,却见账外,朱橘也是走了进来。
“曜,确实都挺精英的。”
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朝着几人点头示意,又拍了拍他们的盔甲,笑道,
“很有精气神,肌肉也练得挺结实的。”
一边说着,朱橘一边走到了蓝玉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快参见吴王殿下!”
蓝玉神色略有几分紧张,喝令道。
“参见吴王殿下!”
十一人尽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好,好,很有精神。”
朱橘随手抄起一个茶杯,笑吟吟的抬手道,
“屋里热,都卸甲吧。”
“卸甲,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