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帝国六千年: 第236章 地狱领主与炽天神的碰撞
第236章 地狱领主与炽天神的碰撞
「奥菲莉娅?她当然不差。」
即便是被重伤数百次,更是数十次体会到游走于生死线上之滋味的诺亚,意志如初,思维不改。
这是黑暗果实所赋予诺亚的坚韧,那些凡俗平民遭受苦难时,挣扎求存所感受到的痛苦,并不比诺亚此刻所感受到的苦痛浅上半分。
经历了他们的伤痛,对他们所遭受到的一切困难,感同身受的诺亚,即便是面对这种肉体上的凌虐,与精神上的摧残,也能够承受,甚至还有点享受。
正是因此,炽天神侍终结了这场试炼,看到这龙小子藉助这场试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自我能力,这心情那可真是,难以言说。
如果没有那些特殊的关系,索洛菲斯是不介意称赞这条金龙的,这可以说是他最近数千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龙族了。
可惜,这条金龙触碰了他唯一的弱点,更是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与之拥有了一位孩子。
「金龙,注意你的言辞,你觉得你已经获得了我的承认?」
「难道没有?」
诺亚半点都不客气。
倒也不是他张狂,而是诺亚认为,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即便是低眉顺眼也是没有用的。
倘若开口求饶,更是会降低印象分,倘若表现得自信或者说狂傲一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的确优秀,你的战斗学习能力令我惊讶,但仅仅只是这些,并不足以获得我的承认,与具备卓越天赋的强大生灵相比,你还差得远。」
「索洛菲斯阁下,您似乎有什麽误解,您的承认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反倒是您,想好如何当祖父了吗?」
「你在挑衅我?」
索洛菲斯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惊讶,
「你有思考过这样的后果吗?」
「并非挑衅,只是不服而已,我不明白,我到底有什麽令您不满?论身份,论地位,论未来的发展潜力,我有什麽地方与奥菲莉娅不相配的?」
诺亚质疑道,被炽天老登收拾了这麽一顿。金龙原本以为与这位炽天神侍的关系会缓和许多,炽天老登会借这次机会,就坡下驴,承认他这位龙女婿的身份,结果对方还在挑他。
岂有此理!
「奥菲莉娅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
这就是炽天神侍的回答,
「对我而言,你没有与她比较的资格。」
「令我难以反驳的回答,或许我成为父亲之后,能够体会到你的心境,不过前提是我能拥有一位女儿。」
诺亚沉默了片刻,也是无奈回答道,不过言语中依旧带有几分挑衅。
「你是我三千年来,见过最优秀,但同时也是最张狂的金龙。」
被浩瀚无尽的神圣之力所包裹,难以看清形体面容,仅有大致轮廓的炽天神微微抬头,看向诺亚的后方,
「若是以往,我不介意教你一些,不过现在,我没有时间了。」
诺亚此刻猛然惊觉,望向后方,发现上下四方,皆被光芒所包裹的甬道,此刻其中一端不知在何时,居然已经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侵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力量,正在吞噬光芒。
地狱的力量
「地狱新晋领主?呵!」
炽天老登的目光已经不在诺亚身上,而是看向无穷黑暗弥漫的源头,隐约间,诺亚以祖代龙之视觉,看到了一尊端坐于万千魔物尸骸之上,手拄兵刃的存在。
「?」
诺亚瞪大了双眼,还想再看得更清晰一些,但此刻,一股雄浑充沛,难以反抗的力量,落在他的身上。
时空扭曲,虚空再现,诺亚重新落回到返回西兰蒂亚大陆的传送空间流中,无论是光之甬道,还是吞噬光芒的黑暗都消失了。
「不是,等我一会儿啊!」
经历了惨烈厮杀都没有动摇其心静意志的诺亚,此刻却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其龙尾晃动之间,甚至令包裹他的空间流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唉!」
诺亚很快稳住了心境,没有令自己自返程的传送中跌落,不然会很麻烦,他只能不断回忆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景象。
「该不会真是吧?」
金龙已经猜出来了,那位能在这一时间节点,恰到好处地前来狙击炽天神的存在,在诺亚的认知中也仅有一位。
「嘶,这完全没必要啊!」
诺亚现在都不敢想,一位天界中的炽天神与一位地狱中的高等领主,两者相遇,会打成什麽样子。
虽然这两尊存在不论是谁,都是不可能陨落的存在,但这结果,恐怕必然会有一者负伤,不然不可能结束。
虽然从感情上,诺亚更倾向于地狱中的那位,但以理智来判断的话,显然是那位炽天老登更占据优势。
老登都已经立足于那一境界多少岁月了,经验丰富,至于泰坦血脉,在这一层级之中还能有什麽优势?
谁又差谁多少?
「啊——」
诺亚长叹一声,却也无可奈何,没办法,这就是缺少沟通的下场。
他都已经熬过来了,虽然那位炽天老登依旧看他不顺眼,但语气缓和了不少,是准备放过他的。
可偏偏是在这时候,地狱中的那位找过来了,这要是再早一点多好。
「我这罪不是白受了吗?」
在金龙伤感之间,熟悉的规则压制浮现在诺亚的感知中,虽然令诺亚多出有几分不自在,但却也给诺亚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已经回归物质界了。
唰!
伴随着一阵阵空间波纹,金龙的身影出现在了法师城中,强大的波动被这座奇观建筑完美吸收了,没有任何力量传递到外界。
「诺亚,没事吧?」
诺亚都还没有稳住身形,一位少女就跳到他的身上,不过她才刚走动几步,一汪血湖便从天而降,瞬间就将金龙与少女完全浸泡在其中。
「哇!这是什麽?」
被粘稠的龙血所包裹的瑟琳娜气得大叫。
「我流的血啊!」
看到这跟随自己一同被那位天使老登一起扔回来的血色湖泊,诺亚顿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隐隐幻痛,顿时就难受得不行。
「这麽多?你遇上什麽了?」
瑟琳娜浮出湖泊瞬间,就给自己来了一道清洁术,将自己浑身整理乾净之后,又看向仅从湖泊中露出一颗脑袋的金龙,眼中流露出巨大的好奇。
她已经探查到,眼前这条龙元气大伤,不过伤得也有限,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养回来,但也能看出这条龙,在与她脱离的一段时间,倒了大霉,但遭的罪不大不小的样子。
「是奥菲莉娅的父亲。」
「炽天神侍啊,不出我所料。」
瑟琳娜听到诺亚给出的答案,露出了然的神情,轻轻点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风轻云淡的模样。
「婶婶,别装了,你压根就没有预料到吧。」
诺亚压根就不信,这位养母真要是猜到拦截他的是炽天神,那麽地狱中的那位就不可能出动。
「为什麽预料不到?你祸害了人家的女儿?人家作为父亲,找你的麻烦,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什麽叫祸害?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诺亚只觉得自己非常冤。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他与奥菲莉娅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天使是觉得自己征服了龙,而龙认为是依靠自己的魅力,拿下了天使。
「呸,你是该的,让人家亲爹给你放这麽多血。」
「这笔帐我记下了,我迟早会找回来。」
诺亚压根不认为自己该遭这罪。
「有志气,不过你在拥有这份力量之前,我劝你还是老实本分一些。跟这位炽天神处理好关系,对你来说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诺亚看着一脸幸灾乐祸模样的养母。
「我担心什麽?」
瑟琳娜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麽,阿特拉斯王国的情况是什麽?乌尔诺斯的状况怎麽样了?」
相比于世界之外,难以干涉的战争,诺亚还是着眼于当下,养母看起来并不准备向他透露更多。
「我去看过了,乌尔诺斯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死不了。至于具体的状况,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北方那些亡灵觉得他是阿特拉斯王国不可替代的君主,所以想要对他实施斩首战术。」
瑟琳娜言简意赅,轻描淡写,诺亚听得发愣,
「针对乌尔诺斯实施的斩首战术?」
「你想要了解具体情况,可以去问一问乌尔诺斯本人,我没时间给你当讲解员。」
「好,我去问问。」
「这些龙血,你还要吗?」
「不要,投进龙域吧。」
「这也太浪费了,我得拿一些。」
「只要不外流,你随意处理。」
诺亚对这些废血无所谓,只要给予足够的营养供应,这样的龙血,不论再生多少都没有问题。
离开法师城后,诺亚回到自己的万龙殿中,考虑了一会儿,这才沟通乌瑟尔城,
「乌尔?你没事!」
「诺亚叔叔。」
看到金龙的身影,面容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青年轻咳了一声,嘴角上顿时渗出了一丝鲜血。
「别装了!」
诺亚露出嫌弃之色,虽然只是传讯法阵,彼此之间只能够看到对方的投影,但以诺亚对乌尔诺斯的了解,根据投影中显露出的信息,也能够大致作出判断,
「说说你的事情。」
「果然瞒不过你……」
乌尔诺斯拭去嘴角的鲜血,回答起了诺亚的疑惑。
他的确遭遇了一场来自北方亡灵的刺杀,一共有五位传奇亡灵组成的刺杀小队,这样的规格都符合屠龙标准了,其中还有两位施法者,一位尸巫以及一位巫妖。
如果是普通君主,面对这样的刺杀小队,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当然要倒大霉。
可问题是乌尔诺斯一点都不普通,更别说他所居住的王宫,就是为了应对类似于地狱入侵这样的灾祸而建造的。
因此,毫无意外,乌尔诺斯将所有来犯亡灵都反杀了。
这样的战果,举国震动,因为在遭遇了初次刺杀后,王国有不少贵族都对这位君主的战力产生质疑。
毕竟一位独身刺杀的刺客伤害了这位王不说,居然还全身而退了,不过进行第二波刺杀的亡灵,显然被这一消息给坑惨了,即便是它们自以为高估了,结果遭遇之后,还是发现低估了。
「你怀疑王国之内有人对你有不臣之心,所以你藉助这一次刺杀,又伪装成了重伤状态。」
在明白这大侄子完成反杀的经过,并且知道为什麽会传出他重伤的消息之后,诺亚也不禁无言了。
「不是伪装,我的确受了不轻的伤势。」
乌尔诺斯解释道。
「我要是再晚一点来找你,你这点伤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还是要养一阵子的。」
「碰上你这样的君王,你的臣民也是倒了血霉。」
诺亚吐槽了一句。
「倘若对我忠诚,怎麽可能会倒霉?」
「这倒也是,你就慢慢清理叛逆去吧。」
结束了与大侄子的沟通之后,诺亚又废了一点精力,这才联系上了已经许久没有见面的侄孙。
「叔祖,你有什麽急事?我现在不方便跟您进行联系。」
「你在哪?」
看到对面那名黑发青年身后的背景,诺亚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大墓地。」
「……你进入不朽议会了?」
诺亚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刚刚提名通过了,我待会儿就要参加第一场会议。」
韦恩回答道。
「你知道你这次提名通过的原因吗?」
「知道,报丧女妖首领与尸巫团的首席陨落了,它们的位置空出来了。」
青年的神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进入亡灵国度的核心圈而感到兴奋。
「你知道这两位为什麽会陨落吗?」
「我当时正尝试与你沟通过,但你并没有回覆我。」
「你得感谢你那位你不愿意提及姓名的男人。」
「我能够坐在这里,是叔祖您的安排,如果论其感激,也应该是叔祖你去感谢,而不是我。」
「说得倒也是,但不可否认,你也因此得到巨大利益,完成了最关键的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