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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李隆基: 第三十六章 长安名士小团体

    中书省颁旨了,燕国公府张二娘盈盈,入东宫为太子良娣。
    太子良娣为正三品的内命妇,是太子妾当中,级别最高的,仅次于太子妃。
    张二娘最开始的愿望成真了,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太子对她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厌恶,而圣人此番,无疑也是狠狠的敲打了她们家。
    得罪圣人,得罪太子,得罪宁王,得罪寿王,交恶咸宜,张二娘想不通,为何短短几日之间,她便给自己树敌如此。
    都是因为李?!这个王八蛋!
    张去逸不绝食了,因为气的病倒了,病中绝食怕不是要一命呜呼。
    李隆基派了太医署的人前往探视,宗正寺彭王李志?,又有活干了。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陆陆续续有贵族和官员前往隋王宅道贺,而李?也是经历了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从未有过的繁闹社交。
    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醉了就想要女人,这不是他的错,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要知道他才二十一岁,顶穿钢板的年纪。
    云娘就这么被他给睡了。
    “明日戒酒!”
    李?醉醺醺的被王维和杜鸿渐抬回了卧房,随行而来的除了宁王府那几位堂兄弟之外,还有当今长安最能喝的几个。
    御史大夫李适之,左司郎中崔宗之,侍御史王缙,布衣焦遂,还有明日便会离开长安,出门游历的杜子美。
    这里面,御史台的就有三个。
    这个部门,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是的,就是弹劾官员的部门,不管你是几品,打的都是硬仗,就算你是宰相,干你的时候也是火力全开。
    其中侍御史王缙,是王维的亲弟弟,但是级别比王维高。
    他们这帮人,本来就是一个小团体,以前有个头头,岐王李范,当今圣人的四弟。
    李范去世之后,汝阳王李?接手,继续维持着他们这帮饮酒赋诗相娱乐,工书画,爱文学,无分贵贱的长安名士小团体。
    今天,这帮人就是李?召集来的,也是宁王授意。
    因为李?刚刚出继,宁王让儿子们去给新宅暖暖房,同时也是给其他人立个榜样,意思是,隋王李?可以交构大臣,你们不要怕,欢迎来。
    李适之也是第一次与李?打交道,酒宴上看的出,隋王酒量不咋地,是在硬撑,不过他喜欢这样的酒友。
    喝趴下,不怕,我也经常喝趴下,但就怕你不喝,不醉不尽兴啊。
    李?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风流人物,也是兴致大开,他自觉海量,但是到了最后,就他一个趴下的。
    王维帮李?盖好被子,朝众人笑道:
    “十八郎从前也爱赋诗,不知为何,近来惜字如金,今夜诸兄欢聚一场,也是难开金口。”
    老六李?在一旁嗤笑道:
    “今日场合,开口就是献丑,他腹中诗才,还不如我。”
    今年二十九岁的杜甫笑道:
    “隋王今日为尽地主之谊,千杯入喉,醉的太快,诗兴未开啊。”
    ‘好了好了,让他睡吧,”汝阳王李?招呼众人道:
    “请诸贤移步宴厅,咱们接着畅饮。”
    他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英俊,一个比一个能喝,各有千秋,又都是才华卓绝之辈,联袂出游,不知会迷倒长安多少美娘子。
    李?已经够帅了,在这帮人里面都显不出他了,除了杜甫,其他人都不敢说稳胜。
    第二天一大早,李?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实在是难受的不行,杨绛和云娘一个捧铜盆,一个拎毛巾,给他擦拭着身上的污秽。
    “呕~~”
    李?又是一大口,吐在了云娘的胸前,后者并不嫌弃,而是一脸担忧的帮李?拍着后背。
    “呼~”
    半个时辰后,李?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一些,脸色苍白的坐起身子,无精打采。
    杨绛无奈摇头道:
    “阿郎不能再如此饮酒了,至少歇个几日,不然会拖垮身体的。”
    李?摆手笑了笑:
    “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我也不喝了。”
    大唐的酒水,度数不高,一开始喝着没感觉,但是后劲一上来,他就扛不住了。
    一旁的云娘听了,忍不住掩嘴偷笑,因为李?前天也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前天没有昨晚喝的那么狠。
    简直就是玩命了。
    云娘也是久经宴席的老手,自然看得出李?的酒量,在长安根本排不上号,就这样,还常常自诩为海量呢。
    李?见状,一巴掌拍在对方的翘tun上,佯怒道:
    “饿了,吃的呢?”
    “哎哟~~~”云娘顺势娇嗔一声,撅着屁股一转,笑嘻嘻的带着一阵香风出去了。
    杨绛翻了个白眼,坐下道:
    “前日户部司的王副郎,长安令韦坚都投了拜帖,我让管家接了,告知二人殿下今日得空,估摸着两人已经快来了。”
    拜帖,是一种礼仪,主要是看主家有没有空,愿不愿意见你。
    熟人之间肯定用不着这个,而王?和韦坚与李?都不熟,自然要走这个过程。
    以后熟了,也就不需要了。
    王?来,预料之中,韦坚来干什么?这么闲吗?
    李?起身之后,强撑着梳洗一番,还没吃完早饭,王卓就来通报了,韦、王二人一前一后,已经进了客院。
    “累二位久等,恕罪恕罪,”李?苦笑着进入堂内,朝二人拱手道。
    两人不用看李?那张脸,只闻那股子冲天的酒气,就知道李?昨晚喝高了。
    李?两条腿都是软的,正要请二人入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韦坚见状笑道:
    “是我唐突了,若知隋王醉酒,应改日再来拜谒的。”
    “是我招待不周,子金快坐吧,”说着,李?也冲王?摆了摆手。
    三个人聊天,肯定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
    李?不喜欢这种氛围,可是人家俩都是带着礼物来的,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天南海北的瞎扯一通。
    半晌后,韦坚笑道:
    “寿王可是诓坏我了,云娘明明还在贵府,却累我告知太子,说您送人了,太子虽未责备,韦某却深感自责。”
    “我的错!”
    李?大大方方承认道:“李四郎在旁,想要这份差事,子金也想要,我是左右为难啊......思来想去,还是交给王副郎,最为妥当。”
    王?一愣,没想到李?这么敞亮,当时你还假迷三道的跟我说,是跟我儿子关系不错,才给我工程,我当时就觉得你糊弄我。
    原来是不愿意夹在东宫和右相府中间啊。
    不错,还算坦诚。
    韦坚又说了一些恭喜王?的话,随后朝李?道:
    “敢问隋王,近日风传的那件事情,可否属实?”
    “哪件事?”李?皱眉道。
    韦坚笑了笑:“太子良娣。”
    我草,你们俩是真敢聊啊,我喜欢,王?忍不住坐直身体,脸上毫无表情,但八卦的心思已经被这两人给勾起来了。
    他在宫内尚书省任职,自然晓得太子良娣那档子事,不要认为人家王?官小啊,人家那个部门,相当于税务bu加财政bu加农业bu。
    李?微笑道:“子金是替自己问,还是替他人问?”
    韦坚正色道:“替自己问。”
    他知道李?这句话的意思,太子妃是他妹妹,韦坚肯定关心这件事,而他又是太子的人,太子肯定也想知道,李?和张二娘共处一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点了点头:
    “我也听闻了,传闻有被过度渲染,但事情经过,差不多。”
    韦坚叉手道:“谢隋王肺腑之言,这次我信你。”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想搞清楚两点。
    第一,那个张二娘,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言,利用李?做踏板,进太子院,如果属实,小小年纪有这份胆量心计,自己那个心善的妹妹,怕不是今后要吃亏。
    再者,圣人明知如此,仍选择赐婚,对太子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他现在大概有数了。
    韦坚站起身,打算就此道别。
    因为他知道,继续呆在这里,人家俩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商议正事。
    李?却摆了摆手,示意韦坚坐下:
    “安兴坊虽属万年县,但我今后少不了要与子金打交道,初离十王宅,本王立意以诚待人,王副郎找我,多半是营造的事情,都是为圣人做事,子金留下,听听无妨。”
    韦坚一愣,像是初次认识李?一样,惊讶的眼神一闪而逝,点头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王?也是场面人,闻言将堂内几张桌子并在一起,将他抱来的那副大卷轴摊开在桌子上,为李?讲解道:
    “百宝大盈,琼林的位置,都已选好,按照隋王的意思,崇明门与温室殿中间的广场,都要拆掉,这是所能营造的最大方圆。”
    “东西七百步,南北三百八十步,东为百宝大盈,西为琼林。”
    “金银之属谓之宝,安西于阗之玉,饶、道、宣、永、安南、邕等州之银,杨、广等州之苏木、象牙,永州之零陵香,广府之沉香.......皆藏于百宝大盈。
    “钱帛之属谓之货,宋、亳之绢,复州之?,宣、润、沔之火麻,黄州之赀,并第一等.......郑、汴、曹、怀之绢,常州之?,舒、蕲、黄、岳、荆之火麻,并第二等.......纳于琼林.......”
    韦坚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的盯着面前那张复杂的图纸,只觉骇然心惊。
    你们特么的够狠啊,这两座库,比左右藏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