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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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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7章猛将齐出,四僵祸世下

    与此同时,率先冲上了西面城墙的朱全,手中的朱雀曜天刀左劈右砍,刀锋上的血煞在夜风中轰然暴涨。

    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刀脊向上攀升,刀身像是被一层流动的岩浆包裹,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烧得微微扭曲。...

    银锤被震开的刹那,裴元庆双臂一沉,腕骨发出轻微错位般的闷响,可他竟不退反进,左脚踏碎青砖,右膝微屈如弓蓄满,腰胯拧转间,另一柄银锤自下而上斜撩而起,锤头未至,血煞已化作一道赤色弧光劈裂空气——正是四猛八锤中失传已久的“断岳撩”!

    冥幽瞳孔骤缩。这一锤不单快,更诡在角度刁钻、力道逆反:看似撩击下盘,实则锤风卷起石屑逆旋而上,直扑咽喉与心口之间那一线命门!他不敢再以刀背硬架,九幽斩魂刀骤然回撤,刀尖点向锤面最薄弱的锤棱交接处,借一点反震之力腾身而起,足尖在王丰刚挥出的金锤锤杆上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翻上三丈高墙残垣。

    碎瓦簌簌滚落,他立于断墙缺口之上,衣袍猎猎,血煞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将整片街巷映得一片暗红。远处汉军喊杀声震天,乾军溃兵如蚁群乱窜,火油桶爆裂的轰鸣、房屋倾塌的闷响、垂死哀嚎的嘶鸣……所有声音都似被一层无形血膜隔开,唯余他粗重的喘息与刀锋嗡鸣共振。

    “老匹夫还想跑?”王丰怒吼一声,擂鼓紫金锤狠狠顿地,震得两侧土墙簌簌掉灰,脚下石板蛛网般炸开,他竟不追,只将金锤横于胸前,双目如炬锁住墙上黑影,“你今日若跳下去,后颈必断;若转身逃,帕拉斯斧盾已封死三条巷口——你早无路!”

    话音未落,帕拉斯已从斜后方巷角缓缓踱出。那具两米三尺的魁梧身躯披着染血皮甲,左手铁盾边缘豁口密布,右手战斧斧刃却依旧寒光凛凛。他并未冲刺,只是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颤一分,靴底碾过之处,青砖尽数龟裂。血煞在他盾面上凝成一道模糊鬼面,无声狞笑。

    冥幽低头俯视三人,喉结滚动,忽而低笑出声:“呵……三个小崽子,真当老夫是砧板上的鱼肉?”

    笑声未歇,他猛然抬手,将九幽斩魂刀插进身前断墙裂缝之中,刀柄朝外,刀尖向下,血煞顺着刀身狂涌灌入墙体——刹那间,整堵断墙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呼吸般明灭起伏!

    “不好!”裴元庆脸色剧变,银锤陡然横扫,“他在引动地脉煞气!快毁刀!”

    可迟了。

    “轰隆——!”

    整堵断墙应声炸裂,不是向外崩飞,而是向内坍缩!无数裹着血煞的碎砖如黑雨倾泻而下,却在半空骤然停顿、旋转、聚合,眨眼间化作九道扭曲咆哮的血煞厉鬼,每一尊皆有丈许高,獠牙森然,利爪撕风,齐齐扑向三人!

    “阴煞九傀!”王丰暴喝,金锤横扫,一道金光撞上最近一傀,却如击中烟雾,厉鬼仅身形晃荡,利爪已撕至面门!他仓促侧首,左颊登时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溅而出。

    帕拉斯盾牌轰然竖起,血煞厉鬼撞上铁盾,竟发出刺耳尖啸,盾面凹陷寸许,他双足深陷地面,膝盖以下瞬间没入砖土!可身后巷口方向,另三道厉鬼已绕至死角,斧刃破空声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原来那三傀竟是虚影诱敌,真身早已借煞气掩护悄然迂回!

    就在此刻,冥幽纵身跃下残墙,不落地,反踩在第四道厉鬼肩头,借势凌空旋身,九幽斩魂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半月形血弧,刀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黯淡,连远处燃烧的火焰都被吸去三分亮度!

    “鬼哭——断魄!”

    这一刀,非劈人,乃劈阵!

    刀芒撞上裴元庆横举的双锤,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凄厉长嘶,仿佛万千冤魂同时恸哭。裴元庆浑身血煞骤然紊乱,银锤上光芒明灭不定,手臂肌肉寸寸绷紧欲裂,膝盖“咔嚓”一声脆响,竟生生跪陷进青石板中,双锤锤头嗡嗡震颤,锤面血煞如沸水翻涌!

    同一瞬,王丰金锤脱手,帕拉斯盾面炸开蛛网裂痕,三名猛将同时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血煞九傀趁机合围,利爪撕向咽喉、心口、腰腹三处要害——这已非武将对决,而是以命为引、以魂为祭的禁术搏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长吟破空而至:“冥幽老贼,休伤我汉家儿郎!”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西面屋顶疾掠而来,如雪雁穿云,又似流光坠地。来人未持兵刃,双手空空,却在跃至半空时双掌齐推,掌心赫然浮现两团凝如实质的乳白气旋,气旋高速旋转,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血煞竟如薄冰遇阳,滋滋消融!

    “叮,白起破煞技能效果一发动:破煞,破除一切邪祟类技能及附带负面状态,对阴煞、鬼蛊、血咒等类武技有绝对克制效果,发动成功,阴煞九傀消散。”

    “叮,白起破煞技能效果二发动:肃杀,自身武力+8,基础武力112,武神+4,当前武力值上升至124。”

    白影落地,尘埃未扬,白衣未染半分污迹。来者年约四十,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眸漆黑无波,却似深潭藏渊,望之令人心悸。他袖口微卷,露出筋络分明的小臂,指尖犹有淡淡白气萦绕。

    正是秦将白起!

    冥幽瞳孔骤然收缩,手中九幽斩魂刀本能横于胸前,刀身血煞竟微微退缩:“白……起?你不是早该……”

    “早该葬于咸阳宫墙之下?”白起嘴角微掀,竟是一丝极淡的讥诮,“可惜阎罗殿前,无人敢收我魂。”

    话音未落,他已动。

    不是冲,不是跃,而是“滑”。双足如履薄冰,身形却快得撕裂视线,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真身已至冥幽右侧三步之内!右手食中二指并如剑,直取冥幽持刀手腕内侧“神门穴”,指尖未至,一股凛冽寒意已刺得皮肤生疼。

    冥幽骇然急退,九幽斩魂刀本能回削,刀锋刮起尖锐厉啸。可白起竟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虚托,竟以血肉之掌硬接百炼精钢刀锋!

    “铛——!”

    一声怪异金鸣,既非刀劈肉身的闷响,亦非刀砍金铁的锐响,倒似冰锥凿击寒潭,清冽刺耳。冥幽但觉刀锋所触非是血肉,而是一块万载玄冰,一股阴寒至极的劲力顺着刀身倒冲而上,瞬息冻结经脉三寸!他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指尖发黑,血煞流转竟滞涩如冻河!

    “破煞——非止破法,更破尔武道根基。”白起声音冰冷,如霜刃刮骨,“尔修血煞,本为逆天而行,强夺生魂戾气补己之不足。此道根基,便在气血奔涌、煞气循环。今我以‘玄霜劲’锁尔臂脉,断尔煞源三息——三息之内,你不过废人。”

    冥幽额角青筋暴跳,牙关咬碎,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浓稠黑血,血珠未落地,已在半空凝成九枚细小骷髅,齐齐撞向白起面门!

    “雕虫小技。”白起眼皮未抬,右手倏然收回,左手五指一收一放,掌心白气轰然炸开,化作九道螺旋气劲,精准撞上九枚血骷髅。骷髅无声崩解,化作点点黑灰飘散。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冥幽左袖中寒光一闪——一柄三寸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刺白起肋下“章门穴”!此乃他压箱底的“袖里乾坤”秘技,专破高手罡气死角,曾以此刺杀过三名同阶武将!

    白起竟似早知此招,身形微侧,短匕擦衣而过,却见他左脚不动,右膝突然上提,膝头如铁锤般轰然撞向冥幽小腹!

    “砰!”

    沉闷如擂鼓,冥幽只觉五脏六腑似被巨石碾过,整个人离地横飞,撞塌半堵土墙才停住,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不敢吐出——他深知,一旦吐血,血煞运转更滞,再难续战。

    他挣扎撑起,嘴角溢血,却盯着白起冷笑:“好……好个白起!果然不愧‘人屠’之名!可你既已现身,可知邓羌主力已破西门,成父率残部正往南巷突围?你救得这三个小辈,救得了整个汉军大营么?!”

    白起脚步一顿,眸光如电射向南面。

    果然,远处南巷方向火光骤盛,厮杀声如潮水般汹涌逼近,夹杂着乾军特有的牛角号呜咽——那是成父亲率的精锐“铁鹞子”冲锋号角!

    王丰抹去嘴角血迹,嘶声道:“白将军!南门危急!”

    裴元庆双锤拄地,喘息粗重:“老贼……故意拖延,只为引开我等!”

    帕拉斯单膝跪地,斧盾拄地支撑身体,盾面裂痕中渗出血丝,却仍沉声道:“末将……尚能战。”

    白起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三人狼狈之态,最终落回冥幽身上。后者倚着断墙,胸膛剧烈起伏,九幽斩魂刀拄地,刀尖颤抖,血煞光芒已黯淡近半,显然强催禁术反噬极重。

    “尔诈我虞,不过徒劳。”白起声音平静无波,“成父突围?他走不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南巷方向一处废弃粮仓的尖顶。众人顺其所指望去,只见那仓顶黑影绰绰,数十名黑甲弓手伏于瓦脊,弓弦尽已拉满,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寒光——竟是早已埋伏多时!

    “邓羌遣赵云、黄忠率三千精骑伏于南巷两侧民宅,只待成父入彀。”白起声音冷冽如刀,“尔等以为,汉军无备?”

    冥幽面色终于惨变,眼中最后一丝狠戾被惊骇取代:“赵云?黄忠?他们……不在北线?!”

    “北线?”白起唇角微扬,竟有一丝极淡的悲悯,“北线守军,皆为邓羌以‘疑兵之计’所设草人旌旗。真正主力,尽数在此。”

    话音未落,南巷方向忽闻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长啸:“常山赵子龙——在此恭候多时!”

    紧接着,东巷火光翻涌,一道苍劲雄浑的呼喝响彻夜空:“老黄忠——送尔等归西!”

    两支铁骑如黑色洪流,自南北两巷轰然杀出,马蹄踏碎长街,铁蹄卷起烈焰与尘烟。成父麾下“铁鹞子”尚未列阵,已被两股洪流从中截断,瞬间淹没于刀光马蹄之下!

    冥幽呆立原地,手中九幽斩魂刀“哐当”一声坠地,刀身血煞彻底熄灭,唯余一截黯淡黑铁。

    他望着南巷方向冲天火光与漫天箭雨,望着赵云银枪挑飞一名乾军校尉的飒爽英姿,望着黄忠弯弓如满月、箭出如流星贯日的雄浑气魄,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状若癫狂:“哈哈哈……好!好一个邓羌!好一个白起!老夫……输得不冤!”

    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弯腰,拾起坠地的九幽斩魂刀,用尽最后力气,将刀尖深深刺入自己心口。血涌如泉,却无一丝洒落,全被刀身贪婪吸尽。刀身竟重新泛起微弱血光,映照着他灰败的脸。

    “告诉邓羌……”冥幽声音渐弱,气息如游丝,“老夫……宁死……不降……”

    话音落,他身体直挺挺后仰,重重砸在断墙残骸之上,双目圆睁,死死望向南天星斗,仿佛要将那片苍穹刻入魂魄。

    白起默然伫立片刻,忽然抬手,一缕白气自指尖射出,轻轻拂过冥幽尸身。尸体表面血光尽褪,肌肤迅速干瘪灰败,九幽斩魂刀“铮”地一声脆响,寸寸断裂,化作一捧暗红铁砂,随风而散。

    “收殓。”白起转身,白衣飘然,再未看尸首一眼,“厚葬。配享武庙侧殿。”

    他大步向南巷走去,背影融入火光与硝烟,声音随风传来:“传令赵云、黄忠,清剿残敌,一个不留。另——即刻接管西门,放吊桥,迎援军入城。”

    裴元庆、王丰、帕拉斯互视一眼,齐齐抱拳,轰然应诺:“喏!”

    火光映照下,三人甲胄染血,却站得笔直如松。远处,汉军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压过了乾军最后的哀鸣。焦糊味、血腥味、硝烟味混作一股浓烈气息,弥漫整座城池。

    而就在白起身影即将没入南巷火海之时,他脚步微顿,似有所感,侧首望向西北方——那里,邓羌正立于城楼最高处,玄甲映着火光,手按剑柄,目光沉静如渊,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又似在等待某个更远的答案。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

    城外,三万汉军援兵正踏着晨曦第一缕微光,如黑色潮水般涌向西门吊桥。旗幡翻飞,上书两个大字:汉军。

    城内,尸横遍野,血浸青石。可那血色之下,新的秩序正悄然萌芽,如春草破土,不可阻挡。

    白起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他脚步沉稳,踏过尸骸,踏过断刃,踏过未冷的热血,走向那片尚未平息的烽火深处。

    身后,断墙残骸之上,冥幽倒卧之处,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正悄然顶开碎砖缝隙,抽出一抹倔强的嫩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