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5章猛将齐出,四僵祸世上
神犼哮天功,这门功法强者强矣,但本质上就是引煞气入体,也就只有同修主修自然之道的天一至圣功,才可以中和这种影响。
可是,全本的神犼哮天功的弊端,根本就不是任何功法可以弥补的,甚至他都无法再辅...
姬成父一声令下,整座章县残存的秩序仿佛被一柄重锤轰然砸碎。那座矗立于城中央、曾用作瞭望与传令的三层谯楼,在他话音落定的刹那,轰然炸开三道赤色狼烟——这是乾军最高等级的死战号令,非全军覆没、不降不退、不死不休。
楼顶之上,姬成父甲胄未换,肩甲裂痕犹新,左臂缠着浸血的麻布,却将一杆玄铁蟠龙戟横举过顶。戟尖所指,并非汉军来路,而是正南方向——那里是章县仅存未遭火焚的主街“承恩坊”,也是他早先预留的最后一支生力军所在之地:新文礼率两万重甲步卒、姬但领一万轻骑、张端督五千强弩手、典奋携三千陷阵死士,四部兵马共计四万二千精锐,早已在承恩坊两侧民宅中肃然列阵,甲叶未响,刀锋未鸣,唯见人瞳如铁,静待将旗挥落。
鼓声未起,号角未鸣。姬成父只将长戟往青砖地上一顿,金铁撞地之声清越如裂帛,震得檐角残雪簌簌而落。
“出!”
承恩坊东口,新文礼率先策马而出。他身披九锻鱼鳞甲,腰悬双刃短戟,胯下乌骓踏蹄扬尘,身后两万重甲步卒齐踏一步,铁靴碾过焦黑路面,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声——不是冲锋,是行军;不是奔袭,是碾压。他们踏着整齐划一的节奏向前推进,盾牌叠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长矛自盾隙间斜刺而出,如林似戟,寒光森然。每一面盾后,都有一名弓手半蹲引弦,箭镞朝天,随时可抛射覆盖。
西口处,姬但未披重铠,仅着皮甲,头戴青铜饕餮面甲,手中一对铜锏泛着幽青冷光。他身后一万轻骑并未纵马驰骋,而是牵缰缓步,马蹄裹布,蹄铁包棉,悄然无声。他们不是为突击,而是为截断——截断汉军各部之间的联络线,截断工兵营运油车的返程道,截断投石车校准手抬头喘息的间隙。每一名骑士左臂皆缚一面小圆盾,右臂悬一捆浸油麻绳,腰间别着三枚火镰与硫磺引信。他们是火种,是影子,是专等汉军阵型松动时,自腹地猛然撕开的一道血口。
承恩坊正中,张端立于一辆改装战车之上,车辕加高三尺,上设弩台,三架三连发蹶张弩并排而列,弩臂以绞盘绷至极限,箭匣内满载破甲锥矢。他身后五千弩手分作五列,前两列持擘张弩,后三列持臂张弩,所有弩机均已上弦,箭镞齐刷刷指向东南——那是邓羌亲率中军压阵的位置。张端未下令,只抬手抚过第一架蹶张弩冰凉的弩臂,指尖在弩机扳机处轻轻一叩,似在与铁器对话。
典奋则立于承恩坊南端断墙之上。他未着甲,赤膊裸身,腰系黑豹皮带,背负八柄环首短刀,刀鞘皆以熟牛皮紧缚,刀柄朝外,随呼吸微微起伏。他脚下断墙之下,三千陷阵死士伏于瓦砾之中,人人面涂黑灰,额缠白布,布上以朱砂画一道竖纹——那是乾军“赤眉营”的遗训:眉赤者,不死不归。他们不持长兵,只握短斧、钉头锤与淬毒匕首;不披重甲,只裹三层厚棉,外覆湿牛皮。他们不是冲阵,是凿壁;不是搏杀,是啃噬。待汉军被火油烧得焦头烂额、被冲车撞得阵脚浮动之时,他们便如蚁群般自废墟缝隙、坍塌屋梁、地下暗渠中钻出,专劈膝踝,专剁腕筋,专捅腰眼,专剜眼珠。他们不求斩将,只求断肢;不争首功,但要溃势。
汉军攻势戛然而止。
正在推进的第三波冲车队,在承恩坊北口百步之外骤然停驻。车轮尚未停稳,一支羽箭已破空而至,“夺”一声钉入领头冲车的包铁车辕,箭尾颤动,翎羽犹带余温——是张端亲手所射。箭杆上绑着一截染血的布条,布条一角绣着半枚乾字。
邓羌正在城墙垛口俯视火场,忽闻斥候飞报:“承恩坊整条街活了!”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至,擦着他耳际掠过,钉入身后旗杆,旗杆微晃,大纛猎猎作响。
吴起疾步上前,目光扫过城下——只见承恩坊街面完好无损,青石板路干干净净,连烟尘都不曾扬起一分。可就在这片洁净之下,两侧屋宇门窗尽数洞开,黑洞洞的窗棂后,人影幢幢;屋顶瓦脊之间,弓弦绷紧之声隐隐可闻;就连街心排水沟的铁栅盖,也被人撬开半寸,露出底下幽深缝隙。
“好一个‘活街’。”吴起低声吐出四字,眸中毫无惊色,只有久经沙场者才有的冷峻凝重,“姬成父把整条街炼成了活物,砖是牙,瓦是鳞,门是喉,窗是目……他不是要突围,是要把我们拖进他的胃里,嚼碎,吞尽。”
邓羌缓缓摘下左手护腕,露出小臂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年前与西羌交战时,被敌将以钩镰枪撕开的皮肉,至今每逢阴雨仍隐隐作痛。“那就看看,是他这胃硬,还是我这刀利。”
他霍然转身,厉喝:“传令——工兵营即刻熔铸铁蒺藜,掺入桐油与砒霜,洒满承恩坊南北两端三百步内所有路面!弓弩营分三队,甲队专射屋顶,乙队专射窗后,丙队专射门缝!投石车暂停火油罐,改投石灰粉与生石灰块——我要让承恩坊变成一座白骨窑!”
命令传下,汉军动作迅疾如电。工兵营士卒当场劈开木箱,将铁蒺藜倾入熔炉,桐油泼入,砒霜粉末撒落,高温之下,油香混着毒腥蒸腾而起。一筐筐滚烫的毒蒺藜被挑上城墙,又由绳索垂吊而下,沿街撒布。弓弩营则迅速调整阵型,数千弩手同时抬臂,箭镞在晨光中泛出惨白冷光。投石车 crews 拆卸火油罐支架,换装新制弹槽,粗陶罐内填满生石灰与细石灰粉,罐底凿孔,坠绳牵引,确保落地即爆、粉尘弥漫。
辰时三刻,第一罐石灰粉在承恩坊上空炸开。
不是轰鸣,是“噗”的一声闷响,似巨兽打了个喷嚏。白色烟尘如云团炸开,瞬间笼罩整条街道。石灰遇风即散,遇水即灼,遇眼即盲。屋顶弓手刚搭箭欲射,粉尘扑面,双目剧痛,惨叫未出口,已被同伴推下屋脊;窗后刀盾手正探头窥视,石灰灌入颈甲缝隙,皮肤顿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奇痒钻心,抓挠之下皮开肉绽;就连伏于排水沟中的赤眉营死士,也被从铁栅缝隙钻入的粉尘呛得剧烈咳嗽,喉管灼痛如吞炭火。
紧接着,第二罐、第三罐、第四罐……数十罐石灰粉接连炸开,承恩坊上空浓雾翻涌,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日光都被吞噬殆尽。
就在此刻,新文礼动了。
他没有下令冲锋,而是猛地将手中双刃短戟向地面一插,戟杆嗡鸣震颤,随即双手高举,掌心向上,十指张开——这是乾军“龟甲阵”变阵的最高指令:《崩山式》。
两万重甲步卒齐声怒吼:“崩——山——!”
盾阵骤然内凹,前排盾手矮身下蹲,后排盾手踏前一步,将盾牌斜举过顶,层层叠叠,如山峦拱起;长矛手则将矛杆插入盾牌间隙,矛尖向下斜指,形成一片向下倾斜的死亡荆棘林。整座阵型不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缓缓移动的、布满倒刺的黑色山丘。
山丘开始滚动。
它不快,却不可阻挡。每前进一步,盾牌便重重顿地,震得石灰粉尘簌簌落下;每挪一尺,矛尖便齐刷刷下沉一寸,离地面更近一分。那些撒在街面上的毒蒺藜,被盾牌边缘刮起,又被沉重的铁靴碾入石缝,反成阻碍汉军追击的天然陷阱。
张端在战车上看得真切,突然暴喝:“放箭!专射盾牌接缝!射盾手腋下!射矛手咽喉!”
五千弩手齐射,箭雨如蝗。可龟甲阵早已算准此节——盾牌交接处以牛筋绞缠,缝隙不足半指;腋下有铁护腋,咽喉有吞口护颈;箭矢撞上盾面,叮当作响,纷纷弹落。唯有零星几箭侥幸射中盾手手指,那人闷哼一声,竟不拔箭,反将手缩入盾后,用牙齿咬住箭杆,生生折断。
姬但的轻骑亦动了。
他们并非直冲,而是分作百骑一队,如游鱼般贴着石灰雾边缘疾掠。每队掠过一处汉军弩阵侧翼,便有人掷出火镰,点燃提前埋设于墙根下的油布引线。火线嗤嗤燃烧,转瞬窜入汉军工事下方——原来邓羌为防乾军夜袭,命人在各处垒起沙袋掩体,却不知姬但早已遣死士于数日前潜入,将沙袋底层悉数挖空,填入桐油与硫磺混合的膏状火药。
“轰!轰!轰!”
十余处掩体接连炸开,沙袋腾空而起,碎石横飞,汉军弩手被掀翻在地,耳鼻流血,阵型大乱。轻骑趁势突入,铜锏横扫,专砸弩机绞盘,马蹄践踏,专踩弓弦机括。不夺命,只毁器。
典奋终于跃下了断墙。
他赤足踏地,足底沾满石灰,却浑然不觉。他身后三千死士,亦如鬼魅般自废墟、屋梁、地沟中涌出,人人手持短斧,斧刃上涂满黑油——那是以人血、松脂与铁锈反复熬炼而成的“蚀骨膏”,专破皮甲,见血即腐。
他们不攻正面,不斗阵型,专寻汉军伤兵、掉队者、失聪失明者下手。一名汉军力士被石灰灼瞎双眼,正跪地哀嚎,一柄短斧已劈开他后颈脊骨;一名弩手耳朵被炸聋,茫然四顾,三柄钉头锤已同时砸在他头盔之上,头盔凹陷,脑浆迸裂;更有死士钻入冲车底盘之下,斧劈车轴,锤砸绞链,不过片刻,三辆冲车瘫痪如死兽。
承恩坊成了绞肉机,却非汉军预想中单向绞杀,而是双向对绞。汉军以火油焚之,乾军以石灰蔽之;汉军以冲车撞之,乾军以毒蒺藜阻之;汉军以弩雨压之,乾军以龟甲阵扛之;汉军以工事守之,乾军以火药炸之;汉军以兵力碾之,乾军以死士噬之。
血,不是流,是泼洒;不是淌,是喷溅。青石板路被染成紫褐色,积水映不出人影,只映出翻滚的白雾与跳跃的火苗。断肢堆叠如柴,头颅滚落如瓜,有人肠子拖出三丈,仍攥着半截断矛往前爬;有人只剩半边脸,眼珠吊在颧骨之外,嘴里却还在嘶吼“杀——”。
姬成父始终立于谯楼顶端,未动分毫。他看着新文礼的龟甲阵已碾过承恩坊三分之一,看着姬但的轻骑在汉军阵中犁出七道血沟,看着张端的弩雨逼得汉军弓手不敢露头,看着典奋的死士如蛆附骨啃噬汉军筋脉……他忽然笑了。那不是胜者的笑,不是疯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彻骨的平静。
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剑名“断岳”,乃乾国太祖亲赐。剑未出鞘,他已将剑鞘横置掌心,以拇指用力一推——“咔嚓”一声脆响,剑鞘从中断裂。
他将半截剑鞘抛下楼去,任其坠入白雾火海,杳无踪迹。
“传本将最后一道军令。”姬成父的声音不高,却穿透硝烟,清晰传入身后亲卫耳中,“令各营——弃甲!卸盾!焚旗!持短兵,随本将,步行入阵!”
亲卫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将军?!”
“告诉新文礼,他的盾,该碎了。”
“告诉姬但,他的马,该下了。”
“告诉张端,他的弩,该烧了。”
“告诉典奋……”姬成父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焦土、白雾、烈焰与尸山,“告诉他,该把刀,插进邓羌的心口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下谯楼。
风卷战袍,甲叶激荡,他如一颗陨星坠向承恩坊中心——那里,汉军中军大纛正猎猎招展,旗下,邓羌立于一辆铁甲战车之上,手中长槊遥指乾军阵心。
姬成父落地未稳,双足已踏碎两具尸体,玄铁蟠龙戟横扫而出,戟尖撕裂空气,将三名扑来的汉军刀手拦腰斩断。他看也不看尸身,戟杆往地上一顿,借力腾空而起,足尖在一名汉军百夫长头盔上一点,借势再跃,身形如鹰隼掠过火线,直扑战车!
邓羌瞳孔骤缩,长槊疾刺,槊尖带起一道银亮弧光。
姬成父不格不挡,戟杆斜撩,戟枝勾住槊杆,竟以蛮力硬生生将长槊荡开三尺!就在这一瞬空档,他整个人已撞入战车之内,左臂如铁箍般锁住邓羌咽喉,右手蟠龙戟反手倒刺——戟尖直取邓羌心口!
邓羌仰身急避,戟尖撕裂胸前护心镜,火星迸射!他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刀光如电,直劈姬成父持戟手腕!
姬成父手腕一翻,戟杆横挡,“当”一声巨响,刀锋劈入戟杆三寸,木屑纷飞!他竟不抽戟,反将戟杆往下一压,借邓羌劈刀之力,整个人顺势翻滚,双脚蹬在战车辕木之上,轰然发力!
整辆铁甲战车被他蹬得离地半尺,车轮腾空旋转,邓羌立足不稳,踉跄后退,撞在旗杆之上!
就在此时,一支黑羽箭破雾而来,快若惊鸿,直射邓羌后心!
箭至半途,却被另一支白羽箭凌空撞偏,“叮”一声脆响,双箭齐断,跌落尘埃。
张端立于远处屋顶,手中硬弓尚在嗡鸣;而箭矢来处,新文礼正单膝跪地,以盾为弓,搭一截断矛为箭,弓弦犹在震颤。
邓羌抹去嘴角血丝,忽而仰天大笑:“姬成父!你今日不死,他日必成我大汉心腹大患!”
姬成父拄戟而立,胸甲裂开一道深痕,鲜血顺甲缝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青石板上,滋滋作响。
他抬起染血的手,抹去脸上石灰与血污,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眼。
“邓羌。”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你错了。”
“我不是要活。”
“我是要——让你记住,今日这一战,是谁的城,谁的土,谁的血。”
话音未落,他戟尖忽地斜指东方。
所有人顺着那方向望去——只见承恩坊尽头,火海翻涌之处,一面残破的乾字大纛,正被一名独臂老兵用断矛挑起,在烈焰中猎猎舞动。旗面焦黑,却未焚尽;旗杆歪斜,却未折断。
那老兵仰天嘶吼,声如裂帛:“乾——!”
刹那间,整条承恩坊,所有尚能发声的乾军将士,无论断肢残躯,无论眼盲耳聋,无论濒死将亡,齐齐怒吼:
“乾——!!!”
吼声撼动焦土,震落屋檐残雪,惊飞白雾深处最后一只寒鸦。
邓羌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听懂了。
这不是败军之吼,这是国殇之誓。
姬成父不再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面残旗。
每走一步,脚下血泊便扩大一分;每走一步,身上伤口便迸开一道新口;每走一步,他身影便在火光中拉得更长,更挺,更不可摧折。
他走到旗杆之下,接过那杆断矛。
矛尖挑旗,迎风展开。
残旗猎猎,如血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