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2章天启城破,汉军入城上
在将东西放下之后,姜小白就已经匆匆地离开了。
他这个太子可不是个虚名,而是实权太子,即便是未当太子之前,他那个世子也是真正掌握大权的。
天启城布防图在整个城内能够看到的人也不超过一手之...
巷道里的火油罐炸开时,黑烟裹着赤焰腾空而起,像一条扭曲翻滚的毒蟒,瞬间吞噬了汉军前队三十余骑。马援勒住火龙驹,战马人立而起,铁蹄踏碎青砖,溅起星点火星。他抬手抹去额角被热浪燎出的血泡,目光扫过左右——屋顶弓弩手已尽数换装三棱破甲箭,窗后刀盾手肩甲上新铸的“乾”字徽记在火光中泛着冷青色幽光;街垒后,一具刚被长矛钉死在门板上的汉军校尉尸身尚在抽搐,胸膛插着三支羽箭,箭尾犹在微微震颤。
“庞令明!”马援厉喝一声,声音如金铁交击,“你带本部精锐,绕北巷直插钟鼓楼!楼顶设烽燧台,若能夺下,可俯瞰全城布防,更可断其旗号传令之脉!”
庞德未答,只将手中大刀横于鞍前,刀锋映着火光一晃,如劈开浓墨的银线。他身后三百西凉铁骑齐齐摘下背负的钩镰枪,枪尖倒钩寒光凛冽,专破街垒、钩掀屋瓦。蹄声骤起,如闷雷碾过夯土墙根,震得两侧民宅梁木簌簌落灰。
与此同时,南巷口处,冥幽胯下乌骓马踏着碎步缓行而出。他未披重甲,仅着玄色软鳞短褐,腰悬双戟,左戟刃口斜斜挑着半截断矛,矛尖犹滴着血。他身后三百“黑鸦营”士卒皆以黑巾蒙面,足蹬软底快靴,腰间皮囊里塞满浸油麻布与火折子——此非正兵,乃专司纵火、凿壁、断粮道之死士。
“马文渊,你老了。”冥幽忽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整条巷道的喊杀与惨嚎,“当年镇南军平岭南蛮,你在苍梧山七日不眠追击百里,生擒三酋。如今,连一道三尺高的街垒,都要绕着走?”
马援瞳孔一缩,火龙驹竟也似通灵般低嘶一声,前蹄刨地,扬起灰雾。他未答话,只将古月象鼻刀缓缓举起,刀尖遥指冥幽眉心。那刀尖上一点寒芒,竟在烈焰映照下凝而不散,仿佛吸尽周遭所有光亮。
就在此刻,东巷深处忽传来一阵沉闷鼓声——不是战鼓,是更古拙的“鼍鼓”,鼓面蒙的是鳄鱼皮,声如雷震地裂。鼓点极慢,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鼓声间隙里,响起一种奇异的吟唱,调子苍凉高亢,词句却听不真切,只觉字字如铁钉,楔入耳道深处。
“《招魂曲》?”马援脸色骤变。
庞德亦勒马回望,面甲缝隙里一双眼瞳骤然收缩:“姬成父……竟把‘招魂鼓’从宗庙请出来了?”
招魂鼓,姜朝礼制重器,非国丧不鸣。传说此鼓一响,亡魂归位,生者慑魄。而今鼓声混着吟唱自东巷传来,鼓点每落一下,汉军阵中便有数名士卒眼神恍惚,刀剑脱手,踉跄跪倒,双手抱头,口中喃喃念着早已亡故亲人的名字。更有甚者,竟撕开衣甲,露出胸前用炭笔画就的歪斜符咒,对着鼓声方向叩首不止。
“是‘魂引术’!”邓羌的声音从西巷高墙上传来,他立于残破的谯楼之上,身后十二面牛皮大鼓已被汉军鼓手围住,鼓槌悬而未落,“姬成父以章县旧祠为阵眼,以三万百姓迁徙前留下的生辰八字为引,再借招魂鼓音律扰神——此非妖法,实为蛊惑心志之‘兵心术’!吴兄,该动‘焚书营’了!”
吴起立于他侧,玄色儒袍下摆被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握一卷竹简,简册封皮上朱砂题着“墨经·守圉篇”四字。他目光扫过下方巷战乱局,又掠过远处钟鼓楼顶飘摇的残破“乾”字旗,最终落在东巷鼓声来处——那里,一座早已废弃的文昌祠檐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焚书营,点火。”吴起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令身旁传令兵脊背发凉。
三息之后,十五架“飞鸢车”自西门内徐徐推出。此非寻常攻城器械,形如巨鸟展翼,车顶架着黄铜铸就的“云母筒”,筒口对准文昌祠方向。车旁士兵点燃引信,嗤嗤白烟腾起,筒内火药轰然爆燃,十五道炽白火矢破空而出,拖着刺耳尖啸,直贯祠堂飞檐!
轰!轰!轰!
连环爆响中,文昌祠千年柏木梁柱应声炸裂,青砖飞溅如雨。那持续不断的鼍鼓声,戛然而止。东巷吟唱骤然变调,凄厉如鬼哭,随即彻底湮灭。
可就在鼓声中断的刹那,整条东巷地面竟开始轻微震颤。不是马蹄,不是炮响,而是自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咚…”声,如同巨兽在泥土之下缓慢搏动的心脏。
“地龙桩!”庞德猛然回头,声音嘶哑,“他们把城防地龙桩……改了!”
地龙桩,章县建城时埋于四角地宫的青铜镇地巨柱,原为稳固城墙根基。此刻,那沉闷搏动之声,正是桩内机括被强行逆转,引动地下暗河激流反冲地脉所致。震颤虽微,却让汉军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更使屋顶弓弩手站立不稳,箭矢纷纷坠地。
吴起却笑了。他将手中《墨经》缓缓卷起,指尖拂过竹简边缘一道细微刻痕:“姬成父,你懂兵心,懂地脉,却忘了墨家最擅的,从来不是守,而是——破。”
话音未落,西门内侧,一队身披灰褐色短褐、头戴竹笠的士卒已悄然列阵。他们未持刀枪,每人肩扛一根黝黑铁管,管口粗如儿臂,末端连着皮囊鼓风袋。为首军官摘下竹笠,露出一张清癯面容——正是墨家巨子亲传弟子,焚书营统领公输恪。
“点火!”公输恪一声令下。
十五名士卒同时猛吹皮囊,铁管内火药引燃,管口喷出丈许长焰,却非灼人热浪,而是粘稠如胶、遇风即燃的“赤磷膏”。十五道火舌精准射向各条主巷交汇处的青石井盖——那些井盖看似寻常,实为地龙桩机括枢纽所在!
嗤啦——!
赤磷膏附着井盖,瞬间熔穿三寸厚青铜盖板。火光顺着井口直灌而下,地底顿时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紧接着,整座章县县城如被巨锤击中,剧烈一晃!东巷、南巷、北巷的街垒同时崩塌,屋顶瓦片如暴雨倾泻,而更骇人的是——所有临街民宅的夯土墙,竟自底部开始,无声无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细密尘灰簌簌落下。
“地脉已断,墙基虚浮。”吴起望着脚下颤抖的谯楼,语声淡漠,“传令:飞鸢车转向,目标——所有临街二层以上屋宇。焚书营,改射‘断梁膏’,专破承重梁柱。邓将军,命各营火头军,即刻将桐油、松脂、干草混拌成‘火泥’,填塞所有街垒残骸缝隙。半个时辰后,全军推进,以火为刃,切开整座城池。”
命令如冰水浇下,迅疾传遍全军。
西门内,汉军火头军已将三百口大铁锅架起,桐油翻滚如赤浪,松脂块在热力下化作琥珀色粘液,再混入晒干的麦秸碎末,搅成糊状火泥。数十名壮卒赤膊上阵,挥动特制长柄铁铲,将滚烫火泥狠狠拍进街垒断裂处、门框缝隙、窗棂夹角……火泥遇风即凝,却内藏无数细小引火芯,只待一点火星,便可爆燃成网。
而飞鸢车调转方向后,云母筒内装填的,已是铅丸裹着火棉的“碎骨弹”。十五道火光再度升空,这一次,目标不再是祠堂,而是每条主巷两侧最高的三层阁楼。轰隆声中,阁楼承重梁柱被炸断,整栋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倾斜、垮塌,轰然砸向街心,激起漫天烟尘与烈焰。倒塌的楼宇恰好将巷道堵死,形成天然火障——前方是燃烧的断壁残垣,后方是尚未冷却的滚烫火泥,而火障之间,只余一条狭窄通道,宽度不过容两骑并行。
通道尽头,是姬成父所在的县衙。
此时县衙正堂,烛火昏黄。姬成父端坐于案后,面前摊开一张焦黄羊皮地图,上面以朱砂密密标注着全城火道、暗渠、藏兵洞位置。他左手边,新文礼、姬但、张端、典奋四将盔甲染血,默然侍立。右手边,一只青铜鹤形灯架上,灯火摇曳,灯油将尽,火苗矮小如豆。
“吴起……果然懂墨家。”姬成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无一丝慌乱,“他破地龙桩,非为毁城,只为逼我弃守巷道,将兵力收束于此。这火障通道,看似生路,实为……绞肉机入口。”
新文礼单膝跪地,铠甲缝隙里嵌着半截箭杆,他抬头,额角血流进眼角:“主公,末将愿率死士,自火障中突进,斩其前锋!”
“不必。”姬成父缓缓起身,伸手取下墙上悬挂的一柄古剑。剑鞘斑驳,镌着“镇国”二字。他拔剑出鞘,剑身竟无丝毫寒光,只有一层温润如玉的暗青光泽,剑脊上,三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蜿蜒而下,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此剑,名‘归墟’。铸于姜朝开国之初,取北海沉船千年铁木为芯,熔三十六名叛将之血淬炼。剑成之日,匠师呕血而亡,言曰:‘此剑不饮主君血,终不成锋’。”
他将剑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腕脉门之上。皮肤未破,剑气却已透肤而入。姬成父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线猩红,可那三道血线,却骤然暴涨,由暗红转为刺目鲜红,继而如活蛇般游走剑身,最终尽数汇聚于剑尖,凝成一点殷红欲滴的血珠。
“叮,姬成父兵尊技能效果二发动:当统帅值高于敌方主将,并身处绝境之时,可献祭自身生命力,暂时突破武力桎梏,获得‘镇国’特性。效果:武力+6,且对一切火焰、毒瘴、幻术类技能免疫;但每维持一刻钟,生命力永久损失10%,不可逆转。”
基础武力98,镇国剑+2,归墟剑魂+4,当前武力104。
烛火猛地一跳,几乎熄灭。
就在此时,县衙外,火障通道尽头,传来一声长啸,如龙吟九霄,穿透烈焰与浓烟——
“姬成父!吴起、邓羌不敢入此火狱,特遣马援、庞德,来取尔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撞开灼热气浪,悍然闯入县衙前庭!
马援火龙驹踏碎焦黑门楣,古月象鼻刀斜指地面,刀锋拖曳出一溜赤红火星;庞德乌骓马人立长嘶,大刀横劈,将迎面扑来的三名刀盾手连人带盾劈作六截,血雨泼洒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庭院中央,姬成父静静伫立,手中归墟剑尖那点血珠,正缓缓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细小却妖异的血花。
“马文渊,庞令明。”他抬眸,目光平静如古井,“你们可知,为何章县百姓,宁肯随我迁走,也不愿降汉?”
马援冷笑:“鼠辈畏死,何须多问!”
“非也。”姬成父轻声道,剑尖微抬,指向庭院角落一口半埋于灰烬中的古井,“因这口井,二十年前,镇南军曾在此屠戮三百降卒,血浸三尺,至今井壁渗红。而今日,你们汉军所焚之城,所杀之民,所毁之祠……皆是我姜朝血脉所系之地。尔等,才是真正的断脊之犬。”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并非快,而是……空间本身在那一瞬被某种无形之力扭曲。马援瞳孔骤缩,古月象鼻刀本能横档于胸前——
铛!!!
一声震彻云霄的金铁巨响,归墟剑竟已劈在刀身中央!马援虎口崩裂,火龙驹悲鸣跪倒,整条右臂筋肉寸寸炸开,鲜血如泉涌出!而庞德横刀来救,刀锋甫一触及归墟剑气,竟如薄冰撞上铁砧,当场崩出三道裂痕!
姬成父的身影在刀光中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至马援头顶三尺!剑尖下压,那点血珠离马援天灵盖,不足半寸!
“死!”马援怒吼,拼尽最后力气,以刀柄悍然向上格挡!
咔嚓!
归墟剑势不变,剑尖轻巧点在刀柄末端,马援手中古月象鼻刀竟从中断裂!断刃激射,其中一截擦过庞德面颊,削去半片耳廓。
就在剑尖即将贯入马援颅骨的刹那——
县衙后墙轰然炸开!不是火药,而是纯粹的力量轰击!砖石如纸片纷飞,烟尘弥漫中,一袭玄甲如墨云压境,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寒光吞吐,直刺姬成父后心!
“姬成父!你的对手,是我赵子龙!”
赵云身未至,矛风已至。那矛尖所指,并非姬成父躯体,而是他脚下青砖——砖缝之中,几缕若有若无的赤色丝线,正悄然缠绕向马援脚踝。
原来姬成父方才一击,不仅为斩马援,更欲借归墟剑气牵引地脉残余之力,缚住马援心神,使其沦为牵线傀儡,供其驱策反攻汉军!
赵云矛尖精准点在赤线交汇之处,真气迸发,丝线寸寸断裂。
姬成父剑势微滞,首次侧首,望向这突然杀出的玄甲神将。
“赵云?”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果然是你……吴起连你也请来了。”
赵云矛尖垂地,青砖寸寸龟裂:“非为吴起,只为镇南军英魂,今日,必索尔命!”
姬成父沉默片刻,忽而仰天长笑,笑声苍凉,震得檐角残存瓦片簌簌而落。他缓缓收回归墟剑,剑尖那点血珠,竟逆着重力,缓缓升空,悬浮于掌心之上,如一颗微缩的赤色星辰。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声音渐趋低沉,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变色的决绝,“既如此,便让尔等……看看姜朝最后一位兵尊,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箕张,猛地按向自己胸口!没有鲜血迸射,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咚——”,仿佛他胸腔之内,真有一颗青铜巨钟被重重敲响。
整座章县县城,所有尚未倒塌的楼宇,所有残存的井栏、石碑、牌坊,所有被火熏黑的墙壁……表面同时浮现出暗金色的、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动,最终,全部汇聚于姬成父脚下,化作一个巨大无朋的、缓缓旋转的暗金圆阵。
圆阵中心,姬成父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与整座城池的地脉、气运、甚至残存的百姓怨念融为一体。
马援挣扎着撑起身体,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暗金圆阵,嘶声低吼:“兵……兵尊……终极技?!”
赵云长矛横于胸前,玄甲之下,肌肉绷紧如铁铸,他望着阵中那越来越淡、却愈发威严的身影,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镇国……归墟!”
圆阵光芒暴涨,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