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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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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0章四大巅峰出,小白会洛河

    那一日,保皇党设计的自以为是的诛逆行动还没有开始,姜厚与姜臣两名大将就已经亲自带队,上千最为精锐的甲士,直接包围了他们聚集的府宅之处。

    除此之外,姜泽、孟轲、田地、吕洞玄为首的众多天人更是全...

    章县陷落的消息,如一道撕裂天幕的惊雷,炸得整个天业道战场为之震颤。

    城破那日,正值朔风卷雪,天色阴沉如铁。北眷孔氏家主孔承业亲率三百死士,于子夜时分突袭东门校场——那里囤积着姬成父麾下最精锐的三营弓弩手与两屯重甲步卒。而就在同一时刻,阴阳家“玄冥”一脉十二名术士悄然启动埋于地底七日的九幽引煞阵,将整座东门瓮城纳入阴气侵蚀范围。石砖寸寸龟裂,守军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只觉寒气直透骨髓,手中刀枪竟凝霜结冰,抬臂都似负千钧。

    邓羌一马当先,银枪挑破城门铁闩的刹那,吴起已率五千轻骑自缺口处长驱而入。火把映照之下,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唯有冷峻如刀锋的决断。他未曾下令屠城,却命副将传令:“凡持械拒战者,斩;弃甲伏地者,缚;叩首呼降者,收编入役。”短短三刻,章县八万守军溃散近半,余者或降或逃,鬼刀冥幽虽拼死断后,斩杀汉军百余,终被薛仁贵亲率的飞羽弓骑以连珠箭雨逼入枯井,再未现身。

    消息传至天启,姜朝雨正在太极殿中主持军议。她未着甲胄,只披一件素白鹤纹锦袍,发髻松挽,一支青玉簪斜插其间,眉宇间却压着山岳般的沉郁。听闻斥候跪报“章县失守,姬成父下落不明”,满殿将领俱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成父……”她指尖轻轻叩击紫檀案几,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分,“他若真死了,倒也干净。”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撞入殿中,额角伤口犹在淌血,双手高举一封染血密信,嘶声道:“启禀陛下!榆林急报!姜子牙老将军……于三日前遣使赴章县,欲与姬成父合议退兵之策,使者尚未归返,章县已破!然……然姜老将军亲书密函,托人冒死送抵,言明一事——”

    姜朝雨目光一凛,抬手示意其呈上。

    那封信纸已被血浸透大半,边角焦黑,似曾遭火燎。她亲自拆开,取出内里一张薄如蝉翼的鲛绡笺,上面墨迹淋漓,字字如刀刻:

    > “章县之变,非战之过,实为内腐之疾。北孔氏早与汉通,孔丽贞之父亲至章县,携东皇太一密诏,以阴阳家‘太阴真解’残卷为契,许北孔氏百年世袭节度使衔,更允其独掌天业道盐铁转运之权。此非孤证,臣已查实:前月廿三,北孔氏私贩硝石五百斤入章县军械库;廿六日,其族中供奉‘玄甲卫’三十七人,悄然调入东门戍卒名册;廿九日,孔承业亲赴姬成父帐中,密谈逾两个时辰,而出帐之时,姬成父神色恍惚,连佩剑鞘口崩裂亦未察觉……臣不敢断言姬成父已叛,然其心已疑,志已乱。章县之破,不在外攻,而在内溃。今榆林危矣,若汉军以章县为跳板,合围榆林,则臣六万将士,恐成瓮中之鳖。唯有一策可行:请陛下速敕飞羽军团即刻西援,截断章县—榆林之间要道,否则……榆林不保,天启侧翼尽失!”

    信末,并无署名,唯有一枚朱砂印——麒麟踏云纹,正是姜子牙私印。

    殿内死寂如墓。

    良久,姜朝雨缓缓将鲛绡笺置于烛火之上。火舌舔舐边缘,墨迹蜷曲、焦黑、化为灰烬,随热气盘旋而起,如一只濒死的蝶。

    她望着那点余烬,忽然开口:“传令,着斛律光即刻引飞羽军团一万五千骑,沿渭水北岸东进,务必于五日内抵达榆林东南三十里之‘断崖坡’,凿断官道,焚毁浮桥,设伏三日。若遇汉军主力,不得接战,只以弓弩袭扰,拖住其行军之势。”

    众将愕然——断崖坡地处偏僻,既非粮道,亦非要隘,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姜朝雨目光扫过诸将,最终落在后卿身上:“后卿。”

    “臣在。”

    “你即刻带三千‘玄甲卫’,轻装简从,星夜兼程,赶往榆林。不必入城,只于城西十里‘栖霞谷’设营。若姜子牙遣人出城,无论所携何物、所言何事,一律扣押,原地审讯。若其亲至……”她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细痕,“便以‘擅离防区、通敌嫌疑’之罪,就地锁拿,押回天启受审。”

    后卿抱拳领命,面无波澜,仿佛只是去取一坛陈酒。

    姜朝雨又转向姜圣虚:“圣虚,你持我手谕,前往天启南郊‘玄武营’,调集新募辅兵中身强体健、通晓土木者五千人,另拨三百具‘霹雳车’、千架‘神臂弩’,尽数运往西城墙。即日起,昼夜不停,加固西门箭楼、修筑瓮城夹墙、深挖护城河引渠。我要西墙之内,再起一道高三丈、厚两尺的‘子墙’,墙内暗设火油槽、滚木道、伏弩孔——若汉军破西门而入,便叫他们知道,天启不是一道门,而是三重炼狱。”

    姜圣虚躬身称是,转身欲走,却被她唤住。

    “等等。”

    姜朝雨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通体乌沉,虎目嵌赤金,腹下镌“镇国”二字古篆。她将虎符递予姜圣虚,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若西墙真破,子墙亦溃……你便持此符,直入皇陵地宫第三重‘玄枢殿’,开启‘天工雷池’——记住,只准开闸三息。多一息,全城尽毁;少一息,雷火不足覆敌。此事,除你我二人,再无人可知。”

    姜圣虚身躯微震,接过虎符的手指竟微微发颤。他喉结滚动,终只低低应了一声:“诺。”

    待众人退尽,殿中唯余姜朝雨一人。她缓步踱至殿后一幅巨幅山河舆图之前,指尖自章县一路向北,停驻于榆林,再向东滑至天启,最后重重按在西门方位。窗外风雪愈烈,吹得窗棂簌簌作响,檐角铜铃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清冷,毫无暖意。

    “内溃?呵……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的肠子烂得最深。”

    与此同时,榆林城内,姜子牙端坐于节度使衙门正堂,面前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盏将熄未熄的青铜灯,灯芯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袅袅盘旋;一封未曾拆封的密信,火漆完好,却是来自天启宫中;还有一柄断剑——剑身断裂处参差不齐,断口泛着诡异的暗青色泽,似被某种极寒之气骤然冻结后强行崩裂。

    他并未看那封密信,只将断剑握在掌中,闭目良久。烛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那双曾演算周天星斗、推演八百载兴衰的眼,此刻竟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余达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父亲,探马回报,章县东门失守之时,北孔氏家主孔承业,曾亲率亲卫,护送一驾黑篷马车,自西门出城,折向西北,行踪诡秘,未留痕迹。”

    姜子牙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车中何人?”

    “不知。但属下查得,那马车轮轴,用的是二十年前齐国鲁班坊特制的‘云纹锻铁’,天下仅存三十六副,其中二十三副,三年前尽数流入天启皇城司匠作监。”

    姜子牙沉默片刻,忽然问:“余德呢?”

    “兄长……已于辰时三刻,率三百‘白泽卫’,循西北方向追去了。”

    姜子牙缓缓点头,将断剑放回案上,指尖抚过那道狰狞裂痕,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白泽卫……好。告诉余德,若见那辆马车,不必拦,不必问,只远远跟着。若马车入山,便弃马步行;若入林,便焚林开路;若坠崖……便纵身同坠。他只需记住一点——车中之人若死,余德,必须活着回来见我。”

    余达抱拳,转身欲出,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咚。

    是姜子牙以指节敲击案几。

    “还有,”他头也未抬,“把那封密信,烧了。”

    余达一怔:“可是天启来的……”

    “烧。”姜子牙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连灰,一并碾碎,混入灯油之中。”

    余达不再多言,取火折点燃密信。火光跃动中,他瞥见信封一角,隐约露出半枚印鉴——并非宫中凤印,而是一枚形如弯月、缀以九星的银质小印。

    他心头一跳,却未敢多看,迅速将灰烬投入灯盏。灯芯猛地蹿高一尺,火苗由黄转青,继而泛出妖异的紫芒,映得满室皆如鬼域。

    而就在那紫焰升腾的瞬间,榆林城西三十里外,栖霞谷深处,一座废弃多年的山神庙内。

    后卿盘膝坐于神龛之后,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刀。他闭目不动,耳廓却微微翕动。

    庙外,枯枝断裂之声极轻,却逃不过他耳中。

    三息之后,庙门被一只苍白的手推开一线。

    一个身着粗布短褐的汉子闪身而入,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肩头扛着半扇野猪,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在门槛上洇开三朵暗红小花。

    后卿未睁眼,只淡淡道:“柴刀太钝,割不断颈骨;野猪太肥,驮不动活人。”

    那汉子脚步一顿,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后卿终于睁眼,目光如电:“孔承业派你来,是想试探我认不认得这‘北孔断魂步’?还是想看看,我后卿的刀,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快得连影子都切得断?”

    汉子喉结上下滚动,忽而咧嘴一笑,将肩上野猪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灰。他抹了把脸,露出底下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北孔氏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影刃”孔昭!

    “后将军果然厉害。”孔昭拍拍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鱼符,“家主有令:章县已献,天启将倾。北孔愿奉姜氏为主,但求三事——其一,保全孔氏血脉;其二,授北孔世袭盐铁使;其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戾,“诛姜子牙,以祭我孔氏先祖!”

    后卿盯着那枚鱼符,忽然笑了。

    他伸手,不是去接,而是缓缓抽出膝上长刀。

    刀未出鞘,寒气已如潮水般涌出,庙内蛛网寸寸冻结,簌簌坠地。

    “孔昭,你可知,为何姜子牙当年能以一介布衣,说动八百诸侯共伐商纣?”

    孔昭一愣,下意识摇头。

    后卿刀尖轻轻点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敲在人心之上:“因为他从不与人谈条件。他只给答案,然后……等你选。”

    话音落,刀光乍起!

    非劈、非砍、非刺——只是一道弧线,快如电光石火,自孔昭右肩斜掠而下,直切左肋!

    孔昭甚至来不及拔刀,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身上,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土墙,才重重跌入院中积雪。

    他挣扎着抬头,只见自己右臂衣袖齐肩而断,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肉,唯有一道极细的红线,自肩头蜿蜒而下,直至腰际。

    后卿提刀立于庙门之内,雪光映着他半边侧脸,冷硬如铁铸。

    “回去告诉孔承业,”他声音平淡无波,“姜子牙的命,轮不到你们北孔来讨。若真想活命……就把他亲手交给本将。否则——”他刀尖微微一挑,削下庙门匾额一角,木屑纷飞中,露出底下三个被岁月掩埋的旧字:

    “忠义祠”。

    后卿转身,背影消失在神龛阴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随风飘散:

    “下次来,记得带真正的答案。”

    孔昭躺在雪中,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他忽然明白,自己方才看到的,根本不是刀光。

    那是……时间本身,被一刀斩断的缝隙。

    而在天启城西,城墙之下,一座刚搭起半截的子墙基座旁,姜圣虚正蹲身检查夯土层。一名工匠悄悄凑近,低声道:“大人,您要的‘玄铁矿渣’,已按吩咐掺入第三层夯土。只是……那矿渣里混着的‘蚀骨粉’,剂量是否太重了些?若是雨水浸泡,恐会蚀穿地基……”

    姜圣虚直起身,拂去袍角泥尘,望向西天渐沉的暮色,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蚀穿地基?”他轻声道,“就是要它蚀穿。”

    “可若敌军真破西门,涌入子墙之内……”

    “那就让他们,”姜圣虚的声音随风飘散,几不可闻,“在地基崩塌之前,先尝尝……什么叫‘活埋’。”

    风雪更紧了。

    天启城头,一面绣着赤凰衔日的巨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撕裂处,露出底下早已锈蚀斑驳的旧布经纬——那是大乾开国时的旗,如今,正一寸寸,被新雪覆盖,被旧血浸透,被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等待着,那一声——

    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