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7章破盛京,斩清帝
萨尔浒之战中,清军先胜后败,玄烨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只能带领兵马突围。
这一战之中,满清的损失虽然不小,但是也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
毕竟,玄烨虽败,但在这空旷无比的草原之中,以骑兵...
张玉尸首分离的刹那,朱棣瞳孔骤缩如针,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被他咬牙咽下。他胯下那匹追风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而起,竟似通晓主人心意,不待号令便朝着西南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百骑亲卫齐声怒吼,纷纷弃弓拔刀,调转马头迎向姜仁所率铁流——不是为战,而是为死。
刀光如雪,血浪翻涌。姜仁纵马当先,手中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一式“断岳”,刀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三名扑至近前的亲卫连人带甲被劈作六截,内脏泼洒在焦黑的土地上,犹自抽搐。牛金紧随其后,双锏交击,震得一名亲卫手中长枪崩断,胸口凹陷,仰面栽倒时口中喷出的血雾尚未落地,已被第二波冲来的骑兵踏成泥浆。
王玄感未再向前,勒马横锏,目光如鹰隼扫过溃散的明军中军阵列。他忽然抬手,指向左翼一处烟尘微扬的土坡:“子期埋伏在此!”
话音未落,坡后鼓声乍起,如雷滚地。三百黑甲弩手自枯草丛中跃出,强弩齐发,箭雨倾泻如瀑。箭簇皆淬寒霜,破空之声竟带呜咽之音——此乃步子期命匠人特制的“悲鸣箭”,箭杆以百年阴沉木削就,尾羽嵌银丝,专破内家真气。明军残存的几队弓手刚搭箭回射,便被数十支悲鸣箭洞穿咽喉,箭杆余势不绝,竟将三人串成一线,钉死在皲裂的枣树干上。
朱棣心头一沉,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原平道起,便已落入一张精心织就的网中。步子期没有现身,却比现身更可怕。他早料到朱棣若败,必不走官道,而择荒径绕行太岳山余脉;更算准朱棣重伤之下必生侥幸,以为姜仁追击疲乏,会于半途设伏反扑。可步子期偏不设伏于险隘,反在开阔处布下杀阵——因他知道,姜仁嗜血如命,见血愈狂,追击时从不吝惜马力,亦不惧正面硬撼。于是这三百弩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棣猛一咬舌尖,剧痛激得神智清明三分。他猛地扯下胸前蟠龙金扣,抛向身侧仅存的二十骑中一名老卒:“传令李密!就说……本王以魏国公印信为质,命他即刻起兵,袭取乾军后方粮道!若迟半刻,他全家坟茔,尽数掘开暴骨于野!”
老卒浑身一颤,接住金扣的手指簌簌发抖。他不敢抬头看朱棣眼中那近乎癫狂的赤红,只低吼一声,拨马斜刺里冲入乱军,身影很快被烟尘吞没。
姜仁却似背后长眼,冷笑一声:“李密?那冢中枯骨,也配称将?”他忽将青龙偃月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脊背弓起如满月弯弓,周身血煞之气竟凝成实质,化作一头三丈巨犼虚影,仰天咆哮!声波如锤,震得百步之内未死之明军双耳迸血,七窍溢黑。
正是《神犼哮天功》第七重——“血犼镇魂”!
犼影獠牙森然,双爪按地,轰然塌陷。以朱棣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旋转,继而炸裂成齑粉。朱棣坐骑前蹄骤然跪折,他整个人被掀飞三丈,重重砸在焦土之上,胸甲崩裂,露出内衬染血的素白中衣。他挣扎欲起,左手却已软软垂下——腕骨尽碎,筋脉寸断。
姜仁缓步上前,靴底碾过一枚断裂的箭镞,发出刺耳刮擦声。他俯视朱棣,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朱元璋教你的‘驱虎吞狼’,用得不错。可惜,你忘了虎不吃腐肉,只噬活物。”
朱棣咳出一口黑血,竟笑了:“千秋兄……你可知我为何不走官道?因我早遣心腹,将你当年在凤阳……烧毁姜氏祖祠的密档,送至大宇使节帐中。此刻,大宇铁骑已越太行,直扑天业道侧翼。岳飞若救你,天业道必溃;若不救,你……便是汉军第一个阵斩的神将。”
姜仁脚步一顿。
风忽止。
十里荒原,万籁俱寂。连远处厮杀声都似被无形之手掐断。
牛金与王玄感对视一眼,各自握紧兵刃。张扶摇悄然移步至姜仁侧后,掌心隐有青气流转——那是天人巅峰强者蓄势待发的征兆。
姜仁却缓缓直起身,竟抬袖抹去刀锋血迹,动作轻缓如拭古琴。他忽而望向西南天际,那里浓云低压,一道惨白电光无声撕裂云层,映亮他半边脸颊,露出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自眉骨斜贯至下颌,皮肉翻卷如蚯蚓。
“烧祠?”他轻笑,声如裂帛,“那年我十二岁,你父亲朱元璋派锦衣卫掘我姜氏八代祖坟,取棺中‘养尸玉’献与胡惟庸炼丹。我娘抱着襁褓中的弟弟躲进祠堂夹壁,被你们泼油焚屋……火里爬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他顿了顿,血色瞳孔深处,有某种更幽暗的东西缓缓浮起:“你说的密档,我三年前就烧了。烧之前,还请匠人照着原件,刻了三十七份赝品,分别送往大宇、大隋、高丽、倭国……甚至,还有一份,混在贡品里,进了乾都御书房。”
朱棣瞳孔骤然放大:“你……”
“步子期想用你牵制我?”姜仁忽然抬脚,踩住朱棣右膝关节,“他错估了一件事——我不是岳飞,不需要稳。我也不像薛仁贵,不必顾忌民心。”他脚下一碾,骨裂声清脆如豆爆,“白起杀人,是为肃清障碍;我杀人,只为……心里痛快。”
咔嚓!
朱棣右膝彻底塌陷,膝盖骨碎成粉末。
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却再发不出一句完整言语。
此时,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撞入战场,马上骑士甲胄残破,肩头插着半截断矛,嘶声高呼:“报——西线急报!白起将军于青石峡大破大宇前锋,斩其主帅拓跋烈,夺旗三十六面!大宇溃兵正朝原平道流窜,前锋距此不足五十里!”
姜仁脚尖微松,俯身揪住朱棣湿透的发髻,迫其仰面:“听见了么?你引来的‘援兵’,正被白起赶着往你脸上踩。”
他猛地将朱棣掼向地面,溅起一片黑血泥浆:“传令三军——降者免死,顽抗者,诛九族。另,割下朱棣左耳,装匣送至天业道岳元帅帐前。告诉他,姜仁的刀,比他的稳字,更快一分。”
牛金轰然应诺,转身挥动令旗。号角声凄厉而起,如群狼围猎终章。
王玄感策马上前,自腰间解下一只黑檀木匣,匣盖雕着狰狞犼首。他打开匣盖,取出一方素绢,蘸取朱棣额角鲜血,疾书八字:“血债血偿,天道昭昭”。
张扶摇忽道:“将军,李密部动了。”
姜仁头也不回:“让他动。传我密令给尧雄——放李密兵马过太岳关,任其直抵乾都城下。再令西线斥候,将李密军中押运的‘粮车’底板撬开——里面装的不是米粟,是火油与硫磺。等他们扎营时,让尧雄麾下神射手,射一火箭进去。”
他弯腰,拾起朱棣掉落的蟠龙金扣,在掌心掂了掂,忽而屈指一弹。金扣化作流光,深深嵌入三丈外一棵枯槐树干,嗡鸣不绝。
“告诉李密,”姜仁拂袖转身,血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一身沉静,“他若真想当魏国公,就该知道——魏国的‘魏’字,底下是‘鬼’,不是‘山’。”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乌云吞尽。原平道战场尸横遍野,残旗斜插焦土,像无数指向苍穹的断指。远处,溃兵哭嚎声、战马悲鸣声、伤者呻吟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哀乐。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与喧嚣的缝隙里,一匹瘦马驮着个佝偻老卒,正朝着太岳山深处踽踽而行。他怀里紧抱着一只油布包,包里裹着半块冷硬的馍馍,还有朱棣亲笔所书、加盖魏国公印的讨逆檄文——墨迹未干,却已沾满泥污与血渍。
老卒不知道,就在他经过的第三座山坳口,两具“尸体”正缓缓睁开眼睛。他们是姜仁亲卫营最精锐的“影鹞”,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已伏于此处。其中一人指尖轻叩地面三下,山崖阴影里,十七名同样黑衣蒙面的汉子悄然收起弩机,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消散于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朱棣。
而是李密。
而李密此刻,正立于太岳关城楼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新铸的铜印——印纽是一只昂首吐信的毒蛇,印文却是“奉天讨逆,魏国公敕”。他身后,三千铁甲 silently列阵,甲叶在将熄的天光下泛着青灰冷意。城楼下,十八辆蒙着厚油布的辎重车静静停驻,车辕上,隐约可见暗红朱砂画就的符咒——那是大乾钦天监秘传的“焚心符”,专为镇压火油暴烈之性而设。
李密忽然抬手,指向北方天际。那里,一道极细的赤线正缓缓升腾,起初微弱如烛火,继而暴涨成灼目烈焰,竟将半边夜空染成血色。
“好啊……”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火烧连云栈,原来不是传说。”
他忽然转身,对身侧幕僚低语:“去告诉步子期先生——就说,魏国公的‘魏’字,我今日才真正读懂。明日寅时,我亲自率军,叩响乾都东华门。”
幕僚躬身退下。李密独自伫立良久,忽将手中铜印狠狠掷向城墙砖缝。铜印卡在缝隙中微微晃动,印底一行小字在血色天光下清晰可辨:“大乾永昌三年,钦造”。
风过,卷起他袍角,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全是步子期亲笔所书的《孟子·离娄下》摘句,每一句旁,都用蝇头小楷批着两个字:掣肘。
夜更深了。原平道某处无名荒冢前,一座新坟刚刚堆起。坟前无碑,只插着半截断刀。刀身锈迹斑斑,却仍能辨出三个模糊刻痕:姜、千、秋。
坟后三尺,一株野桃树不知何时萌出新芽,嫩叶边缘,竟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