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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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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1章水之僵尸,僵祖赢勾

    姜臣的话一出口,殿内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更是骤然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朝雨身上,像是要看他会如何回应这个直白的质问。

    然而,姜朝雨却仿佛没有听到姜臣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开口道:“这天下,当...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宛县北门之外三里处,一队黑甲骑兵静默伫立,马不嘶鸣,人不言声,连火把都不曾点燃。四千铁骑,人人裹着鸦青披风,战马衔枚,蹄裹软革,连喘息都压在喉底。麦东蒙端坐于乌骓之上,左手按刀,右手轻抚马鬃,目光如钉,死死钉在远处宛县城墙的轮廓上——那城头几点微弱灯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像垂死者将熄未熄的呼吸。

    洛天策马立于其侧,玄铁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垂落一滴暗红血珠,尚未干透。那是半个时辰前,他们截杀一支夏军斥候时留下的痕迹。八名探马,无一生还。洛天没留活口,因他知道,曹操若知宛县已失,必遣心腹重将星夜来援;而若知援军行踪已泄,则必改道、分兵、设伏——所有变数,皆起于一个“知”字。所以不能留活口,不能留痕迹,更不能让对方察觉半点异样。

    他们等的,不是曹操的降表,而是曹操的松懈。

    果然,天将破晓之际,一骑快马自南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右肩插着半截断箭,却仍死死攥着一枚铜符,直冲宛县西门。城门豁然洞开,两队弓手立于垛口,箭镞寒光凛凛,却未发一箭——那人是曹仁亲信校尉,铜符为证,非假。

    麦东蒙唇角微扬,低声道:“来了。”

    洛天颔首,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曹仁一万精锐,已离新野不足三十里。他走的是官道西侧山径,避开了所有烽燧与哨塔,连猎户小路都踩平了三处。但……他忘了山鹰。”

    麦东蒙目光一凝:“鹰?”

    “三日前我放的那只青羽隼,昨夜子时飞回,爪缚皮囊。”洛天解下腰间小袋,倾出一卷薄绢,“它从三百丈高空掠过山脊,拍下了曹仁中军旗号、辎重车辙、还有……他亲率的三千虎豹骑,全数披挂双甲,马鞍旁悬六壶箭,每壶三十支,箭簇皆淬青灰——是毒。”

    麦东蒙接过绢图,只扫一眼,便将它凑近火折子。火苗腾起一瞬,映亮他眉骨上那道旧疤,也映亮他眼底翻涌的寒意:“青灰箭?郭嘉竟敢用此物……他当真不怕惊动大霄钦天监?此毒见血封喉,三息毙命,连解药方子都被太医院锁在铁匣里,只皇帝与贾相能启。”

    “所以他才选在夜里用。”洛天冷笑,“白日施毒,风向难测,毒雾飘散,反害己军。夜里山气下沉,毒尘贴地而行,三千虎豹骑踏过之处,十步之内草木尽枯,百步之内虫豸绝迹。他要的不是杀敌,是让宛县守军闻风而溃,未战先崩。”

    麦东蒙沉默片刻,忽然勒转马头,面向身后四千铁骑,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凿入耳鼓:“诸君听真——今夜子时,曹仁将至宛县东门十里外古槐坳。彼处两侧山势陡峭,仅有一条窄道可通,道宽不过丈余,马不能并驰。他若急进,必成蛇形;他若缓行,必遣先锋探路。而我已命人在坳口北侧第三棵老槐树根下,埋了三百斤‘雷公震’,引线直通此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雷公震一响,山崩石落,前路尽断。曹仁若退,后有追兵;若进,隘口狭窄,人马壅塞,纵有万夫之勇,亦不过砧板鱼肉。而我等——”他猛地抽出腰间横刀,刀锋朝天一指,“不攻东门,不守北门,唯取南门!”

    洛天接口,声如裂帛:“南门守将是龙黑亲信副将周琰,此人贪杯好色,昨夜已纳我送去的‘醉春红’三坛。酒中无毒,却掺了三钱‘迷魂散’与两钱‘软筋膏’,服者初如醺然,半个时辰后四肢绵软,神志昏沉,连刀都提不起。他今晨已醉卧南门箭楼,至今未醒。”

    麦东蒙刀锋缓缓下压,直指地面:“子时雷动,南门自开。我率两千铁骑突入,直扑县衙——曹操派来的监军、粮台、文书、幕僚,尽数在此。斩其首脑,夺其印信,焚其册档。洛天,你带剩下两千人,绕至西门,佯攻三刻,诱曹仁分兵回援。待他主力被拖住,你即刻焚毁西门吊桥、拆断轨车铁轨,并在城外三里设伏——曹仁若弃城而逃,必走西门官道,届时弓弩齐发,不留活口。”

    四千铁骑齐齐抬手按胸,甲叶铿然作响,无人高呼,却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此时,宛县县衙内,烛火摇曳。

    曹操端坐于主位,案上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降表草稿,字字斟酌,句句推敲。郭嘉立于阶下,手中一把白羽扇轻轻摇动,面色却不见丝毫轻松。他刚收到曹仁密报:先锋已抵古槐坳,未见异常;中军距坳口尚有七里,预计子时前后抵达。

    “主公,”郭嘉忽然开口,扇子一顿,“任平生那边,今日午后又遣使来问议和细节。贾平亲口应允,说三日内必予答复。且……他特意让使者带了一匣‘冰纹雪莲糕’,说是大霄宫中秘制,专赠主公尝鲜。”

    曹操抬眸,眼中精光一闪:“冰纹雪莲糕?”

    “正是。”郭嘉点头,“此糕需以昆仑寒潭水和面,佐以雪莲蕊、冰蚕丝、百年茯苓粉蒸制,入口即化,清香沁脾。但……”他声音压得更低,“此物最忌温热。若离冰匣逾半个时辰,糕体微融,香气散尽,便失其味。可方才使者呈上时,糕体凝润如初,寒气逼人——说明,匣子从未离身,冰匣一直由专人贴身携带,甚至……未曾打开过。”

    曹操瞳孔骤缩:“你是说……”

    “贾平根本没打算吃。”郭嘉合扇,指尖轻叩掌心,“他送糕,非为示好,乃是试我。若我真信了议和,此刻必已命人将糕分赐诸将,共享‘祥瑞’;若我拒之,反显心虚。可我既收下,又未分食,更未开封——这恰是最可疑之举。贾平何等人物?他必已断定,我曹氏所求非降,乃缓兵之计。”

    曹操霍然起身,案上茶盏震得嗡嗡作响:“传令!速召曹仁,命他……”

    话音未落,忽听城南方向,一声沉闷巨响轰然炸开!

    不是雷霆,胜似雷霆。大地猛地一颤,窗棂簌簌抖落灰尘,烛火剧烈摇晃,几欲熄灭。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环爆响自远而近,如巨鼓擂于地心,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郭嘉脸色霎时惨白:“古槐坳!雷公震!他怎会知道……”

    曹操却已冲至窗边,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只见南方天际,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如血泼洒。火光之中,隐约可见黑烟滚滚,直插云霄——那是雷公震引燃山石硫磺所致,烈焰灼烧岩层,迸射出刺目红光。

    “糟了!”郭嘉失声,“南门!周琰……”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梆子声自南门方向传来,短促、凌厉、毫无章法——那是守军遇袭的乱梆!

    几乎同时,县衙大门被一脚踹开!

    甲胄铿锵,寒光泼洒。麦东蒙率百骑如黑色洪流撞入院中,刀光如雪,瞬间绞碎门前十二名亲兵。他本人一马当先,横刀直劈向廊下侍立的监军——那人身着紫袍,正欲拔剑,刀锋已至咽喉。血线激射,人头冲天而起,滚落阶下,犹睁双目。

    “奉大霄天命,讨逆贼曹操!”麦东蒙声如炸雷,震得屋瓦嗡鸣,“尔等顽抗者,夷三族!归顺者,免死!”

    话音未落,县衙后堂忽起大火,浓烟滚滚,烈焰腾空——是洛天的人放的火,专烧存档库房。火光照亮麦东蒙脸上纵横交错的旧伤,也照亮他眼中焚尽一切的决绝。

    曹操面沉如铁,转身抓起挂在壁上的倚天剑,剑鞘未卸,便已抽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麦东蒙面门!剑势如电,竟是宗师级剑术!原来这位枭雄,不仅谋略盖世,武艺亦臻化境!

    麦东蒙不闪不避,横刀格挡,“铛”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手臂微震,却稳如磐石,刀势顺势一绞,竟将倚天剑牢牢锁在刀锋之间!曹操奋力回抽,剑身嗡嗡震颤,却纹丝不动。

    “曹公,”麦东蒙狞笑,刀锋一寸寸压向剑脊,“您这把剑,杀过多少忠良?今日,该饮一饮我麦氏儿郎的血了!”

    话音未落,身后洛天已率数十铁骑撞入正堂,长枪如林,直指曹操后心!曹操猛一旋身,倚天剑脱手飞出,竟如标枪般射向洛天面门!洛天侧头避过,剑刃擦颊而过,割开一道血痕,他却恍若未觉,枪尖一抖,直刺曹操后心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如铁塔般横插进来,硬生生以胸口迎向枪尖!噗嗤一声闷响,枪尖入肉三寸,鲜血狂喷!那人却仰天怒吼,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抱住洛天长枪,竟将他整个人连人带枪掀翻在地!

    “龙黑!”麦东蒙瞳孔一缩。

    果然是龙黑!大夏龙阀宿将,力能扛鼎,天生神力!他胸前伤口血如泉涌,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牙齿:“麦东蒙……你……好胆!”

    麦东蒙不答,横刀一挥,刀光如匹练,直斩龙黑脖颈!龙黑双目圆睁,竟不躲闪,反而张开双臂,如熊扑兔,欲将麦东蒙死死抱住同归于尽!麦东蒙刀势不变,却在临身刹那,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开,刀锋擦着龙黑耳畔掠过,削去他半边耳朵!鲜血淋漓中,麦东蒙已欺入龙黑怀中,左手成爪,狠狠抠向龙黑双目!

    龙黑剧痛之下本能闭眼,麦东蒙却骤然变招,左爪变拳,一记崩拳轰在他小腹丹田之处!龙黑如遭雷击,浑身一僵,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再难起身。

    麦东蒙看也不看,转身便扑向曹操——后者已退至屏风之后,正欲从暗道遁走。麦东蒙一刀劈开屏风,刀光如雪,直取曹操后颈!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曹操竟不回头,反手将一物掷向地面!

    “砰!”

    一团幽蓝火焰轰然爆开,瞬间弥漫整座正堂!火焰无声无息,却散发出刺鼻腥甜之气,所过之处,地上青砖迅速焦黑龟裂,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阴磷火!”麦东蒙瞳孔骤缩,猛然后跃,同时扯下披风,疯狂扇动,驱散毒焰。身后铁骑亦纷纷后退,呛咳不止,有人已捂住喉咙,口吐白沫。

    郭嘉站在火圈之外,手持一柄青铜短剑,剑尖犹滴着幽蓝液体,脸上却无半分得色,只余惨然:“麦将军……你赢了宛县,却赢不了天下。大夏虽败,气运未绝。你可知……帝梵卿已亲率五十万玄甲天兵,自北境长城开拔,七日之内,必至洛阳!”

    麦东蒙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冷注视着火圈中的郭嘉:“帝梵卿?他若真来了,我麦东蒙,便替大霄,亲手斩下这‘大夏最后的脊梁’!”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将手中横刀狠狠掷出!

    刀光如电,撕裂火幕,直贯郭嘉咽喉!

    郭嘉甚至来不及抬剑格挡,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来,眼前一黑,意识便坠入永恒黑暗。

    刀锋余势未消,竟钉入正堂梁柱,嗡嗡震颤,如龙吟不绝。

    火光渐弱,烟雾散开。

    麦东蒙踏过郭嘉尸身,一步步走向曹操消失的暗道入口。他弯腰,从郭嘉尸身旁拾起那枚染血的青铜短剑,剑柄上镌刻着三个古篆——“镇龙令”。

    他握紧剑柄,目光如炬,穿透幽深暗道,仿佛已看见千里之外,那座金碧辉煌、却早已腐朽不堪的皇宫。

    “帝梵卿……”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滚过的闷雷,“你来了,正好。大霄的刀,正渴着呢。”

    此时,东方天际,已悄然泛起一线鱼肚白。

    黎明将至,血仍未冷。

    而在三百里外的任平生大营中,贾平正独坐灯下,面前摊开一封加急密报。烛火跳跃,映亮他嘴角一抹冰冷笑意。他提起朱笔,在密报末尾,蘸饱浓墨,写下八个大字:

    “宛县已定,龙黑授首,郭嘉伏诛。曹操,授首在即。”

    墨迹未干,他搁下笔,端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茶水苦涩,却让他眯起了眼睛,仿佛品到了世间最醇厚的佳酿。

    帐外,战马长嘶,甲士列阵,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大夏的残阳,正一寸寸,沉入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