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19章南蛮无敌者,准提问心劫
蚩尤在解决了甘地之后,却最终放过了生蛮教三大教主,自然不是因为他善心发作。
无他,唯利益耳!
阎摩、伐由、苏利耶、阿耆尼等人,都是出自于生蛮教。
如果真的将这些生蛮教全部都解决的...
张辽策马立于一处低矮丘陵之上,夜风卷着焦糊与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肩甲崩裂,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一柄断刃还插在右腿外侧铠缝之间,随着呼吸微微震颤。远处火光冲天,慕阳城方向鼓角齐鸣,乾军旗号如潮水般涌出城门;身后大营旧址只剩余烬飘荡,残旗斜插于焦土,几具未及收殓的汉军尸首横陈在溃兵踩踏过的泥泞里——那曾是他亲手整训三年、号称“飞羽锐士”的精锐步卒,如今十不存一。
他没有回头,只将目光死死钉在东南方一道尚未熄灭的烽烟上。
那是徐晃所率左翼兵马突围的方向。
也是他最后押下的赌注。
张辽知道,这一战败得不是偶然,而是彻头彻尾的算计。从冷氏兄弟现身的第一刻起,便已落进姜子牙织就的网中。那两人枯槁的手腕、浑浊的眼神、说话时喉结滚动的滞涩,早该让他警醒——真正铁骨铮铮的镇南老将,纵使囚于牢狱二十年,脊梁也不会弯成那样。可他信了。阎象与郭图说得太笃定,镇南马氏旧部传来的密信太详实,连冷无缺幼时左手小指曾被狼咬去半截的旧伤都分毫不差……他竟忘了,若真有人能将这等私密之事打探得如此清楚,又岂会甘心屈居于一个被贬北线的老将帐下?
更致命的是,他低估了姬成父。
不是轻视,而是误判。误以为此人屡败于薛仁贵之手后,心志已颓,胆气已丧,只配做岳帅麾下砧板上的鱼肉。殊不知,真正的猛虎蛰伏时最是无声,一跃而出,反噬之力尤甚于初生之凶。
此刻,张辽终于明白姜子牙为何宁可将姬成父调往北线,也不肯弃之不用。此人败而不溃,失势不坠志,逆境之中反能敛锋藏芒,待机而动。薛仁贵破其阵、夺其地、毁其名,却始终未能折其骨。如今这副骨架重披铁甲,在慕阳城下重新绷紧如弓弦,射出的箭,竟是直取大汉伐乾以来最骄矜的一支偏师咽喉。
“将军!”一声嘶哑呼喝自坡下传来。黄忠浑身浴血,背负一人踉跄而至,甲叶碎裂处翻出皮肉,右手五指齐根削断,仅剩半截手腕兀自滴血。他将背上那人小心放下——正是昏迷不醒的张郃。其胸甲凹陷,肋骨刺破皮肉外翻,口鼻溢黑血,气息微若游丝,全靠黄忠以自身内力吊住一线生机。
张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指探向张郃颈侧脉搏,指尖触到微弱却顽固的跳动,眼底骤然一热,喉头哽咽难言。他猛地扯开自己染血的中衣前襟,撕下内衬干净一角,蘸着自己左臂伤口渗出的新血,在地上迅速划出三道歪斜墨线:一道指向西南——徐晃方向;一道斜劈东北——王审琦最后传讯处;第三道则深深刺入焦土,末端颤抖着指向正北——那是张庸与晏婴设伏的必经谷道“回雁峡”。
“老将军,”张辽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您带张郃走,沿渭水支流向西,入青阳道旧驿道,绕过青石岭,七日之内,必至岳帅中军大帐。”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虎符,双手奉上,“此符为陛下亲赐‘玄武’副印,见符如见本将。岳帅若问,只说张辽尚存一口气,未辱汉节。”
黄忠一怔,随即怒目圆睁:“你让老夫走?你呢?!”
张辽不答,只抬手抹去额角混着灰土的血痕,目光扫过四周残存的数百骑——大多负伤,战马瘸腿,旌旗尽毁,唯有一杆“张”字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箭矢射穿七处,却仍倔强挺立。
“我留下。”他缓缓起身,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映着远处火光,寒芒凛冽,“我要让姬成父知道,他赢的,只是慕阳城的砖石;他杀的,只是我张辽麾下将士的躯壳。而我张辽的魂,还在。我大汉的气,未散。”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忽有蹄声如雷碾来,大地隐隐震颤。张辽眯眼望去,但见月光之下,一支千人骑兵如黑潮奔涌,当先一杆“姬”字大旗迎风招展,旗下一员银甲白袍将领策马当先,面容清癯,眉宇沉静,腰悬长剑,背后却负着一柄通体乌黑、形似古琴的奇兵——正是姬成父本人!
他竟未回城休整,亦未分兵追击徐晃,而是直扑此处残兵所在!
张辽唇角忽然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他早料到如此。姜子牙教出的弟子,从不贪图小胜,只求绝杀。今夜若不能将他张辽彻底钉死在这片焦土之上,此战便不算完。
“列阵!”张辽厉喝,声震四野。
残存骑士齐声应诺,动作虽慢,却无一人退缩。有人拄矛而立,有人倚马喘息,有人用断枪撑地,有人以尸体为盾。他们褪去破碎甲胄,将最后几支箭搭上弓弦,把仅存的火油囊捆在矛尖,把备用马鞍卸下,堆成简易拒马。黄忠拄着断刀站在最前,张郃被两名亲兵抬至阵后洼地,以盾牌遮蔽。
姬成父勒马百步之外,银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千骑并未立即冲锋,而是缓缓分开两翼,露出中央三辆蒙皮战车——车上各立一人:左侧是晏婴,手持羽扇,面色从容;右侧是张庸,儒衫未染尘,袖口却沾着几点暗红,似刚写完一纸檄文;中间战车之上,则立着一名灰袍老者,双目微闭,手中拂尘垂地,周身竟无半点杀气,仿佛山中采药翁。
张辽瞳孔骤缩——余元!
中阶神级猛将,姜子牙亲点镇守北线的“守心人”,平素深居简出,从不随军临阵,只在关键之时出手定乾坤。此人不出则已,一出必取主将性命。
原来,姬成父真正的杀招,并非骑兵冲阵,而是以己身为饵,诱他张辽聚拢残兵,再由余元亲自出手,一击绝杀。
电光石火间,张辽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逃?身后是死路,前有铁壁,左右皆伏兵,黄忠带张郃突围已是极限,再多一人,便是全军覆没;降?他张辽宁死不降,汉家男儿脊梁断不得;战?以数百残卒对千骑精锐,加一名神将,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忽闻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号角声——低沉、悠长、带着青铜古韵,竟与大乾礼乐中的“征伐调”同源,却又多了一分肃杀金戈之气。
姬成父神色微变,银甲肩头不易察觉地一颤。
张辽霍然抬头。
只见西北天际,夜色如墨撕开一道银线——不是火光,而是刀光!万千雪亮刀光自山脊奔涌而下,如银河倾泻,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姬成父左翼骑兵!
为首一将,黑甲黑马,手持一柄丈八蛇矛,矛尖吞吐寒芒,所过之处,乾军旗倒马翻,竟无人能挡其一合!其后跟着数千铁骑,人衔枚、马裹蹄,甲胄漆黑如夜,唯腰间横刀泛着森然冷光——正是大汉“玄甲重骑”,岳飞亲训、张辽昔日统带过的“铁浮屠”旧部!
张辽浑身血液轰然沸腾!
他认得那杆黑纛——纛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鸟喙衔着半枚残月。那是岳飞亲授他的“玄月旗”,三年前他离营赴北线时,岳帅亲手交予他,嘱他“持此旗者,即为岳某之影,可代行节制,可决生死”。
可此旗早已随他旧部一同埋骨于柳县之战,怎会重现于此?!
答案在下一瞬揭晓。
黑骑阵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月而出。马上之人紫袍玉带,面容俊朗如刀削,腰悬长剑,剑鞘古朴,隐约可见“承影”二字。他目光如电,越过乱军,直直落在张辽脸上,唇角微扬,竟似早知他会在此处一般。
张良!
大汉军师,岳飞副帅,素来坐镇中军运筹帷幄,从未亲临前线接战。他怎会在此?!
张辽喉头一哽,几乎无法呼吸。
却见张良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玄甲重骑左右分开,露出阵后一幕奇景——三百架床弩并排矗立,弩臂粗如儿臂,弩矢长达八尺,通体乌黑,箭簇并非寻常锥尖,而是三棱破甲锥,尾部缠绕浸油麻布,此刻正被火把点燃,烈焰熊熊燃烧!
“火龙弩!”张辽失声低呼。
此乃大汉秘造重器,三年前由工部尚书鲁班亲自督造,共制三百具,尽数配属岳飞中军。传闻一弩可贯重甲、透坚壁、焚敌阵,射程千步,精准如神。岳帅视若珍宝,从不舍得轻用,连薛仁贵破洛京时都未曾动用分毫!
今日,竟为救他张辽,倾巢而出?!
姬成父终于变色。他猛地回首,望向西北山脊——那里,不知何时已燃起数十堆篝火,火光摇曳,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轮廓。一面面“岳”字大旗在火光中猎猎招展,鼓声沉稳如心跳,节奏分明,竟是标准的“岳家军”进军鼓点!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岳飞根本没在青阳道腹地与姜子牙主力对峙!他佯装东进,实则亲率主力星夜北上,借着张辽这支“败军”的掩护,悄然迂回至慕阳侧后,布下天罗地网。张辽的惨败,非但不是汉军之耻,反成了诱敌深入、一锤定音的绝妙棋眼!
张辽仰天长啸,笑声悲怆而狂放,震得林间宿鸟惊飞。他明白了,彻彻底底明白了。岳帅要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整个北线战局的主动权。他张辽,就是那块最锋利、也最危险的磨刀石——以自身为刃,磨钝姬成父的锋芒,耗尽姜子牙的耐心,最终引出对方所有底牌,再由岳帅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碾碎!
“张辽在此——”他拔剑指天,声裂长空,“请岳帅,斩贼首!!”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三百火龙弩齐发!
轰——!
赤红流光撕裂夜幕,如三百条咆哮火龙,挟着焚尽万物的威势,直扑姬成父左翼骑兵阵!弩矢破空之声压过一切厮杀,天地为之失色。
左翼骑兵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战马悲鸣,人体焦糊,甲胄熔化,阵型顷刻崩溃。晏婴座下战车被一箭贯穿,木屑纷飞,他仓皇滚落,羽扇燃起火焰;张庸儒衫着火,被亲兵扑倒扑灭,面上再无半分从容;余元拂尘一抖,三道银光激射而出,堪堪撞飞三支火矢,却也身形微晃,足下战车轰然炸裂!
姬成父银甲映着火光,脸色铁青如墨。他死死盯着张良方向,手中长剑缓缓出鞘,剑身嗡鸣,竟与那柄乌黑古琴遥相呼应,发出共鸣之音——原来他背后所负,并非装饰,而是与余元拂尘、晏婴羽扇、张庸儒笔同源的“四象法器”,专克神级猛将之气机!
可就在此时,张良身后,一骑白马忽如闪电般突出阵列!
马上之人白袍胜雪,面容清冷如霜,腰间长剑未出鞘,只将手中一柄青锋长剑高高举起。剑身映着火光,竟隐隐浮现山河纹路,剑尖所指,正是姬成父心口!
岳云!
岳飞长子,年仅十九,已至宗师中期,一手“山河剑法”得岳帅真传,剑出如山崩、势若河决!
姬成父瞳孔骤缩,银甲之下,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辽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地上断矛,矛尖狠狠刺入自己左肩旧创——鲜血狂喷,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厉声狂吼:“黄忠——带张郃走!!现在!!!”
黄忠浑身一震,眼中老泪纵横,却再无半分犹豫,抱起张郃翻身上马,率残骑如离弦之箭,决绝西去!
张辽目送他们背影消失于夜色,这才缓缓转回身,面对铺天盖地的火龙与岳云那柄即将出鞘的山河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静、释然,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满头汗湿的黑发,又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高举过顶。
不是投降。
是祭旗。
祭他张辽未竟之志,祭这三千飞羽锐士忠魂,祭大汉北伐不死之气运!
火龙弩的烈焰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如同神祇降世前的最后一道辉光。
西北山脊之上,岳飞端坐于玄甲战车之中,一袭黑袍静默如渊。他望着下方战场,望着那杆在火光中依旧挺立的“张”字残旗,望着张辽高举佩剑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山风骤起,吹散硝烟。
岳飞身后,三千面战鼓同时擂响。
咚——!
咚——!
咚——!
鼓声如雷,滚滚不息,压过一切厮杀,直上九霄。
此战之后,史载:“慕阳之役,张辽孤军陷重围,身负七创而不退,伪作溃卒以饵敌,诱姬成父尽出精锐。岳帅率玄甲重骑伏于西北,以火龙弩破其左翼,岳云出剑逼余元,张良执节摄阵。乾军大溃,姬成父仅以身免,晏婴重伤,张庸被俘,余元遁走。汉军斩首一万二千级,获甲仗无算。张辽以残兵三百,牵制乾军主力凡七日,终致北线战局逆转。论功,张辽升镇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三千户。然其拒不受赏,只求归葬飞羽锐士遗骸于长安忠烈祠。帝感其忠勇,特许,并赐‘铁骨’二字镌于祠门。”
而那一夜,张辽高举佩剑的身影,被随军画师以血为墨,绘于战报绢帛之首。墨迹未干,血色犹新,至今悬于大汉枢密院西墙,与岳飞、薛仁贵、吴起等人画像并列。
无人敢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