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10章明宇冲突,三皇五帝

    “叮,平衡第六人,朱翊钧,统帅80,武力75,智力87,政治94,魅力90。

    植入身份:朱明宗室,负责为出征大军调拨粮草。

    携带:卢象升、孙传庭、丁启睿、左良玉、高杰、刘綎、刘泽清、曹...

    北风卷着残雪,刮过断戟折矛的城墙垛口,呜咽如鬼哭。城头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映照出焦黑龟裂的砖石与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高顺立于北门箭楼最高处,铁甲覆霜,手中龙象旗猎猎作响,旗下三千陷阵营将士静默如铁铸,连粗重喘息都压得极低——不是畏惧,而是战后凝滞的肃杀,是刀锋饮饱之后的沉寂。

    他目光扫过下方尸横遍野的赤焰血甲军残阵,又缓缓抬向远处西南方向那道被火光撕开的夜幕。那里,马援的怒吼犹在耳畔回荡,可更刺耳的,是雷啸帐下最后一支亲卫队溃散时发出的、被马蹄踏碎喉骨的闷响。雷啸本人已成阶下囚,双臂反剪缚于木桩之上,左眼被马援一枪杆砸塌,右颊皮肉翻卷,却仍死死咬着牙关,齿缝间渗出血沫,一声不吭。

    “绑紧些。”高顺只低声道了一句,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铁在磨砺,“他若咬舌,就剜了舌头;他若撞柱,就剁了膝盖骨。活着,押回长安。”

    身旁副将应诺,转身去传令。高顺却未再看雷啸一眼。他真正挂念的,是城南——石敢雄突围的方向。不是担忧此人逃脱,而是惊于其决断之狠、退势之稳。两万兵马被李存孝一个冲锋便冲垮,可就在那具装甲骑铁流碾过阵前的刹那,石敢雄竟亲手斩断自己坐骑缰绳,反手一刀劈开亲兵盾阵,裹挟着数十名死士,自溃兵缝隙中斜刺里凿出一条血路,直扑东南山坳。那一瞬,高顺在箭楼上看得分明:石敢雄并未回头,甚至未曾抬眼望向城池,只是伏低身躯,刀尖垂地,任血顺刃而下,滴入雪中,绽开一朵朵深褐梅花。

    “斛律将军追至山坳口,止步未进。”副将快步折返,声音压得更低,“李存孝将军率飞虎营绕山脊包抄,已断其后路。但……山坳深处雾气骤起,浓得化不开,斥候探入三百步,便失了联络。”

    高顺眉峰微蹙。山坳?他记得舆图上标注,此地唤作“哑谷”,因谷中终年水汽蒸腾,晨昏必有白雾弥漫,且谷底岩层含铁矿,磁石乱流,罗盘失准,连飞鸽传书亦难辨方位。更奇的是,谷内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如龙,树皮灰白皲裂,远望似无数僵立人影。当地老农传言,此处曾是百年前大乾开国太祖平叛之所,一夜坑杀降卒三万,血浸入地,百年不散,每逢阴寒,雾中便隐隐有金戈交鸣、万人齐恸之声。

    “哑谷?”高顺忽而冷笑,“倒是个好名字。”他转身走下箭楼,铁靴踏在染血台阶上,发出沉闷回响,“传令颜良、文丑,即刻收拢东西两面城墙守军,清点缴获,焚毁敌军粮秣辎重——但凡印有‘镇南’二字者,尽数烧尽。再命高文引五百弓手,于谷口高坡列阵,火箭备足,只待雾散,便以火攻逼其现身。”

    副将领命而去。高顺却未随大军行动,反独自策马,沿北墙根缓行。夜风掀动他半旧的玄色披风,露出内里甲胄上一道新添的划痕——那是铁雄临昏厥前拼死甩出的铁锤余劲所留。他伸手抚过那道冰凉凹痕,指腹沾上一点未净的血痂。

    就在此时,北墙拐角处,一具倒伏的赤焰血甲兵尸身微微动了一下。

    高顺勒马驻足,目光如电刺去。那尸体胸前甲叶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惨白皮肉,脖颈处青筋暴凸,喉结上下滚动,竟是在吞咽。高顺未拔刀,只将手中长枪倒转,枪纂如锥,狠狠戳向那人腰眼软肋!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炸开,尸体猛地弹起半尺,随即又重重砸落,蜷缩如虾。他艰难抬头,脸上血污混着泪痕,左眼眶空荡荡,右眼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高顺:“你……你认得我?”

    高顺垂眸,枪尖纹丝不动,抵在他命门要害:“石敢雄麾下,亲兵营,第七哨,哨长赵磐。三年前镇南城外,你用一柄断匕,割开我副将咽喉。”

    赵磐瞳孔骤然收缩,喉头咯咯作响,似被无形巨手扼住:“你……你怎会……”

    “你割他喉时,他左手还攥着半块烙饼。”高顺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饼上油渍,沾了你袖口第三颗铜扣。后来你逃回大乾,那铜扣换成了银的,可扣沿磨损的弧度,分毫不差。”他顿了顿,枪尖缓缓下压,刺破皮肉,一缕血线蜿蜒而下,“你今夜没随石敢雄突围。”

    赵磐浑身剧颤,牙齿打战:“我……我奉命……藏于尸堆……等……等雾起……接应……”

    “接应什么?”高顺枪尖微偏,挑开赵磐胸前甲叶,露出内里贴身藏着的一卷油布。油布已半湿,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高顺以枪尖挑开一角,里面赫然是半幅绢帛地图,墨迹被水洇开,却仍可辨出哑谷地形,以及谷底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出的标记——标记旁,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地脉龙眼”。

    高顺目光骤然锐利如刀:“谁给你的?”

    赵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石……石帅说……哑谷之下……埋着……埋着大乾太祖当年……未及运走的……九鼎残片……只要……只要掘开龙眼……引地火……整座山谷……都会……都会塌陷……连同……连同所有追兵……一起……埋进……地心……”

    话音未落,高顺枪尖猛然发力!赵磐胸口甲叶寸寸崩裂,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城墙砖上,头颅歪斜,再无声息。

    高顺策马转身,玄色披风在风中烈烈展开,如同招展的招魂幡。他不再看那具尸体,只朝北门方向扬声喝道:“来人!传飞羽营急令——命斛律光、李存孝,即刻撤出哑谷!无论雾中是否见敌,半个时辰内,全军退出谷口五里!另……命檀道济率本部,火速封锁哑谷十里内所有水源,掘断暗渠,灌入桐油!”

    传令兵飞奔而去。高顺却调转马头,竟朝着哑谷方向疾驰。副将大惊失色,纵马追上:“将军!不可!雾中有异,罗盘失灵,斥候皆失联!”

    “正因如此,才必须亲自去。”高顺马速不减,声音穿透呼啸北风,“石敢雄宁舍两万兵马,也要亲赴哑谷,绝非只为殉葬。九鼎残片?地脉龙眼?呵……”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大乾太祖若真有此等秘藏,岂会等到今日?这雾……这谷……这地图……全是饵。石敢雄要的,从来不是同归于尽。”

    副将一怔:“那他要什么?”

    高顺勒马于谷口高坡,俯瞰下方翻涌如沸的惨白雾海。雾中,隐约传来断续的、不成调的埙声,幽咽凄凉,仿佛自地底千年坟茔中飘出。他凝视片刻,忽然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寒光映着远处火光,映出他眼中沉静如渊的决断:“他要的是——时间。”

    话音落,他反手一刀,狠狠劈向脚下冻土!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土裂,而是刀鞘崩开!高顺弃鞘,单手持刀,刀尖直指雾海深处。副将这才看清,那刀鞘内壁,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符文,朱砂未干,在火光下泛着诡谲暗红。而高顺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乌木佛珠,每一颗珠子表面,都蚀刻着与刀鞘内壁一模一样的符文。

    “传令。”高顺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钟鼓震彻山谷,“着冯异、苏全忠,即刻率本部精骑,沿哑谷西岭山脊,向西北方向佯攻!做出截断石敢雄退路、强攻山巅之势!再命秦用、冯迁郎,率八百重甲,持火把、擂鼓,于谷口东岭列阵,昼夜不休,擂鼓一百零八通!每通鼓点,必与地脉震动频率相合!”

    副将心头巨震,几乎失声:“将军!您……您竟懂《地脉引》?!”

    高顺未答。他只是将手中长刀,缓缓插入面前冻土之中。刀身入地三寸,嗡鸣不止,竟似与脚下大地同频共振。霎时间,谷中翻涌的浓雾,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一道缝隙——缝隙尽头,一座孤峰轮廓若隐若现,峰顶,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光,在风中摇曳不熄。

    高顺凝视那点火光,良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焐热的青铜铃铛。铃铛无舌,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低沉悠远的嗡鸣。这嗡鸣,竟与远处秦用所擂的第一通鼓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雾,更深了。埙声,更近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哑谷最幽暗处,石敢雄背靠冰冷岩壁,胸膛剧烈起伏。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缠着浸血的布条,右手紧握一柄短匕,匕首尖端,正缓缓滴落一滴暗金色的液体。那液体坠入地面,竟未渗入泥土,反而如活物般游走,蜿蜒成一条细线,直指地下深处。他面前,一方丈许见方的青石平台,石面光滑如镜,镜面之上,浮现出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北斗七宿光芒黯淡,唯独天枢、天璇二星,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疯狂旋转,彼此靠近,即将碰撞。

    石敢雄抬起染血的右手,用拇指狠狠抹过自己干裂的嘴唇,将唇上血渍涂满整个下颌,如同戴上一副狰狞血甲。他深深吸了一口裹挟着铁锈与腐叶气息的雾气,然后,对着那面星图,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一个早已失传的古音:

    “敕!”

    星图轰然爆裂!不是光芒,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自爆裂中心狂喷而出,瞬间钻入石敢雄七窍!他身体剧烈痉挛,双目瞳孔骤然扩散,变成两片毫无生气的、纯粹的墨色。而他身后那堵看似寻常的岩壁,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内,没有光,只有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混合着某种古老、威严、令人灵魂冻结的……龙吟。

    石敢雄迈步,踏入黑暗。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洞口岩壁恢复如初。唯有地上那滩暗金血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蒸发,化为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黑气,悄然融入翻涌的浓雾之中。

    雾海之外,高顺手中的青铜铃铛,骤然停止震颤。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竟也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墨色涟漪。

    谷口东岭,秦用擂下的第一百零八通鼓声,余韵未绝。

    而那点孤峰之上的火光,倏然暴涨,如一颗燃烧的星辰,刺破浓雾,悬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