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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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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03章挥泪斩将,遇春晋神

    当天晚上,常遇春就出现在了医官营帐之外。

    帐帘没有掀开,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咳嗽声和医官低声嘱咐的声响。

    常遇春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里头,就没有立刻进去,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直...

    火油罐炸裂的瞬间,灼热气浪裹着黑烟冲天而起,鱼天策整个人被掀飞三步,半边脸皮焦黑翻卷,左臂衣袖燃成灰烬,裸露的皮肉滋滋作响。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却连跪都未及跪稳,第二支火箭已如毒蛇般贯入他右膝关节——箭镞穿骨而过,钉在青砖缝里,震得整段女墙簌簌掉灰。

    “将军!”两名亲兵扑来扶他,话音未落,第三支箭从斜刺里掠过,削断其中一人颈侧动脉,血雾喷了鱼天策满头满脸。

    文丑立于三百步外一架加高弩车之上,双足踩在横木两侧,腰背如弓弦绷紧,左手虚托弓臂,右手三指扣弦至耳际,肩胛骨在铁甲下隆隆凸起。他并未急着再射,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北门城墙——垛口后缩头缩脑的弓手、刚搬来火油罐却不敢直腰的杂役、举着长矛颤抖着探出身子的少年新卒……他数得极慢,像在清点自家粮仓里的粟米。

    “第七个。”他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话音落时,第四支箭离弦。

    那是个正把火油罐往绞盘上挂的军吏,后颈处露出半截未束紧的发辫。箭矢擦着辫梢飞过,在他耳后割开一道血线,发辫齐根而断,飘落在火油罐沿上。军吏僵住,罐中油面微微晃荡,映出他惨白的脸。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因为文丑的箭尖,已无声无息抵在他后心甲片接缝处,箭簇寒光映着残阳,竟比铁更冷。

    东方孟在箭雨间隙冲到垛口,一眼望见这幕,喉结狠狠一颤。他猛地撕开自己胸甲内衬,扯出半幅浸透药汁的鹿皮护心镜,用刀尖挑着朝文丑方向狠狠一掷!鹿皮在空中展开,尚未落地,已被三支连珠箭穿透钉死在夯土墙面上——箭尾犹自嗡嗡震颤,鹿皮上赫然浮出三枚暗红掌印,竟是文丑以气催箭,隔空将药汁蒸腾出的血气凝于皮上!

    “是文家‘透骨箭’!”东方孟瞳孔骤缩,转身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传令!北门所有弓手,弃弓换钩镰!盾手全部前压,给我把云梯钩断!快!!”

    命令未落,裴元庆已单膝踏上垛口。

    他身后云梯顶端铁钩深深咬进砖缝,梯身被龙象陷阵营七百壮士合力顶得微微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裴元庆双锤仍背在身后,左手盾牌边缘已被砸出七道凹痕,右臂铠甲裂开三道细纹,皮肉翻出深紫血痕。他踩着垛口砖沿纵身一跃,竟不借力腾空两丈,人在半空猛一拧腰,盾牌脱手旋转飞出,呼啸着撞向左侧一名持长矛欲刺的乾军都头——盾面正中其面门,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无头尸身栽下城墙时,裴元庆已落地。

    他落地之处,正是鱼天策方才站立的位置。

    鱼天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裴元庆一脚踏在他断裂的右膝上。骨骼摩擦的咯咯声让周围乾兵齐齐后退半步。裴元庆俯身,一把揪住鱼天策焦糊的头发,将他整个提了起来:“你刚才,说要烧谁?”

    鱼天策嘴一张,喷出带血碎牙,喉间嗬嗬作响。裴元庆等了三息,忽而咧嘴一笑,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铁钳扣住鱼天策下巴,拇指顶住下颌骨向上一掀——咔嚓!整张下颌脱臼弹开,血沫混着唾液狂涌而出。

    “现在,能说了?”裴元庆声音温和得像在问灶房里炖的汤火候。

    鱼天策眼珠暴突,瞳孔里映出裴元庆身后:王丰已跃上城墙,金锤横扫,两名乾兵腰斩为四截,肠子缠在锤柄上滴答淌血;秦用铜锤砸碎第三名守军头盔,锤头余势不减,将身后半截云梯连同三名攀爬者一并轰塌;冯迁郎铁锤拄地,单膝跪在血泊里喘息,他左肩甲叶被一支狼牙箭贯穿,箭杆随呼吸微微颤动,却仍死死盯着城楼箭孔——那里,文丑第五支箭已搭上弓弦。

    就在此刻,城楼三层箭孔内,十二架床弩同时转动。

    不是对准云梯,不是对准登城将士,而是齐齐锁定裴元庆后心——弩臂粗如儿臂,弩矢黑沉泛蓝,箭镞淬火后泛着幽绿磷光。这是大乾工部秘制“断脊弩”,专破重甲,箭镞入体三寸即爆裂,碎铁四溅,中者脊柱必断。

    东方孟亲自操持中央主弩,扳机扣动前最后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裴元庆后颈衣领微动——那里,一道暗金纹路正悄然浮现,形如盘龙,鳞片逆生。

    “不好!”东方孟暴喝,“撤弩!快撤——”

    晚了。

    十二支断脊弩齐发,破空声撕裂暮色。

    裴元庆却未回头。他左手仍揪着鱼天策头发,右手缓缓抬起,摊开五指,对着十二支迎面而来的死神之矢。

    “叮,裴元庆龙象真罡·逆鳞境发动。”

    “逆鳞境:龙象般若功第三层显化,周身三尺气劲如逆鳞倒竖,可反弹一切直击要害之锐器,反弹力与受击力度正相关,最大反弹率百分之七十。”

    第一支断脊弩撞上裴元庆掌心,箭镞刺入寸许,骤然停滞。箭杆疯狂震颤,嗡鸣如万蜂齐振。紧接着,箭身开始反向扭曲,箭镞前端竟熔融成赤红铁水,顺着箭杆倒流——

    轰!

    箭镞在离弦处炸开,十二支弩矢如被无形巨掌攥住,硬生生扭成十二团废铁,反向激射回城楼箭孔!

    惨叫声连成一片。三名弩手被自己射出的弩矢贯穿咽喉,另九人或被碎铁割喉,或被崩飞的弩臂砸碎头颅。东方孟胸前铁甲凹陷如碗,倒飞撞塌整面箭孔砖墙,鲜血从七窍汩汩涌出,却死死盯着裴元庆后颈——那里逆鳞纹路已蔓延至肩胛,金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自皮肉下透出。

    裴元庆终于松开鱼天策头发。后者瘫软在地,喉间嗬嗬作响,双手徒劳抓挠着自己断裂的下颌。裴元庆看也未看他,抬脚踏在鱼天策胸口,靴底碾过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弯腰,从鱼天策腰间抽出半截断刀,刀锋尚沾着未干血迹。

    “告诉石敢雄,”裴元庆将断刀插进鱼天策左眼窝,手腕一旋,搅动脑浆,“他守的不是兰州城,是棺材盖。”

    话音未落,北门城楼顶层忽然剧烈摇晃。一根承重梁轰然断裂,砸落时带下整片瓦顶。烟尘弥漫中,一个披玄甲、执长槊的身影破瓦而出,槊尖直指裴元庆眉心——却是石敢雄亲至!

    他须发皆张,甲胄上溅满血点,右臂铠甲裂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显然已在其他三门厮杀良久。此刻他双目赤红,手中长槊竟非铁铸,而是通体乌黑、布满暗红纹路的兽骨所制,槊首弯刃如獠牙,隐隐有腥风扑面。

    “裴元庆!”石敢雄声如雷霆,“尔等欺我大乾无人乎?!”

    裴元庆缓缓拔出插在鱼天策眼窝的断刀,刀尖滴血,他抬手抹过刀刃,将血涂在自己眉心,画出一道竖痕:“石将军,你守南门时,李存孝在拆你的马厩;你守东门时,武长空在刨你的祖坟;你守西门时,马遂已把你亲兵妻儿绑在城下——你猜,他们现在还剩几口气?”

    石敢雄身形一滞。就这一滞,王丰金锤已挟风而至,锤面印着十六道血手印,每一印都是一名乾军校尉的临终印记。石敢雄横槊格挡,金锤与骨槊相撞,竟未发出金铁交鸣,而是沉闷如擂鼓,震得城墙砖缝簌簌落灰。两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丈。

    “你放屁!”石敢雄怒吼,骨槊突然亮起血光,槊身纹路如活物游走,竟吸走王丰锤上血气,反哺自身——他右臂伤口血流顿止,裂开的铠甲缝隙里,新生皮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愈合!

    “叮,石敢雄破陷·焚城痕效果发动:当敌军将领阵亡三人以上,且己方处于绝对劣势时,可引动战场死气,短暂激发焚城痕之力,武力+5,统帅+3,并获得持续十息的不死之躯(每息消耗一名敌军精锐士兵生命为代价)。”

    石敢雄脚下,三具刚刚战死的龙象陷阵营尸体陡然干瘪,皮肤皲裂如枯树皮,眼窝深陷,七窍黑血喷涌。三股黑气顺着地面裂缝钻入石敢雄战靴,他气息暴涨,骨槊血光暴涨三倍,一槊横扫,竟将王丰连人带锤逼退七步,金锤锤面赫然印着三道爪痕!

    “杀了他!”石敢雄反手一槊刺向裴元庆咽喉,槊尖未至,腥风已割得裴元庆面皮生疼。

    裴元庆不闪不避,左手盾牌迎上,右手断刀却诡异地划了个圆弧,刀尖精准点在骨槊三尺处——正是槊身最薄弱的关节连接点!

    “叮,裴元庆龙象真罡·点星式发动:以指代针,以气御刀,专破兵刃结构弱点。”

    嗤啦!

    骨槊关节处迸出一串火花,整条槊身竟从中折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白骨纹理,断口边缘焦黑如炭。

    石敢雄虎口崩裂,鲜血顺腕甲流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断槊,忽然仰天长啸,啸声竟震落城楼残瓦。啸声未绝,他左手猛地插入自己右胸铠甲缝隙,硬生生扯出一枚拳头大小、搏动如活物的血色肉瘤——那是他苦修二十年的“陷阵魂核”,此刻正疯狂脉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皆是历年战死部下的面容!

    “今日,便以我石敢雄之魂,葬尔等八千龙象!”他将魂核狠狠按在断槊断口。

    轰隆!

    血光冲天而起,断槊竟在血光中重组,通体化作半透明赤玉,内部无数冤魂嘶吼游走,槊尖延伸出三尺血焰,焰中隐约浮现千军万马奔腾之影。

    高顺在城下看得分明,脸色骤变:“龙象陷阵,列磐石阵!所有人,盾墙叠!”

    七百陷阵营老兵闻令而动,不退反进,前排五十人蹲踞,双手持盾高举过顶;第二排五十人跪姿,盾牌斜顶第一排盾底;第三排五十人立姿,盾牌压住第二排盾沿……七层盾墙瞬间叠成三丈高塔,盾面全朝北门,每面盾上都绘着狰狞饕餮纹,纹路在血焰映照下竟似活物蠕动。

    石敢雄擎着血焰骨槊,踏步登梯。每一步落下,脚下云梯木屑纷飞,青砖凹陷半尺。他距城墙只剩三阶时,血焰突然暴涨,将整段云梯吞没。火焰中,数十具燃烧的乾军尸体被抛出,砸在盾墙上,竟如烙铁般熔穿三层盾面!

    “盾手弃盾!”高顺嘶吼。

    前排盾手毫不犹豫丢弃烧红的盾牌,抽刀拔剑,刀尖一律朝天。第二排盾手则抽出背后铁链,哗啦声中,千条铁链交织成网,悬于盾阵上方三尺——正是陷阵营秘技“锁魂链网”。

    石敢雄跃起,血焰骨槊当头劈下!

    铁链网应声而断,但断链并未坠落,反而如活蛇般缠上槊身。石敢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槊杆传来,竟将他凌空拽得踉跄前扑。就在这失衡刹那,秦用铜锤自侧翼轰至,锤头嵌着三枚带血铁钉,钉尖直指石敢雄腰眼命门!

    石敢雄反手挥槊格挡,血焰与铜锤相撞,爆开一团赤金色火球。火光中,冯迁郎铁锤从下方刁钻袭来,锤头竟分出七道虚影,每道虚影都是一柄微型铁锤,笼罩石敢雄下盘七处大穴。

    “叮,冯迁郎七杀锤·乱星式发动:以锤引气,幻化七影,虚实难辨,中者筋脉尽断。”

    石敢雄被迫拧腰后撤,左脚刚落地,脚下青砖突然炸开——王丰从地底破土而出,金锤带着泥土腥气,自下而上砸向他丹田!

    五员神将,四柄神兵,围杀一人。

    石敢雄长啸一声,血焰骨槊猛然插入城墙砖缝,整条手臂瞬间化作赤玉雕琢,血管暴起如虬龙,皮肤下奔涌着熔岩般的光流。他双脚蹬地,竟将整段城墙震得倾斜三度,砖石簌簌滚落。趁此间隙,他左手捏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七道血符,分别贴在五人兵器与盾阵铁链之上。

    “血咒·蚀兵!”

    金锤锤面血符灼烧,王丰虎口顿时崩裂,鲜血顺锤柄流淌;铜锤上的血符如活物钻入锤身,秦用只觉锤头一沉,重逾千钧;铁链上的血符则迅速蔓延,整张链网由银白转为暗红,链条寸寸发脆……

    高顺瞳孔骤缩:“退!速退!”

    迟了。

    七道血符同时爆开,化作七股血雾钻入五人鼻息。王丰第一个捂喉跪倒,金锤哐当落地,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秦用铜锤脱手,双目翻白,七窍渗出黑血;冯迁郎铁锤坠地,浑身肌肉痉挛抽搐,指甲疯狂抓挠地面,抠出十道血沟;就连高顺身后盾阵老兵,也有二十三人突然抱头惨嚎,眼珠暴凸,从耳道钻出细小血虫……

    石敢雄喘息着拔出骨槊,槊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化作飞蝗,尽数钉入倒地诸将甲缝。他抬头,望向城下文丑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森白牙齿:“文将军,你的箭,可敢射我?”

    文丑搭箭的手指,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

    三百步外,他缓缓松开弓弦。

    那一箭,并未射向石敢雄。

    而是射向北门城楼最高处,那面被血染透的“乾”字大纛。

    箭矢穿透旗杆,余势不减,将整面大纛钉死在残破的旗杆顶端。烈风卷过,大纛猎猎作响,却再也无法垂落——仿佛一具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尸体。

    暮色彻底吞没了兰州城。

    北门城墙上,石敢雄拄槊而立,身影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覆盖在七百具龙象陷阵营尸体之上。他脚下,鱼天策早已气绝,眼窝里插着那把断刀,刀柄上,一只苍蝇正贪婪吮吸着脑浆。

    城下,高顺抹去嘴角血迹,举起染血的令旗,指向城楼最高处。

    五千汉军精锐沉默着,将手中长矛顿地。

    咚——

    咚——

    咚——

    三千六百次顿矛,震得大地颤抖,震得城砖呻吟,震得石敢雄脚下青砖寸寸剥落。

    石敢雄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耸动,笑得血泪横流,笑得骨槊上的冤魂纷纷溃散。他抬起左手,慢慢摘下头盔。

    头盔之下,没有头发。

    只有一颗布满暗红经络的头颅,经络如蚯蚓般在头皮下游走,每一次脉动,都让整颗头颅泛起妖异红光。

    “原来……”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兰州城。”

    他环顾四野,目光扫过西门、东门、南门——那里,李存孝的狼牙棒正砸碎最后一块门闩,武长空的长枪已挑起守将首级,马遂的铁骑正踏平瓮城残兵。

    “你们要的,是我石敢雄的命。”

    他忽然将骨槊插入自己左胸,用力一搅,挖出一颗仍在跳动的赤色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刻着十二道血符,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名刚刚战死的龙象陷阵营百夫长。

    “可惜……”石敢雄将心脏高高举起,心脏表面血符骤然亮起,映得他整张脸如同恶鬼,“我这条命,早就不归我管了。”

    心脏爆开。

    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团炽白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段北门城墙。火焰中,十二道百夫长虚影齐齐跪拜,口诵《陷阵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火焰所过之处,乾军甲胄熔解,血肉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火焰边缘,裴元庆、王丰等人身上血咒竟被焚尽,七窍黑血转为鲜红,痉挛停止,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高顺望着那团焚尽一切的白焰,忽然收起令旗,对着火焰深深一揖。

    “恭送,石将军。”

    白焰升腾至三十丈高,骤然坍缩,凝成一点星辰,嗖地没入西北天际。

    兰州城北门,自此塌陷三丈,露出了底下黝黑的地宫入口——那里,静静躺着一具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里,渗出缕缕青烟,烟气缭绕,竟凝成一行小篆:

    “石氏之忠,不在城,而在骨。”

    暮色深处,斛律光勒住战马,遥望北门冲天白焰,久久不语。他身后,冯异与檀道济并辔而立,两人甲胄上血迹未干,却齐齐翻身下马,对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郑重叩首。

    三叩之后,冯异直起身,抹去额角血污,轻声道:“明月兄,我们……赢了。”

    斛律光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在那团将熄未熄的白焰上:“不。我们只是,终于看清了大乾真正的脊梁。”

    他调转马头,铁蹄踏碎一地残阳:“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目标——长安。”

    白焰终于熄灭。

    北门废墟之上,唯余焦土与断矛。

    一只沾血的断手从瓦砾下伸出,五指缓缓握紧,指甲抠进焦黑的泥土里。

    风过处,焦土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兰州城,都在无声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