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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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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96章兵家四圣,武庙十哲

    原四小王朝区域,有作为西线战场主将的李靖亲自在这里指挥,甚至王羽也来到前线亲自压阵,局势自然还在大汉的把握之内。

    而大汉在西线的战败,也并不是在四小王朝区域,不是输在了四方会战上,而是输在了...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掌心布满老茧与干涸血痂,腕骨凸出如刀锋,小臂肌肉虬结如铁链绞缠——是刑天的左手!

    邓开瞳孔骤缩,槊锋被攥住的一瞬,他分明感到一股蛮横至极的撕扯之力顺着槊杆逆冲而上,震得他右臂发麻、肩胛骨咯咯作响。他咬牙催力,血煞疯狂灌入天牛槊,槊身嗡鸣如龙吟,暗红光焰暴涨三尺,竟将刑天整条左臂都裹进赤雾之中!

    可刑天不退反进!

    他左足踏地,地面砖石寸寸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弩撞入邓开怀中,右肩硬顶其胸甲,轰然闷响中,邓开连退七步,靴底犁出两道深沟,脚跟碾碎三块青砖,喉头一甜,腥气直冲齿间。

    “你……疯了?!”邓开嘶声低吼,天牛槊被刑天死死钳在掌中,槊尖距薛仁贵咽喉仅三寸,却再难寸进。

    刑天没答。

    他左眼眼皮半垂,右眼瞳孔收缩如针,嘴角裂开一道血口,却咧出个近乎狞笑的弧度。他左臂肌肉突突跳动,青黑色血管在皮肤下如蚯蚓般拱起,整条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变硬、泛出铁灰色泽——那是战神血脉在濒临枯竭时迸发出的最后一搏,是筋骨强行超载、血肉强行压缩、意志强行碾碎极限的惨烈回光!

    “咔!”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骨头,而是来自天牛槊本身——槊锋与刑天五指交界处,精钢槊尖竟被生生拗弯!槊杆扭曲如蛇,血煞光芒剧烈明灭,仿佛下一息就要炸裂。

    薛仁贵动了。

    他没等刑天松手,也没等邓开回气,画戟自下而上斜挑,戟枝如毒蟒昂首,直刺邓开右肋旧伤——那是成父之战时,刑天斧劈留下的三寸深疤,皮肉未愈,筋络未生,只覆着一层薄薄新痂。

    邓开瞳孔骤缩,本能拧腰后撤,可刑天左臂猛然发力,竟将整杆天牛槊往自己胸口方向狠狠一拽!邓开重心顿失,踉跄前扑,肋下空门大露。

    “嗤啦——”

    画戟破甲之声刺耳如裂帛。

    戟枝精准切入旧伤裂口,深达四寸,鲜血喷涌如泉。邓开闷哼一声,左膝一软,单膝跪地,右手仍死攥槊杆,指节尽碎,血顺槊杆蜿蜒而下。

    薛仁贵戟势未停,戟尾顺势倒压,重重砸在邓开颈侧大筋之上。邓开脖颈猛向右偏,喉结错位,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一口逆血混着碎牙喷出。

    刑天终于松手。

    他左臂垂落,五指僵直,指尖滴血,小臂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细密血珠,整条胳膊微微颤抖,却仍稳稳悬在半空,像一截烧红后淬火失败的铁棍。

    两人喘息如风箱拉动,粗重、短促、带着血沫翻涌的嘶声。薛仁贵拄戟半跪,胸口剧烈起伏,汗珠混着血水滚入衣领;刑天双膝微屈,巨斧斜拄于地,斧刃插进砖缝三寸,斧柄被他掌心攥得吱呀作响,指缝里全是血与灰的混合物。

    邓开伏在地上,右肋伤口汩汩冒血,染透半幅战袍。他艰难抬头,目光扫过薛仁贵汗湿凌乱的额发,扫过刑天那条正在渗血的左臂,最后落在两人脚边——那里散落着三枚带血的铜钱,一枚刻“乾”字,一枚铸“虎符”,一枚竟是半枚残缺的星图玉珏,边缘沾着干涸黑血。

    他忽然笑了。

    不是狂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极尽疲惫、极尽苍凉、极尽洞穿世事的哑笑,笑声里还带着喉骨错位的咯咯声。

    “原来……是你们。”他咳出一口血痰,吐在星图玉珏上,“玄武七宿……缺的那颗‘危’宿,就在成父废墟底下埋着呢。老夫亲手埋的。”

    薛仁贵眉头一拧:“危宿?”

    邓开喘息着,从怀中摸出一块焦黑木牌,上面用朱砂潦草写着两个字——“危宿”。他手指颤抖,将木牌抛向薛仁贵:“当年……大乾北伐东夷,掘地三百丈寻玄武遗脉,掘出七具青铜棺椁。六具开了,棺中尸身不腐,眉心嵌星纹,手握兵戈。唯独第七具,棺盖封死,铭文‘危宿闭,玄武隐’……老夫奉旨监工,亲眼看着……把那棺材沉进了成父地下熔池。”

    刑天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熔池?”

    “嗯。”邓开闭目,又睁开,眼中血丝密布,“熔池底下,有地脉阴煞,有古巫祭坛,有……一条活的玄武脊骨。”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住刑天左臂,“你们的战神血脉……早被它嗅到了。不然,为何偏偏是你,在成父断脊之后,第一个觉醒?”

    薛仁贵心头剧震,手中画戟几不可察地一颤。

    ——成父之战,刑天独战三万乾军,斧劈山崖,断其龙脊,震塌整座军营。那一战后,刑天昏迷七日,醒来时左臂浮现暗青鳞纹,力拔千钧,却也自此每逢阴雨,臂骨便如万蚁噬咬,痛不可当。军医束手无策,只道是地脉反噬……原来根子,竟在熔池之下?

    邓开喘息渐弱,声音却愈发清晰:“玄武七宿,本就是镇守地脉的七道锁链。危宿一断,锁链崩了一环……玄武脊骨躁动,地气逆行,这才引得北境三年大旱,河床龟裂,妖氛四起……大乾……大乾要的不是胜仗,是借你们之手,重铸危宿锁链!”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小的银色鳞片,在日光下闪出幽蓝冷光。

    “你们……真以为……郭子仪的黑骑,为何能精准卡在旗倒之时压阵?”邓开嘴角扯出讥诮,“黑骑马蹄下踩着的,是玄武脊骨七处节点之一……他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校准’的!”

    薛仁贵脑中轰然作响。

    ——郭子仪率黑骑突袭乾军侧翼,阵型严整如尺量,每一次冲锋落点,都恰好撞在乾军阵中最薄弱、最混乱的缝隙;每一次收兵回旋,马蹄踏过之地,地面青砖皆无声碎裂,裂缝走向竟隐隐构成北斗七星之形……当时只道是兵法精妙,如今想来,那哪是布阵?分明是在地上……画符!

    刑天缓缓抬头,望向东北方黑骑阵列的方向,目光穿透硝烟,仿佛已看见那支铁甲洪流之下,大地深处缓缓搏动的巨大阴影。

    就在此时——

    “咚!”

    一声沉闷鼓响,并非来自战场,而是自城内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鼓点缓慢、滞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坎上,节奏古怪,不合常理,却莫名令人脊背发凉。

    薛仁贵霍然转身,望向鼓声来处——是城中心那座早已废弃多年的观星台。台顶积尘厚寸,蛛网密布,数月无人登临。可此刻,观星台最高处,一面蒙尘铜鼓正自行震动,鼓面嗡嗡作响,鼓槌悬空,缓缓旋转,槌头一点暗金,在残阳下幽幽反光。

    更诡异的是,鼓声响起的刹那,邓开肋下伤口涌出的黑血,竟在半空中凝而不坠,化作七粒细小血珠,悬浮于他身周三尺,按北斗方位排列,微微旋转。

    “危宿鼓……”邓开嘴唇翕动,声音轻如叹息,“它……醒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挺,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扩散,眼白迅速被一层灰膜覆盖。他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似有东西正从食道深处向上顶撞。他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气从口中喷出,凝成一缕缕游丝,向观星台方向飘去。

    薛仁贵脸色骤变,画戟横于胸前:“护住他!别让他……”

    晚了。

    邓开仰天长啸,啸声不似人声,倒像万年寒潭深处传来的呜咽。他胸口伤口豁然洞开,黑气喷涌如泉,一道模糊黑影自伤口内缓缓钻出——非鬼非人,形如巨鼋,首生双角,背负龟甲,甲上星纹流转,正是玄武之相!只是那星纹黯淡残缺,唯独“危”字所在之处,空余一片狰狞黑洞。

    黑影甫一离体,邓开身躯便如泄气皮囊般委顿在地,须发瞬间雪白,皮肤干瘪如树皮,呼吸断绝。

    而那玄武虚影悬浮半空,缓缓转向观星台,七粒血珠飞入其口,虚影双目亮起两点幽蓝冷光,随即……轰然溃散,化作七道黑气,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内七个不同方向——东市粮仓、西门水闸、南巷军械库、北墙马道、城隍庙后井、府衙地牢、以及……观星台本身。

    薛仁贵瞳孔紧缩:“地脉节点!”

    刑天一步踏前,巨斧扬起,斧刃映着残阳,寒光凛冽:“追!”

    可刚抬腿,脚下青砖突然无声下陷三寸,裂缝如蛛网蔓延。不止此处,整段城墙、整条长街、乃至远处屋舍飞檐,都在轻微震颤。灰尘簌簌而落,瓦片叮当轻响,仿佛整座城池……正在苏醒。

    观星台顶,铜鼓声陡然加快,由缓转急,由沉转厉,咚!咚!咚!如战鼓擂动,如心跳加速,如地脉奔涌!

    薛仁贵抬头,只见天边残阳不知何时已染上一抹不祥的紫意,云层翻涌,竟隐隐勾勒出巨大龟甲轮廓。风停了,硝烟凝滞半空,连战场上尚未熄灭的火把,火焰都静止不动,只余一缕青烟笔直升起,直指观星台。

    刑天拄斧,喘息粗重,左臂渗血更甚,血珠滴落地面,竟未渗入砖缝,反而在青石上缓缓流淌,勾勒出一个微小却清晰的“危”字。

    薛仁贵抹去额角血汗,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城不能丢。”

    刑天点头,巨斧重重顿地,震得碎石飞溅:“人,也不能死。”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薛仁贵转身,画戟指向观星台:“先毁鼓。”

    刑天迈步,左脚踏碎一块青砖,碎屑纷飞:“我断路。”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冲向城中心。薛仁贵画戟斜指,戟尖拖地,划出长长火星;刑天巨斧横抡,斧刃破风,发出呜呜厉啸。沿途所过,地面裂缝自动合拢,碎石复位,仿佛整座城池在为他们让路——不,是那刚刚苏醒的地脉,在本能地……回避这两具承载着战神与玄武残响的躯体。

    而在他们身后,邓开尸身静静伏卧,右手五指深深抠入青砖,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暗金色的鳞甲碎片,在紫意弥漫的天光下,幽幽闪烁。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已非人耳所能承受,而是直接撞在魂魄之上。城内百姓纷纷捂耳跪倒,牲畜哀鸣,鸟雀坠地。唯有观星台顶,那面铜鼓表面,无数细密裂纹正以鼓面为中心急速蔓延,裂纹深处,一点幽蓝冷光,正缓缓……亮起。

    像一只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