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88章斩雷子,共伏铁
正常情况下,铁雄用出这种拼命般的打法,王丰绝对是要相当吃亏的。
铁雄虽然在神级猛将之中算是弱流,可王丰也顶多只算是一个中流,却无法凭借足够的实力差距来弥补对方拼命带来的影响。
但是,如...
马蹄声如雷贯耳,大地在颤抖,乾军右翼阵列已成齑粉。王毅一马当先,玄冰枪挑开三面盾牌,枪尖寒芒一闪,两名持矛士卒喉间飙血,仰天倒下。他胯下飞炎驹人立而起,铁蹄踏碎一名校尉头盔,脑浆混着铁片迸溅三尺。席君买左翼斜刺而出,陌刀横扫,六名长枪兵腰腹齐断,肠腑拖地犹未断气;左天成右翼突进,双锏交击如惊雷炸响,一记“崩山势”砸塌敌将战车,车轮崩飞,辕木断裂,十余名亲卫被震得口鼻喷血,跪地呕血不止。
黑骑所过之处,再无整列之阵。乾军右翼本就因姜望抽调兵马围攻郭子仪中军而空虚,此刻又遭重甲铁流正面凿穿,溃势如沸水泼雪,顷刻消融。一面“姜”字大纛被撞断,旗杆折为三截,旗面卷入马蹄之下,碾作灰黑碎布。溃兵哭嚎奔逃,踩踏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有人攀上尸堆欲翻越,却被后方奔来的同袍拽下,乱刃加身,尸首叠压如丘。
黄飞虎拄戟喘息,胸甲裂开三道深痕,左臂甲叶尽脱,露出皮肉翻卷的旧创与新伤交错的臂膀。他抬头望去,只见烟尘滚滚之中,那一千黑骑竟似永不知疲、永不减速——战马口鼻喷白沫,却仍蹄声如鼓,铁甲铿锵如金石相击;骑士面甲覆霜,眼神灼灼如焚,手中铁枪始终前指,枪缨未折,血未冷。
“是……是黑骑?”黄天化抹去额角血水,声音嘶哑,手中银锤垂地,锤头尚嵌着半截断矛,“父亲,他们……不是被围在东谷?”
黄飞虎咳出一口暗红血块,目光死死钉在王毅背影之上:“不是东谷……是假营。”
话音未落,远处高坡之上,姜望猛然拔剑劈向身侧帅旗杆——“咔嚓!”旗杆应声而断,黑底金边的“姜”字帅旗轰然垂落,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内里衬布上密密麻麻的墨字名录:三百七十二名斥候、一百零八名夜不收、四十七名轻骑哨探……全数标注“已失联”,末尾朱砂批注赫然是王长洛亲笔:“伪营三重,甲胄虚设,战马空槽,灶灰埋炭,余烬三日不熄。”
原来自郭子仪率部入伏那日起,王长洛便已授意黑骑副将陈破虏,于东谷十里外另辟三处伪营。营帐皆以竹架撑起,外覆旧甲,内悬空鞍;灶坑深掘五尺,炭火置于底层,上覆湿泥与薄灰,每日辰时由专人掀盖通风,使余温徐散,灰面微潮不焦;更遣百名老卒扮作炊夫,在营中熬煮麸皮混泥浆之糊,蒸气氤氲,远望如炊烟袅袅;夜间则令二十名精于口技者藏于营后沟壑,摹仿马嘶、蹄响、甲叶相撞之声,竟至以假乱真。
姜望派去查探的天人级高手,确实潜入了东谷伪营。可那人只掠营墙而过,见帐幕整齐、灶火未熄、人影晃动、马鸣隐隐,加之营中散发浓烈草料与汗腥混杂之气,又怎会想到那气味竟是以陈年马粪掺松脂熏烤所得?那人更不敢久留——军营之内,杀机四伏,天人亦非不死之身。他只匆匆扫过三座主帐,见其中摆设俱全,案上甚至摊着未写完的粮册与巡逻签到簿,便断定黑骑主力仍在。
而真正五千黑骑,早在三日前,便已分作五队,昼伏夜行,借山涧溪流掩声,沿干涸古河道悄然西移四十里,藏于断崖密林之后。每队千骑,各配十名精通兽语的驯马士,以特制蜂蜡封住马匹鼻孔,令其呼吸绵长无声;马蹄裹三层厚毡,再覆生牛皮,浸透桐油晾干,踏地几无回响。此法耗损战马体力甚巨,故王长洛严令:非至决胜一刻,不得轻动。
此刻,这一千先锋黑骑,正是王毅亲率之“陷阵营”,乃五千黑骑中最为悍勇、最擅凿穿之锐。
“叮,王毅黑云(伪)技能效果三发动,当麾下铁骑连续冲锋超过五百步且未遇有效阻滞时,全体士卒武力+1,统帅+1,士气额外提升一级,持续至本场战役结束。”
“叮,王毅天汉技能效果三发动,大汉铁骨,麾下骑兵每斩敌一人,自身武力临时+0.1,上限+5;每破敌一阵,统帅临时+0.2,上限+2。”
王毅枪尖滴血未坠,已连挑十二将,斩首二十七级,撞毁战车九乘。他忽觉臂膀一热,仿佛有股沉厚之力自脊椎直冲肩胛,玄冰枪竟微微震鸣,枪缨无风自动。身后席君买暴喝如虎啸,陌刀斩断敌将腰带,顺势一绞,腰甲崩裂,那人惨叫未绝,已被左天成双锏砸碎天灵,脑浆混着金冠碎片飞溅丈余。
右翼溃势已不可逆。
姜望在高坡上亲眼目睹己方右翼都尉被一柄铁枪贯胸挑起,悬于半空晃荡三息,方才坠地。他面色铁青,右手按剑柄,指节泛白,左手却缓缓抬起,朝身后挥了三下。
三名传令兵策马飞驰而出,直扑中军、左翼及后阵辎重营。
“放火。”
“烧粮。”
“凿营。”
三道军令,字字如刀。
几乎就在传令兵离坡的同时,乾军中军后方、左翼侧后、以及主营与辎重营接壤处,三处浓烟腾空而起——并非炊烟,而是裹着油脂的枯草与硫磺引燃的黑焰!火势初时细弱,眨眼间便成燎原之势,烈焰翻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将乾军本就不整的阵型彻底割裂为四段。
“不好!”王毅瞳孔骤缩,勒马回望,“敌将要焚营断后?!”
他立刻扬声厉喝:“席君买,领三百骑,直插火线左侧,见人即斩,不留活口!左天成,带四百骑绕火线右侧,截杀逃兵,夺其火把!余者随我,直扑中军旗阵,务必在火势合围之前,斩其帅旗!”
号令如雷,黑骑立分三路。
席君买率部如离弦之箭射向左翼火线,途中遭遇百余名溃退的乾军弓手。那些弓手正欲点燃油囊抛射,席君买已至近前,陌刀横扫,刀锋过处,弓弦尽断,臂骨齐飞,油囊爆裂,火油泼洒满地,反将弓手自身吞没。余者魂飞魄散,弃弓而逃,却被后续黑骑铁蹄踏为肉泥。
左天成则如鬼魅般绕至火线右侧密林,突见数十名乾军士卒扛着捆扎整齐的火把奔来,为首校尉手持火折子,正欲引燃。左天成双锏脱手飞掷,一锏洞穿校尉咽喉,另一锏砸碎火折子,火星四溅。他纵身跃下马背,单膝跪地,双手猛拍地面,一道无形气浪轰然扩散,四周枯枝败叶尽数震起三尺,火把上残余火星被尽数扑灭。随即他起身猱身而上,双锏翻飞,三息之内,四十七名火兵尽数毙命,无一漏网。
而王毅亲率剩余三百余骑,如一道黑色闪电,撕开尚未被火势吞噬的最后一条通道,直扑姜望所在的高坡!
此时,姜望身边仅余八百亲卫,皆是百战老兵,披重甲,持长戟,列成三排拒马阵。坡道狭窄,两侧皆是陡坡乱石,易守难攻。王毅毫不减速,反将玄冰枪倒提于马腹一侧,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乌黑铁丸——此乃王长洛所制“惊雷子”,内填硝磺密实,外裹铅壳,引信藏于掌心机关,只需拇指一按,即可引爆。
他策马狂奔至坡下三十步,猛地抬臂,铁丸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凄厉弧线,正落入拒马阵第一排长戟兵头顶上方。
“轰——!!!”
惊雷炸响,铅壳碎裂,硝磺火光爆闪,气浪席卷,第一排十七名长戟兵尽数被掀翻在地,耳膜破裂,鲜血自七窍涌出,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第二排兵士亦被震得踉跄后退,阵型大乱。
便是这一瞬!
王毅弃马腾空,玄冰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寒光乍现,连点三名试图起身的敌兵眉心,枪尖未沾血,只余三点猩红。他足尖在一名敌兵肩甲上一点,借力再跃,空中拧腰旋身,枪杆横扫,“砰砰砰”三声闷响,三颗头颅如熟透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溅满坡道。
席君买与左天成此时亦已突破火线,双双杀至坡下,与王毅呈品字形合围。
姜望终于动容。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的面容,左眉尾一道寸许长旧疤,随他皱眉而微微抽动。他并未拔剑,而是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青铜小盾,盾面铸有狰狞饕餮纹,边缘密布锯齿。
“王毅。”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坡上坡下,“你可知,我为何不撤?”
王毅枪尖斜指地面,枪尖滴血未止:“因你知,撤,则八万溃如蚁群,黑骑追击,一日可斩三万。不撤,则八万成铁砧,黑骑虽利,亦需反复锻打,方能钝其锋,疲其力。”
姜望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不错。还有一事,你亦该知晓——”
他忽然抬手,指向王毅身后远方,那片被浓烟笼罩的战场深处:“你家主帅郭子仪,此刻正率三千残兵,死守‘断龙岗’。他身上,中了我父姜朝云亲自淬炼的‘蚀骨钉’,三枚,钉入琵琶骨与脊椎第三节。每过一炷香,毒性便深一分。若一个时辰内无人施救,他便会筋脉寸断,瘫为废人。”
王毅瞳孔骤然收缩。
姜望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郭子仪若死,郭氏一门,满门抄斩。你救他,还是救这八万乾军?”
王毅沉默三息。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森然,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姜望,你错了。”
他缓缓抬起玄冰枪,枪尖遥指姜望眉心:“你错在,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话音未落,他枪尖猛地向前一送——
“叮!”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姜望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手中饕餮盾精准格挡住这一枪!盾面饕餮獠牙崩缺一角,枪尖却只陷入半寸,再难寸进。
王毅眼中厉色暴涨,左手成爪,疾抓姜望咽喉!
姜望不退反进,盾面猛撞王毅手腕,同时右腿如鞭抽出,直踹王毅小腹!
“砰!”
王毅竟不格挡,硬受这一脚,身形暴退三步,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他脚下退势未止,竟顺势旋身,枪杆自下而上,如毒蟒昂首,直刺姜望小腹丹田!
姜望盾面再挡,却觉一股沛然巨力自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踉跄后退一步,脚下踩中一具尸体,身形微滞。
就是此刻!
席君买陌刀劈开两名亲卫,左天成双锏砸碎盾牌一角,王毅枪尖趁隙而入,再无阻碍!
“噗嗤——”
玄冰枪穿透姜望左肩锁骨下方三寸,枪尖自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热血。
姜望身躯剧震,却未惨叫,反而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右手竟弃盾,五指如钩,一把扣住王毅持枪右腕!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姜望眼中血丝密布,咬牙道:“你……杀不了我。”
王毅冷冷回视:“我不杀你。”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捏住姜望颈侧一处穴位——
“咔哒。”
一声轻响,姜望脖颈歪斜半寸,全身肌肉瞬间僵直,唯有眼珠尚能转动。
王毅抽枪,血如泉涌。他看也不看倒地的姜望,转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扬声喝道:“传令全军——”
“降者免死,顽抗者,屠营!”
“押姜望至阵前,令其亲口下令!”
“黑骑分作十队,逐段清剿,遇火即灭,遇敌即诛!”
命令如雷霆滚过战场。
坡上八百亲卫,见主帅被擒,士气彻底崩溃。有人丢戟跪地,有人转身跳崖,更有数十人竟拔刀互砍,只为抢功献降。
而此时,黄飞虎父子已率残部艰难汇合黑骑。黄飞虎望着被五花大绑、由两名黑骑架着拖行于阵前的姜望,又望向远处火光冲天、厮杀渐歇的战场,久久未语。
黄天化喘息稍定,低声问道:“父亲,接下来……”
黄飞虎缓缓摘下染血的头盔,露出花白鬓角。他凝视着姜望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紧抿嘴唇的脸,良久,才吐出八个字:
“大局已定,但血未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
“传我将令——所有黑骑,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马不解鞍,人不卸甲,随我直扑姜朝云大营。薛仁贵将军若还在,便救;若已殁……”
他抬手,抹去刀锋上最后一道血痕,目光如电,投向西方天际那片尚未被战火染红的、苍茫暮色:
“便替他,讨个公道。”
风卷残云,黑骑如墨,缓缓聚拢。
远处,火光映照下,一面残破的“郭”字帅旗,在断龙岗顶猎猎飘扬,旗角焦黑,却未曾坠落。
而就在黑骑重新整队之时,一匹浑身浴血的斥候快马,正从东面绝尘而来,马背上骑士甲胄尽裂,左臂齐肘而断,右手却死死护着胸前一只油布包裹。
他嘶声力竭,远远便喊:
“报——!郭元帅急令!断龙岗下,地穴三十七处,皆藏火药!姜朝云……已入坑道!”
话音未落,那斥候喉头一哽,栽下马背,再无声息。
王毅勒马驻足,低头看向那油布包裹。
包裹一角,露出半枚铜牌——上面阴刻二字:
“长洛”。
风起,卷起一片焦土与未冷的血雾。
黑骑阵列,鸦雀无声。
唯有战马喷鼻之声,粗重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