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大僵祖之中，其他的几个，如轩辕魃、后卿，这两位都有自己的专属技能。

    姜臣，他自然也同样不例外。

    除去武神、僵祖以及作为主技能的血煞之外，“将臣”这个专属技能，就是姜臣的最后一个技能...

    无当圣母喉头一甜，腥气直冲鼻腔，眼前金星乱迸，脚下阵基嗡鸣骤颤——诛仙剑阵的气机流转在那一瞬竟出现半息滞涩。她右手五指死死扣入地面青砖，指甲崩裂渗血，左手掐诀欲稳剑门，可指尖刚触到虚浮于空的赤霄剑影，杨回那掌便已至后心三寸！

    掌风未至，寒意先透骨髓。

    这不是寻常内劲所凝之寒，而是杨回毕生修持的《玄阴九变》中第七重“幽冥蚀骨劲”，专破护体真罡、消融神魂根基。此劲若击实，纵是天人巅峰肉身，亦要经脉冻结三息，神识蒙尘如坠冰渊。

    千钧一发之际，无当圣母足下青砖轰然炸裂，一道赤红剑气自地底暴起，斜刺里截向杨回手腕！剑气未至，灼热气浪已将周遭碎石熔成赤色琉璃。那是她以本命精血催动的赤霄剑阵残余之力，非为伤敌，只为阻其势、迟其速！

    杨回眉梢微挑，掌势不收反吐，小指轻轻一勾——幽冥蚀骨劲竟如活物般扭转向侧，避开剑气锋芒，仍直取无当圣母后心。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剑阵再强，也要人来执掌。你既已呕血，心神动摇，这剑气……便只是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无当圣母后背衣衫尽裂，脊椎处赫然浮现一道乌青掌印，皮肉未破，却有细密血丝自毛孔渗出，转瞬凝成霜晶。她身形猛地前扑，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便被空中无形寒气冻成猩红冰粒，簌簌砸在焦黑地面上。

    “噗！”又是一口血，这次混着碎裂的脏腑碎片。

    通天化身目眦尽裂，青萍剑虚影在掌心暴涨三尺，剑尖爆发出刺目青光，悍然劈向围攻最紧的独孤霸下！这一剑裹挟着上清道统独有的“斩厄破劫”之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开一道漆黑细缝，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强行割裂。

    独孤霸下不敢硬接，双臂交叉横于胸前，青铜古盾上浮现九道龙纹，龙目齐睁，咆哮声震得半空云层溃散。剑光斩在盾面，龙纹尽数崩灭，古盾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他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三堵断墙，口中溢血不止。可就在他身形离地刹那，玄冥已无声无息掠至其侧，枯瘦手指屈指一弹，一道灰白气劲如毒蛇噬喉，精准点在独孤霸下咽喉哑穴！

    “呃……”独孤霸下喉骨咔嚓轻响，声音戛然而止，眼中凶光却更盛。他猛提丹田一口逆血，竟以血为引，催动残存战力，双足蹬地如离弦之箭，不顾喉间剧痛，直撞通天化身腰腹！这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天人巅峰的肉身自爆，哪怕只引爆三成真元，也足以让化身瞬间溃散！

    通天化身被迫撤剑回防，青萍剑横扫，剑气如幕，将独孤霸下裹入其中。可就在此刻，令东来动了。

    这位阴阳家老天人一直静立战圈之外，双手负于身后，袍袖猎猎，似在观星望气。直到此刻，他忽然抬手，指尖朝天一划——

    “阴阳错位，四象失衡！”

    天空骤暗，明明烈日当空，却有一轮惨白月轮自东南角悄然升起，与骄阳并悬。月轮之下，大地阴影诡异地扭曲拉长，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同一瞬拉成细线，继而如活物般疯狂蠕动，朝着无当圣母所在方向急速汇聚！

    那些影子并非虚幻，每一道都凝如实质，带着阴寒刺骨的吸摄之力。它们缠上无当圣母双足，竟开始吞噬她脚下阵基逸散的剑气——诛仙剑阵的根基，正在被这诡异术法悄然蚕食！

    “哼。”玄冥冷哼一声，枯瘦手掌猛然按向地面。整片废墟剧烈震颤，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刺尖都滴落着墨绿色毒液，腐蚀得青砖嘶嘶冒烟。这些藤蔓并非攻击敌人，而是精准缠绕住无当圣母脚踝，与令东来的影子一同发力，生生将她往地底拖拽！

    无当圣母双脚深陷，膝弯已没入焦土，赤霄剑影剧烈摇晃，阵基光芒明灭不定。她咬碎舌尖，以血祭剑，强行稳住剑门——可就在她分神催动剑气之时，杨回第二掌已至！

    这一次，掌风无声，掌影无形，唯有无当圣母额角太阳穴突突狂跳，耳中响起千万冤魂凄厉哭嚎。这是《玄阴九变》第九重“万劫归墟”，不伤皮肉，专毁神魂。一旦中招，轻则神志癫狂，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将被抹去。

    生死一线，她瞳孔骤缩，竟不再抵挡，反而猛地仰头，对着苍穹发出一声尖啸！

    那啸声并非人声，而是剑鸣！

    “铮——！”

    一道赤金色剑光自她天灵盖冲霄而起，化作一柄丈许长的虚幻赤霄剑影，剑身铭刻着古拙篆文，剑尖直指令东来所召月轮！此乃诛仙剑阵核心禁术“剑心通明·逆斩天机”，以主阵者性命为引，强行逆转阵法因果，借天地共力反噬施术者本源！

    月轮剧烈震颤，惨白光芒忽明忽暗，令东来脸色骤变，双手急掐法诀，却见那赤金剑影已如流星坠地，狠狠劈在月轮中央！

    “轰隆！”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跳的爆裂声。月轮应声而碎，万千银辉化作漫天流萤，甫一触及地面，便点燃起幽蓝色火焰。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玄冥的毒藤瞬间炭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令东来闷哼一声，左眼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眼角崩裂，鲜血汩汩涌出。他踉跄后退三步，袍袖无风自动，袖口赫然浮现一道细微剑痕，正缓缓渗血。

    可这代价，无当圣母付不起。

    剑心通明一出，她全身经脉寸寸断裂，七窍同时飙血，赤霄剑影轰然溃散，阵基彻底黯淡。她双膝一软，跪倒在龟裂的地面上，手中掐诀的手指颤抖着，却仍固执地指向西方——那里，正是通天教主本尊与准提鏖战的方向。

    “师……尊……”她唇齿翕动，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废墟深处，一道灰影如鬼魅掠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此人竟无视所有天人巅峰的威压，径直扑向无当圣母怀中——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半透明玉珏，表面镌刻着四道微缩剑影，正是诛仙四剑之一“陷仙剑”的本命玉符！

    原来此前龟灵圣母虽被破阵，但临死前拼死将陷仙剑玉符藏于袖中，又以血咒封印，混入无当圣母衣襟夹层。此物关乎剑阵存续，通天教主本尊早知其所在，却因与准提死战脱不开身，只能寄望于化身守护。

    而这灰影……竟是此前被东皇太一音波震得吐血、被玄冥毒藤绞杀、早已“毙命”的一名天人中期武者！他浑身骨骼尽碎，仅靠一股怨念支撑，十指指甲暴涨如钩，直插无当圣母心口！

    “找死！”杨回冷喝，袖中银针疾射而出，七枚寒光直取灰影七窍。可灰影竟不闪不避，任由银针贯脑穿喉，身形反而暴涨三分，腐臭气息弥漫开来——此人早已服下魔门禁药“枯骨回魂散”，以燃尽寿元为代价，换取半个时辰不死之躯！

    灰影指尖距无当圣母心口不足一寸，眼看玉符将落敌手……

    “嗤啦——！”

    一道青光自天而降，如天河倒悬，精准斩在灰影右臂肘弯！青光过处，血肉筋骨尽数湮灭，断臂飞出，尚在半空便化为齑粉。紧接着，青萍剑本体携雷霆之势，一剑贯入灰影天灵！

    “噗！”灰影头颅炸开，红白之物溅落无当圣母苍白脸颊。她睫毛颤动，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一袭青袍。

    通天教主本尊来了。

    他并未踏足战场，而是悬于百丈高空，青萍剑悬于头顶，剑身青光流转，脚下踩着一道由纯粹剑气凝成的虹桥。虹桥另一端，赫然是准提佛影——那十八臂佛影正被一道青色剑气死死钉在虚空，金光明灭不定，十八件宝物虚影尽数黯淡，其中三件已然崩碎！

    准提的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你……竟敢舍弃本体防御？”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扫过重伤跪地的无当圣母，扫过六名天人巅峰，最后落在准提脸上，唇角微扬：“本体？你当我真只有这一具肉身么？”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

    “轰！轰！轰！”

    三道青色光柱自废墟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三道身影缓缓凝聚：一道手持赤霄，一道手持戮仙，一道手持绝仙！正是此前被东皇太一等人围攻的三道化身，此刻竟毫发无损，气息比之前更为凝练，周身剑气如龙盘旋！

    原来，通天教主早在初战时便已布下后手。他以本体为饵，诱使准提与六大天人倾尽全力，自己却借“一气化三清”秘术，将三道化身悄然送入诛仙剑阵最核心的“四极剑枢”之中。那里，是阵法能量最磅礴之地，亦是最难被外力侵扰之所。三道化身借此汲取阵法本源，不仅修复伤势，更将自身境界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虽仍不及本尊，却已堪比天人巅峰极限！

    “诛仙四剑，岂容尔等染指？”

    通天教主本尊剑指苍穹，四道剑影在他周身急速旋转，青、赤、黑、白四色剑气交织成网，将整片废墟笼罩其中。网内空间骤然压缩，空气粘稠如汞，六大天人巅峰动作齐齐一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东皇太一怒吼，东皇钟再次升空，钟声如雷，试图撕裂剑气之网。玄冥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百丈高魔神虚影，魔神张口咆哮，音波与东皇钟声共振，竟在剑网之上撕开一道细微缝隙！

    可就在此时，通天教主本尊眸中寒光一闪，左手掐诀，右手剑指轻点——

    “四极归位，剑阵重演！”

    四道剑影轰然合一，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准提佛影！准提面色剧变，十八臂齐齐合十，佛影金光暴涨百倍，试图硬抗。然而，那巨剑虚影却在触及佛影前倏然分解，化作亿万道细如游丝的青色剑气，如暴雨倾盆，尽数射向六大天人巅峰！

    “不好！是‘万剑归宗’！”令东来失声惊呼，仓促布下阴阳镜盾。杨回袖袍翻卷，玄阴真气形成螺旋屏障。东皇太一怒吼着将东皇钟挡在身前……

    可剑气太多，太快，太密！

    “噗！噗！噗！”

    血花在废墟上空次第绽放。独孤霸下左肩被洞穿，玄冥右腿经脉被斩断三处，令东来镜盾碎裂，肩头被削去一块血肉……就连东皇太一，也被一道漏网剑气擦过脖颈，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六大天人巅峰，人人带伤！

    通天教主本尊悬于高空，青袍猎猎，青萍剑嗡鸣不止。他俯视着下方狼藉的战场，声音如九天寒冰：“尔等，不过冢中枯骨。今日，诛仙剑阵，无人可破。”

    话音落下，他并指为剑，遥遥一划——

    整片废墟，所有断裂的剑痕、凝固的血迹、焦黑的砖石，乃至空气中飘散的每一粒尘埃，都在这一刻化作剑气，汇入那遮天蔽日的巨剑虚影之中。剑影愈发凝实，剑尖所指，不再是准提，而是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东皇钟嗡鸣达到极致，暗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质。他双掌托天，拼尽毕生修为，欲以钟声硬撼此剑。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撕裂长空。东皇钟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钟声戛然而止。东皇太一七窍流血，双臂骨骼寸寸断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入地底，撞出一个深达十余丈的巨坑！

    烟尘弥漫中，通天教主本尊缓缓收回手指，青萍剑剑尖，一滴殷红血珠悄然滑落。

    他目光扫过玄冥、杨回、令东来等人惨白的脸，最终落在无当圣母身上。后者正艰难抬头，染血的嘴角微微上扬，似在笑，又似在哭。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无当圣母身侧。他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得好。”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诛仙剑阵，永不崩殂。”

    就在此时，准提佛影终于挣脱束缚，十八臂佛影金光黯淡，其中五臂已然崩解。他望着通天教主背影，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通天施主，此战……你胜了。”

    通天教主未回头，只淡淡道：“胜？不，这只是开始。”

    他指尖微光闪烁，一缕青气渡入无当圣母体内，稳住她濒临溃散的生机。随即，他霍然起身，青萍剑遥指西方——那里，天际尽头，一道血色长虹正撕裂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来！

    血虹所过之处，天地为之变色，飞鸟尽坠，草木枯萎。一股远比东皇太一、玄冥更古老、更暴戾、更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如海啸般席卷整个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眼中，终于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来了。”他低语，青萍剑剑尖微微震颤，“真正的……大劫。”

    废墟死寂。唯有那血色长虹，在众人屏息凝神中，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猩红光柱，轰然坠落于诛仙剑阵正中心！

    光柱之中，一个披着血色战甲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戟，戟尖滴落的血液，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颗颗赤色星辰，环绕其周身旋转。

    他抬头，望向通天教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上清……好久不见。你的剑，可还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