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58章仁贵斩乾王,三姜余其一
孔大先生也没有想过,在他和这些学生推测的这些可能性之中,偏偏是这个最小的几个可能性之一就真的发生了。
一个同级别的高手就这样突然不知为何死亡了,即便是孔大先生,也不由得五味杂陈。
这代...
东皇钟的嗡鸣尚未散尽,通天教主脚下青石已然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碎屑如雪纷扬。他身形未退半步,青袍下摆却无风自动,猎猎翻卷如旗——不是被钟势所激,而是体内真元自发奔涌,与天地间骤然暴涨的肃杀之气遥相呼应。
“轰!”
东皇钟压至三尺之距,通天终于抬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刹那之间,整片驿馆上空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转、塌陷!一道灰白剑气自九霄垂落,不似先前诛仙剑阵中那般狂暴凌厉,反倒凝练得近乎透明,细若游丝,却在触碰到东皇钟表面的瞬间爆发出刺目金芒!
“铛——!!!”
钟声陡变,不再是沉浑悠远,而是尖锐如裂帛,震得观战众人耳膜生疼,眼底泛起血丝。东皇太一浑身剧震,双臂骨骼噼啪作响,虎口崩裂,鲜血顺着腕骨蜿蜒而下,滴在钟身上竟嗤嗤蒸腾成白烟。他脚下青砖轰然炸开,双腿齐膝没入地面,泥尘翻涌如浪。
可那钟,终究没有坠下。
玄冥刀锋已至通天腰际,罡气凝成的半月刃芒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啸音。通天甚至未曾侧目,只是左袖轻拂,袖角掠过刀锋,如柳枝拂过水面。
“铮!”
一声金铁交鸣炸响,玄冥只觉刀身传来一股沛莫能御的反震之力,整条右臂经脉如被冰锥穿刺,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拧腰旋身,借势倒掠而出,落地时踉跄数步,单膝跪地,刀尖拄地,才堪堪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右臂衣袖已尽数化为齑粉,露出小臂上密布的蛛网状血纹。
令东来剑光如电,直刺通天咽喉。这一剑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唯有剑尖一点寒星,在通天瞳孔中急速放大。
通天终于动了。
他右手缓缓拔剑。
剑未出鞘,鞘亦非凡品——通体墨黑,刻有九条盘绕螭龙,龙睛嵌以幽蓝晶石,此刻正微微亮起,映得他指尖泛出一层诡谲青光。
就在令东来剑尖距其咽喉仅剩半寸之际,通天手腕微抬,剑鞘斜斜点出。
“叮。”
鞘尖与剑尖相撞,无声无息。
令东来却如遭雷击,手中长剑嗡嗡震颤,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他脸色骤白,喉头一甜,鲜血还未涌出,已被强行咽下。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硬生生退出丈许,足跟处石粉簌簌落下,显是内力溃散,根基动摇。
三人合击,瞬息之间,尽数受挫。
通天立于原地,青袍依旧洁净,发丝未乱,连呼吸都未曾急促一分。他缓缓收回剑鞘,目光扫过六人,唇角微掀,竟似含着一丝极淡的讥诮:“你们……连我剑鞘都接不住,也配谈破阵?”
话音未落,独孤霸下猛然暴喝:“起旗!”
插于青石缝隙中的魔血云旗应声而动,旗杆剧烈震颤,旗面陡然鼓胀如帆,暗红纹路彻底活化,无数血色蛇影从旗面游出,在半空中盘旋升腾,嘶鸣声如万千冤魂哭嚎!整座驿馆温度骤降,阴风惨惨,地面浮起一层薄薄血霜。
“地泽二十四,非止守势!”独孤霸下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双手猛地一合,“春生·焚野!”
话音如惊雷炸响,阵中二十四人齐齐踏步,足下地面轰然塌陷,二十四个深坑同时迸发赤色火光!火光并非寻常烈焰,而是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幽绿鬼火,甫一腾起便疯狂蔓延,彼此勾连,眨眼之间织成一张覆盖百步的赤绿火网,朝着通天兜头罩下!
通天神色首次微变。
他认得此火——非阳非阴,非生非死,乃独孤魔教禁术《血炼尸火诀》之极境,以天人精血为引,燃尽生机,专克一切灵性法宝与护体真气。此火一旦沾身,纵是天人巅峰,也要被蚀骨销魂,修为倒退十年!
他不再托大。
右手终于彻底抽出长剑。
剑名“青萍”。
剑身狭长,通体青碧,不见锋刃寒光,唯有一泓流动水色,仿佛整条江河被凝于一刃之间。剑出鞘的刹那,驿馆内所有声音尽数消失,连风都停滞了——不是被压制,而是被这柄剑的“存在”本身所消解。
通天持剑,平举,横削。
剑锋未至,剑意先临。
那漫天鬼火火网,在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处,齐齐凝滞,随即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坍缩、湮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仿佛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尸火,从未存在过。
但通天持剑的右臂,袖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血线,顺着腕骨缓缓渗出。
他受伤了。
虽只一线,却是实实在在的伤。
二十四人阵中,杨回瞳孔骤缩,低呼:“他……竟被焚野逼出了血?!”
阴阳家老天人须发皆张,枯瘦的手掌按在地面,口中急诵:“冬藏·玄冥锁!”
“锁”字出口,驿馆地面骤然冻结!不是冰霜,而是漆黑如墨的玄冥寒气,自二十四个深坑中喷薄而出,迅速凝结成数十条粗壮冰链,链身刻满古老符文,末端化作狰狞兽首,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朝通天噬咬而去!
通天青萍剑斜指地面,剑尖轻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玄冥冰链寸寸崩解,化作黑色冰晶簌簌坠地,未及触地,已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这冰链崩解的刹那,东皇太一、玄冥、令东来三人,竟同时暴起!
不是强攻,而是——退!
三人身形如电,向后疾掠,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掠过之处,地面留下三道焦黑痕迹,那是强行催动透支真元所留下的烙印!
他们退向阵心。
而原本守在阵心的其余十八人,包括独孤霸下、杨回、阴阳家老天人,以及另外十五名天人高手,却在同一瞬间,将全部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脚下阵基!
“夏长·归墟引!”
“秋收·断脉绝!”
“冬藏·千劫镇!”
三声齐吼,声震屋瓦!
二十四股浩瀚如海的天人真元,不再是单纯汇聚,而是以地泽二十四阵图为核心,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逆向循环!真元在阵中高速流转,每过一轮,便压缩一分,凝练一分,温度飙升一分!阵心之地,空气扭曲,光线被强行拉扯、折叠,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直径三尺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不是虚空,而是——剑意。
一股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毁灭与创生、暴烈与静谧的剑意,自漩涡深处缓缓凝聚、升腾!
那不是某个人的剑意。
那是二十四名天人武者,以生命为薪柴,以阵法为熔炉,以意志为锻锤,共同淬炼出的一道——群雄之剑意!
剑意初成,驿馆穹顶轰然炸裂!瓦砾如雨倾泻,却在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无声湮灭。
通天终于变了脸色。
他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那旋转的黑色漩涡。
青萍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剑鸣,仿佛久眠的神祇,被这股前所未有的剑意所惊醒。
“原来……”通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们不是要破阵……”
“而是要……铸剑?”
话音未落,漩涡中心,一道剑光,悍然斩出!
无柄,无锋,无影,无迹。
它不像剑,更像一道被强行撕裂的天地法则,一道浓缩了二十四种不同武道意志、二十四种截然相反的天地至理的混沌之光!
它划过长空,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连空间都未曾扭曲——因为它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已被这道剑光“定义”为“不存在”。
通天青萍剑本能地抬起,剑尖迎向那道混沌剑光。
“噗。”
一声轻响。
青萍剑尖,寸寸断裂。
不是崩飞,不是折断,而是……湮灭。仿佛那截剑尖,从未存在于这个时空之中。
通天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轰中,双脚离地,向后平平飞出!青袍鼓荡如帆,发带寸断,灰白长发狂舞!他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一道横贯胸腹的、深可见骨的暗金色剑痕——剑痕边缘,血肉并未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质感,仿佛被冻结在时间之外。
他撞在驿馆后墙,墙体无声坍塌,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连诛仙剑阵那永恒不息的混沌剑气,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一息的停顿。
东皇太一拄着东皇钟,艰难站起,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血沫不断涌出,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通天……你败了。”
玄冥甩了甩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沙哑道:“不……他只是……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令东来拄剑而立,剑身裂痕已蔓延至剑锷,他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亮得骇人:“够了……这一剑,足够了。”
烟尘缓缓散开。
通天倚在断墙之下,左手按在胸前那道琉璃化的剑痕上,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看着那缓缓消散的黑色漩涡,看着二十四名气息萎靡、人人带伤却眼神灼灼的天人,忽然低低地、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竟无丝毫挫败,反而透着一股……久违的、近乎怀念的兴味。
“好……好一个地泽二十四。”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农家失传的‘铸剑篇’,竟被你们……用这种方式,补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皇太一,“东皇,你当年在农家藏书阁,偷走的那半卷《地泽·铸剑残章》,原来……不是为了自己。”
东皇太一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那半卷,讲的是……如何以阵为炉,以人为薪,借天地四时之气,引群雄武道之志,淬炼一剑。”
“此剑……无坚不摧,亦无物可挡。”通天缓缓抬起右手,那截断裂的青萍剑尖,正悬浮于他掌心之上,静静旋转,“可惜……它只能斩出一次。”
他轻轻一握。
“咔嚓。”
断裂的剑尖,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二十四人面色齐变。
通天却已站直身躯。胸前那道琉璃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青碧色的光晕所覆盖、侵蚀、同化。琉璃质感褪去,血肉蠕动,伤口边缘的皮肤迅速愈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宛如青藤缠绕的浅色印记。
他胸前的伤,正在复原。
而且,是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
“你们……耗尽了全力,斩出一剑。”通天抬起眼,眸中青光流转,仿佛两轮微缩的星辰在缓缓旋转,“而我……只需一息。”
他脚下一踏。
轰隆!
整个驿馆废墟,连同方圆百步的地面,骤然下陷三尺!烟尘冲天而起,遮蔽月光。
烟尘之中,通天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身后,四道身影无声浮现——金灵圣母、乌云道人、龟灵圣母、无当圣母。四人手持四柄古剑,剑尖斜指大地,剑身之上,四道颜色各异的煞气长河奔涌不息,最终汇入通天背心,凝成一轮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混沌剑气构成的巨大轮盘!
诛仙剑阵,再度启动。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被动防御、或是缓慢绞杀。
而是……主动收缩。
四道剑光,不再是漫天挥洒,而是化作四条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光束,以通天为轴心,开始高速旋转!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剥离,形成一道真空螺旋!螺旋中心,压力恐怖到了极致,连光线都被强行扭曲、吞噬!
地泽二十四阵,首当其冲!
阵中二十四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地面寸寸崩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螺旋中心倾斜!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肺腑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
“不好!他要……压缩剑阵!”杨回脸色惨白,嘶声大吼,“阵心不稳,速补‘春生’位!”
话音未落,一名站在阵心偏北的魔门天人,脚下青砖突然炸开!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拽离原位,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竟被那螺旋吸力硬生生扯断为两截!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迅速被吸进螺旋中心的、灰白色的雾气——那是他毕生苦修的天人真元,被强行抽离、炼化!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另一名阴阳家天人,试图以秘术定住身形,却见他周身浮现出的青铜八卦虚影,只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被吸入那混沌螺旋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二十四人阵,刚经历一剑之威,此刻竟在通天的反扑之下,濒临崩溃!
东皇太一目眦欲裂,东皇钟再次高举,钟声却已不复先前的雄浑,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嘶哑:“稳住!结‘冬藏·千劫镇’!固守本心!”
然而,那螺旋吸力越来越强,阵型已被强行撕扯得七零八落。有人试图后撤,却发现身后空间已被彻底封锁,退无可退;有人拼死前冲,却在半途被无形力量绞成血雾。
通天悬浮于螺旋中心,青萍剑虽断,他却已无需再用剑。他双臂缓缓张开,如同拥抱整个天地,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地泽二十四……终究只是农家的‘术’。”他声音响彻废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者的威严,“而我通天,执掌的是……‘道’。”
他目光扫过东皇太一,扫过玄冥,扫过令东来,最后落在独孤霸下那张因极度用力而扭曲的脸上。
“你们以为……靠人数堆砌,靠意志燃烧,就能撼动大道?”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错了。大道无情,不因人多而改易,不因志坚而动摇。”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阵心最薄弱之处——正是方才被扯断的那名魔门天人所留下的空缺。
“看好了。”
通天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光线,从他指尖射出。
光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是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它不快,却无人能挡。
它不猛,却无人能抗。
它直直射向阵心空缺。
就在那道青光即将没入阵心的刹那——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巨响,从驿馆外的夜空炸开!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长河,自天边滚滚而来,仿佛天河倒悬,携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烈与不可一世的霸道,狠狠撞在通天那道青色光线之上!
火光与青光相撞,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而是……僵持。
赤金火焰长河被强行压缩、扭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矛,矛尖抵着那道青色光线,针锋相对,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的嗡鸣!
火矛之后,一道伟岸身影踏火而来。
他身高九尺,披赤金战甲,甲胄之上铭刻着日月星辰与山川河流的古老纹路,头戴紫金冠,面容刚毅如刀削,双目开阖之间,似有雷霆生灭。
他一手持一杆赤金长枪,枪尖吞吐着三尺长的赤色焰芒;另一只手,拖着一柄巨大无朋、形如山岳的青铜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尚未冷却的、暗红色的岩浆!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凭空生成一道燃烧的赤金火环,火环扩散,将四周弥漫的混沌煞气焚烧殆尽。
他降临于废墟之上,目光如炬,扫过通天,扫过那旋转的混沌螺旋,最后,落在阵中那二十四张写满疲惫与不甘的脸上。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滚过大地,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震得人心神摇曳:
“大汉,卫青。”
他拖着那柄山岳巨斧,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裂缝如蛛网蔓延,赤金色的岩浆自裂缝中汩汩涌出。
“听闻尔等……要破诛仙?”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无边战意与睥睨天下的笑容,赤金战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