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第1329章 斩邪印

    面对那开天一剑,萧剑离没有躲避,而是抬手将那泛着炽白天火的一剑迎了上去。

    剑气长龙如锁链一般,将那巨剑死死缠住,随着一声爆响,巨剑炸开,剑气长龙也随之崩碎,化为漫天剑气。

    那漫天剑气并未散去,而是宛如蜂群一般,将剑气近淹没,剑气近只感觉置身于一片剑气的汪洋之中。

    刚才,自己施展出开天一剑,却被对方轻松接下不说,还反倒让自己处在险境。

    而就在剑气近斩落这一剑的时候,夜隐悬也动了,只见萧剑离后方的虚空......

    北照山的风,带着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气,刮过嶙峋山脊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应长天立在宁王身侧,一袭玄色劲装裹着精悍如铁的身躯,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指节分明,纹丝不动——不是僵硬,而是某种近乎呼吸节奏的蓄势待发。

    山下锁龙谷那道蜿蜒如巨兽裂口的深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谷底蒸腾起一层灰白水汽,那是昨夜截流后的第一波渗水,正沿着岩缝悄然漫入谷腹。凌川若此刻抬头,必能望见谷口两侧峭壁之上,数十面黑底金鳞旗无声猎猎,旗角绣着“永夜”二字,字迹非墨非朱,竟似以人血混朱砂反复浸染七次而成,远观便有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而就在这片死寂将破未破之际,一骑快马自东南方向绝尘而来,马背上的夜枭营斥候甲胄尽裂,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缠着焦黑布条,血已凝成紫褐硬壳。他未至营前便滚落马背,双膝砸在碎石地上,溅起三寸尘烟,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报——凌帅……已过黑松坳!距北照山主隘……不足三十里!”

    宁王缓缓抬手,指尖捻起一粒山风卷来的松针,轻轻一弹,针尖没入三丈外青石,只余尾端微微震颤。“三十里?”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倒比本王预想的快半日。”

    林远图目光微凛,低声道:“莫无咎那边传信,禁军昨夜子时突袭铁牛关东寨,焚毁三座箭楼,斩杀叛军六百余人……许知白的旧部,有人开始动摇了。”

    “动摇?”宁王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一角印着半枚残缺的麒麟爪印——那是丹青府独有的“断骨印”,取意“断骨不折节,折节即断骨”。他随手将信掷入脚下炭盆,火舌猛地窜高三尺,舔舐着纸面,却未烧尽那枚爪印,反将其映得愈发幽青刺目。“丹青府已将许知白妻儿‘请’至云州别苑,赵擎的幼子,昨日在青阳驿‘失足坠井’。人心?不过是被绳索勒紧时才记得自己还活着。”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忽起异响。并非马蹄,亦非车轮,而是某种沉重钝器连续撞击岩壁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沉稳,仿佛大地自身在搏动。应长天瞳孔骤然收缩,右手拇指缓缓顶开刀鞘三寸,露出一线雪亮锋刃。

    “是归墟岛的‘撼岳鼓’。”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鼓声未歇,人已近十里。”

    宁王终于变了脸色。他霍然转身,盯住应长天:“你确定?”

    “鼓槌以北海玄鲸肋骨所制,鼓面覆东海蛟皮,击鼓者需以宗师境内力引动地脉共振。”应长天眸光如刀,扫过山下密布的叛军营帐,“此鼓一响,方圆三十里战马失蹄,士卒耳鼻沁血。凌川敢带它来……不是来救驾,是来送葬。”

    林远图一步踏前,铠甲铿然:“末将即刻下令,所有弓弩手换装破甲锥,火油罐全部倾入锁龙谷上游豁口!只要凌川踏入隘口,立刻放水、纵火、万箭齐发!”

    “慢。”宁王抬手止住他,目光越过翻涌的雾霭,投向更远处苍茫群山,“传令雷老,带‘蚀骨钉’队去断龙崖埋伏。再命胡羯那位‘影屠’,潜入凌川后军粮草队——本王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带进山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水,如何变成扎进他将士咽喉的刀。”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对了,小宁子昨夜回宫了?”

    身旁一名灰衣幕僚躬身:“回王爷,确有一道身影于寅时三刻钻入西华门暗渠。属下派去盯梢的三人,两个回来时舌头被剜,一个……连骨头都没剩。”

    宁王点点头,不再言语。他仰起头,任山风掀动鬓边银丝,眼神却像在数十年光阴里跋涉过无数个这样的清晨:父皇将尚方宝剑交予周承渊那日,自己跪在金銮殿外的青砖上,指甲抠进砖缝,血混着雨水泥浆流进袖口;安王兵败雁门关那夜,自己亲手将密信塞进他贴身内衬,信上只有一行字:“兄若不死,弟必难安”;还有三个月前,陆沉锋在北疆雪原上被凌川一枪洞穿左肩,跌落马背时喷出的那口血,竟比雪地上的冰碴还要刺眼三分……

    “周承渊啊周承渊……”他喃喃自语,声音散在风里,“你教凌川枪法,授他兵权,连朕最心爱的玉珏都赐他佩在腰间。可你有没有想过——当这把枪调转枪尖,指向你的时候,会不会比从前更准、更狠、更……不留余地?”

    恰在此时,撼岳鼓声陡然拔高!咚——!!!

    整座北照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攥住,松针簌簌坠落,飞鸟撞崖而亡,连远处锁龙谷渗出的水汽都凝滞一瞬。谷底深处,一道枯瘦身影猛然咳出大口黑血,溅在青石板上竟嗤嗤冒烟——正是陆长宁。他右臂软软垂落,腕骨断裂处凸出森白,左手却仍死死按在皇帝后心,掌心一缕淡金色真气如游丝般源源输入。周承渊面色灰败,胸前玄甲裂开蛛网状细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血光,竟似有活物在甲胄之下缓缓蠕动。

    “陛下……撑不住了。”陆长宁声音破碎如裂帛,“他们……在龙隐卫茶水中下了‘九阴锁脉散’,三日前发作,如今……已蚀尽奇经八脉……”

    周承渊艰难睁开眼,目光却未看陆长宁,而是穿透谷顶缭绕雾气,望向远方山脊。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看见少年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偷偷模仿他握剑姿势的凌川,也看见十年前凌川第一次独立领军,在朔风岭伏击胡羯使团,归来时肩甲上插着三支狼牙箭,却把缴获的胡羯王旗亲手系在自己御辇之上……

    “朕……信他。”周承渊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若不来……才是真的……不信朕。”

    话音未落,谷口方向忽起惊变!

    一道赤色流光自山坳尽头暴射而至,快得撕裂空气,竟在半空拖出赤金色残影!那是一杆长枪,枪杆通体赤红,非金非木,表面浮雕九条盘旋火龙,龙睛镶嵌两粒幽蓝晶石,此刻正灼灼燃烧!枪尖所向,并非叛军营寨,而是直指锁龙谷上方百丈高的断龙崖——那里,十二名宗师中修为最弱的胡羯“影屠”正伏在崖沿,手中淬毒匕首已抵住凌川后军押运粮车的车辕。

    噗嗤!

    枪尖贯入崖壁刹那,整座断龙崖轰然震颤!岩层如纸片般崩裂,数百斤巨石轰隆坠落,其中一块正砸在影屠后颈,将其头颅碾作烂泥。而那杆赤枪去势不减,竟斜斜插入崖壁裂缝,枪身嗡鸣震颤,九条火龙虚影自枪身腾空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赤色巨网,兜头罩向崖顶其余伏兵!

    “归墟岛……赤霄枪!”宁王失声低喝,终于色变。

    应长天闪电般拔刀!刀光如匹练横斩,直劈赤霄枪本体。可刀锋距枪身尚有三尺,一股灼热气浪便迎面炸开,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倒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上踏出寸深脚印,喉头一甜,硬生生压下逆血。

    “枪未至,势已破宗师之境……”林远图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此人……竟是凌川?!”

    山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骑当先,黑马如墨,骑士玄甲覆身,面覆青铜鬼面,唯余一双眼睛冷冽如北疆冻湖。他左臂垂落,臂甲碎裂,露出底下缠满黑布的伤臂,布条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右手却稳稳握着一杆比寻常长枪短三寸、粗半分的乌黑骑枪,枪尖一点寒芒,正映着初升朝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正是凌川。

    他身后,三千玄甲营将士列阵如铁,人人甲胄染尘,战马口吐白沫,可每双眼睛都燃着幽火,沉默如即将爆发的火山。更远处,雁翎骑与亲兵营呈雁翅展开,张破虏策马立于左翼,洛青云横刀立于右翼,柳衡则率五十名持盾死士,用身体为凌川挡住所有可能射来的冷箭。

    “凌帅!”庞峰策马奔至阵前,单膝跪地,呈上一方染血布包,“周灏将军……临终托付!”

    凌川并未下马。他左手缓缓抬起,揭开半边鬼面,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与一道新鲜刀疤。随即,他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兵符,不是密信,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龟甲,甲面刻着歪斜稚嫩的三个字:“爹别怕”。

    是周灏幼子亲手所刻。

    凌川指尖抚过那三个字,久久未动。山风掀起他披风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另一件东西:一枚温润玉珏,正面雕龙,背面刻着“承渊”二字。那是皇帝十六岁生辰时,亲手系在他腰间的及冠礼。

    “传令。”凌川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玄甲营,凿山!雁翎骑,断后!亲兵营……随我,进谷!”

    话音落,他手中乌黑骑枪猛然顿地!枪尖刺入山岩,竟发出金戈撞击之声。紧接着,整座北照山开始剧烈摇晃——不是地震,而是凌川将一身宗师巅峰的内力,尽数灌入枪尖,借山势为引,向锁龙谷内发出一道无声咆哮!

    谷底,周承渊猛然抬头,一口淤血喷出,胸甲裂纹中迸射金光。陆长宁浑身剧震,眼中爆起骇然精光:“龙脉共鸣……他……他竟以己身为引,叩击大周龙脉?!”

    与此同时,皇宫西华门暗渠深处,小宁子蜷缩在污水之中,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怀中那根赤色金刚杵正发出微弱红光,杵身九道暗纹逐一亮起,最终汇聚于顶端一颗赤色珠子——珠子内部,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正提枪跃马,冲向深渊。

    小宁子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污泥滑落。他忽然想起陛下出征前夜,亲手将密旨塞入他手中时说的话:“小宁子,若朕回不来……你就去书院,找秦羽。告诉他,当年替朕挡下那一刀的人,名字叫凌川。”

    原来……从来就不是密旨召援。

    而是陛下,早就在等这一枪。

    山风骤烈,卷起万千枯叶。凌川催马前行,玄甲营将士齐齐拔出陌刀,刀锋斜指苍穹,三千寒刃映日,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横贯天际的赤色刀河!雁翎骑弯弓搭箭,箭镞悉数涂黑,箭尾绑着浸透火油的棉布——这不是射人,是焚天!

    应长天终于出手。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刀光如瀑倾泻,直斩凌川咽喉。凌川甚至未回头,左手反手一扬,一物破空而出——正是小宁子带回的那根赤色金刚杵!杵身旋转如轮,九道暗纹迸射赤光,竟在半空撞上应长天刀锋!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应长天虎口崩裂,长刀嗡鸣不止,而金刚杵滴溜溜旋转着,坠入谷底深渊,途中撞碎三块巨岩,最终嵌入锁龙谷入口石壁,杵身赤光暴涨,照亮整条峡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凌川座下黑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谷口青石之上。石屑纷飞中,他右臂肌肉虬结暴起,乌黑骑枪如黑龙出渊,挟着撕裂虚空之势,悍然刺向谷内!

    枪尖所向,不是叛军,不是宗师,而是锁龙谷最深处,那口被层层铁链锁住、早已干涸百年的古井——传说中,大周开国太祖曾于此井封印一条孽龙,井口镇着一块刻有“镇龙”二字的玄铁碑。

    凌川要的,从来不是突围。

    是开井。

    是放龙。

    是让整座北照山,记住这一枪的名字——

    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