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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猎人: 第1613章、能力寻宝

    七彩光芒闪耀,即使在漆黑如墨的水里面也无法完全阻挡,如同高强度的灯,穿透五六米的距离才暗淡下去。游得飞快的七彩锦鲤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机,七彩锦鲤对杀气的感应极为灵敏,立刻改变方向,灵活无比。

    但是它很快发现,不管冲向哪个方向,都有杀机在前方挡住,几次改变方向之后,突然全身僵硬,再也不敢动弹。

    七块石碑,把它牢牢困住了,石碑没有发出任何气息,但是七彩锦鲤能感受得到,一旦石碑发出杀机,它必死......

    姜家六爷未至,威压先临。

    整条长街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连酒楼二楼雕花木窗都无声震碎,木屑如雪飘落。空气凝滞如铅,呼吸变得艰难,有人喉头一甜,竟当场呕出一口暗红淤血——那是气血被无形之力强行压塌所致。几个修为稍弱的食客两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连抽搐都来不及。

    李居胥却端坐不动,左手执筷,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牙齿轻咬,细骨碎裂之声清脆可闻。他嚼得缓慢,腮帮微微鼓动,眉宇舒展,仿佛窗外不是一道碾碎虚空的杀意,而只是集市上一阵微风拂过檐角铜铃。

    “咯吱。”

    筷尖轻轻点在碗沿,一声轻响,竟似撬开了某种沉寂已久的封印。

    酒楼内所有烛火齐齐一跳,火苗骤然拔高三寸,由黄转赤,再由赤转青,最后凝成一点幽蓝冷焰,悬浮于半空,纹丝不动。那火焰不灼人,却让靠近三尺内的客人脊背发凉,仿佛被冻僵的蛇贴着衣领缓缓游过。

    姜家六爷终于落地。

    他并未踏足街道,而是悬停于酒楼正门上方三丈之处,金冠垂下的十二道玉旒随风轻摆,每一道玉旒都映出一个模糊人影——正是此刻酒楼内所有活人的倒影,唯独缺了李居胥。那十二道玉旒之中,有十一道光影微微颤动,似在痛苦挣扎;唯有一道,静如死水,映出的是一柄斜插地面、刀身犹带未干血迹的赤凤涅槃刀。

    “你毁我姜家焚天炉仿品,斩我六侄真灵,吞其魂魄于幡中,又屠我五百甲士,尸堆如山……”姜家六爷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每个人颅骨内震荡回响,“你可知,阴间自立界以来,三千年,从未有人敢在姜家集市,当着姜家之面,如此行事。”

    他目光下垂,第一次真正落在李居胥脸上。

    那一瞬,酒楼二楼所有木质梁柱同时渗出黑水,水珠尚未滴落,便化为缕缕青烟蒸腾而起。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陈年棺木腐朽混合着香灰焚烧后的腥涩气味——那是姜家独有的“镇魂息”,专克阴魂不散、邪祟乱窜之物,寻常鬼修沾之即溃,魂飞魄散。

    可李居胥鼻翼微动,竟深深吸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放下筷子,抬手抹去嘴角一丝鱼油,“比你们姜家的茶还耐泡。”

    全场死寂。

    洛不满站在三楼包厢门口,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自知。他身后那灰衣老者双目骤然收缩如针,枯槁手指猛地攥紧拐杖,杖首镶嵌的墨玉“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姜家六爷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金雾。

    不是怒极,而是惊疑。

    他看得分明——李居胥身上没有半分阴气,亦无阳世修士惯有的灵力波动,更无鬼修特有的死气缠绕。此人躯壳温热,血脉奔涌如江河,心跳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与脚下大地的脉动隐隐契合。这不是阴间土著,也不是阳世来客,更不是域外游魂……这是……活人?可活人怎可能踏足阴间而不被地脉阴煞蚀骨销魂?

    “你非此界之人。”姜家六爷语调变了,金雾缓缓退去,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慎重,“你从何而来?”

    李居胥终于起身。

    他并未走向门口,反而踱步至窗边,推开那扇震裂的雕花木窗。窗外,半条街尸横遍野,鲜血尚未凝固,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金色光泽。五百具尸体脖颈处伤口如出一辙,细若发丝,皮肉整齐闭合,唯有颈动脉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如同绣娘用朱砂点染的梅花。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坍塌半截的三层砖楼。

    “那栋楼,第三层东侧窗口,有个穿灰袍的老头,手里攥着一枚青铜罗盘。”李居胥声音平静,“他刚才,偷偷推演了我的命格。”

    姜家六爷眉头一拧,袖袍微扬。

    一道金光无声掠出,瞬息跨越三百步距离,精准击中那扇破窗。窗棂炸裂,砖石崩飞,灰袍老头连同手中罗盘一同化作齑粉,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但李居胥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算错了。”李居胥转身,目光如刃,直刺姜家六爷双眼,“他以为我在算计他,其实,我在等他推演。”

    话音未落,李居胥右手五指倏然张开,掌心朝上。

    一缕黑气,自他指尖蜿蜒升起,细如游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吮吸之力。那黑气并非来自鬼头幡,而是从他自身血肉之中沁出——准确地说,是从他左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深处。

    疤形如凤喙,喙尖向下,衔着半片残缺鳞甲。

    黑气升至半尺高处,陡然暴涨,化作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凤凰虚影。它通体漆黑,双目却是两簇幽绿鬼火,振翅之间,不见风声,唯有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啄食殆尽。

    “噬命凰?”姜家六爷脸色首次剧变,失声低喝,“你竟是……守陵人之后?!”

    此言一出,酒楼内所有识货者呼吸齐齐一滞。

    守陵人——阴间最古老、最禁忌的族群,传说早在阴司尚未建制、地府尚未成形之时,他们便已存在。他们不修鬼道,不炼阴功,只以血饲凰,以魂养幡,世代镇守“归墟之门”。门后是什么,无人知晓;但凡试图窥探者,皆无声无息消失,连一丝魂印都不曾留下。

    而噬命凰,正是守陵人代代相传的本命异种,传说中能吞噬他人命数、篡改因果线的凶物。它不伤肉身,只噬命格。被它盯上的人,纵使修为通天,也会在七日内暴毙于最不可能的意外之中——或是被自己祭炼千年的法宝反噬,或是被最信任的亲信一刀断喉,或是喝水时呛咳窒息……

    李居胥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弹指。

    黑色凤凰虚影倏然俯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姜家六爷金冠垂下的第一道玉旒之中。

    姜家六爷浑身一震,脚下虚空猛地凹陷,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重压。他伸手欲摘金冠,指尖刚触到玉旒,整条玉旒竟“嗤”地一声燃起幽绿火焰,瞬间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他脸色骤然灰败,额角渗出豆大汗珠,金冠之下,一缕白发无声脱落,飘坠半空,尚未落地,便化为飞灰。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竟敢动我本命玉旒……你可知此物与我神魂相契,损一分,折寿百年?!”

    “哦。”李居胥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你现在,还剩多少年可活?”

    姜家六爷沉默。

    他不敢说。

    因为噬命凰已在他命格深处埋下一道“逆命咒引”,只要他心生杀念,咒引便会自动汲取他本源寿元,化作反噬之力——他越是想杀李居胥,死得越快。方才那一瞬的杀机,已让他凭空折损三百载阳寿。

    他忽然明白了。

    李居胥根本不怕他。甚至,从始至终,李居胥的目标都不是杀人,而是……立威。

    立给整个阴间看的威。

    杀恶门神,是破除“阴间无法之地”的虚名;斩毒剑客,是震慑宵小;屠五百甲士,是粉碎姜家不可撼动的权势幻象;而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噬命凰毁他本命玉旒,则是向整个阴间宣告——姜家六爷,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危崖。

    “你想要什么?”姜家六爷深深吸了一口气,金冠上的玉旒只剩十一道,微微摇晃,映出他眼中最后一丝不甘与疲惫。

    李居胥终于走下楼梯。

    他步履不快,靴底踩在满地碎木与血泊之上,发出轻微粘腻声响。经过姜家六少爷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时,他弯腰,将那枚碧绿色玉佩重新放回死者胸口,动作轻缓,如同盖上一方素帕。

    “我要一间铺子。”李居胥说,“就在这条街,临街,不小于二十丈。”

    众人愕然。

    杀五百人,毁焚天炉,废姜家六爷本命玉旒……只为一间铺子?

    “铺子干什么?”姜家六爷问。

    “卖刀。”李居胥答。

    他抬头,目光扫过酒楼内每一张惊骇面孔,最终停在洛不满苍白的脸上:“也收魂。”

    酒楼角落,一直沉默饮酒的白衣青年忽地搁下酒杯,杯中烈酒竟未溅出半滴。他身旁的黑衣青年则缓缓抽出腰间短匕,刀尖朝下,轻轻点在自己左掌心——一滴血珠迅速渗出,凝而不落。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色如墨泼洒,笼罩整条长街。

    就在此时,李居胥背后悬停的鬼头幡,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幡面之上,原本模糊的鬼脸骤然清晰,七窍流血,狰狞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幡杆底部,一行暗红色古篆缓缓浮现,字迹如泪滴垂落:

    【归墟将启,守陵待诏】

    这八个字,只有李居胥能见。

    他瞳孔深处,一点赤芒悄然亮起,与远处天际一颗刚刚跃出云层的猩红星辰遥遥呼应。

    同一时刻,阴间最西陲,一片被称作“永夜荒原”的死寂之地,某座埋于沙海之下万载的青铜巨门,无声震动。门缝之中,渗出丝丝缕缕的赤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千年不化的玄冰轰然炸裂,露出下方……一只缓缓睁开的、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巨大竖瞳。

    而李居胥左臂内侧,那道凤喙形旧疤,正微微发烫。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天生,而是近十年,一刀一刀,用赤凤涅槃刀的刀尖刻上去的。每一道,都对应一个名字,一个地点,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最深最长的那一道,从虎口直贯手腕,尽头是一个墨色小字:

    【陵】

    风卷残云,月照尸山。

    李居胥推开酒楼大门,步入渐浓的夜色。

    他身后,鬼头幡静静垂落,七窍血泪已干,唯余狰狞轮廓。而酒楼之内,五百甲士的尸体不知何时,脖颈伤口处竟各自浮现出一枚细微的黑色凤喙印记,如胎记,如烙印,如……某种无声的契约。

    姜家六爷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李居胥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摘下金冠。

    金冠顶端,一枚鸽卵大小的赤色晶石悄然脱落,滚入血泊,浸染成暗红。他弯腰拾起,握于掌心,那晶石竟在颤抖,仿佛畏惧,又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传令。”姜家六爷声音低沉,却穿透夜幕,清晰送入每一处阴影,“即日起,集市东段,二十丈临街铺面,划为‘赤凤坊’,免租百年。凡入坊者,无论身份,不得携带兵刃,不得施展术法,不得喧哗斗殴……违者,逐出阴间,永堕无间。”

    话音落,他转身,金冠已失,发髻散乱,背影萧索,一步步走入黑暗,再未回头。

    酒楼内,死寂依旧。

    直到一只蟑螂从梁上跌落,砸在一名昏厥食客脸上,那人猛然惊醒,嘶声尖叫,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李居胥先前坐过的那张桌子底下,一滴未干的鱼汤残汁,正缓缓蠕动,凝聚成一只微小的、通体赤红的凤凰虚影。它振翅一次,虚影淡去;振翅第二次,虚影彻底消散,只在桌腿内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凤喙刻痕。

    长街尽头,李居胥的身影融入夜色。

    他并未离去,而是沿着尸堆边缘缓步前行,靴底踩过凝固的血液,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行至街心,他忽然驻足,仰头望天。

    天穹之上,那颗猩红星辰光芒大盛,赤色光柱如剑,笔直劈落,不偏不倚,笼罩住他全身。

    光柱之中,他左臂衣袖无声化为飞灰,露出整条手臂——皮肤之下,无数赤金色经络正疯狂搏动,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尽数汇聚于那道凤喙旧疤之上。

    疤口缓缓绽开,没有鲜血,只有一缕比夜更浓的黑气,与天上落下的赤光激烈绞缠。

    黑气嘶鸣,赤光咆哮。

    两者交锋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其后……一片旋转不休、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的轮廓。

    碑上,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正随着李居胥的心跳,明灭闪烁:

    【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