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四煞说齐川是什么先天之躯,齐川杀的兴起,也没来得及问。
    现在想起来了,就随口问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王坚也是有些茫然,思索片刻,然后才道:“少爷这个问题问倒我了。我当年也不过通脉一重如何能够知道先天之事?”
    “顶多只是一些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传说中,在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眼中,我们所谓的淬体、内息、通脉,其实都算一个境界。’
    “都算是‘后天’武者。”
    “在真正的先天武者看来,我们和普通人,也没有太大区别。”
    “后天武者想要突破先天,需要先打通任督二脉、生死玄关。”
    “以生死玄关为凭依,打通天地之桥,沟通天地之力灌体,最终让内息蜕变为先天真气。”
    “此时才可以称为先天高手!”
    “传说先天武者,肉身之力达到百万,随意一击,就是惊天之力。”
    “又有先天真气,如同实质,无坚不摧,可以真气外放,百步神拳,摘叶飞花,踏空虚行......”
    “总之,先天高手,和后天武者之间,几乎是仙凡之隔!”
    “我年轻时,听说过一位通脉三重的武者,冲击先天失败,被天地之力灌体,自爆而死。”
    “他死前高呼:承受天地之力,需有先天之躯。然而通脉三重,已经是百尺杆头,难进一步,不突破先天,又如何能有先天之躯?”
    “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此人高呼三声“难”,然后就轰然自爆,血雾腾起十丈高。
    “这就是我唯一听说过和先天之躯有关的信息了。”
    “少爷想要知道详情,还是等道长回来,再仔细询问。
    王坚说完,齐川和赵无尘都是心中暗惊。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些信息。
    之前守尘道人给齐川讲述世界之大,武者之强时,说的基本是那些毁城灭江的绝世高手,反而对于先天,没有多讲。
    此时齐川才知道先天也是这么强大恐怖。
    而且因为先天距离自己比较近,似乎触手可及,反而更加真实,更令人神往。那些什么毁城灭江的,听起来倒更像故事。
    齐川思索片刻,点头道:“王叔说的这些很有用。”
    “先天之躯,仙凡之隔,原来如此....……”
    如果王坚说的没有错误的话,这先天之躯,还真是非同小可,是承受天地之力灌体,突破先天的重要先决条件。
    通脉三重,打通生死玄关不行。
    还需要有先天之躯,才能突破先天,不然就是一个死字。
    但是,按照那位自爆而死的高手所言,通脉三重已经是武者尽头。
    不突破先天,又怎么能提前拥有先天之躯?
    没有先天之躯,又怎么能突破先天?
    这就成了一个极其矛盾的问题。
    难怪先天境界,如此稀少,齐川到现在,一个都没有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想到这里,齐川突然问道:“王叔,你觉得我师父是先天高手吗?”
    他一直看不透守尘道人,而且之前,守尘说过,斩杀了一头接近强大的妖兽。
    妖兽远超人类武者,可能是先天。
    所以齐川才会怀疑,守尘道人会不会是先天?
    旁边的赵无尘本来正在琢磨先天之躯的事,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竖起了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齐川的师父?先天高手?
    赵无尘顿时浮想连翩。
    不过王坚却是摇头:“道长应该不是先天高手。’
    然后他解释道:“听说先天高手沟通天地,又有先天真气,时刻被这两种力量影响,所以脱胎换骨,气质如仙,返老还童,超凡脱俗。”
    “道长虽然是高人,但也没有这样的气质。”
    齐川闻言点点头,明白了。
    气质如仙什么的,齐川没见过,没法分辨。
    但起码守尘道人并没有返老还童。
    虽然守尘年近百岁,外表看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但也是个中年人模样,并没有还童变成年轻人。
    然后齐川想了想,又道:“那黑风四煞,说我是先天之躯,王叔你觉得我是吗?”
    “什么?”
    王坚闻言,顿时大惊。
    之前齐川讲述大战过程时,讲的非常简略。
    王坚只知道齐川把白马帮主还有黑风四煞全锤杀了,具体过程和对话,却是一概不知。
    此时,他才知道,黑风四煞居然说过齐川是先天之躯?
    王坚也不继续盘点钱财了,站起来绕着齐川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早该想到啊!”
    “少爷,那四煞可能说的没错!少爷你就是先天之躯!”
    “就算不是,应该也已经接近了!”
    “也只有少爷这身横练的筋骨,强横到如神似魔,才能承受天地之力灌体。”
    王坚非常的兴奋,似乎真的信了四煞的话,把齐川当成先天之躯。
    “难道,这就是凝炼先天之躯的方法?”
    王坚感觉自己有了重大发现。
    齐川修炼多门横练武学,将身体的强横无比,这可能就是先天之躯的修炼方法!
    旁边的赵无尘,闻言也激动起来,感觉自己听见了武学之中的重大机密。
    齐川却是没有他这么激动,摇头道:“多修炼几门横练武学,就能凝炼先天之躯?我可不认为会这么简单。”
    “而且,那四煞也只是通脉,他们说的话,不能尽信。”
    王坚听到此言,这才冷静下来,点头道:“确实,先天之躯如此重要,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其中应该还有其它的秘密。'
    “不过,少爷说那四煞的话不能信,倒是未必......”
    齐川闻言,微微意外:“怎么?那四煞难道还有什么重要来历不成?”
    王坚沉声道:“当然有,他们的来历,就是黑风寨主!”
    “黑风寨主,二十年前,据说就已经通脉三重。”
    “现在过了二十年,黑风寨发展的越来越兴盛,威震方圆千里。不过寨主的实力,一直是个谜,传言二十年来,未逢一败,见过他出手的都死了。”
    “现在四煞突然称少爷为先天之躯,极可能就是见过真的先天之躯!”
    “他们如果有幸见过先天之躯不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黑风寨主,已经突破!”
    “此事,我也是听到先天之躯四字,这才刚刚想到,少爷一定要小心。”
    齐川闻言,脸色也是凝重起来。
    黑风寨主,居然这么可怕!
    而齐川杀了黑风四煞,已经是和这位寨主结了仇,日后报复起来......
    那也是找夺命书生,关他齐川什么事?
    这么一想,齐川顿时放下心来。
    好在他谨慎,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杀人,全程也都蒙着面,改变了嗓音。
    不然的话,还真有些麻烦。
    虽然齐川也想试试先天之躯究竟有多强,但前提是能够自身和家人的安全。
    不然那就是作死了。
    一旦打起来,他自己可能死不了,齐家怕是要被黑风寨灭门。
    齐川自己就灭了王家、白马帮,对这种事,自然非常敏感。
    “看来,以后一段时间,夺命书生的名号不能用了,大锤也不能用了。”
    “反正现在财富资源都不缺,也没有了帮派盘剥,就先低调发展,短时间内不需要再用夺命书生的身份打打杀杀。”
    齐川心中,有了定计。
    接下来,众人将齐川带回来的财富仔细盘点计算一番。
    居然有价值四百七十多万两的财富!
    尤其是齐川串在锤柄上带回来的几个大金锭银锭,就价值二百多万两。
    众人都是被这巨额的财富,晃花了眼,一个个喜笑颜开。
    盘点完毕后,齐川心中暗骂一声,这白马帮这么富,结果给黑风四煞的一百二十万两还要他齐家出。
    要不是白人龙贪得无厌,齐川还真未必会这么快杀上门。
    不过想想,齐川感觉自己也能理解白人龙,谁都不会嫌钱多。
    武者消耗钱财太快了,这数百万两,如果购买真息丹之类的珍贵丹药,其实也买不了多少。
    也就齐川自己能炼丹,一炉真息丹,只花费四十万两的成本就能炼出来。
    真要买的话,怕是翻十倍都不止。
    白人龙若想要突破,拿着这些搜刮了数十年的钱财,全买了丹药,没准都买不够一炉。
    这么一看,白人龙也没那么富裕。
    真正富裕的,还是齐川自己。
    他最大的财富,就是这炼丹的本事。
    不过,这也让齐川心中警惕。
    周天丹也就罢了,内息武者并不算太稀罕。
    赤龙丹、真息丹的事一旦传出去,怕是立刻会引起腥风血雨。
    黑风寨主这种高手,怕是也会立刻杀过来,要把齐川抓去,帮他炼丹。
    所以齐川决定,以后除了少数核心,绝不让人知道他能炼通脉丹药。
    齐正元、王坚、赵无尘等人,也都赞同齐川的想法。
    他们此时也都明白,齐川的炼丹术,有多么珍贵和可怕。
    灭了两大帮派,收刮的财富,可能还没齐川两炉丹赚的多。
    这种事,怎么可能泄露?
    财富盘点完的同时,齐川也将那些白马帮的秘籍看的差不多了。
    遗憾的是,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
    白人龙的内功心法,并没有得到,就算得到了,齐川也未必能炼。
    其它的武学,大多非常普通。
    还有很多类似霸刀、霸天锤法的战斗武学,什么刀枪剑戟,拳指掌腿,全部都有,但都没什么出奇。
    唯一对齐川有点用的,就是从黑风四煞那里获得“四象伏魔阵”。
    这东西齐川看了,需要四人才能练成,并不是单打独斗的武学。
    倒是可以交给王坚他们学,学会之后,能够以弱胜强。
    齐川自己就不用了。
    这东西只能留着当家族底蕴,而且暂时不能暴露,不然傻子都知道黑风四煞是齐家杀的......
    将所有收获盘点完后,众人又开始将这些财富藏起。
    齐家地下,早就挖出了深深的地宫宝库,专门用来隐藏财富。
    一番折腾,天都要亮了,一夜无眠。
    不过,不仅仅是齐家无眠,满城百姓,甚至官府县衙,都是无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还能睡着?
    人人都在谈论,夺命书生这个名字。
    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期待,有人向往......
    而县衙中,知县凌云迹,正一脸严肃的和师父商议,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势。
    毕竟两大帮派被灭,却又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夺命书生,让凌云迹大感头疼。
    两人商议了一番后,凌云迹长叹了一口气:“唉!朝廷衰弱,我堂堂知县,却一直不被帮派放在眼中。”
    “他们争斗厮杀,盘剥百姓,何时问过我一句?”
    “哪怕我费尽心机,也只能勉强维持城中稳定,尽量不让他们的争斗,伤及普通百姓。”
    “现在两大帮派虽然被灭,却未必是好事,那夺命书生如此凶残,焉知不是另一个泗水帮主?”
    “如此日子,何时是个头......”
    旁边的师爷,闻言也是长长叹息。
    知县是通脉高手,师爷是半步通脉,如此实力,算得上不俗。
    但是,对上之前的白马帮、泗水帮,却是远远不够看。
    随便来一两个副帮主,他们就应付不来,更别提帮主了。
    之前齐川认为,修炼武学需要财富资源,这个时代,哪里财富资源最多?当然是官府。
    但实际上,官府财富确实多,但却并不是知县一个人的。
    而且身为朝廷中人,如果不是什么贪官污吏,那就要讲规矩讲律法,搞民生做政绩。
    哪能像那些江湖帮派一样,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所以普通人眼中位高权重的知县大人,其实暗地里挺难的。
    齐川这次灭了白马帮,算是帮了知县一个大忙。
    当然,知县也未必领情,因为在他看来,夺命书生的威胁更大。
    没准明天,又一个什么夺命帮崛起了,那他就无言了。
    但他想多了,齐川现在低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搞什么夺命帮?
    接下来一段时日,齐家开始低调发展。
    没有了白马帮、泗水帮的盘剥,夺命书生也再没有出现建立什么帮派。
    苍泉县的其他商户百姓们,也都是没了束缚,除了交给朝廷的税,其全部都是自己的。
    齐家虽然现在算是独霸苍泉县,但也不会学那白马帮泗水帮,收什么保护费。
    一是不符合他们的观念,他们齐家是医药世家,济世救人,收保护费算什么事?
    二是......有些看不上这点钱了。
    没错,就是看不上。
    见惯了大钱横财,又见过齐川炼丹的本事,谁看得上那点保护费?
    白马帮搜刮多年,财富数百万两,可能还没齐川一炉丹价值高.......
    反正,现在苍泉县处于帮派势力的真空期,百姓们的日子,突然一下子好过起来。
    帮派盘剥的是商户,是有钱人,似乎和普通百姓无关。
    但其实不然。
    他们盘剥了商户,商户要赚钱,要活命,就会让商品涨价,百姓们的生活成本,自然也就提高。
    现在没了帮派盘剥,各商户为了纷纷打起价格战,各种物价都有所下降。
    甚至因为没有帮派,其他县城的一些商户百姓,也都慕名而来,苍泉县变得越来越热闹,财富如流水般聚集过来。
    苍泉县,隐然要成为五县十八镇的核心。
    众人都在心中感念夺命书生。
    没有这位高人,他们怎么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就连知县,也在心中怀疑,难道这位名字有些霸道的夺命书生,是传说中行侠仗义的侠客隐士?
    现在江湖上,这种人物可是不多了啊,可惜无缘一见......
    而齐家的药堂,在这场变化中,受益自然也是颇多。
    大量人口向苍泉县聚集,齐家的生意,自然越来越火爆。
    不仅仅是生意,暗中齐家的武者实力,也是越来越强。
    内息武者已经超过了三十,基本都是用周天丹培养出来的,而且会越来越多,迟早会破百。
    反正淬体三重的武者有很多,一枚周天丹下去,大概率就是一位内息,需要考虑的仅仅是忠诚度问题。
    现在齐家有三大通脉镇压,培养武者时就放开了很多,不用像之前那样谨慎。
    至于培养更多通脉高手,因为涉及到赤龙丹和真息丹的隐密,需要慎之又慎,不能草率。
    齐家的生意和实力,都在飞速发展。
    但齐川、王坚等人,却是感觉到了暗中潜伏的危机。
    苍泉县的繁荣,只是暂时的。
    迟早会有其他的帮派势力,盯上这口肥肉。
    比如其它县城,都有类似白马帮的势力,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苍泉县的地盘,会试着过来占领。
    那时,齐家就要站到明面上,展露苍泉县霸主的地位。
    这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镇压所有不服。
    齐川的实力不好暴露,那就只能靠其余两位了。
    所以,这些天中,齐家三位通脉高手,都在苦练。
    得了那么多财富,齐川也不小气,又开炉炼了两炉丹,供应修炼。
    其中王坚、赵无尘,都得了齐川的丹药,想要突破至通脉二重。
    只有通脉二重的高手,才有镇压一县的实力。
    齐川自己,自然也是在苦练。
    不过,他主练的却并不是赤华长生诀和龙象般若功。
    而是......那些从白马帮泗水帮中获得的各种刀枪剑戟、拳腿掌指的战斗武学!
    齐川经过之前的战斗发现了自己一个缺陷,那就是缺少真正强力的战斗武学。
    他之前战斗,基本都是靠一身神力,还有兵器的沉重,强行碾压敌人。
    是以力压人,而不是靠武学的精妙。
    如果碰到黑风寨主那种接近先天的高手,齐川的百万斤神力没了优势,那岂不是只能挨打?
    所以齐川决定,多修炼战斗武学,触发面板的融合功能,融合出一门真正强大的神功,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大战!
    这些普通战斗武学,对齐川没什么用,但面板之力,却能将它们变废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