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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抽查我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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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抽查我的成分: 338 旧日的碎片

    “对三。”
    “不要。”
    当昏黄的太阳彻底落下,日光消散,万古的长夜将浩瀚的天空侵染,一切都逐渐步入安宁。
    房间的门口,墨白,言卿白,墨澄三人正兴致勃勃的斗地主,眼看自己手中就差最后一张黑桃10,打出即可获得胜利,但眼前的对子让他无从下手。
    对面澄子的牌也就剩几张,迟之恐生动乱,墨白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把手伸进裤裆,准备来一招偷天换日。
    然后被澄成功逮住。
    “老哥你想干什么?”
    墨澄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只涂着黑指甲的手指死死的抓住墨白的手腕:“就知道你想出老干了,我可一直防着你呢。”
    “裤裆里藏的什么玩意让我康康!”
    “不要啊!”
    无视了墨白略带羞涩的喊声,墨澄猛然翻开墨白的手掌,成功的在里面看见了一张......无懈可击?
    墨澄:“?”
    她虚着眼吐槽:“老哥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都说了斗地主的时候禁止使用其他卡牌,你是三国杀玩傻了吗喂!”
    “谁说不能用了?”墨白举起拳头,展示手背上的黄金律法刻印:“等我下发个律法不就行了?”
    他得意扬扬的说:“我可是黄金律主!”
    墨澄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脑子有坑的哥哥:“谁家黄金律主会把律法用在这种地方啊,老哥你这样在古时候是要被拉上断头台的。”
    一旁一脸呆萌看着两人的言卿白突然插了一句:“艾琳进去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吧?”
    “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
    “别担心。”墨白打出无懈可击,被墨澄一把抓住,直接没收:“哈基琳觉得危险会自己逃走的。”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然而下一秒,只听见“轰”的一声,墨白背后艾琳的房间猛然炸出一团绚丽的火光,无比庞大的冲击力直接导致门被冲飞出去。
    这厚实的木门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逐渐下压,然后在墨白死鱼眼的注视下,“咔”的一下,直接给墨白的天灵盖来了一个暴击。
    ZA : “......”
    墨澄:“扑哧....……”
    他默默的看着卡在自己脖子上,跟枷锁似的木门,又扭头看了看房间里,在浓烟中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艾琳。
    “嗯......你是故意的吧?”
    “你想说的就这???”艾琳垂死病中惊坐起,抬起头来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墨白:“倒是过来关心一下我啊!”
    墨白挑了挑眉毛,随手把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木门扯开:“失败了?”
    “嗯,失败了。”
    房间里的烟雾散去,露出那满地的灰烬与狼藉,从轮廓隐约可以看出是炉子的地方,箭矢的碎片默默安置在上面,没有任何变化。
    小白将艾琳扶起来,顺便擦了擦她脸上的灰,艾琳一脸头疼的说:“我参考了其他曾击落过上主的炼金造物的构造,模仿它们的回路重新打造箭杆和箭羽进行连接。”
    “但问题就来了,这玩意跟磁场的两极一样,死活接触不到一起,彼此相拒,而强行将它们连接的后果就是......”
    艾琳指了指这一地狼藉,叹了口气:“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了。”
    墨白沉思几秒,直球道:“所以你搞不定是吧?”
    “搞不定?我搞不定?!”艾琳急了,用力拍着自己的飞机场:“只不过是小小的一次失败而已,谁说我搞不定的?”
    “只需要再多试几次......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艾琳的表情怀疑起来:“我说,这玩意真的是弑神兵装吗?”
    “我曾用群星祝福去试着感受箭矢的性质,我听到了很杂乱的声音,它们像一堆彼此纠缠在一起的乱麻一样,始终的在我的脑海里反复。”
    “我可以听清,却无法理解。”
    她低头,看着箭头上残留的太阳之血的痕迹:“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永耀之日造成的影响吧。
    “又或者是因为箭矢已然残破的原因,我听到的,不过是毁灭前的哀悼罢了。”
    艾琳怜惜的垂下眼眸,为这枚残破的箭矢落下属于自己的惋惜与惆怅。
    获得了可以感知万物的祝福,却无法分辨残缺之物的呓语,实在是无比可惜。
    墨白眨了眨眼:“早说啊,原来你在这方面不行啊。”
    “我还以为你行呢,果然,还得是为师来操作。”
    墨白邪魅一笑:“作为学生的你就在一边好好看着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白握紧了箭矢。
    早已无比熟练的技艺化作延伸的脉络,无可挑剔的将弑神兵装包裹,灵塑法,启动!
    既然艾琳可以在箭矢中听见杂音,那说明这玩意尚存灵性,有了灵性,灵塑法便可以直接连接。
    至于残缺的关系?笑死,最初的黄金律主死的尸体都发臭了,还不是被灵塑法一阵把玩?倒不如说,对待这样半死不死的残物,才是灵塑法真正擅长的地方。
    现在,墨白的灵魂与箭矢连接,自炽热之中,他十分强硬的踹开大门,纵观所有皆在此间中相系的根源。
    让我康康!
    而墨白所看见的......
    箭矢穿过云层,撕裂空间,将原本不可触及的恢宏之日击坠,由凡人所射出的箭矢,就这么来到曜日的内部。
    那是无尽的烈炎与宏光,耀眼到几乎无法直视的光芒中,路途似乎永无尽头,但任何箭矢都有其在射出前便存在的目标,它也不例外。
    于是,它射中了。
    在金铁的相交声中,箭矢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它抵达了尽头,将所有的力量在此刻倾泻而出,整支箭矢因此四分五裂,箭杆消融于日光之中。
    而那呈现在墨白灵魂尽头的画面,并非永远闪耀的无边大日,而是身着龙袍,头戴帝冠的威严之姿,那是......
    帝皇?!
    箭矢所蕴含的全部灵性到此刻为止,这是一段旧日的碎片,是箭矢射出之后,所拥有的唯一意义。
    哪怕箭头破碎,箭杆消融,箭羽寸散,也永不忘怀的决意。
    连接断开,墨白紧闭的双眼睁开,那双眼瞳中似乎透着深深的疑惑。
    他看向手中的箭头,那破碎的纹路在凝视下微微颤动,连带着太阳之血一起。
    就好像是在......悲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