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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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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第3414章 最令人恐惧的禁区

    “追来了!”

    杀生神女开口提醒。

    萧诺心弦一紧。

    这么快吗?

    话音刚落,萧诺身后的虚空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萧诺根本不敢回头。

    也不看后面的是承天神域的人还是禁忌神域的人,其立即施展《大虚空遁术》,直接离开。

    “唰!”

    虚空开裂,萧诺遁入其中,又立即消失在了这方天地。

    下一秒钟,

    三道身影就破碎虚空而来,正是荀晦,方岱山,禹狂冽三位神殿老祖。

    荀晦冷冷的说道:“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三人没有丝毫的......

    “轰隆——!”

    百米剑灵炸裂的刹那,漫天岩金色光雨泼洒而下,如星火坠世,又似大地垂泪。每一粒光尘都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厚重无匹的地脉精魄,甫一离体便发出嗡鸣震颤,仿佛整条古道都在为这尊古老剑灵的陨落而悲鸣。

    萧诺悬立半空,衣袍猎猎,长发翻飞,双眸倒映着漫天金芒,瞳孔深处却不见丝毫波澜,唯有沉静如渊的审视。

    “嗡……”

    鸿蒙金塔内,九尾剑仙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此灵非寻常‘大地剑灵’可比,它已生出地魂雏形,是‘剑池’外围千年不散的地气核心所化。你刚才那一剑,斩的不是沙石傀儡,而是整条古道的地脉意志。”

    倾城酒仙端着一盏琥珀色灵酿,懒洋洋靠在塔檐边,指尖轻点虚空,笑吟吟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这古道活了,它把自己炼成了一柄守门剑。现在门被你一脚踹烂了,后面那扇门……怕是要自己开。”

    话音未落,前方百丈外,那原本灰蒙蒙、雾霭沉沉的山峦轮廓骤然一颤!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吐纳的巨响自地底深处滚来,整条碎石古道剧烈震颤,无数石块浮空而起,又在半空停滞不动,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紧接着,所有悬浮的石块表面同时泛起淡青色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交织、蔓延,最终在古道尽头凝聚成一座高逾千丈的巨型石门!

    石门通体由墨玉玄岩雕琢而成,其上并无繁复浮雕,唯有一道斜劈而下的剑痕,自上而下贯穿整座门扉,深不见底,幽光暗涌。那剑痕边缘,竟有细密如蛛网的金色裂纹缓缓弥合,仿佛刚被一剑斩开,又在瞬息之间自我愈合。

    “剑痕未冷。”萧诺低语,眉心微蹙,“有人比我更早来过?”

    鸿蒙金塔中,九尾剑仙声音陡然肃杀:“不,不是人留下的……是剑自己劈开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是‘紫劫剑’另一半本体的气息——它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主动撕裂封印,为你引路。”

    萧诺心头一震,目光死死锁住那道剑痕。果然,在那幽暗深处,一丝极淡、极锐、仿佛能割裂神魂的紫色剑意正丝丝缕缕地逸散而出,与他丹田中蛰伏的紫劫剑遥相呼应,嗡嗡共鸣。剑身微颤,断口处竟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紫液,顺着剑脊蜿蜒而下,滴入虚空,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紫线,直指石门之后。

    “走。”萧诺不再迟疑,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至石门前。

    他并未伸手推门,而是将右手按向那道斜劈剑痕的中央。

    掌心触处,并非坚硬冰冷的玄岩,而是一片温润如水的虚无。下一瞬,整座石门无声消融,化作万千流萤般的光点,尽数没入萧诺掌心。那滴紫液也在此刻蒸腾而起,化作一道紫色虹桥,横跨于前。

    虹桥尽头,豁然开朗。

    没有山,没有石,没有风沙——只有一片浩渺无垠的“水”。

    但那并非寻常之水。它呈深邃的墨青色,平静得令人心悸,水面之上,悬浮着亿万柄形态各异的剑:有锈迹斑斑的断刃,有寒光四射的长锋,有缠绕雷光的古朴重剑,也有通体透明、内蕴星辰的奇诡短匕……它们或倒悬,或斜插,或静浮,剑尖齐齐朝下,仿佛亿万支利箭,蓄势待发,又似亿万双眼睛,冷冷俯视着闯入者。

    剑池。

    真正的剑池。

    萧诺踏足虹桥,脚下涟漪不起,却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寒之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这不是温度之寒,而是“万剑归寂”所凝成的剑道大势之寒——此地,是剑的坟场,亦是剑的圣殿。

    “小心。”九尾剑仙的声音陡然紧绷,“此池非水,乃‘九渊剑髓’所化。每一滴髓液,都曾浸染过上古神战的血与魂。你脚下虹桥,是唯一生路,偏离半寸,便是万剑穿心,神魂俱灭。”

    倾城酒仙却眯起了眼:“不对……这剑池太安静了。连一丝剑鸣都没有,像是……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

    “铮!”

    一声清越剑吟,毫无征兆地自池心炸响!

    不是来自某柄剑,而是自整片剑池深处升腾而起,如龙吟九霄,似凤唳苍穹,直贯云霄!那声音里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亘古苍茫、睥睨万古的孤绝剑意!

    随着剑吟响起,整片剑池的墨青色水面,骤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亿万柄悬浮之剑,剑尖齐齐一颤!

    嗡——!

    数以万计的剑鸣随之应和,汇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剑之潮音!那声音不再是清越,而是狂暴、是嘶吼、是亿万把剑在同一瞬间拔鞘出鞘的雷霆万钧!

    萧诺瞳孔骤缩。

    只见池心涟漪中心,一柄剑,缓缓升起。

    它通体漆黑,剑身狭长,无锋无锷,甚至看不出任何金属光泽,就像一道凝固的夜色。剑脊之上,镌刻着九道螺旋状的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之中,都流淌着缓慢旋转的星砂,仿佛将一片破碎的星空,生生烙印于剑身之上。

    它没有名字,没有气息,却让萧诺丹田中的紫劫剑,第一次发出近乎哀鸣的剧烈震颤!

    “嗡——!”

    紫劫剑猛地挣脱萧诺掌控,自行飞出,悬于他身前,断口处紫光狂涌,疯狂生长出一截截虚幻剑刃,剑身颤抖,剑尖直指池心黑剑,仿佛久别重逢的游子,又似匍匐朝圣的臣民。

    “那是……‘渊墟’。”九尾剑仙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传说中,紫劫剑斩断自身,只为镇压的那柄‘禁忌之剑’!它不该在此!它早已在上古一役中,随执天神殿初代殿主一同……陨落!”

    倾城酒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她手中酒盏微微倾斜,琥珀色灵酿无声滑落,却在半空凝滞,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它没陨落……它只是被‘埋’了。埋在这剑池最深处,用亿万柄残剑为棺椁,以九渊剑髓为防腐,等待……一个能握起它的人。”

    就在此时,池心黑剑——渊墟,动了。

    它没有攻击,只是缓缓转向萧诺。

    剑尖,轻轻抬起。

    指向萧诺的眉心。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跨越空间,直接烙印在萧诺神魂深处,冰冷、古老、漠然,却又带着一丝……审视。

    【汝,可承吾之重?】

    不是声音,不是神念,而是纯粹的“剑之意志”,直接叩问灵魂本源。

    萧诺没有后退,亦未言语。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黑剑,看着它剑脊上缓缓旋转的星砂,看着它剑尖凝聚的、足以洞穿大道法则的一点幽光。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防御,不是结印,而是——摊开手掌,五指微张,掌心向上,坦荡,平静,无所畏惧。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鸿蒙金塔内,九尾剑仙与倾城酒仙同时屏住了呼吸。

    池心,渊墟的剑尖,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一点幽光,竟似犹豫了。

    就在这一瞬——

    “哗啦!”

    剑池一侧,墨青色水面猛然炸开!

    一道裹挟着滔天血煞之气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人披着一件残破不堪的暗红长袍,袍角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脸上戴着一张惨白无五官的骨质面具,双手枯槁如鹰爪,十指指甲长达尺许,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他一出现,整片剑池的剑鸣声竟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北寒神殿·血煞长老,厉枭!”九尾剑仙声音陡然尖锐,“他怎么会在这里?!”

    倾城酒仙脸色阴沉:“屠瞻死前,传音符虽未接通,却触发了北寒神殿独有的‘血影追魂阵’……这老东西,是循着屠瞻最后的气息,一路追来的!”

    厉枭面具之下,一双猩红竖瞳死死锁定萧诺,尤其是他身前那柄剧烈震颤的紫劫剑,以及池心那柄缓缓转向他的渊墟黑剑。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贪婪与狂热!

    “呵……”一声沙哑如砂纸摩擦的怪笑从面具下挤出,“小辈,你身上……有‘它’的味道。还有……‘渊墟’的气息!”

    他枯爪般的手掌猛地一抓!

    “轰隆!”

    整片剑池水面,竟被他强行撕开一道百丈宽的真空通道!通道之内,无数悬浮的残剑被一股无形巨力攫取,疯狂旋转,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千丈的血色巨剑!剑身由万剑熔铸,剑刃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挣扎的怨魂面孔,凄厉无声!

    “北寒神诀·万魂噬心剑!”

    厉枭厉啸,血色巨剑裹挟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朝着萧诺当头斩下!剑未至,萧诺脚下的虹桥已然寸寸崩裂,墨青色剑髓如沸水般翻腾,无数剑气乱流逆冲而上,欲要将他撕成碎片!

    生死一线!

    萧诺眼中却无半分慌乱。他依旧摊着右手,掌心向上,目光却已越过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巨剑,再次落在池心渊墟的剑尖之上。

    渊墟的剑尖,那一点幽光,似乎……更亮了一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紫劫剑断口处,那疯狂生长的虚幻剑刃,骤然停止!

    紧接着,所有虚幻剑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紫色光点,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疯狂涌向萧诺摊开的右掌!

    光点汇聚,凝而不散,在他掌心上方三寸之处,迅速勾勒出一柄……微型的、完全由纯粹紫光构成的“紫劫剑”虚影!

    虚影虽小,却锋芒毕露,断口狰狞,剑脊之上,九道螺旋暗金纹路,竟与池心渊墟剑脊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枷锁被打破。

    萧诺摊开的右掌,五指缓缓收拢。

    他没有去握那柄紫光虚影。

    而是——握住了自己。

    握住了自己掌心,那柄由万剑精粹、紫劫剑魂、以及……此刻正从渊墟剑尖悄然逸散而出的一缕本源黑芒,共同凝成的“剑心”!

    “原来如此……”萧诺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悟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万剑咆哮与血剑轰鸣,“不是我寻剑……是剑,择主。”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握拳的右手,悍然向前,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一拳。

    一拳,轰向那柄斩来的千丈血色巨剑。

    拳锋所至,空气并未爆裂,反而陷入一种绝对的“寂静”。

    紧接着,那千丈血剑的剑尖,在距离萧诺拳锋尚有三尺之地,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断裂,不是崩碎,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仿佛那一点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这一拳,从“存在”的概念中,硬生生抹去!

    湮灭,以拳锋为中心,如涟漪般急速扩散!

    “不——!!!”

    厉枭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张惨白骨质面具,自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幽光一闪,随即整个面具,连同他枯槁的头颅、燃烧鬼火的长袍、乃至那双沾满血腥的枯爪……所有一切,在万分之一息内,尽数化为最原始的、连尘埃都不如的虚无粉末!

    千丈血剑,连同其中万千怨魂,一同消散。

    只有那柄真正的渊墟黑剑,剑尖幽光暴涨,猛地一颤!

    “嗡——!”

    一道无声无息、却令整个禁渊空间都为之哀鸣的剑吟,自渊墟剑身迸发!

    墨青色剑池水面,亿万残剑同时发出共鸣,剑尖齐齐转向萧诺,不再是俯视,而是……仰望。

    萧诺缓缓松开拳头。

    掌心,那枚由紫光、黑芒与剑心凝成的“核”,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它不再刺目,不再狂暴,只有一种沉静如海、包容万物的……剑之本源。

    鸿蒙金塔内,九尾剑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炽热:“鸿蒙霸体……终于,开始真正拥抱它的‘剑’了。”

    倾城酒仙望着那枚悬浮的剑心,久久不语,良久,才喃喃道:“这一拳……叫什么名字?”

    萧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渊墟剑尖。

    那里,最后一丝幽光,正温柔地,融入他掌心的剑心之中。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整个剑池的重量:

    “就叫……‘握剑’吧。”

    话音落下,池心,渊墟黑剑,剑尖微垂,缓缓沉入墨青色水面,消失不见。

    只余下那亿万柄残剑,依旧悬浮,剑尖朝下,静静凝望着虹桥之上,那个摊开手掌、掌心托着一枚微小却仿佛容纳了整个剑道宇宙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