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412章 三大神殿老祖,禁忌神域大能亲临
又是两位神殿老祖!
看着乍现战场的两道身影,萧诺顿时明白了杀生神女的意思。
原来杀生神女并不打算继续与断沧神殿的老祖禹狂冽正面争锋,拥有“镇关石像”的禹狂冽,并不是那么容易斩灭的,一旦消耗过大,再面对另外两个神殿老祖的话,将会非常危险。
所以杀生神女也干脆隐藏了自身,没有彻底暴露自身。
禹狂冽只是感知到了杀生神女的一缕气息,除此之外,并未获得其他有效的信息。
禹狂冽目光一沉,他冷冷的盯着另外两人。
“......
“萧诺”二字出口的瞬间,屠瞻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不是被伤的,是被惊的。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浮起一片猩红血丝,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的禁忌之影。北寒神殿内,关于萧诺的卷宗早已被列为“绝密三等”,唯有殿主与三位太上长老能调阅。卷宗第一页就写着:“此子肉身成圣,鸿蒙为基,剑阵通神,金塔镇世;中阶圣神之境,可斩地阶中期而不费力,疑似身负上古鸿蒙霸体诀残篇,切忌单独围剿,务必上报殿主,合四象阵图,启寒渊冰牢,方可制之。”
屠瞻当时嗤之以鼻,只当是战血神殿为护短而夸大其词。他身为北寒神殿当代首席真传,十九岁破入上阶圣神圆满,掌冰皇神掌、执霜华断岳刀、炼北玄虎神印,连副殿主岑晋都曾亲口赞他“已有半步天阶之势”。在他眼中,“萧诺”不过是个靠着女人求生、靠运气捡漏的落魄散修罢了。
可此刻,那尊金光万丈、一手擒印如握尘沙的盖世法相,正冷冷俯视着他——眉如刀裁,目若星坠,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翻涌着不属于此界的力量潮汐。那不是神域修士的法则之力,而是更本源、更厚重、更令元神颤栗的……鸿蒙道韵!
“你……你怎么可能……”屠瞻声音嘶哑,右手颤抖着按向左肩断臂处,一道霜色灵纹正从伤口边缘疯狂蔓延,试图冻结血流,却在触到皮肤前寸寸崩裂——仿佛连寒霜,也惧怕萧诺体内奔涌的鸿蒙血气。
萧诺没有回答。
他缓缓收回左手,身后金身随之消隐于虚空,唯余一缕金辉缠绕指尖,如龙盘绕。他抬眸,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
“你刚才说……饶我一命?”萧诺开口,语调不高,却让整座山谷的空气骤然凝滞,“北寒神殿的‘饶’字,是用别人的命写的,还是用你们自己的骨头刻的?”
屠瞻浑身一震,竟被这句话压得膝盖微弯,硬生生扛住才没跪下去。他额头青筋暴跳,双目赤红如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悬浮于空的北玄虎神印:“虎神焚魂,燃我寿元,赐我一瞬天阶之力!”
“吼——!!!”
神印轰然爆开,不再是石质,而化作一团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虎虚影!虎首昂扬,獠牙撕裂空间,一股混杂着法则崩解与本源枯竭的惨烈气息弥漫开来——这是以燃烧百年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法宝本源,短暂跃升至“伪天阶”威能!
整片天地为之失色。
山谷两侧山壁寸寸龟裂,地面凹陷成碗状深坑,连远处尚未散尽的迷雾都被这股威压绞成齑粉。屠瞻仰天狂啸,发丝尽白,面如枯槁,却双目炽亮如灯:“萧诺!你今日不死,我屠瞻永堕轮回!”
话音未落,那头焚魂巨虎已裹挟灭世之势,撞向萧诺!
没有剑光,没有阵纹,没有符印——只有一拳。
萧诺右拳缓缓收至腰际,拳心朝内,指节泛起琉璃金芒。他脚下大地无声塌陷,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向八方疾射,每一道裂痕中,皆有鸿蒙符文一闪即逝。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根绷紧的弓弦,蓄势,不鸣则已。
“鸿蒙……归一。”
低语落定,拳出。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漫天飞溅的碎石——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拳印,自他拳锋迸发,迎向焚魂巨虎。
拳印所过之处,空间并未扭曲,而是……静止。
风停,云滞,连屠瞻眼角滑落的一滴血珠,都悬停在半空,晶莹剔透,映着拳印内流转的三千星河。
“咔嚓。”
一声轻响,如薄冰乍裂。
那头不可一世的焚魂巨虎,自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纤细笔直的金线。金线延展,贯穿虎首、虎躯、虎尾,继而……整个虚影从中裂开,左右两半,缓缓错位。
没有爆炸,没有溃散。
只是……分开了。
就像一册被无形之手从中剖开的古籍,书页翻开,露出内里空白的纸页——那是被鸿蒙之力彻底抹去存在痕迹后的“空”。
“噗——!”
屠瞻双眼暴突,七窍同时喷血,身躯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百丈外的岩壁之中,整面山壁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右手死死抠进碎石,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仍死死盯着萧诺的方向,嘴唇翕动:“鸿……鸿蒙霸体诀……果然是你……你竟能……将‘归一’练到……‘寂灭’之境……”
萧诺缓步走来,靴底踏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站在塌陷的岩壁前,垂眸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屠瞻,神色无悲无喜:“‘寂灭’?不,这只是‘初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古钟回响:“真正的‘寂灭’,一拳打出,连你喊出名字的机会都不会留。”
屠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笑,却只涌出大股黑血。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块中,竟掺着点点银光——那是神魂被重创后逸散的本源碎片。
“呵……呵……”他艰难喘息,眼神却渐渐清明,甚至透出一丝诡异的解脱,“原来……如此……北寒神殿……错了……我们全错了……你不是……散修……你是……‘守碑人’……”
“守碑人”三字出口,萧诺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连棠音器皇、倾城酒仙、青眸丹神都未曾提及!可就在屠瞻吐出这三个字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座始终沉寂如亘古玄铁的鸿蒙金塔,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塔尖一点金光,倏忽明灭,仿佛回应。
萧诺心头剧震,表面却愈发平静:“谁告诉你的?”
屠瞻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染血的手指艰难抬起,指向自己左胸位置:“殿主……留给我的……最后一道禁制……只有濒死时……才会……解开……”他喘息愈发急促,“他说……若见‘鸿蒙归一’,必是‘守碑人’转世……碑……在……禁渊最深处……第三重……封印……之下……”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身体软软滑落,只余半截手指还倔强地指向虚空,仿佛在为后来者标注一条血路。
萧诺久久伫立。
风穿过破碎的山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屠瞻尚有余温的尸身。他缓缓蹲下,指尖拂过屠瞻额角一道浅淡的冰蓝色印记——那是北寒神殿核心真传独有的“霜魄烙印”,此刻正迅速黯淡、剥落,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风中。
“第三重封印……”萧诺低声重复,眸光幽深如渊。
倾城酒仙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懒鬼,这‘守碑人’三个字,老酒鬼我活了八千载,只在一本被烧掉大半的《荒古残卷》里瞥见过一次。卷中记载:‘鸿蒙初判,诸天未立,有九碑镇寰宇,碑名不可考,碑文不可读,碑前守者,非神非魔,非生非死,持‘归一’为钥,司‘寂灭’为令……’后面就没了,只剩焦黑一片。”
棠音器皇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北寒神殿……竟知此秘?他们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青眸丹神则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守碑人’……若真存在,那萧诺你修炼的《鸿蒙霸体诀》,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残篇’……而是……碑文本身。”
萧诺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抬手一招,屠瞻遗落的霜华断岳刀与那枚布满裂痕的北玄虎神印便凌空飞来。他指尖轻点刀身,一缕鸿蒙金光渗入,刀身嗡鸣,所有霜华尽褪,露出内里一道暗金色的古老兽纹——竟是烛影神狸的爪痕!
“原来……北寒神殿也盯上了烛影神狸。”萧诺冷笑,“可惜,他们找错了地方。”
他随手将刀与印收入鸿蒙洞天,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猩红箭矢,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直取萧诺后心!箭矢通体如血玉雕琢,箭簇之上,一缕缕怨毒诅咒缭绕,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萧诺甚至没有回头。
他右脚微错半步,身形侧转,箭矢擦着他左肋衣袍掠过,“夺”一声钉入地面,箭尾剧烈震颤,竟将整片岩石震成齑粉,露出下方一具森然白骨——正是先前被烛影神狸残魂所杀的某位修士遗骸!
白骨胸骨处,赫然插着另一支同样的血玉箭!
萧诺目光一凝。
“怨灵血箭……南疆‘血蛊神宗’的手段。”倾城酒仙冷哼,“啧,狗鼻子倒是灵,刚打完一架,就闻着味儿来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山谷外围的断崖阴影中无声浮现。为首者披着宽大黑袍,兜帽遮面,只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唇色却妖异鲜红。他手中握着一张形似人皮的长弓,弓弦犹在嗡鸣。
“北寒神殿的屠瞻,死了?”黑袍人嗓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倒是省了我一箭。”
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高者手持两柄滴血弯刀,矮者腰间缠满蠕动血藤,藤上挂着十余个大小不一的血色茧囊,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血蛊神宗……二长老,‘蚀心’莫离。”棠音器皇立刻辨认,“他旁边那个矮子,是‘育蛊’阴槐,专精活体寄生,那些茧囊里……全是刚炼化的活人神魂!”
莫离缓缓抬起手,指向萧诺:“交出血络朱果,还有屠瞻身上所有东西。否则……”他轻轻抚摸着人皮长弓,“下一箭,取你神魂。”
萧诺终于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三只闯入庭院的蝼蚁。
“血蛊神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说你们宗门有个规矩,叫‘血债血偿’?”
莫离狞笑:“没错!你杀了屠瞻,就得用命来填!”
“好。”萧诺点头,竟真的向前踏出一步。
莫离三人顿时绷紧神经,蚀心箭、弯刀、血藤齐齐蓄势。
然而萧诺下一步,并未攻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金光,自他掌心缓缓升起,凝而不散,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缩的……金塔轮廓!
塔身九层,每层皆有玄奥符文流转,虽仅寸许高,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镇压伟力!塔尖一点金芒,如眼,如狱,如……审判之光!
“鸿蒙……镇世。”
萧诺低语。
金塔虚影骤然放大!并非攻向三人,而是轰然坠下,悬停于山谷正上方——
“嗡!!!”
无形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方圆十里!莫离三人只觉头顶仿佛压下了一整座洪荒神岳!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巨响!高个弯刀客的双刀“哐当”落地,矮个阴槐腰间血藤疯狂抽搐,那些搏动的血色茧囊,竟一颗接一颗……炸裂开来!
“噗!噗!噗!”
血雾弥漫,神魂哀鸣。
莫离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兜帽被震飞,露出一张布满扭曲血纹的狰狞面孔,他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断,却仍无法阻止身体一寸寸下沉——他的脊梁,正被那金塔虚影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你……你不是……中阶圣神……”莫离口鼻溢血,眼球暴突,“你是……‘镇世’……你是……‘守碑’……”
萧诺俯视着他,目光冰冷:“现在,轮到你们……血债血偿了。”
他掌心微翻。
悬于天穹的鸿蒙金塔虚影,缓缓……倾斜。
塔尖金芒,对准了莫离的天灵盖。
那一瞬,莫离感到自己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他看见自己断裂的指甲,看见阴槐脸上惊恐扭曲的肌肉,看见高个弯刀客眼中最后一点凶光熄灭……他还想开口,还想求饶,还想引爆体内所有血蛊同归于尽……
但,来不及了。
“镇。”
萧诺吐出一字。
金芒落下。
无声无息。
莫离的头颅、脖颈、肩膀……直至胸口,所有被金芒笼罩的部分,尽数化为最原始的金色光点,飘散于风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具自脖颈以下尚存的躯体,直挺挺地跪在那里,脖颈断口平滑如镜,反射着天光。
阴槐与高个弯刀客,连同他们身上所有蛊虫、血藤、弯刀,在金芒扫过的刹那,一同湮灭,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山谷重归死寂。
唯有风,卷着几缕未散的金辉,掠过萧诺衣角。
他收手,金塔虚影消散。
抬脚,跨过莫离那具残躯,走向山谷之外。
身后,那棵曾挂满血络朱果的果树,在鸿蒙洞天中舒展枝叶,新芽萌动,一枚青涩的小果,悄然在枝头凝结。
萧诺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散,却字字清晰,落入虚空深处,仿佛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听:
“第三重封印……我来了。”
远处,禁渊深处,某座被九重黑雾封锁的孤峰之巅,一块横卧万年的黑色巨碑,碑面之上,一道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裂痕,正悄然……泛起微弱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