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353章 顺手捡个人头
“又见面了,裘副殿主……”
就在裘辕火速逃离战血神殿的时候,竟是再遇萧诺拦路。
裘辕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
回来的人不应该是韩临雍吗?
为什么会是萧诺?
都这么长的时间了,韩临雍竟然还没有拿下萧诺?
难以置信!
要知道,韩临雍可是“地阶圣神后期”的实力,整个战血神殿最强的存在,本以为对方捉住萧诺十拿九稳,可万万没想到,萧诺竟是先一步返回了战血神殿。
“等等……”裘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惊呼道:“你们两......
萧诺接过卷轴,指尖微凉,纸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血纹光泽,乃是战血神殿秘传的“赤煞玄纸”,非核心血脉不得触碰,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上附着的血脉禁制反噬。他并未立刻展开,而是垂眸凝视片刻,忽而抬眼,目光如刃:“你父亲当年被囚之地,在哪?”
周清颜瞳孔一缩,袖中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她沉默三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近乎气音:“血渊之下,第七重封印——‘九狱锁心阵’。”
萧诺眉峰骤压。
九狱锁心阵……他曾在《混元天书·禁制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此阵非为困人,实为炼魂。以九重地狱虚影为基,每一道封印皆由一位地阶圣神亲手烙刻,阵成之日,连神魂本源都会被一寸寸剥离、重塑,最终沦为阵灵傀儡,永世镇守血渊。传闻当年战血神殿叛乱,韩临雍并非单凭武力夺权,而是借九狱锁心阵,将前任殿主周无咎的意志彻底碾碎,再以“血契归心术”强行灌入忠魂烙印,使其在神智混沌中,亲口宣读退位诏书。
这已不是囚禁,是凌迟。
萧诺喉结微动,未言,却将卷轴缓缓展开。卷轴铺开三尺,其上浮现近百道人名,每一道名字旁皆浮出对应的命宫星图、功法脉络、弱点节点,甚至还有数人近三个月内出入血渊的时辰记录。最末一行,赫然写着——
【韩临雍】
境界:地阶圣神后期(距巅峰仅半步)
主修功法:《九狱焚血经》(第九重已圆满)
本命神通:血狱千劫手(可撕裂空间,禁锢因果)
致命破绽:左肩旧伤——三百年前与万劫剑冢之主一战所留,每逢朔月子时,血气逆冲,神念滞涩三息。
三息。
萧诺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一点,似要将它刻进骨缝里。
周清颜看着他动作,忽然道:“你不必替我冒险。若真动手,我自有手段引动血渊深处埋藏的‘太初血核’,一旦引爆,整座战血神殿根基都将崩塌,纵使韩临雍不死,也必废去七成修为。”
萧诺却摇头:“太初血核是最后的棋,不是开局的刀。”他收起卷轴,目光如铁,“你告诉我,若你父亲尚存一线神识,他会在哪一刻苏醒?”
周清颜怔住。
她原以为萧诺只求速胜,却没想到他问的是“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自己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细痕,那是幼时父亲以指尖血点下的“胎息印记”。她轻声道:“血渊第七重,镇魂碑底,有一块未刻名的空白碑石。那不是空碑……是‘活碑’。它会吸食所有靠近者的神魂波动,但若有人以同源血脉,于朔月正中,将三滴心头血滴入碑心裂缝——它便会吐出一道‘逆命回响’,那是父亲当年被封印前,偷偷藏进去的最后一缕本我意识。”
萧诺双目骤亮,如星火炸裂。
原来如此!
所谓九狱锁心,并非铁板一块。周无咎早料到会有今日,故以自身神魂为引,在最严密的封印中枢,设下唯一一处“悖论节点”——活碑不认阵法,只认血脉;不听敕令,只应心跳。
而朔月正中,正是九狱锁心阵运转最滞涩的刹那,也是韩临雍左肩旧伤发作的时刻。
天时、地利、人和,竟全在那一瞬。
萧诺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锋锐逼人:“你信我么?”
周清颜望着他,看了足足十息。风掠过山巅,吹动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细密鳞纹——那是战血神殿嫡系血脉觉醒的征兆,亦是她三年来日夜压制、不敢示人的真正身份烙印。
她终于颔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我信。”
话音落,萧诺掌心一翻,一座巴掌大的黑色小旗无声浮现。旗杆漆黑如墨,旗面却流转着无数细碎金光,仿佛将整条星河都织进了布帛之中。正是升级后的破禁万法旗。
他屈指一弹,旗尖轻颤,一道无形涟漪荡开。
“嗡——”
周清颜腰间悬挂的战血神殿令牌猛地一震,表面血光剧烈翻涌,随即“咔”一声脆响,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令牌内嵌的追踪禁制,已被无声瓦解。
她呼吸一滞。
萧诺却已收旗,转身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战血神殿方向,声音沉静如渊:“朔月还有十七日。这十七日,你继续扮演葛曼秋,每日辰时入血渊第三重‘饲血台’取药,戌时归寝。我会潜入战血神殿外域,在‘蚀骨崖’布下三十六道‘千丝噬骨阵’变种——它们不会攻击任何人,只会悄然吸附在每一处巡逻弟子的战靴底部,随其行走,无声渗入地脉。”
周清颜眸光一凝:“你要借他们之足,探遍战血神殿地下百里?”
“不止。”萧诺袖袍微扬,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符箓,其上刻着繁复至极的霜纹,“极霜大阵已重铸为‘寒髓蚀界阵’,可冻结灵气流动,延迟阵法反馈半息。待朔月将至,我会将此符,置于血渊入口处‘断魂桥’的第七根石柱内。届时,九狱锁心阵察觉异常时,会本能调用桥下血河之力镇压——而寒髓蚀界阵,会将那股力量反向凝滞,倒灌入阵基。”
周清颜指尖微颤:“倒灌……会引发阵纹错乱?”
“错乱只是开始。”萧诺眼中幽光涌动,仿佛已看见那惊世一幕,“大厄剑阵,将在阵纹错乱的第三息,自血渊第七重内部——爆发。”
周清颜猛然抬头,嗓音微哑:“你……怎么进去?”
萧诺唇角微扬,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缕猩红血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凝而不散,竟在半空中化作一尊三寸高的微型血色战神虚影——那虚影披甲持戟,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与周清颜颈侧鳞纹同源!
“战血神殿血脉,分九等。”萧诺声音低沉,“嫡系血脉,以‘朱砂印’为证。而我……在扶家地宫深处,取过一支‘血祖骨笛’。吹奏之时,可短暂模拟任何战血血脉波动。扶家先祖,曾是战血神殿外门执事,其骨笛所录的,正是当年周氏嫡系入门时的血脉共鸣谱。”
周清颜怔然,随即眼眶微热。
原来他早已布下伏笔。
早在灭扶家时,他就不是为夺资源,而是为寻这一支笛——只为今日,骗过九狱锁心阵的血脉识别。
萧诺收手,血影消散,唯余掌心一道浅淡红痕:“我入阵后,你需立刻启动‘太初血核’的预引阵。不是引爆,是‘温养’。让它在朔月正中前一个时辰,提前进入半激活状态。届时,血核逸散的微弱血芒,会与大厄剑阵爆发时的剑气形成奇异共振——剑气劈开阵壁,血芒则会像引线一样,精准钻入活碑裂缝。”
周清颜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石,递向萧诺:“这是‘血核子引’,持此物,可在我启动预引阵时,同步感知血核状态。若它由赤转青,便是成功;若由赤转黑……”
“那便是失败。”萧诺接过来,握紧,“也是我该死的时候。”
两人目光相撞,再无言语。
山风骤烈,卷起萧诺衣角猎猎作响。他身形一晃,如烟散去,只余一句低语飘落:
“十七日后,朔月正中,血渊第七重——等我。”
周清颜独立峰顶,久久未动。直至暮色浸染天际,她才缓缓抬手,指尖按在颈侧鳞纹之上,低声吟唱一段古老咒文。随着音节起伏,她身后虚空微微扭曲,显露出一座虚幻血色殿堂的轮廓——那是战血神殿禁地“祖血祠”的投影。祠中九十九盏长明灯,其中最中央一盏,灯焰忽而剧烈摇曳,由赤转青,又由青转金,最后凝成一点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芒。
她闭目,一滴泪滑落,未及坠地,便化作血珠,融入脚下山岩。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蚀骨崖。
萧诺身影悄然浮现于嶙峋怪石之间。他指尖轻点地面,三十六道幽蓝色阵纹如活物般钻入岩缝,无声蔓延。每一道阵纹尽头,皆凝出一枚细如蚊蚋的霜晶,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
他直起身,望向远处战血神殿方向——那座悬浮于万丈血云之上的恢弘殿宇,此刻正泛着妖异红光,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鸿蒙洞天内,倾城酒仙忽然抬眸:“他去了。”
杀生神女负手而立,眸光冷冽:“战血神殿护山大阵‘九狱血穹’,共分三十六重。寻常圣神闯入,连第一重都撑不过三息。萧诺却要从最薄弱的蚀骨崖入手,以千丝噬骨阵为眼,极霜大阵为脉,大厄剑阵为刃——这不是破阵,是‘寄生’。”
月瑶法神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阵纹如丝缠绕:“他要在敌人体内,重新长出一颗心脏。”
棠音器皇冷笑:“韩临雍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得意的护山大阵,即将变成萧诺的嫁衣。”
鸿蒙金塔最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青铜古钟,悄然震动了一下。
无人察觉。
但萧诺指尖,那枚血核子引,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热。
十七日,说短极短,说长极长。
承天神域各处,暗流愈发汹涌。
断沧神殿派出三支“巡天血卫”,沿古道北上,搜寻萧诺踪迹;战血神殿则突然加强了对“血渊禁区”的戒严,连核心弟子出入,皆需殿主亲批血谕;更有传言,青岚剑阁残部联合数个中小宗门,欲在“万灵墟市”设伏,悬赏十万上品血晶,换萧诺一截指骨……
而萧诺,再未现身。
他如一滴水,融进战血神殿地下百里地脉;如一缕风,缠绕在每一处巡逻弟子的靴底;如一道影,徘徊于蚀骨崖每一道裂缝之间。
十七日,他布下三百二十七处隐阵,熔炼四十八种稀有血矿,以鸿蒙霸体诀淬炼肉身至第七重“金刚不坏境”,让每一次呼吸,都与战血神殿的地脉搏动同频。
朔月前夜。
血渊入口,断魂桥。
萧诺立于桥中央,手中青玉符箓悄然嵌入第七根石柱裂缝。符箓没入瞬间,整座石桥无声震颤,桥下翻涌的赤色血河,竟诡异地滞缓了一瞬。
他抬头,望向桥对面那扇镌刻着九重地狱浮雕的巨大青铜门——门后,便是九狱锁心阵。
门缝之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
萧诺神色不变,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柄通体漆黑、不见一丝反光的长剑,无声浮现。
大厄剑阵,已在体内轰鸣如雷。
他踏前一步,足下石板寸寸龟裂,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朔月,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