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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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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16章 秦霄-实情

    世界静谧。

    仿佛只剩下秦霄和荆画两个人。

    荆画的泪水滴落到秦霄的脖颈上。

    滴到秦霄的心里。

    秦霄心疼不已。

    他低眸,修长手指轻柔地去揩她的眼泪。

    可是揩掉,眼泪又流出来了,干了湿,湿了干,干了又湿,仿佛永远都擦不完。

    秦霄低头捧起她苍白瘦削的脸,温柔地亲吻她眼底的泪。

    荆画哭得更厉害了。

    爱是一把双刃剑,它精彩纷呈,让人迷恋,可是也伤人。

    爱得越深,便伤得越痛。

    秦霄心疼入骨。

    他再次将她按进自己怀中,高大的身子包裹着瘦瘦的她。

    他沉声道:“不哭了,我带你下山,我们以后永远不分开。”

    荆画不再拒绝。

    她还是不能和他一起走。

    但是她想她和他的爱情止于这句话。

    等暮年临终之际,回首年轻的时候,心爱的男人曾经抱着她,对她说,我带你下山,我们以后永远不分开。

    多浪漫,多刻骨。

    茅君真人和鹿宁、秦野对视一眼,三人起身悄悄走出去。

    来到道观外,茅君真人拿起秦霄的手,将那个装有支票的提亲红包,放到他掌中。

    秦野不解。

    茅君真人道:“阿野,你是厚道人。既然你厚道,我老茅也不能玩阴的。虽然我很想小画跟秦霄下山,跟你们回家,嫁进你们家,但是……”

    他仰头长叹一声。

    秦野眉心微沉,“真人你说,但是什么?”

    茅君真人抬手抹一把老眼,“小画和阿霄谈恋爱没问题,但是婚是结不了的。”

    秦野是个急脾气。

    最受不了人吞吞吐吐,说一半留一半。

    他道:“你但说无妨。”

    茅君真人长吁短叹,“小画被鬼太子重创,伤了子宫。她和瑾之还不同,瑾之是改命造成的,用玄学可解。伤小画的鬼太子段位太高,且鬼太子已魂飞魄散,难解。这种事,我必须说清楚。小画这条命都是从阎王爷手底下抢回来的,她能活下来,能站起来,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秦野和鹿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连茅君真人都说难解。

    那就是真的难解了。

    茅君真人观二人面色,说:“如果换了别人,这种话打死我都不会说,只要小画开心过得就好,但是我敬你人品,坑谁都不能坑你。”

    这事不小。

    秦野没法替秦霄拿主意。

    秦霄背后还有很多人。

    沉默几秒,秦野开口,“让阿霄在这山上住一阵子,俩孩子分别那么久,肯定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事要做。”

    茅君真人点点头。

    他拍拍秦野的臂膀,“谢了,兄弟。”

    秦野道:“是我谢你才对。”

    当晚茅君真人把秦野和鹿宁送到山脚下。

    可怜华斌还歪在车里苦等。

    看到茅君真人送秦野和鹿宁下山,华斌慌忙推开车门,跳下车。

    冲到茅君真人面前,他逮住他的手臂不松手,口中直嚷嚷:“茅爷爷,您什么时候把他俩带上去的?我怎么没看到?您为什么带他俩上山,不带我?您偏心眼!秦霄呢?您是不是也偷偷把秦霄带上山了?”

    茅君真人轻轻拨开他的手,一副不屑与凡人打交道的架势,“回去吧,孩子,这里没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什么事?我爱荆画,我要上山祭奠一下她。”

    茅君真人摇摇头。

    瞧瞧,他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拍,还死鸭子嘴硬。

    司机把车开过来。

    秦野和鹿宁上了车。

    华斌追着他们的车跑,“秦爷爷,秦奶奶,你们祭奠到荆画了吗?上山的路,你们还记得吗?能告诉我吗?”

    两条腿哪里能追上到四个轮子的?

    华斌追累了停下,再回来取自己的车,更追不上了。

    茅君真人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嗔道:“傻小子!”

    华斌又想缠茅君真人带他上山。

    可一眨眼,茅君真人早已消失不见。

    华斌抬手重重捶了路边的树一拳,树上的黄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盯着满地的黄叶生气!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可怜的黄叶,掉成一地都没人心疼。

    秦霄被安顿到了一处竹苑。

    简单的青砖青瓦房,院外种了一丛丛的竹子,院内杂草丛生。

    这是给荆戈的,供他逢年过节回来有个落脚地。

    以前荆画没受伤时,荆父和荆母时常去拔草打理院子,后来荆画受伤,又被鬼太子掳走,荆母也受了伤,院子再也无人打理,野草长了有半人高。

    秦霄却觉得这杂草丛生的小院别有一番情趣。

    因为这是荆画家的。

    这里离荆画特别近。

    他挽起袖子开始拔草,没多大功夫就拔干净了半片院子。

    荆画在爷爷的道观中拿望远镜瞅着在院中拔草拔得兴致勃勃的秦霄,忍不住心疼他。

    他那双手是做大事的手,哪能做这种粗活?

    她忍不住嗔怪茅君真人:“爷爷,您何苦这么折腾秦霄?我爸妈家中空房子多的是,让秦霄去挑一间住就好了,您非要把他赶去我大哥那房子。那房子里面都该结蜘蛛网了。”

    茅君真人捻须摇头。

    小丫头不懂。

    把秦霄弄到没人住的荒宅,是给她和他制造机会。

    弄去他父母眼皮子底,生活是方便了,两人卿卿我我不方便。

    茅君真人转身朝自己修炼的静室走去,边走边说:“阿霄去的那套宅子,不只荒,连被褥都没有。不过阿霄那小子皮实,这个天,晚上也不冷,让他睡床板就是。那小子车里都能睡,睡个床板小case。”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进了自己的静室。

    荆画定定地站在原地。

    茅君真人在心里数一,二,三,四,五……

    他跟自己打赌,数不到十声,荆画就会回去取自己的被褥,给秦霄送。

    果然,他数到第九声的时候,荆画转身去了自己的密室取了被褥和枕头,朝秦霄住的宅子走去。

    茅君真人扯起嘴角笑了笑,心里却叹了口气。

    四五分钟后。

    荆画把被褥和枕头放到那房子门口的树杈上。

    她躲到茂密的竹子后面,给秦霄发信息:我爸给你送去了被褥,你将就睡一晚,明天就下山吧。

    秦霄正在院中拔剩下的草。

    收到信息,他手都顾不上洗,立马快步走到大门外。

    果然看到门口的树杈上放着一床淡青色的被褥和枕头。

    他多聪明的一个人。

    哪里会相信荆画那条信息?

    他垂首,将鼻子凑到被褥上嗅了嗅。

    上面有淡淡的中药味混着年轻女子的体香。

    他唇角轻扬,冲那几丛茂密的竹子喊道:“荆画,我看到你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