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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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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964章 秦珩564(齐力)

    楚晔道:“他弄伤楚轩,是为了楚玥吧?引楚玥出来,好对她下手?”

    秦珩暗道,这个表叔果然智力非凡。

    难怪他一人便可撑起偌大一个楚氏集团。

    他父亲楚墨沉身体不太好,母亲又是女人,有些场合不适宜出现,楚晔早早便接班。

    秦珩回:“是。死鬼太子生前争的皇位和恩宠已成过眼云烟,如今再争,也没什么意义。他空虚无聊,又是好色之徒,做这些,九成是为了楚玥。他一向喜欢用计,玩些弯弯绕绕的把戏,这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楚......

    骞王站在萧若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阴气凝而不散,却再未向前一寸。

    那摇摇椅吱呀轻响,她仍没回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崩开几道细小的裂口,渗出点点血丝,混在干涸的皮屑里,像被风刮裂的旧瓷。

    他忽然想起珺儿夭折那日——也是这样的黄昏,天边烧着一片枯血似的晚霞。萧妍抱着孩子蜷在榻上,哭得声嘶力竭,而他跪在床前,双手攥着珺儿尚有余温的小手,一遍遍唤他名字,声音沙哑如撕裂的布帛。珺儿最后睁了睁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只有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进鬓角,小小的身体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那时萧妍恨极了他,咬着牙说:“你若真疼他,怎不早些请玄邈回来?你若真信他,怎不亲手撬开太医的嘴问清楚?你若真爱我,怎不护住我们的儿子?”

    他答不出。

    如今站在萧若颜身后,他竟也答不出。

    不是不能杀,是杀不了。

    她不是郑妃。她是萧若颜,一个被命运之线缠绕、拖拽、碾过三生的女子。她前世是郑妃,可今生这双眼睛,空洞、疲惫、茫然,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纸鸢,飘在风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骞王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停于她后颈三寸之处。只要轻轻一划,阴气入脉,她便会七窍流血、魂魄离体,连轮回都来不及踏进——这是厉鬼最利的刃,也是他最惯用的刑。

    可指尖微微颤着。

    不是因惧,而是因痛。

    他忽然忆起昨日在顾家山庄,秦珩说:“她只是转世,并非郑妃。”

    又忆起自己曾为她取名“萧如烟”,因她说喜欢江南雨巷里袅袅升起的炊烟,说那烟温柔、不呛人,像母亲的手拂过额头。

    还忆起她初见他时,仰着脸笑,眼睛弯成月牙,递来一杯温热的桂花乌龙,说:“王爷尝尝,我泡了三遍水,怕苦。”

    那时他没喝。

    只当是客套。

    如今那杯茶早凉透了,连杯底残渣都干涸结块,可那句“怕苦”,却像根细针扎进他千年不腐的魂核里,反复搅动。

    他指尖倏然收力,袖袍一甩,一道幽光掠过窗台,将那只青瓷茶杯无声托起,稳稳悬于半空。杯中茶汤已冷,浮着几片萎黄的桂花,像沉在深潭里的旧梦。

    萧若颜终于动了动。

    她慢慢转过头。

    视线撞上骞王那一双凤眸时,她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脊背狠狠砸在摇椅靠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挤出断续的气音,像被扼住脖颈的雀鸟。

    她认得他。

    不是因他貌美如画、衣袂翻飞,而是因他眼中那股沉埋千年的恨意——浓烈、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和她梦里无数次惊醒时看见的、郑妃寝宫梁上垂下的白绫一模一样。

    “你……”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嗓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板,“你是……骞王?”

    骞王没应。

    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她额角沁出冷汗,看她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看她手指死死抠进摇椅扶手里,指甲缝里嵌进木屑,血丝蜿蜒爬过指腹。

    她没逃。

    也没求饶。

    只是抬起手,颤巍巍指向自己心口,声音破碎却执拗:“若……若我真是郑妃……你杀了我……我认。”

    骞王喉结微动。

    那一瞬,他几乎想点头。

    可就在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鞋跟敲在青砖地上,清脆又焦灼。

    “若颜!若颜你在吗?!”是萧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你再不吃药,会出事的!”

    萧若颜浑身一震,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抖动,仿佛那声呼唤不是救赎,而是催命符。

    骞王目光一凛。

    他听得出,萧母脚步虚浮,气息紊乱,分明是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沾着消毒水与药味混合的苦涩气息。而萧若颜手腕内侧,赫然有一道新鲜划痕,未愈合,边缘泛着粉红嫩肉,旁边散落着半片碎玻璃——是她割腕用的。

    她没死成。

    却也没活明白。

    骞王袖中五指缓缓收拢,指甲掐进掌心,阴气在经络中逆行翻涌,几乎要冲破封印。他强压下暴戾,转身欲走,却在抬步刹那,瞥见萧若颜脚边一只绒布小包——那是珺儿生前最爱玩的拨浪鼓,鼓面绘着歪歪扭扭的鲤鱼,鼓槌系着褪色的红绸。

    她不知何时捡来的。

    不知从谁手里讨来,也不知藏了多久。

    此刻那红绸正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揉成一团皱巴巴的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骞王身形顿住。

    他俯身,鬼影无声掠过地面,指尖悬于那团红绸上方寸许,未触,却有一缕极淡的阴息悄然渗入布纹——那是他当年亲自为珺儿开光时注入的一丝魂引,早已随孩子一同消散于天地。可此刻,那缕微不可察的气息竟微微震颤,似有所应。

    他怔住。

    原来珺儿的魂息,竟未彻底湮灭。

    而是散落在人间,在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物件里,在萧若颜颤抖的指尖上,在她割腕时流下的血珠中,在她每一声无意识的哽咽里……

    他忽然明白了。

    鬼太子煌为何盯上萧若颜。

    不是因她像郑妃。

    而是因她身上,残留着珺儿最后一丝未散的灵韵。

    那孩子临终前,魂魄飘荡三日,不肯入轮回,只守在母亲身边,一遍遍唤“娘”,直到萧妍哭晕过去,才被阴差强行勾走。可魂魄太弱,勾魂锁链断裂,碎片散落——其中一缕,附在了当时正在郑妃宫中奉茶的萧若颜身上。

    她不是凶手。

    她是容器。

    是珺儿留在这世上,唯一还带着体温的印记。

    骞王直起身,再不看萧若颜一眼,身影如墨融于夜色,只余一缕寒气盘旋窗棂。

    萧母推门而入时,只觉一股冷风扑面,吹得窗帘狂舞,桌上那杯悬空的桂花乌龙,缓缓落下,杯底轻叩桌面,一声脆响。

    萧若颜仍坐在摇椅里,低头望着手中那团皱红,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砸下来,砸在红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不知道是谁来过。

    只知方才那一刻,心口那堵压了二十年的冰墙,裂开了一道细缝——不是暖意渗入,而是有东西从裂缝里挣了出来,带着稚嫩、委屈、不肯离去的呜咽,轻轻碰了碰她的肋骨。

    同一时刻,顾家山庄负一层舞蹈房。

    楚玥一袭素白练功服,赤足立于镜前,长发高束,额角沁汗。她刚刚跳完一支《洛神赋》,衣袖翻飞间,腰肢柔韧如柳,足尖点地时轻若蝶翼。可就在收势刹那,她忽然停住,左手按住右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的朱砂痣正隐隐发烫。

    她蹙眉,抬手摸去,痣色未变,却分明有股微弱的牵引感,自腕间直抵心口,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她转身望向落地窗外。

    夜色浓重,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唯有一盏孤灯悬在半山腰,明灭不定。

    她莫名想起昨夜梦中,有个穿玄色蟒袍的男人站在琴房窗外,背影挺拔孤绝,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尖垂地,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星子般的银光。

    她没看清他的脸。

    却记得他回眸时,凤眸里翻涌的,不是恨,是焚尽八荒的痛。

    楚玥缓缓放下手,走向钢琴。

    琴盖掀开,黑白键静默如初。

    她指尖悬于C大调上方,迟迟未落。

    楼下客厅,秦珩正接一通电话,声音低沉:“……对,已经确认,鬼太子昨夜曾在萧家宅院外围滞留十二分钟。他没动手,但留下了‘气痕’——那种阴气凝而不散的痕迹,只有他能留下。说明他在试探,也在等。”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他等什么?”

    秦珩目光扫过楼梯口,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楼上那个静坐的身影:“等楚玥主动踏入他的局。他不信她真的忘了他。他更不信,一个曾与他并肩看过百年星河的人,会甘心做凡俗夫妻。”

    话音未落,他手机屏幕忽地一闪——收到一条匿名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模糊照片:一架古琴静卧于檀木案上,琴弦松垮,断了一根,断口处,凝着一滴暗红血珠。

    秦珩瞳孔骤缩。

    这琴,是楚玥十六岁生日时,他亲手所赠。琴腹内,刻着一行小字:“玥照长夜,煌映山河。”

    而那滴血……不是人血。

    是鬼血。

    千年阴气淬炼而成,遇光即化,唯独在古琴桐木上,能凝而不散。

    鬼太子煌,终于亮出了第一张底牌。

    他不是在窥视。

    是在祭奠。

    祭奠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却始终不肯恨他的女人。

    秦珩拇指重重抹过屏幕,将照片删除。

    他抬眼望向楼梯拐角。

    那里,楚玥正缓步走下,白裙曳地,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她发梢微湿,指尖还带着钢琴键的凉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似有星火悄然跃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走到秦珩面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入空气最寂静的缝隙:

    “他回来了。”

    秦珩没应,只将手机反扣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

    楚玥垂眸,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颗朱砂痣:“这次,我不想再让他输。”

    “你知道怎么赢?”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洗:“不杀他,不囚他,不骗他。我要他记起——当年烽火台下,他亲手为我戴上的那支玉簪,簪头雕的不是龙,是只衔枝归巢的青鸾。”

    秦珩呼吸一滞。

    那支簪,是他亲手雕琢,耗时三年,只为等她及笄之日。

    可楚玥及笄那夜,鬼太子煌率兵围困皇城,逼先帝废储。她被迫登台抚琴,以音律镇乱军心。琴声未歇,玉簪却被震落,坠入护城河,再无踪迹。

    所有人都以为,那簪碎了。

    只有楚玥知道,它没碎。

    它沉在河底淤泥里,被水草缠绕,被岁月包裹,被无数个日夜的潮汐冲刷——直到今晨,她在泳池底拾起一枚温润玉片,上面青鸾羽纹清晰如昨,喙中衔着的,是一截纤细如发的金丝。

    那是她当年悄悄缠进去的,自己的头发。

    楚玥将玉片轻轻放在秦珩掌心。

    玉凉,金丝却微温。

    像一句迟到了千年的诺言。

    秦珩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好。这次,我们陪他一起,把从前丢掉的东西,一件件找回来。”

    楼外,夜风忽起,卷起庭院中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半山那盏孤灯。

    灯焰猛烈摇晃,光影在墙上拉出两个交叠的影子——一个执剑而立,一个素手抚琴。

    影子无声,却似有万语千言,在风里,在光中,在时光断裂的罅隙里,缓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