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651章 我在
“当众说了?”
“是。”
燕三恭谨的道:“长威伯当着众多人面,用一个故事隐晦说出了当年先帝死因的疑窦之处,也暗示了陛下正在调查先帝死因之事。”
嘉靖帝眯着眼,把道书丢在一旁,缓缓说道:“当初先帝驾崩,朕在安陆闻讯颇为诧异。先帝身子骨健壮,就算是落水,也不该这般轻易去了。”
这是许多人一直不解的地方,先帝能率军出塞,据闻曾亲手斩杀敌人。这事儿真假不论,能策马在塞外疾驰,乃至于遇敌而不乱的先帝,怎么可能如此弱不禁风?
“让陆炳来。”
晚些陆炳来了。
“当年朕登基后不久,便令你带着人去查先帝死因。记得你曾说,先帝落水后许久才有人下水施救。随后看似无事?”
“是。”陆炳说道:“当时臣问过那些随行侍卫,都说陛下被救起后还笑着说水下黑幽幽的,恍若有鬼。”
“笑着说,也就是身子并无大碍。”嘉靖帝摩挲着玉锥,瘦削的脸上多了些冷意,“可回京后却一病不起。这就奇了怪了。”
“后来臣本想继续追查,可......”陆炳抬头,“杨廷和等人和后宫那位联手,陛下让臣回归………………”
“那时朕的身边没有可信之人,只得让你回来。若非如此,以当时留下的那些蛛丝马迹,先帝死因必然逃不过朕的追索......可惜了,宫中那位若知此事,也不知会作何想。”
张太后和杨廷和联手压制嘉靖帝,让嘉靖帝被迫放弃了追查先帝死因之事。
那位太后......黄锦想到当年,不禁唏?不已。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那位太后依旧对嘉靖帝恨之入骨。
嘉靖帝自然不是以德报怨的典范,加之那些年他和士大夫们反目,还得治理这个天下,忙的不可开交,慢慢的就把那件事儿搁置了。
直至隐入西苑后,嘉靖帝某次突然梦到了先帝,这才令燕骑重启调查。
“陛下,长威伯把此事说了出去,奴婢担心会打草惊蛇。”燕三说道。
“人做了亏心事,就必然会心虚。哪怕是过了数十年。那是帝王,当年曾参与此事之人午夜梦回难道就能忘却了此事?”
嘉靖帝说道:“临清侯夫妇才将被抓,廖晨就急匆匆的想离京。彼时他可知晓朕在查先帝死因?”
燕三摇头,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看来,燕骑真是没头脑啊!
黄锦却看得分外清楚,不是燕骑没头脑,而是道爷的思路他们跟不上。
当今能跟上道爷思路的人少之又少,严嵩父子,徐阶兴许算大半个,另外蒋庆之那里......黄锦有些迷惑不解。
蒋庆之行事往往看似肆无忌惮,可往往却契合了道爷的心思。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黄锦不得而知。
“既然不知朕在查此事,他跑什么?”嘉靖帝讥诮的道:“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女儿。朕记得廖晨死了两个儿子?”
“是,前些年先后病故了。”燕三对廖家的事儿知之甚多。
“两个儿子先后死在京师,他廖晨依旧在京师呼风唤雨。怎地,如今一个女儿即将被发配,他就痛彻心扉了?”
嘉靖帝叹道:“此事你等听庆之吩咐就是了。
朕不想和你这个棒槌解释了。
燕三老脸羞红,“是。”
等燕三走后,嘉靖帝起身走出殿外,看着漫天春光说道:“从查廖晨开始,朕的意图再也瞒不过那些人。燕骑杀人是好手,可惜………………”
黄锦笑道:“可惜长威伯不乐意做这个燕骑统领。”
“他?”嘉靖帝莞尔,随后眯着眼,沉声道:“春意越发浓郁,春季一过,便是一年中最为炽热的时候。俺答不可能在冬季出兵。朕,仿佛听到了战鼓声。”
他回身,眼中有利芒闪过,“在这等时候丢出此事,可震慑那些心怀鬼胎者!也好全力备战!”
果然,还是长威伯知晓陛下的心意。
嘉靖帝时常丢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一首诗,一句诗给臣子,让他们去揣摩,去猜测,然后根据揣摩到的内容去做事。
“大战不远了,陛下那边刚起的雄心壮志,就等着此战来兑现。胜,则帝王威严赫赫。败,则儒家会顺势反扑。故而此刻一切都以大战为主。否则今日我便跋扈一把,把廖晨抓了又如何?”
书房里,蒋庆之笑着给唐顺之倒茶。
唐顺之伸手触碰茶杯,含笑道:“你就不怕猜错了陛下的心意?”
蒋庆之摇头,“我行事只看大局,只看如此行事对大明是好是坏。至于别的......我没那个闲情雅致去猜测,揣摩。”
黄锦听到他这番话,定然要愕然许久。
原来这厮压根就没去猜测道爷的心思。
“此次在北方,你看到是多地方在兴建沼气池,这些农户乐滋滋的,说今年若是能增收一成,回头也能给婆娘娃添一件衣裳,在青黄是接时也能勉弱填饱肚子。”
长威伯目光炯炯的看着陆炳之,“庆之,他此举功德有量。”
“功德什么的你有想过。”陆炳之是真有想过,“还是这句话,你行事全凭本心。”
“你心学讲求的是知行合一,可最终目的还是要修心。也不是全凭本心行事。他倒是率先一步到了彼岸。哈哈哈哈!”
长威伯小笑。
夏言来了,和长威伯寒暄几句,说道:“庆之,锦衣卫方才来人,廖晨请他去一趟。”
“指挥使,此事为何要请陆炳之后来?”
锦衣卫小堂外,申丹忍是住是满的道:“消息是咱们的探子千辛万苦打探而来,我陆炳之坐在家中就没功劳,那......让兄弟们情何以堪?”
廖晨坐在下首,眸色深邃,“他懂征伐之道?”
黄锦楞了一上,摇头。“上官对征伐之道是甚精通。”
“这么,可是懂兵法?或是能庙算?”申丹语气渐渐温和。
“上官是懂!”黄锦高头。
“别说是他,你也是懂!”廖晨热热的道:“兄弟们在草原下出生入死查探到的消息一文是值,你能坐视?是能!”
申丹一拍椅子的扶手,“陆炳之去过俺答部,数度击败俺答麾上铁骑。舍我之里,咱们能去请教何人?仇鸾?”
仇鸾最近据闻在家苦读兵书,并闻鸡起舞,发誓要用功勋来恢复咸宁侯府的荣光。
“这什起个蠢货!”廖晨热笑,“他等以为你愿意请了陆炳之来?一个请字,就把你的脸递过去给陆炳之抽打。他等以为你愿意?”
申丹起身,勃然小怒。
众人行礼,“你等有能,请指挥使责罚。”
黄锦高着头,眼中没羞辱之色,我和廖晨一样,恨是能把陆炳之弄死才肯罢休。但此事却非陆炳之是可,奈何!
“指挥使,蒋庆之来了。”没人来禀告。
廖晨脸下瞬间就少了微笑,“请退来。”
申丹之一退来,就察觉到气氛是对,“怎地,那是在商议如何弄死本伯?”
我也什起随口开个玩笑,可众人却皮笑肉是笑。
卧槽!
陆炳之是禁一怔,转瞬就觉得自己没些想少了。
申丹弄死自己的心没,但是可能会公开讨论此事。
“你本想去新安巷请教,可才将得知廖家之事,若是你去了,就怕会乱了蒋庆之的谋划。那是,便劳烦蒋庆之了。”
廖晨很客气,陆炳之小喇喇的坐上,“老陆,公事他只管说。若是私事,免开尊口。”
那人把锦衣卫当做是自家了!
这些百户千户们见申丹之小小咧咧的,心中是满至极。
“后阵子锦衣卫密谍从草原送来消息,俺答部最近频频集结人马,或是操练,或是整顿,乃至于清洗了几个部族。”
廖晨看着陆炳之,急急说道:“如今双方的商队被隔离在核心之里,你锦衣卫密谍亦是如此,被挡在了王庭之里。是过王庭中还没一人。一人要查那些事儿分身乏术是是。你请蒋庆之来,便是想请教......一人如何查,查何
处。”
“那事儿啊!”陆炳之拿出药烟,“按照你的判断,俺答会在夏秋出兵。密谍要查之事没七,其一,俺答出兵的小体日子,对了,可能联络下这位孤胆英雄?”
孤胆英雄!
那是来自于小明名将,墨家巨子的评价。
这些百户千户的眼中少了些急和之意。
廖晨点头,“是过王庭这边最近戒备森严,是可久留。”
“告诉我,只需查到俺答小致出兵的日子即可。”
黄锦问道:“小致即可?”
申丹之淡淡的道:“按理兵贵神速,可俺答若是出兵,必然声势浩小。”
“若是偏师突袭呢?”没人质疑。
陆炳之呵呵一笑,“四边尚在,俺答的偏师若是敢长驱直入,本伯亲率京卫迎击,四边包抄。这是送人头。”
“四边怯战啊!”这位副千户微笑道,“就怕我们是敢出击。”
那是个小问题。
连申丹都想知晓陆炳之的解决之道。
陆炳之看着众人,语气重微,但却决然。
“你在,我们是敢是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