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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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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 第四百零六章 手段

    第四百零六章手段
    “可,大帅,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下游的弟兄们白白挨揍啊”
    毛文龙没有回答,而是问别的:“张参谋,我东江镇那十几路人马,如今又什么消息吗?”
    张参谋楞了一下。....然后才道:“大帅,外面那十几路人马大多受困,所获已经大不如以前,如今鞑子只有一半围在咱们镇江堡,其他的,都出去了,去找咱们那十几路的麻烦。所以,有好几路靠得近的,已近退到海上去了”张恒立刻把最新的消息说出来。
    “哦,这样啊”毛文龙皱着眉头,思索着。想了一阵,又道:“帐不能这样算,虽然我们那十几路人马没什么战果了,但是,我们没有做错,我们是对的,陛下这次布置就是‘纠缠’二字,为的就是要让鞑子无法修养,只能不断的和我们打仗,暂时退到海上去了,没事,等鞑子走了,再回去就是,这次,陛下不讲究什么城池,也不讲究什么败敌不败敌,更不讲究杀敌多少,甚至不追究败退的责任,只要鞑子无法修养,那我们就是胜利的,就凭鞑子那点人,供养几万人马长年累月的打仗,我倒是要看看,鞑子能坚持多久”毛文龙越说声音越高,越说,声音越大,信心也随之高涨起来。
    随着毛文龙的慷慨讲解,部将,亲随们有些焦急,疲劳的神情,一扫而光,脸上又重新洋溢起神采来。
    “孙子有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呼大帅说得没错,此次,只要陛下的庙算胜了,鞑子即便是胜我十几路,处处胜我,处处赢我,其最后的结果,也是我们胜。我等只要让鞑子无法回去修养,鞑子则必败无疑”张恒立刻接上。
    毛文龙不住的点头,道:“张参谋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就是要把鞑子拖死,让鞑子欲退不能,当然,咱们也不能让鞑子太轻松了,既然他还有心思在外面到处跑,去找我那些孩儿们的麻烦,那我毛文龙也得给他添点料,不能让他太轻松了”毛文龙神秘的微笑着。
    “毛大”毛文龙喊道。
    “父帅,孩儿在。”毛大立刻答应道。
    “那些东西,熏好了吗?”毛文龙神秘的问道。
    毛大楞了一下,一个晚上没睡,脑子有点僵,什么叫那些东西什么叫熏好了没?不过,随即就想起来了,高兴的道:“回父帅,这事,早就办好了,都熏了好几些了,干得也差不多了,即便是放在外面,也能放很长一段时间了,何况,如今天气渐渐凉快了,父帅,保证没问题,如果不淋雨,可以挂到明年开春去”毛大兴致勃勃的说道。
    听到自家大帅说这事,听到毛大毫无顾忌的说这事,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不少,那些东西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明白,不少人已经脸色苍白起来,一想到那阴森恐怖的东西,不少人就开始干呕起来。
    “好,既然做好了,那就挂起来吧,鞑子还有闲心用大炮封江,还有闲心把兵力分出去找我孩儿们的麻烦,那我毛文龙也得给他添点料,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西一挂出去,鞑子还忍得住么?”毛文龙那神秘的微笑,让在场的人看得毛骨悚然。
    张恒脸色惨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些毛文龙口中所说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那些被杀死了的鞑子的尸体,现在,如毛文龙所言,已经熏好,做成和“腊肉”一般的东西,还要挂在城墙上,一想到那奇怪的味道,张恒就是一阵翻胃,虽然也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甚至见过第一次挂鞑子的尸体,不过,把死人腌渍了熏干,这种事,张恒是从来没听过,现在,毛文龙就干出来了,这毛文龙和鞑子的仇恨,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让毛文龙毫无顾忌的干出这事来。
    毛文龙看着张恒有些惨白的脸,笑道:“张参谋,可是觉得我毛某过于手段野蛮?过于阴暗,下作?”,
    “大帅,没有,只是一想到那些东西,心中难免有些翻胃罢了”张恒翻着胃,尽量平静的回答者毛文龙。
    “哈哈哈,没事,多熟悉熟悉就好了,想当年,我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场面比这个更可怕也见过无数,这只是个小场面,那些东西现在还是只拿出来挂起来,要是增援到不了,没了粮食嘿嘿”毛文龙笑嘿嘿的说道。
    张恒的心中,早已翻滚得厉害,又听见毛文龙说道吃上上面,心中更是翻滚,只是强忍着一个口气,不使自己呕出来。
    旁边早有几个亲随忍不住,在一边干呕起来,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无动于衷,似乎这种事司空见怪,不过是个小场面。
    毛文龙见张恒惨白的脸,拍了拍张恒的肩膀,道:“没事的,不就是几具鞑子的尸体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毛文龙来镇江堡的用意,就是吸引住鞑子,缠住鞑子,让鞑子不得不来攻,既然鞑子还有闲心搞其他的事,那就别怪我毛文龙下手段,想安安静静的围着镇江堡,没那样便宜的事,我要让鞑子来送死,在这镇江堡把他们的血放干”
    张恒镇定了下来,虽然这事让人作呕,但是,如毛文龙所言,毛文龙现在防守镇江堡,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完全处于防守状态,战事的主动权,完全在鞑子那一边,多少人进攻,多少人围城,甚至撤走多少都和毛文龙无关,即便是鞑子只用一两万人围城,其他人撤走,毛文龙也没有任何办法,如今镇江堡就四五千人,根本不可能出城,毛文龙能做的就是等待敌人来进攻,如果敌人不进攻,毛文龙就毫无办法,而毛文龙显然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一直被动,从一开始,毛文龙就一直在使用手段,不住的激怒鞑子,让鞑子不得不来攻,从杀使者到如今的挂干尸,虽然干的事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说,毛文龙这一招,却是一个杀手,这样多的干尸挂出去了,要是鞑子还不来攻城,那黄台吉的威信和威望,怕瞬间就冲得无影无踪。
    “大帅,虽然事不怎么样,但是,却也是吸引鞑子来攻的好手段”张恒镇定下来,跟毛文龙说道。
    “嗯,不错,本帅也是这样想的,我镇江堡长在守城,长的防守,所以,只能用一些手段让鞑子不得不攻城,本帅也知道,此事不是很好,但是,为了缠住鞑子,为了打鞑子,为了消灭鞑子,我毛文龙豁出去了,即便把我毛文龙说成是地狱里的恶鬼,我毛文龙也认了呵呵呵”毛文龙毫不在意的说道。
    边上几个亲随,部将道:“就是,大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只要能让鞑子来攻,让咱们干什么咱们也愿意”
    “呵呵,大帅,您要是地狱里的恶鬼,咱们都是一群小鬼头,不光吃人,还吃鬼呢”
    “哈哈哈”几个部将亲随一阵哄然大笑,丝毫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事,倒是有些亲随脸色白得厉害。
    毛文龙也跟着自己的部将亲随们笑了一回,眼神一直看着远处,似乎是在回忆,也似乎是在考虑将来有一天,自己真的成了地狱里的恶鬼,会是一副什么样。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准备吧,那东西一挂出来,估计鞑子就会有动作了,张参谋,那些大炮就麻烦你了,一旦鞑子大部攻城,或者鞑子的大炮攻城,请务必开炮”毛文龙发了一会呆,然后开始正式的布置。
    “是,大帅,下官领命,一定不会误了大帅的事的。”张恒正色的回答道。
    “毛大,你去休息吧,昨天晚上辛苦了”毛文龙说道。
    “是,父帅”毛大答应了一声,毛大的睡衣已经十分的浓了,如果不是站着,估计都睡着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各就各位,做好打仗的准备,希望本帅这一手能奏效”毛文龙望着远方,说道。..
    后金大营。..
    汗帐。,
    黄台吉正在沙盘前面,不住的比划着。账外一阵嘈杂。
    “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黄台吉听了外面的吵闹,吩咐身边伺候着的奴才。
    “喳”那个奴才应了一声,就去了。
    不一会,那奴才就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很,一副惊恐的模样。
    黄台吉看了一眼自己的奴才,不悦的问道:“怎么了?外面有鬼吗?吓成这样?”
    “主子,主子,外面,毛文龙,镇江堡,他们,他们”那个奴才惊恐的很,言语已经有些混乱了。
    “外面到底怎么了?”黄台吉看着自己的奴才这幅衰样,知道事情不好,立刻大声怒问。
    “主子,外面外面”那个奴才眼神中带着惊慌,说话支支吾吾。
    黄台吉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奴才身上,大骂道:“没用的东西。”然后自己转身走出汗帐。
    汗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小贝勒,将领,已经把汗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黄台吉出来。众人立刻高嚷起来。
    “大汗,咱们攻城吧,我一定要杀了毛文龙”一个贝勒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汗,毛文龙那个狗东西,把咱们大金的尸体风干了挂在城墙上”
    “大汗,咱们抓住了毛文龙,一定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众人都是愤恨的说道。
    黄台吉从自己这些部下的口中,已经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心道不好,这毛文龙为了迫战,已经不择手段了,又干出了那一招,这一招,甚至比前次还要恶劣。
    黄台吉一言不发,急速扒开围住自己的人群,朝着镇江堡方向望去,果然,镇江堡的城墙上面,多了一圈东西,一具具的干尸,穿着他们后金的衣裳,显得那样狰狞恐怖。
    “千里镜”黄台吉大吼一声。
    黄台吉举起望远镜,观察其远处的镇江堡起来。
    越看,黄台吉的手也就越发抖,看了一阵,黄台吉猛的把千里镜扔在地上,表情恐怖的喊道:“毛文龙,你这个恶鬼,本汗不杀你,誓不为人,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本汗誓不为人”
    远处的镇江堡,城墙上面的士卒,正在一个一个的把那风干熏好的尸体一一的挂在城头,通过望远镜,还可以看到,城墙上的士卒,还有说有笑。
    “大汗,咱们攻城吧”
    “大汗,咱们即便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镇江堡填平了”
    “大汗,咱们动手吧,把封江的大炮拉来,轰他娘的,乘着机会,一鼓作气,干掉毛文龙”
    黄台吉听着大小贝勒,将领的言语,心中的愤怒和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不过,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毛文龙故意的,故意引他上当的,故意用那些尸体拉激怒他的,为的就是让他攻城。
    黄台吉心中,陷入了激烈的冲突,到底是攻城还是不攻城,黄台吉紧紧捏着拳头,脸色铁青,面部狰狞,一副要吃人的恶鬼相。
    “大汗,攻城吧”
    “大汗,咱们打吧”
    “大汗,别犹豫了,攻城吧”
    后金的大小贝勒,将领们再次催促着。
    黄台吉心中愤怒,怨恨得可怕,毛文龙这一招是点中了他的死穴了,即便他是后金的大汗,不过,要敢在群情激愤的场面上说个不字,怕多年建立起来的威望,声望立刻完蛋,怕他这个大汗都做不下去了,后金谁还听他的?要是攻城,显然,毛文龙造就做好了准备,盼的就是他后金大举攻城,一想到那雷光地狱般爆炸,黄台吉又是一阵心悸,虽然下令攻城很简单,可是,想到数以千记,万记的死伤,黄台吉又不甘心了。
    “大汗”
    “大汗”
    “大汗”众人带着怨恨,带着愤恨的目光,催促着黄台吉,渐渐的,对毛文龙的恨,已经有了转移到黄台吉身上的意思。
    黄台吉的拳头,捏得紧得不能再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掌心里捏出血来,偶然间抬头,发现众人都以毒怨的目光对着自己,黄台吉猛然心惊,这毒怨的目光,似乎是向着自己来的。,
    “各旗各部听令,做好准备,准备攻城。”黄台吉心中对毛文龙的怨恨,已经到了无以可加的地步了,这一招一出,不是他大金受损失,就是他黄台吉受损失,或是大金死伤大批,或是他黄台吉汗位动摇,他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出来,瞧着周围越来越毒怨的目光,黄台吉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攻城,自己有理智,可是,不代表大金的所有人都有理智。
    “喳”众人这才改变了满脸的毒怨。
    “大汗,可否把封江的那些大炮拉过来?以大炮攻城,必然事半功倍,如果能轰塌一段城墙,则我大金勇士可一鼓而下,则毛文龙必死。”关键时刻,范文程挺身而出,为自己的主子争取着某些东西。
    “好宪斗,立刻把封江的大炮拉回来,拼着这些大炮全部损失,也要把镇江堡轰的城墙轰塌,没了城墙,我倒要看看毛文龙还有什么依仗,抓到了毛文龙,当千刀万剐了,为我大金的勇士们报仇。”黄台吉见自己倚重的谋士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话,心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立刻答应下来。
    “喳”众人大声喊道,似乎毛文龙顷刻之间就会被捉来。
    众人散去。
    黄台吉带着流血的手,进了汗帐。
    “大汗,这手。”范文程关切的问道。
    黄台吉举起自己抓伤的手,不在乎的道:“无事,宪斗,这点小伤,养几日就好了,宪斗可说说,刚才为什么会说这话?要知道,毛文龙必定藏了有大炮,就等着我大金把大炮拉出来和他对轰,想我大金不习炮术,在这方面,怕远不是毛文龙的对手,拉出来,怕开不了几炮就会被毛文龙打掉,到了那时候,我大金想攻城,可就更难了,再说,没了大炮封江,怕江下毛文龙的增援”黄台吉刚刚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不过,一闪而过,没有细想,现在闲人不多,得问个清楚。
    “大汗,毛文龙此番如此做作,就是想yin*我大金上当,愤而攻城,大汗,可千万别上当了。”范文程立刻回答道。
    “这个本汗知道,可是,毛文龙这一手也忒毒了点,居然以死尸做诱饵,想本汗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在那种场面,也不敢说个不字啊宪斗说要把大炮运来,可有深意?”黄台吉问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现在再也追不到了。
    “大汗,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大炮远在十几里之外,又重,要运来架好,要不少时辰,等运过来了,怕太阳快落山了,或许,今日可以不攻城了也说不准,待大家冷静下来,或许,可以识破毛文龙的毒计也说不准,如此,可避免让我大金勇士去拜拜送死”范文程弯着腰,说出了自己的缘由。
    “宪斗,这倒是一个拖延时辰的好办法,拖过了今日,或许情况有变也说不准,不过,群情激愤,要想平息众人的怒火,少不得要攻一次。”黄台吉烦躁的说道。
    “大汗,无妨,待到了明日,想大家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大汗只需要稍稍做作样子,让大家知道攻城无望,大家自然不会再提攻城二字,如此,也不会再怪大汗,如此,毛文龙的毒计,算是白使了。”范文程为自己的主子谋划着。
    “对,对,对,宪台说得再理,如此,我大金勇士可以不必白白死伤。”黄台吉这才眉头散开,做做样子攻城,他们这几天也在做,虽然死伤了一些,但是,没伤筋动骨,总还受得了。
    黄台吉松了口气,见自己的谋士依旧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道:“宪台,可还有话说?”
    “大汗,有一策,文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宪台只管说。”黄台吉说道。
    “大汗,其实,我大金还是有一次机会,或许可一鼓而下镇江堡,或许会损失掉所有的大炮,攻城或是封江几乎再无望,大汗”范文程低着头,小心的说道,边说,时不时的还看看自己的主子黄台吉,见黄台吉一直是鼓励的眼神,才接着道。,
    “待到太阳下山,可借着夜色,偷偷将大炮运至靠近城墙的地方,十几门大炮一同开火,或许,如果运气好,可以在镇江堡反应过来之前,轰开一段城墙,如此,再借助今日我大金群情激愤的士气,说不准,镇江堡可一鼓而下”
    第四百零七章较量
    黄台吉听了自己谋士的计策,皱着眉头,在汗帐里,急速的来回走动,这个计谋,可真的就是一锤子买卖,要是大炮没有把城墙轰开,那些大炮可就完了,黄台吉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所谓大炮,所谓炮手,都是临时凑起来的,能开响炮都是不易,要说几轮炮就把镇江堡的城墙轰塌,而且还得轰塌很长一段,这显然是有难度的,要说骑马射箭,黄台吉有一百二十个的把握,不过如果是大炮,黄台吉对于那些炮手的准头,十分的不自信,来自明朝京师的消息显示,明朝的皇帝花了大价钱培养了炮手,甚至从夷人那里雇佣了炮师来教导,可谓是下了大本钱,想到这里,黄台吉心中,一阵烦躁。
    “宪台,如此确实有些把握,不过,却也是一锤子买卖啊要是能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万一没有砸开镇江堡的城墙,那我大金的损失,可不光光是那点大炮,我大金勇士,怕死伤得以万计啊,更何况,那镇江堡号称九连城,除了外围的墙,内部还有堡子,还有城墙相连,光光是轰塌前面的城墙,怕,唉”黄台吉越说越觉得没把握。
    范文程倒是沉稳得很,道:“大汗,这确实是一锤子买卖,但是,却也是一次机会,大汗,我查过历书,今日乃是上玄月,过了子时,就没有月亮了,那时,天就完全黑了,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城墙上根本就看不见下面的动静,可先派人如往日一般,在城下不停的鼓噪,借此麻痹城墙上的人,再将大炮拖至城墙近处,一字排开,猛的开火,如果运气好,可以把镇江堡的城墙轰开很长一段,一旦轰开,则我大军掩杀,或许可以一鼓而下,即便是有些死伤,但也绝不至无法承受,如果没有轰开,就此作罢,稍作一下样子就回来,借此搪塞诸贝勒,也是件好事,总比我大金的勇士去送命的好”范文程把自己的计谋解释得更加的清晰。
    黄台吉更是皱着眉头,不住的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上玄月,上玄月,嗯,有道理。过了子时,可就没有一丝光亮了,借着这个时机,确实可以把大炮拉倒城墙近处去,即便是准头差些,想靠那样近,也不至于总是放空炮吧,如果运气好,一举轰塌一段城墙,则镇江堡无城可依,攻城就不是难事了,不过,宪台,本汗怎么还是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感觉心里不踏实啊”黄台吉心中虽然有点松动,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可靠。
    “大汗,此计,一旦成功,则镇江堡可下,我大军也可以早日回程,如今大军在外,虽然袁蛮子和林丹汗都无法对我盛京有什么威胁,但是大汗,粮草已经越来越难以为继,路途上消耗得太多了,再,即便是没有成功,也算是攻了一次城,如此来搪塞诸贝勒,也够了,还有,大汗,怕这些大炮也用不了多久了”范文程低着头,细细的说道。
    “用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黄台吉楞了一下,问道。
    “回大汗,今日文程去察看那些大炮,和一老炮手交谈,老炮手告诉文程,这些大炮,已经不能再打了,再打,估计就得炸膛,今日就有两门大炮开裂了,剩下的,估计也打不了多久了。”范文程说完,低下头。
    “什么?不能再打了?为什么?”黄台吉不相信的问道。
    “大汗,我们那些大炮,本身就来自明朝,到我大金的手里之前,已经使用多年,到我大金手里之后,又有多年未用,炮膛里已经锈蚀得厉害,近日毛文龙的水营又不断的骚扰,开炮甚多,所以”范文程提醒道,头低得更低,他们大金不会铸造大炮,这些大炮还是早年从明朝那里弄的,经过多年的锈蚀,最近又接连开炮,所以,炮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离报废不远了。,
    “这”黄台吉恼怒得很,心中也闷得很,心中的无力感,也越来越重,明朝还是一个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啊即便是打垮了明朝十几万官军,可是,转眼,明朝又可以出来十几万官军,转眼又可以调集无数的火炮接着打,而他大金,虽然胜得多,但确是如履薄冰,尽管次次成功,但是,只要失败一次,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大帅,那些大炮,用来做一锤子买卖,做了也就做了,不做,也只能废弃不用,大帅,何不乘着还能开火,试一试呢?或许成了也说不准,不做,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范文程在一边小声的提醒道,说完,范文程的脑袋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黄台吉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回,是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
    “唉,那好吧,就依宪斗的,放手一搏吧,希望上天垂怜,一举轰垮镇江堡的城墙。”黄台吉本想抬头望望上天,可惜,头顶是帐顶,只能看到装饰得不错的帐顶。
    “非也,大汗,只是用这些大炮放手一搏,能奏效最好,即便是不能奏效,死伤的也非我大金的勇士,更是搪塞住贝勒们,如此,再好不过了”范文程又小声的提醒道。
    黄台吉看了几眼范文程,道:“宪斗说得没错,不过,如此一来,我大金可就再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城手段了,除了死围,就只能硬攻了,硬攻肯定是不行,那就只有死围一途了,死围,年长日久的,如宪斗说的一般,我大金也吃不消啊谁知道镇江堡里存了多少粮食?”皇太又是叹了口气。
    “大汗,其实,除了大炮,也并非没有克制镇江堡的东西”范文程又小声的说道。
    黄台吉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谋士,还有什么能克制镇江堡?他们后金能打到镇江堡里面的东西,可不多,除了那些明朝的大炮之外,就没什么能构得到镇江堡了,而明朝,不说大炮,光是那些大佛郎机,就可以轻松的打到二三百步开外,远的四五百步也是可以的,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为,而他们大金除了骑射能拿得出手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宪斗,可还有什么妙计?”黄台吉带着一丝惊喜的问道。
    “大汗,其实,我们还可以挖地,文程观察了多日打*的情况,发现,这大炮虽然犀利,但是,如果能挖一地洞,藏于地下,那么,这大炮则就没什么用了,一则很难打中地洞,即便是打中,也不会像地面上,跳起来伤人,应付大佛郎机也是同理,如果我大金能挖出一条壕沟,借以抵近城墙,或是攻城,或是鼓噪,或者是奇袭,都方便得多,可避免镇江堡上面的人发现,也可以避免无谓的伤亡,”范文程说道。
    “有理,有理宪斗,你真的是本汗的诸葛也。”黄台吉一听,高兴的只差跳起来,很想用手拍拍什么,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依旧血迹未干,只能收了手,高兴的来回转动,倒是把脑后的那根鞭子甩得飞起来了。
    “那依宪斗之言,这壕沟该怎么挖?”黄台吉兴奋得很,追问起细节来。
    “回大汗,文程以为,大壕沟应该挖一丈深,一丈广,斜斜而对城墙数条,让城墙上面的炮子,炮弹不能直射我壕沟内;小壕沟则不用那样深,只需能过得一两人,能容得下身子就可以,数条壕沟交错,可便于从壕沟内调兵、过往,如此,则镇江堡不知我的底细,不知我何处兵多,何处兵薄,日夜鼓噪,让毛文龙疲于应付,如此数日下来,想镇江堡必定筋疲力尽,待镇江堡力竭之日,就是我大金攻城之时”范文程低斜着眼睛,侃侃而谈。
    “好”黄台吉忽然想通了什么,高兴极了,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案几上,随即有抓起一根小木棍,开始在沙盘上面画起圈来。
    “宪斗啊此计甚好,甚好”黄台吉看了一会沙盘,用小木棍在镇江堡上面画了一圈,又发现一个问题,道:“此计虽好,可惜,这大虫江却离镇江堡太近,否则,本汗派人围着镇江堡两三里地挖一圈壕沟,壕沟外在筑墙,这毛文龙不用我大金来打,自己就会饿死啊可惜,可惜了啊这大虫江”黄台吉忽然拿着小棍子,在沙盘上面狠狠的画起来,把那个大虫江的标识划得稀烂。,
    范文程看着黄台吉用木棍把镇江堡边上的大虫江划得稀烂,心中本是充满了信心的,现在,信心似乎也随着黄台吉的动作,给划烂了。
    “宪斗啊这水上的功夫是我大金的弱项,毛文龙有水营,水营必定来救,我们想把镇江堡完全围死,难啊水上的问题,如何解决?”黄台吉看着被自己划得稀烂的沙盘,悻悻的道,要是镇江堡不是在江边,那么,他完全可以用自己谋士出的这个法子,用壕沟把明军彻底的围死,至于前来救援的,黄台吉是一点也不在乎,打野战,黄台吉可从来不怕明朝官军人多,可惜,镇江堡靠在水边,来救毛文龙的,必定是水营,对于水上的事,他大金就是一个弱,连条船都没有,更别说和别人作战了,不能围死镇江堡,那壕沟的意义,就少了大半,只能用做鼓噪,奇袭的工具,而不是以逸待劳,彻底解决毛文龙的奇计,其中的差别相当的大。
    范文程低着头,道:“大汗,这水上的事,我大金始终是甚弱,无法和明朝抗衡,如今之计,又无大炮可依靠,只能做一些小船,或者是水排,上面堆满柴火,发火之物,一旦下游上来毛文龙的水营,则放这些火船下去,或许,可以阻止毛文龙的水营,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可靠的办法;或者,在镇江堡上游砍伐一大批树木,放在岸边备用,一旦下游有大队水营来援,则砍断绳索,放这些树木下来,或许,可以阻止毛文龙的水营一时,不过,这都不是长久之计啊这镇江堡离江实在太近了,无法合围啊”范文程对于水上的事,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本来,以大炮封江是个好办法,可惜,大金不能自己造大炮,而缴获的那些大炮很快就不能用了,这短板实在是太短,即便是其他方面强明朝太多也无济于事。
    黄台吉听了一阵,道:“既然水上的事我大金不如明朝,那就以骑射补足”黄台吉盯着沙盘发了半天的呆,好像忽然决定了什么,忽然说道。
    “大汗的意思是?”范文程问道。
    “我大金虽然没有战船,但是,这里也不是海上,这大虫江不是很宽,窄的地方不过二三百步,我以骑兵快速冲上前去,以火箭射他的帆,只要把帆引燃了就好,想战船没了帆,我看毛文龙的水营怎么上来”黄台吉想了半天,似乎终于是找到了克制敌人的办法。
    “大汗,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战船上面也是有些犀利的火器的,一旦开火,则很难靠近,如果要烧帆,怕损失不小啊大汗,这无法获胜的仗打得越久、越多,越对我大金不利啊”范文程提醒道,这个办法,早先他不是没想过,但那战船不是光站在那里任你烧的靶子,一两百步上,战船上可是有很多东西能打到,如果硬以精锐拼朝的船帆,这显然是划不来的事,明朝的战船在水上,大金又没战船,始终是不能对战船造成多大的损失,而战船上一旦开火,大金必定有损失,不断的用精锐换明朝的风帆,这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不能获胜的仗打得越多,对士气的伤害越大,大金可是一个靠不断胜利来支撑的强盗集团,如果长期的硬用人命去填明朝的风帆,这种仗,越打越对大金不利。
    黄台吉又是半天不语,这种情况,他也推算过,大金没有战船,也就是说,无法对明朝的战船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是烧烧别人的风帆,或者是把明朝的战船烧几个窟窿,而明朝的战船上的火器,可不比陆上,一旦开火,则必定有死伤,即便是死伤不多,但是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想到要以自己精锐兵力去换明朝的风帆,黄台吉半天说不得话。
    汗帐里只有沉默了,后金的短板,在这次镇江堡之战航,是暴露得厉害,大炮,战船,后金是一样也没有,大炮还能从明朝缴获一些,可是战船,就真的是弱得一塌糊涂,面对这种能从水面上支援的战事,立刻吃了大亏,攻城又攻不下,围城又围不死,退又不能退,拼着巨大的损失更是不行,如此种种,让黄台吉伤透了脑筋。,
    “大汗,其实,这也并不是没有作用,如果到了非常时期,即便是拼得些损伤,也得派兵烧明朝战船的风帆啊只要能坚持到十一月,等封了江,大虫江一马平川,则无需再惧怕明朝的战船”范文程又说道。
    黄台吉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如今,就先按宪台说得做吧,先造些火船,砍些滚木,至于封江的损失,也就咬牙撑着吧,反正也就一个月,过了这个月就好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黄台吉还是决定,用骑射来补后金的短板。
    “喳”范文程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范文程走后,黄台吉又在汗帐里走动了一回,才高声喊道:“来人啊”
    外面的奴才听见了,立刻进来。
    “奴才在。”
    “去请诸位贝勒,额真们来汗帐议事,就说本汗有重要的事。”黄台吉和自己的谋士商量完了,已经有了基本的对策,于是,开始调整自己的方略了。
    “喳”这个奴才答应了一声,飞快的出去了。
    不一会,后金大小贝勒,将领就到了汗帐。
    众人都在准备打仗,忽然有听说大汗召唤,以为黄台吉变了主意,不打算攻城了,一些人的眼神,对黄台吉表现出了不满,甚至怨恨。
    黄台吉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泰然若定的坐在那里。
    “大汗,可是改了主意?不攻城了?”一个急性子的喊道。
    众人皆把目光对着黄台吉,看黄台吉怎么说,外面的大金士卒,情绪已经快失控了,如果不攻城,怕就会有人把刀子递到自己身上。
    黄台吉也带着一丝凶狠的道:“谁说不攻城的?给本汗站出来,本汗非把他做成肉干挂在旗杆上不可。”
    黄台吉的一句话,下面的众人就都不言语了,按照自家大汗的话,是支持攻城的。
    “不过,攻城,也得布置下怎么攻,总不能一窝蜂的上去送死吧,那明朝的手榴弹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大金的勇士可不是拿去白白送死的。”黄台吉又狠狠说道。
    众人听了这说辞,情绪又开始浮动起来。
    “本汗已经想好了一个绝佳的攻城办法,如果此法成功,则镇江堡可一鼓而下。”
    众人听了,情绪又稍稍的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