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10章 :实习——南余县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四个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得连吃饭都得分开吃。
大半个月下来,收益比之前一整个月还要高。
临近开学的前一天晚上,还是那个小饭馆。
...
会议室的门在林小民身后无声合拢,那声轻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所有高管心口。没人敢多留一秒,连平日最爱扎堆吹牛的几个副总,此刻也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慌乱得如同溃兵撤退。
汪炀没走。他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张被林小民袖口蹭歪的董事会决议,指尖慢慢划过纸页边缘——纸面微糙,带着新打印出来的油墨气息,而决议末尾那个鲜红的集团公章,盖得端端正正,力透纸背。这不是临时起意,不是雷霆震怒下的冲动裁决,是早就在棋盘上落好的子。他抬手,将决议轻轻翻了个面,背面空白处,一行铅笔小字清晰可见:**“已同步报备证监会预沟通函,上市材料初稿第三版今日凌晨提交。”**
唐丽丽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敲门,只是垂眸静立,呼吸放得极轻。汪炀转过身,目光扫过来时,她立刻上前一步,将文件夹递过去:“汪董,秦总刚发来的邮件,附了三份附件。第一份是天科与中建七局联合体中标‘云栖新城’EPC项目的确认函;第二份是华信资本出具的《瀛海集团资产重整可行性评估报告》;第三份……”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是苏筱牵头完成的‘天字号子公司债务结构优化方案’,含具体分步清偿路径、现金流测算模型及风险对冲建议。”
汪炀没接文件夹,只问:“苏筱人呢?”
“在财务中心,带审计组复核地产公司近三年关联交易流水。她说……”唐丽丽声音压得更低,“她说林小民账上那笔‘物业增值服务费’,其实全进了他表弟控制的三家空壳公司,再通过虚构的园林养护合同,回流到他丈母娘名下的一处临海别墅。别墅上周刚过户,产权证照片,她已经发您邮箱了。”
汪炀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终于伸手接过文件夹。他没翻开,而是转身走向窗边。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处海平线,把整片天空烧成一片浓稠的金红,光晕泼洒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晕。他望着那片刺目的光,忽然开口:“赵显坤当年在仁爱医院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个时间。”
唐丽丽一怔,没接话。
“他坐在我对面,西装熨得一丝不苟,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比他眼睛还亮。”汪炀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说,‘老汪,你文化不高,但踏实。集团要发展,就得靠你们这种肯干的人。’”他停顿片刻,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后来我给他搬了十年砖,陪他喝垮过二十七场酒,胃里缝过两针,左耳听力到现在都比右耳差三十分贝。他升董事长那天,我在工地脚手架上拧螺丝,听见广播里念他的名字,手一滑,扳手砸在脚面上,血流了一地。我没吭声,用破布缠紧,继续拧。”
唐丽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紧了。
“可他忘了,砖头垒得再高,底下垫的要是朽木,楼迟早塌。”汪炀收回手,转过身,脸上那点追忆的余温彻底散尽,只剩下磐石般的冷硬,“黄礼林骂得对。我们不是废物,是被当成了抹布——脏了就扔,擦完灰就塞进角落,等哪天需要个背锅的,再一把拽出来,往泥里按。”
他走到会议桌尽头,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秦浩。”汪炀开门见山,“林小民那套空壳公司的法人变更资料,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原始工商底档扫描件,带骑缝章。另外,通知苏筱,暂停复核地产公司流水,转去盯住‘云栖新城’项目资金池——从今天起,每一笔预付款、进度款,必须经她和夏明双签,且实时上传至集团区块链审计平台。告诉她,这不是信任问题,是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秦浩干脆利落的应答:“明白。”
挂断后,汪炀把手机扣在桌面,金属外壳与实木碰撞,发出沉闷一声。他看向唐丽丽:“通知所有子公司总经理,明早八点,集团总部B座301,开‘上市攻坚百日誓师会’。会场不用摆鲜花,撤掉主席台背景板,换成一块黑板。黑板上,只写三行字——”
他一字一顿,清晰如凿:
“第一行:上市倒计时:97天。”
“第二行:净资产缺口:2.3亿。”
“第三行:谁拖一天进度,谁的名字,就用红笔划掉一次。”
唐丽丽飞快记录,笔尖划破纸页,留下细微裂痕。
“还有,”汪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让食堂明天开始,给所有参与上市工作的核心骨干,加一道菜——炖猪脑。告诉厨师,火候要足,得炖得软烂入味,能吸进骨头缝里。”
唐丽丽愣住:“猪……猪脑?”
“对。”汪炀侧过脸,走廊顶灯在他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却异常清晰,“他们得补补脑子。以前那些弯弯绕绕的‘聪明’,都给我炖没了。从今往后,瀛海只认一种聪明——实打实,不掺水,能把窟窿填上,能把报表做真,能把钱挣回来的,才是真聪明。”
门关上了。唐丽丽独自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三行字,墨迹未干,像三道新鲜的伤口。窗外,最后一丝夕照悄然褪尽,整座大楼陷入深蓝的暮色里,唯有顶楼那扇窗,依旧亮着灯,灯光笔直,锋利如刀。
消息比风跑得还快。次日凌晨五点,集团内网论坛一个匿名帖子悄然置顶,标题只有两个字:**“猪脑”**。帖子里没文字,只有一张图:行政部食堂后厨操作台上,数十只乳白浑圆的猪脑整齐码在不锈钢盆里,旁边不锈钢桶里,半桶清水正咕嘟咕嘟翻滚着细密白泡。图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今晨四点三十分,首批供应,已验货。”**
不到一小时,回复破千。“猪脑警告!”“听说汪董昨晚亲临后厨督工,说火候差一秒,全体加班重炖!”“救命!我负责的财务模块刚被划进上市攻坚组,早餐是不是得配猪脑豆浆?”……调侃背后,是压抑不住的震动。多少年了?瀛海集团的员工,第一次在清晨的食堂闻到了一股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而真正的风暴,始于上午九点。
B座301会议室外,空气凝滞。三十多位子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排着队,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没人说话,没人看手机,目光齐刷刷落在紧闭的双开门上。门缝底下,隐约透出一点黑板的墨色反光。
八点五十九分,门开了。
没有掌声,没有介绍,汪炀穿着昨天那身西装,领带松了半寸,径直走到黑板前。他没看人,也没看表,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白色粉笔,“啪”一声折断,粉末簌簌落下。他左手拇指粗暴地抹过黑板最上方,擦掉一片旧字迹,露出干净的墨绿色底板。然后,右手粉笔尖抵上去,手臂肌肉绷紧,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写下第一个数字——“97”。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锐响,刮得人牙酸。
“97。”他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倒计时。不是给你们喘口气的时间,是逼你们把命悬在上市这根线上。谁能活着走到终点,谁就是瀛海的新脊梁。”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第一排——天成公司总经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公文包。
“王总。”汪炀点名,语气毫无起伏,“天成去年应收账款周转率,是集团倒数第二。为什么?”
王总额头沁出细汗:“回汪董,主要是下游几个地产商资金链紧张,回款周期拉长……”
“所以你就把账挂在那儿,当菩萨供着?”汪炀打断,一步跨下台阶,站到王总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惊惶,“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下周三前,把账龄超过一年的坏账,全部打包转让给华信资本,价格按七折;第二,你亲自带队,去那几家地产商办公室蹲点,蹲到钱到账为止;第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辞职,我亲自送你去仁爱医院,跟赵显坤做病友。”
满室死寂。王总嘴唇哆嗦着,最终,他慢慢松开公文包,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汪董,我选第二。”
“好。”汪炀点头,粉笔尖在黑板上“97”下方,重重画下一道横线,“第一条,落实。”
他转身,粉笔指向第二行:“2.3亿。”字迹刚劲,力透板背,“这是净资产缺口。不是预算,是底线。谁的子公司账上,能腾挪出哪怕一百万闲置资金,现在举手。我当场批条子,调入上市专项账户,利息按年化5%结算,三年付清。”
无人举手。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汪炀也不催。他静静站着,目光如冰锥,一寸寸刮过每一张脸。时间一秒一秒爬过,空调冷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突然,一个年轻的身影从后排站了起来。是天科财务总监,三十出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汪董,天科有。上季度技改结余资金,八百六十万,未使用,未列支,账目清晰,随时可划转。”
汪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在黑板第二行末尾,用粉笔圈出一个小小的“+860万”。墨圈不大,却像一枚灼热的烙印。
“第三个数字,”汪炀转过身,粉笔尖悬停在第三行上方,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谁拖一天进度,谁的名字,就用红笔划掉一次。”
他没点名,没威胁,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朱砂红的签字笔。笔帽弹开,猩红笔尖在惨白灯光下,幽幽反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现在,”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开始点名。”
他念出的第一个名字,是地产公司常务副总——林小民的副手。那人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想站起来,又被旁边人死死按住肩膀。汪炀没看他,目光只落在黑板上,笔尖悬停,等待。
十秒。
那人终于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破碎:“汪董……我……我认罚!我马上……马上去清理林小民遗留的三十七个关联方账户!三天!只要三天!”
汪炀的笔尖,终于落下,在黑板上那个名字旁,划出一道刺目、短促、毫无温度的红色斜杠。
“啪。”
粉笔头,应声而断。
他扔掉残骸,抓起半截新粉笔,转向下一个名字。会议室里,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单调,冷酷,一下,又一下,像丧钟,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而此刻,集团财务中心最深处的独立办公室里,苏筱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奔涌的车流与霓虹,窗内,只有她一人,以及桌上摊开的那份《天字号子公司债务结构优化方案》。方案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旁,她用钢笔写下一行小字,字迹凌厉如刀锋:
**“规则已立。接下来,该收网了。”**
她指尖拂过纸页,目光沉静如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而属于瀛海集团的,真正黑夜,才刚刚结束。黎明,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血腥气的力度,撞开厚重的云层,一寸寸,撕裂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