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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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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165-归途

    忍者不管实力怎么样,查克拉的性质,都让他们对危险有一定的敏感度,这是本能,不够敏锐的人通常会死得比较随便。
    当东野真和由木人碰上的时候,双方的忍者都迅速远离。
    云隐的人不想和东野真这个魔鬼...
    腊月二十三,天刚擦亮,木叶村北侧山坳里浮着一层薄霜,冷得连风都像冻僵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我裹紧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浅灰忍者外套,蹲在一块半塌的界碑旁,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枯枝——不是练手里剑,也不是刻苦无,纯粹是手痒,是心慌,是昨夜翻来覆去数了十七遍“火影大人签发的第七次任务简报”后,仍不敢信自己真被编入‘青岚组’的恍惚。
    青岚组,不是番号,不是编制,是去年雨隐叛逃忍者集体伏诛后,由三代目火影亲笔批注、暗部档案室加锁封存的临时代号。组内四人:我,佐井,天天,还有那个从不说话、只用写轮眼盯人三秒就让人脊椎发凉的宇智波鼬。没人知道为什么抽调我们——一个下忍考核卡在幻术解构第三关、靠抄笔记混过理论考试的废柴;一个画完通灵兽总被墨迹糊掉眼睛、被老师当众念成“此子笔力尚缺三分杀气”的怪胎;一个能把五公斤查克拉稳定器拆成二十七个零件、却至今没修好自己忍具包拉链的暴躁工匠;还有一个……算了,提他名字前我得先默念三遍“我是木叶登记在册的合法公民”。
    可名单就是贴在火影岩背面那块青苔最厚的石壁上,墨迹未干,盖着三代目的朱砂印,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笺:“晨六时整,南贺神社废墟,勿带卷轴,勿携武器,勿问缘由。”
    我削断最后一截枯枝,抬眼望向远处。晨光正一寸寸舔舐神社坍塌的鸟居残骸,横梁歪斜,朱漆剥落,几只乌鸦蹲在断柱上,歪头打量我,黑喙开合,却不出声——这不对劲。乌鸦本该聒噪,尤其在冬日清晨,它们争食冻僵的虫豸时,叫得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可此刻,整片废墟静得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我下意识摸向腰间,指尖触到空荡荡的忍具包——昨天夜里,我把所有苦无、起爆符、烟雾弹全清了出来,摆在榻榻米上排成北斗七星状,然后盯着看了整整两个时辰。不是怀疑任务真实性,是怕自己太兴奋,手抖把苦无插进自己大腿。最终我只留下一把钝头短匕——刃口早磨平了,连豆腐都切不利索,更别说捅人。我把它塞进左袖内衬夹层,用胶布缠了三圈,权当心理安慰。
    六点整,第一缕阳光劈开云层,精准地落在鸟居中央那根断裂的横木上。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我没回头,但颈后汗毛全竖了起来。
    “你削枝的手法,像在给尸体缝合伤口。”声音很平,不高不低,不带起伏,却像一把尺子,把我从头皮到脚踝量了三遍。
    我缓缓转身。
    宇智波鼬站在十步开外,黑底红云袍的下摆垂在霜地上,纹丝不动。他没戴护额,额前碎发微湿,像是刚淋过一场无声的雨。左眼闭着,右眼睁开——那只写轮眼已悄然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瞳孔深处仿佛有熔金流淌,又似有暗潮翻涌。他没看我,目光越过我肩膀,落在神社后方那棵半枯的老樱树上。树杈间,吊着一只破旧的纸灯笼,灯罩上墨迹晕染,勉强能辨出半个“火”字。
    我喉咙发紧,想开口,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早。”
    他没应,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粒灰褐色的种子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像干涸千年的河床。
    “南贺神社供奉的不是火之意志,”他忽然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井底捞上来,“是‘烬’。”
    我愣住。
    烬?不是火?不是炎?不是灼?不是任何与“燃”有关的字眼?
    我下意识想掏笔记本——可忍具包空着,口袋里只有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味噌饭团。我只好咽了口唾沫,点头:“哦……烬。”
    他终于转过脸。写轮眼的红光映在我瞳孔里,像两簇不会熄灭的幽火。“烬是余温,是未散的形,是烧尽之后仍不肯化为虚无的执念。”他顿了顿,拇指轻轻一捻,那粒种子“簌”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所以它比火更难杀死。”
    话音未落,身后老樱树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仿佛巨骨错位。我猛地回头——树干表皮正寸寸皲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暗红色黏液,腥气扑鼻。那盏破灯笼“啪”地炸开,纸屑如灰蝶纷飞,而灯笼骨架竟在半空中扭曲、延展,化作一根赤红铁链,直刺向我的咽喉!
    我甚至没时间拔袖中钝匕。
    电光石火间,一道靛青色身影从斜刺里撞来,肩头狠狠顶在我肋下。我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界碑上,震得牙龈发酸。抬眼只见天天悬在半空,双手十指交叉于胸前,查克拉如沸水般蒸腾,她脚下地面蛛网蔓延,三枚菱形钢镖已钉入铁链三处节点——铛!铛!铛!三声脆响,火星迸溅,铁链剧烈震颤,却未断裂。
    “喂!新来的!”她落地时靴跟碾碎一块冻土,侧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别光顾着发呆!这玩意儿认准活物心跳下咒,你喘气太重了!”
    我这才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五公里越野。可没等我调整节奏,眼角余光瞥见佐井不知何时已盘坐在三丈外的断墙顶上,膝上摊开一本素白卷轴,手中毛笔饱蘸浓墨,笔尖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他没看战场,视线凝在虚空某点,嘴唇无声开合,像在默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咒文。
    而鼬——他始终站在原地,右眼写轮眼缓缓闭合,左眼睁开,眸色漆黑如古井。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掠过空气,划出一道极淡的银痕。那痕迹悬浮不散,竟如活物般游向铁链末端——那里,一团拳头大的暗红肉瘤正搏动着,每一次收缩,都牵扯铁链嗡鸣,地面霜层随之震颤。
    “那是‘心核’。”鼬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不是傀儡核心,不是咒印中枢,是某个忍者临死前,把最后一口怨气、最后一滴血、最后一道查克拉,全灌进去,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才凝成的……活祭品。”
    我胃里一阵翻搅。
    活祭品?谁祭?祭什么?木叶的忍者手册第一页就写着:“木叶忍者,绝不以活人为祭。”
    可眼前这铁链、这肉瘤、这弥漫开来的甜腻腥气,分明就是从禁忌典籍《秽土源流考》第七章里爬出来的文字。
    “少废话!”天天怒喝,双臂猛然下压,查克拉如潮水般灌入地面。她脚边冻土轰然炸裂,三道钢制地刺破土而出,呈品字形绞向肉瘤!可就在地刺即将触及的刹那,肉瘤表面“噗”地裂开一张婴儿嘴状的豁口,喷出一股浓稠黑雾。雾气所及之处,钢刺瞬间锈蚀、软化、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是‘蚀魂瘴’!”佐井终于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浓度超标三倍。你们的查克拉护盾撑不过七息。”
    他话音未落,黑雾已漫至我脚边。我本能地后撤,靴底却猛地一沉——冻土之下,竟伸出数十条苍白手臂,指甲乌黑尖锐,死死扣住我脚踝!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寒直钻骨髓,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翳,耳边响起无数细碎哭嚎,像隔着厚厚一层水幕……
    “闭气!凝神!想你妈做的味噌汤!”天天吼道,同时甩出一枚铜铃。铃声清越,如冰泉击石,我脑中混沌骤然一清,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强行压下眩晕。
    可那苍白手臂越收越紧,脚踝皮肤已渗出血珠。我拼命挣扎,袖中钝匕硌得手腕生疼——就在这窒息般的绝望里,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射来。
    不是鼬,不是天天,不是佐井。
    是那只一直蹲在断柱上的乌鸦。
    它俯冲而下,羽翼划破黑雾,利喙如锥,精准啄向我左脚踝上方三寸处——那里,皮肤正诡异地凸起一个青黑色的漩涡状印记,像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微型风车。
    “嗤——”
    乌鸦喙尖刺入印记中心,没有血,只有一缕极细的黑烟“嘶”地窜出,随即消散。那漩涡印记剧烈抽搐,旋即黯淡、平复,如被烫伤般缩回皮肤深处。扣住我脚踝的苍白手臂齐齐一僵,继而如遭烈火炙烤,滋滋作响,迅速碳化、崩解。
    乌鸦振翅而起,掠过鼬头顶时,他左眼微不可察地一眯。乌鸦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噜的怪响,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它认识你?”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鼬没答。他抬手,极轻地拂过乌鸦羽毛。那乌鸦竟顺从地低下头,任他指尖掠过颈后一撮逆生的灰羽。然后,它突然张开喙,吐出一枚东西——不是羽毛,不是种子,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箔片,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绘着一枚小小的、闭合的写轮眼图案。
    鼬拈起箔片,指尖在箔片背面轻轻一按。箔片无声融化,化作一滴金红色的液体,悬停在他指尖上方,微微晃动,映出我们四人的倒影,扭曲而清晰。
    “南贺神社的‘烬’,”他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讲述一个埋藏了太久的秘密,“不是火之意志的余烬。是初代火影大人,亲手封印在此的……‘另一个宇智波’。”
    空气骤然凝固。
    天天握着钢镖的手指关节发白,佐井悬在空中的毛笔尖,墨珠终于坠下,在卷轴上洇开一小片浓重的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初代火影?另一个宇智波?封印?在这里?为什么从未听闻?
    就在这死寂几乎要压垮耳膜时,那滴悬停的金红液体,毫无征兆地“啪”地碎裂。
    不是溅开,是炸开。
    无数细碎金芒如星尘迸射,每一粒都映着同一个画面:一片燃烧的森林,火焰并非橙红,而是幽邃的靛青;森林中央,一座纯白石塔拔地而起,塔尖刺破翻滚的血色云层;塔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而所有符文的核心,都指向塔顶一扇紧闭的、镶嵌着九颗黑色宝石的青铜门。
    画面一闪即逝。
    金芒消散,原地只余一缕极淡的檀香,若有似无。
    “九曜封印塔。”鼬收回手指,左眼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炸裂的不是封印信标,而是一颗寻常的露珠,“塔门开启之日,便是‘烬’重燃之时。”
    他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再像审视一具待缝合的尸体,而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蒙尘已久的旧物。
    “任务内容,现在起生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冻土,“找出塔门钥匙。阻止‘烬’重燃。”
    “钥匙?”天天脱口而出,声音绷紧,“在哪?”
    鼬沉默两秒,视线缓缓移向我空荡荡的右袖——那里,本该挂着一枚崭新的、印有木叶徽记的护额。可此刻,袖口空空如也。
    “在你身上。”他说。
    我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冻结。我?我身上?除了半块味噌饭团和一沓被体温捂热的课堂笔记,我还有什么?!
    “不,等等!”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界碑,“我什么都没带!护额还没领!苦无没收!任务简报只写了集合地点!我连‘九曜封印塔’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鼬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才是唯一没被‘烬’污染的人。”
    他顿了顿,左眼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你的查克拉,很干净。”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干净得……不像一个在木叶忍校学了三年、每天吃食堂味噌汤的下忍。”
    我喉头一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干净?我?我昨天还因为偷吃同桌的兵粮丸被老师罚抄《火之意志守则》一百遍!我上周三幻术课睡着流口水打湿了三份卷子!我……我……
    可就在我混乱的思绪即将彻底崩断时,左袖内衬夹层里,那把用胶布缠了三圈的钝头短匕,毫无征兆地,轻轻震了一下。
    嗡——
    极轻,极微,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慌乱与质疑。
    我猛地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
    袖口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丝线。它并非缝在布料上,而是从纤维内部自然生长出来,蜿蜒向上,隐没于袖管深处。我颤抖着,用指甲掐住那丝线一端,小心翼翼地,往外一抽。
    丝线滑出,纤细如发,却坚韧异常。它在我指尖微微发亮,光芒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轮廓。
    我抬起头,看向鼬。
    他站在晨光里,黑袍猎猎,面容沉静如古潭。可就在他左眼瞳孔最幽暗的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与我指尖丝线同源的金芒,正无声地,明灭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那份迟来的、被三代目亲自签发、压在火影岩青苔下的任务简报,从来不是一份邀请函。
    而是一把钥匙的……第一道齿痕。
    我攥紧那缕暗金丝线,指节发白。霜地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影子的尽头,隐约与神社废墟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纯白石塔的虚影,悄然重叠。
    风起了,卷起地上的霜尘与纸灰。乌鸦振翅飞起,黑羽掠过初升的太阳,投下一道短暂而锋利的影。
    我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任那缕暗金丝线在指间蜿蜒游走,像一条初生的、试探世界的蛇。
    原来所谓入门,从来不是踏上那条铺满樱花与掌声的康庄大道。
    而是被人亲手,推入一口深不见底、燃烧着靛青火焰的古井。
    而井壁之上,早已刻满我的名字。
    一笔,一划,皆为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