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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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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各取所需

    云子羽,一个好听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
    可云子羽并非少年,他已近而立之年,只是面相格外青稚。
    与两位师弟并肩而行,他往往被外人当作最小的那位。
    对此,他常常有些生气。
    师傅常说他还是少年心性,总要与人较个高下,论个长短,若是长此以往,不免会吃亏。
    但云子羽没有怎么吃亏过。
    作为无双城城主的大弟子,他在同辈中,从未败过。
    在某些高门大派的弟子还在江湖上争什么《潜龙榜》的席位时,他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宗师榜》。
    还不是由越发式微的天机阁排出来的《宗师榜》,而是他自己亲手记录在册,结合师傅他老人家的只言片语,推断出来的江湖上货真价实的宗师。
    世人只知他云子羽北国归来后百招败给了单刀门的老刀魁,却不知那位老宗师曾在交手时屡次发出惊疑之声,称赞其颇有岳无双年轻时的风范,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赶上前人成就。
    对此,云子羽却没有点头。
    而是自言,他并不想赶上师傅的成就,修成个天下第三便足以。
    世人只以为他这是尊师重道,所以才连目标都不敢定的太高,超过师傅。
    可没人知道的是,对于云子羽而言,他之所以不想成为师傅一般的天下第二,是因在他看来,这无双城好比樊笼,他这位注定高飞的鸿鹄不能被束缚在一座小小的城池中
    所以他只想成就个天下第三。
    再往上,武道修行反而成为了桎梏。
    “武道,说起来,不过是成就大业的基石之一。”
    云子羽走向窗台,那是一扇向北的窗户。
    ……
    “见过云兄。”
    有人推门而入,是一位身着一袭华贵紫衣的青年。
    “大公子,可有吩咐?”
    云子羽负手而立,岳楼的景色是极好的,站得够高,看得够远。
    “吩咐不敢当,云兄与家兄平辈相交,共谋大业,家兄遣我来,无非是传达一些想法。”
    赵绛庭此刻的姿态,放得有些出奇的低。
    这般模样,若是被赵黄瑛撞见,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家二哥素来如何对待武人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先前,那花了大价钱从某个杀手组织里挖来的蛇眼青年,被一剑封喉,赵绛庭听闻后,脸上只有一片毫不在意的冷淡。
    “师傅他老人家如何决定,我可插不上手。”
    云子羽仍旧没有转身,态度显得有些生硬
    “家兄说若他连无双城都过不去,那日后的牌桌上,太平教也该早早退场了。”
    赵绛庭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因这份冷淡消减,依旧温和如常。
    “哦?”
    云子羽终于转过身,神情里多了几分不悦,“我那两位师弟与我说,他实力确实恢复了些,但远未到巅峰状态。大公子凭什么认定,他一定能过得了无双城?”
    虽说他与那栖身燕京的大公子有过共谋,但对方未免也太小觑了无双城。
    “夏九渊曾在金陵玄武湖畔,一步踏入陆地神仙境。”
    赵绛庭缓缓开口,提起了一桩早已被江湖新事掩盖的旧闻,“家兄推测,他如今敢这般堂而皇之地赶往燕京,想必是有重返巅峰的底气。”
    “便是真有陆地神仙的修为,也未必能过得了家师那一关。”
    云子羽眉头稍稍舒展,可语气里的不看好依旧明显。
    “若真如此,家兄也只得另寻他法了。”
    赵绛庭也没有继续在此事上与云子羽过多掰扯。
    毕竟谁也不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既然大公子对他这般有信心,那此番特意过来知会我,又是何用意?”
    云子羽目光落在赵绛庭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赵绛庭不语,只是目光回落到云子羽身上。
    半晌,云子羽轻笑一声,笑得有些冷,“是怕我横生枝节?”
    “不敢。”
    赵绛庭嘴上说着不敢,却并未摇头,只是依旧直视着云子羽。
    “既如此,那便卖大公子一个面子。”
    云子羽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其实他本就有会一会夏九渊的心思。
    三师弟江中鲤此前在青江竹筏问剑,虽被夏九渊一剑斩退,事后却得了不少益处。
    不仅获师傅亲赐金创药疗伤,更借着那一战的感悟,在龙象塑身上再进一步。
    二师弟衫上虎回来后也说,观夏九渊使出的洞玄杀招,心中颇有触动,竟在师傅亲授的“伏虎十二式”基础上,自行推演续出了第十三招。
    他身为无双城大弟子,自然也想会一会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看看对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
    可赵绛庭今日的到来,却打乱了他原本的打算。
    “不对,你们赵家三兄妹便是再了解那人,也不可能把握如此精准。”
    云子羽意识到了不对,神色狐疑道,“你们莫不是提前搭上了线?”
    赵绛庭又笑了,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微笑无声。
    “那人让我转达云兄,比起找他搭手,他会为云兄挑选一位更合适的对手。”
    赵绛庭说着,云子羽的眼神渐渐明亮了起来。
    ……
    距离无双城三百里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进着。
    两旁的树木叶片枯黄凋零,黑色的鸦发出苍凉的叫声。
    “咕……”
    太平鸦落到一位白衣青年的胳膊上。
    “老大,你当真要与那楚地的赵家人合谋?”
    一个头戴儒冠的道士从车厢后头探出脑袋来。
    “算不上合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夏仁摇头,将信件递了过去,“我要去燕京,他想我去,仅此而已。”
    陆签匆匆看过信笺,六根手指飞快交叉着,“算算时日,该来的当是会来。”
    “小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谨小慎微了。”
    秦肆雪不太喜欢这些谋划伎俩,在她看来都是阴谋诡计。
    此去燕京,遇山翻山,遇水渡水,便是那无双城,又能如何。
    “非是我胆子变小了……”
    夏仁摇头,眉宇间虽没显现明显忧虑,嘴上却有欲语还休。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前头默默驾车,且变得越发嗜酒的独臂老汉,道:“老杨,等真到了无双城,若是能和岳无双谈拢,那最好;要是那老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硬石头,油盐不进,咱俩联手,也未必怵他。”
    “夏哥儿你那搏命的法子留到燕京用,小老儿我自有办法。”
    老杨单手驾着马,笑呵呵地打了个酒嗝,脸上满是醉醺的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