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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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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吴氏双剑

    “吴涯!仙剑乃我西山根基,岂容你随意处置!”
    “再不出手干预,休怪我等自行其是!”
    “三年前,我等放纵那小儿离去已是宽宏,莫要再得寸进尺!”
    西山山空忽然滚过阵阵惊雷,雷声中裹挟着几缕含混却又带着怒意的人声,唯有修行臻至极高境界者方能辨清
    张灵远修有天眼通与顺风耳,加之境界已无限接近一品洞玄,自然听清了雷声中暗藏的怒火。
    不过他没有声张,只是微蹙着眉头,将视线投向被仙剑围在其中,好似众星捧月般的黑衣剑客。
    “果然,还是要出手干预吗?”
    王疏漪美眸中泛起一抹不安,轻声道。
    刘域、李双渔等人虽未能全然听清,却也隐隐感知到那雷声里翻涌的不善之意,神色皆凝重起来。
    “坏了,这是冲老大来的!”
    陆签掐指一算,脸色骤变,急忙朝着仍在仙剑冢的黑衣剑客高声喊道,“老大,快撤!西山那些老家伙发飙了!”
    夏仁缓缓睁开眼,十七柄仙剑正环绕周身流转。
    他此刻已恢复武道二品修为,昔日天人境的些许手段,如今也能勉强调动。
    早在陆签出声提醒前,他便已察觉到山空中那股迫人的气势
    “夏公子,我虽是西山大师兄,但若论及仙剑归属,便是家祖也无法全然做主。”
    吴青锋掌握着西山诸多秘法,雷声中的斥责听得一清二楚,他对着夏仁面露歉意,“若是仅有一柄仙剑,或许还好说……只是公子的剑道禀赋实在世所罕见,实在是……”
    一旁的宋珏,眉眼中则闪烁着怒意,却并非针对吴青锋。
    她猛地转头,怒视着某个方向,方才那几声斥责里,分明有她宋氏一脉先祖的声音。
    ……
    如雷的怒喝,源自西山三座孤峰。
    峰下,恰好坐落着一方草庐。
    一名满头黑发的中年人正持帚扫地。
    怒斥声乍起的刹那,他将扫帚轻轻搁在地上,抬手取下悬于旁侧老树枝桠上、早已结满蛛网的长剑。
    剑出鞘,未斩,便有一道响彻天地的剑鸣,将滚滚雷声顿时驱散于无形。
    短暂的寂静过后,空荡荡的山峦间再度响起声音。
    只是这一次,声响被牢牢锁在庭院范围之内,未曾蔓延至仙剑冢。
    “吴薪,你本也是掌教之姿,剑道天赋更是胜过那吴涯三分,何不与我等一同,捍卫西山?”
    吴薪充耳不闻,挥剑便向居中那座峰峦斩去
    “若你出手,保下仙剑,我等定助你掌控剑冢!”
    左侧峰峦传来一道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劝。
    回应他的,仍是一剑。
    “吴薪,莫要自误!若是仙剑真随那个魔教小子下了山,你与吴涯便是我西山的千古罪人!”
    右侧峰峦响起愤怒的咆哮,语气中满是威胁。
    迎接这咆哮的,依旧是一剑。
    三剑,分斩三个方向,恰是对三种态度的明确回应——油盐不进。
    斩过三剑,吴薪才开口依次回应,当真应了那句“先兵后礼”。
    他居中而立,目光扫过周遭:“我与他不和,是君子之争;与你们,却是理念相悖。”
    转向左侧,他声音平静如潭:“我性子太烈,做不得掌教,他比我更合适。”
    继而望向右侧,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罪人?比起你们这些为私利钻营却还恬不知耻的老家伙,我吴薪算不上罪人,吴涯更不是。”
    话音落,吴薪再度挥剑。
    一道笔直的剑痕自地面浮现,无数剑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一道剑气屏障。
    屏障内外,飞鸟难越,走兽难侵。
    “有我在,你们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他的声音不高,那三座峰峦却再没有声音传出。
    甲子前,西山吴氏曾一门双剑魁,一人承剑无涯,一人承剑薪火,皆取剑号为名。
    ……
    西山居内,原本紧绷的氛围霎时一松。
    “原来是他。”
    老叫花子捻着胡须长叹,“当年天人山争魁之后,就听说你吴涯回了剑宗争夺掌教之位。若不是那时老叫花子我被俗事缠身脱不开身,还真想亲眼瞧瞧你们吴氏两剑魁,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老实说,你那位族兄吴薪的剑,可比你吴涯霸道多了。我当时跟岁东流还立下赌约,猜你们二人谁会胜出。”
    老叫花子见了故人,往昔旧事如潮水般涌来,又忍不住絮叨起来。
    “那最后是岁老前辈赌赢了,还是洪前辈您猜对了?”
    老杨虽非甲子前的人物,却在四十年前与吴薪有过交手,对两位西山剑魁当年的实力,也生出几分好奇。
    “我和岁东流都觉得吴薪会胜。毕竟你吴涯的剑,淡得像水一样,连东林那位女剑修都比不上。”
    老叫花子摇了摇头,“况且你吴涯这老好人的秉性,也确实不适合执掌一派。”
    “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接了这个位置。”
    老叫花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你们二人当时早就商量好了,特意演了这么一出?”
    “兄长比我更早看出西山的沉疴,可他性子烈如火,知晓自己一旦上位,定难与那些老辈周旋,便与我商议协作。”
    吴涯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这些年,他虽结庐而居,以清修磨砺心境,剑上的刚猛霸道,却半点未减。”
    “方才那三剑,也只有他能做得这般干脆利落。”
    吴涯遥望三峰下的草庐,起身遥遥一拜,声音里满是敬意,“多谢兄长。”
    “好你个吴涯,让族兄担着欺师灭祖的骂名,你自己倒在这里安安稳稳坐着。”
    老叫花子撇了撇嘴,觉得吴涯这番作为实在不够地道。
    “并非是我吴涯胆小怯懦,害怕担责。”
    吴涯摇头解释,“只是我毕生两桩心愿,至今只完成了一样。别君山上的事,还需一个了断。”
    老叫花子闻言一怔,老杨也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两大剑宗决裂,便是给朝廷最好的交代。”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洒落之际,一道剑气自东方冲天而起——那是风华剑的气息。
    仙剑冢内,正疑惑雷声为何骤然消弭的夏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郑重。
    西山居内,一道身影也随之掠出,朝着仙剑冢疾驰而去。